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经济学原理/（英）马歇尔著；章洞易缩译.—海口：南海出版公司，2007.9

ISBN 978-7-5442-38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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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7）第13155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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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 JI XUE YUAN LI

原著［英］马歇尔

翻译章洞易

责任编辑黄利

封面设计

出版发行南海出版公司电话（0898）66568511

社址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51号星华大厦五楼邮编570206

电子信箱 nanhaicbgs@yahoo.com.cn

经销南海出版公司电话（0898）66568511

印刷北京市兆成印刷有限责任公司

开本600毫米×1020毫米 1/10

印张33

字数290千

版次2010年7月第2版2010年7月第1次印刷

书号ISBN978-7-5442-3829-8

定价49.80元

南海版图书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 《经济学原理》第八版序言

- 导读

- 第一章 导论

- 本章绪论

- 第一节 经济学的实质

- 第二节 经济研究的次序与目的

- 第二章 基本概念

- 本章绪论

- 第一节 财富

- 第二节 生产 消费 劳动 必需品

- 第三节 收入 资本

- 第三章 论需求及其满足

- 本章绪论

- 第一节 需求与活动的关系

- 第二节 消费者需求的等级

- 第三节 需求的弹性

- 第四节 一物不同用途的选择 立即使用与延缓使用

- 第五节 价值与效用

- 第四章 生产要素——土地、劳动、资本和组织

- 本章绪论

- 第一节 土地的肥力

- 第二节 土地的肥力 报酬递减的倾向

- 第三节 人口的增长

- 第四节 人口的健康与强壮

- 第五节 工业训练

- 第六节 财富的增长

- 第七节 工业组织

- 第八节 分工机械的影响

- 第九节 专业工业集中于特定的地方

- 第十节 大规模生产

- 第十一节 企业管理

- 第十二节 报酬递增倾向与报酬递减倾向的相互关系

- 第五章 需求、供给与价值的一般关系

- 本章绪论

- 第一节 需求和供给的暂时均衡

- 第二节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

- 第三节 资金的投放与分配

- 第四节 正常需求和供给的均衡关于长期与短期

- 第五节 连带需求与复合需求连带供给与复合供给

- 第六节 直接成本和总成本同连带产品的关系销售成本风险保险再生产成本

- 第七节 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一般原理

- 第八节 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一般原理（续）

- 第九节 边际成本和农产品价值的关系

- 第十节 边际成本和城市土地价值的关系

- 第十一节 从报酬递增定律来看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

- 第十二节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变动的理论与最大限度满足原理的关系

- 第十三节 垄断理论

- 第六章 国民收入的分配

- 本章绪论

- 第一节 分配概论

- 第二节 劳动工资

- 第三节 劳动工资（续）

- 第四节 劳动工资（续）

- 第五节 资本的利息

- 第六节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

- 第七节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续）

- 第八节 地租

- 第九节 土地租佃

- 第十节 分配总论

- 第十一节 进步对价值的一般影响

- 第十二节 进步和生活程度的关系

《经济学原理》第八版序言

经济学原理《经济学原理》的这一版是第七版的再版，仅在细小的问题上有些更改，而第七版差不多是第六版的再版。本版的序言与第七版的序言几乎是一样的。

在第一版中，本来含有在适当时间内出版第二卷以完成全书的诺言，到现在已经过30去年了。但是，我订出的计划规模实在太大，由于现代工业革命在发展速度和广度上远远超过了一个世纪前，我的计划范围——尤其是体现在现实的这一方面——也随着它的推动而日益扩大了。所以，我就不得不放弃以两卷本完成全书的想法。随后的计划曾经不止一次地进行更改，一部分是因为经济形势的发展，另一部分是因为我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以及精力上的衰颓。

1919年出版的《工业与贸易》实际上是本书的续篇。

第三本（关于贸易、金融和工业的将来）的内容则高深得多。我打算尽我的力量，在这三卷书中研究有关经济学的一切主要问题。

所以，本书仍然是研究经济学的入门书；虽然不是在所有方面，但也在某些方面类似于研究经济学的基础著作——罗雪尔及其他经济学家把这一类的作品放在他们所写的关于经济学的众多作品的最前面。这本书没有涉及通货、市场组织这一类的特殊论题，至于工业组织、就业和工资问题等则主要是研究它们正常的状态。

经济的发展是渐进的。它的发展有时会因为政治事变而停顿或倒退，但是，它的前进运动绝不是突然产生的。因为，即使在西方和日本，它也总是以部分自觉与部分不自觉的习惯为基础。天才的发明家、组织者或财政家似乎可以一下子改变整个民族的经济组织，但是，经过调查即可知道，那些并非仅是表面上的、暂时的影响只不过体现了一个酝酿已久的有广泛性的建设性想法的成功发挥。在大自然的各种现象中，那些最经常发生的，而且极有条理以至能被仔细观察和研究的现象，既是绝大多数科学的研究基础，也是经济学的研究基础，同时，那些不时发生的、罕见的和难以观察的现象，则还是留到下一阶段再进行特殊的研究。“自然不可能飞跃”这句格言，特别适合于研究经济学的基础性著作。前面所说的两种不同的现象之间的对比，可从本书和《工业与贸易》对大企业的研究中得到例证。如果任何一个产业部门向新企业提供了发展的机会，使这些企业发展成为第一流企业，而过了一段时期也许又再度衰落，那么，这个产业部门的正常生产费用就可以根据“一个代表性企业”的情况来估计。所谓的代表性企业就是享有很大一部分的内部经济性（这种经济属于组织良好的个别企业）和由于对整个区域的共同组织而产生的一般或外部经济性。这种企业的研究可适用于研究基础的经济类图书。受政府部门或大铁路公司掌控的基础稳固的垄断事业，调整价格时所依据的原理，固然主要是为它自己的收入打算，但多少也考虑到顾客的利益，这种原理的研究当然也应属于基础性的经济类图书。

但是，当托拉斯正试图控制一个广大市场时，当利害攸关的团体正在组建和解散时，特别是当任何特定的企业政策不仅受它自己经营思想的支配，而是服从于大股票市场的操纵或某种控制市场的运动时，正常的活动自然就会退避三舍了。这种问题是无法在基础性图书中加以适当研究的，它属于研究上层建筑的那一类书籍。

经济学家的目标应当针对经济生物学，而不是经济力学。

但是，生物学的概念比力学的概念更复杂；所以，基础经济学必须尽可能地重视力学上的类似性；经常使用“平衡”这个名词，其中含有静态的相似的意义。这一事实以及本书特别注意近代生活正常状态的特点，都意味着这本书的核心概念是“静态的”，而不是“动态的”。但是，事实上它研究的始终是那些引起发展的力量，它的基调是动态的，而不是静态的。

然而，我们要研究的力量是如此众多，以至于最好一次研究几种力量，分别对若干局部作出解答，以辅助我们的主要研究。这样，我们应首先单独研究某一种特殊商品的供求和价格的初步关系。我们用“其他情况不变”这句话，从而忽略其他的一切力量：我们并非认为这些力量毫无用处，只不过是暂时对它们的活动不加过问而已。这种科学的方法远在科学出现之前就已存在了，自古以来明智的人在研究日常生活中的每个困难时，都有意或无意地采用过这个方法。到了第二阶段，在原来被假设不产生作用的那些力量中，有较多的力量产生了作用：特殊种类的商品需求和供给条件的变化开始发挥它的作用，我们必须对这些条件复杂的相互作用加以观察。渐渐地，动态问题的范围有所扩大，而暂时的静态假定的范围逐渐缩小；最后就接触到国民收益按照各种不同的生产要素而分配这一重大的中心问题。同时，动态的“替代”原理经常产生作用，使任何一类生产要素的需求和供给，间接地受到其他要素的供求发展影响，即使那些要素仅属于一些毫无关联的产业部门。

这样，经济学主要是研究不管好坏而始终要求变化的人类。阶段性的静态假定，主要是用来暂时辅助动态的——或者说是生物学的——概念。但是，经济学的中心概念一定要是关于活力和运动的概念，即使只是研究它的基础时也是如此。

在社会历史上曾出现过各个阶段，在这些阶段中土地所有权产生的收入支配了人类彼此间的关系；也许占有极大的优势。但在现代，新土地的开发，加上水路运费的低廉，几乎阻止了报酬递减的倾向——这是依照马尔萨斯和李嘉图所使用的“报酬递减”的意义而说的，那时英国劳动者每星期的工资经常低于半蒲式耳（在英国，1蒲式耳相当于36.368升）上等小麦的价格。但是，如果人口的增长按照现在增长率的1/4的速度长期持续下去的话，那么，从土地的一切用途（假定与现在一样不会受到当局的限制）上所得到的总地租价值，也许是超过从其他一切形式的物质财产所获得的总收入；即使到那时，这些财产也许会与现在20倍的劳动的价值相等，也仍是如此。

这本书历次再版（一直到第八版），一次比一次更加注重上述的事实；以及以下这个有着相互关系的事实：即在每一个生产和贸易部门中，都存在着一个边际，在它的范围之内，任何一个生产要素的使用量的增加，在一定的条件下都是有利的；但是，一旦超过了这个边际，生产要素的使用量再有增加的话，就会产生递减的报酬，除非需要同时也有增加，同时要与某一生产要素共同使用的其他生产要素也随之一起有适当的增加。更加得到重视的，还有以下这个补充的事实：关于边际的概念不是绝对的，它会随着所研究问题的条件而变化，特别是随着与之有关的时间的长短而变化。关于它的方法是具有普遍意义的，即：第一，边际成本不决定价格；第二，决定价格的力量的作用，只有在边际上才能清楚地表现出来；第三，必须根据长期稳定的结果来研究的边际，与必须根据短期波动来研究的边际，在性质和范围上都有所不同。

边际成本性质的不同，的确造成了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在某个经济原因所产生的结果中，那些不易探知的结果比表面的、引起粗心的观察者注意的结果，往往更加重要，而且要从相反的方向去看才能发现。这是过去的经济分析所遇到的主要困难之一；它全部的重要性，恐怕还没有被人们普遍地认识到，而在完全了解这种重要性之前，我们也许还要做比现在多得多的工作。

在经济学性质极其不同的材料所容许的范围内，这种新的分析法正在逐步地尝试把少量增加科学（通常称为微分学）的方法用于经济学的领域。在近代，我们之所以能对自然的性质加以控制，直接或间接地得益于这种方法的使用。但这种新的分析法仍然是幼稚的；它没有独到的见地，也没有统一的标准。它还没有经历足够充分的时间，从而获得一套完全确定的术语；关于术语的使用和其他附属问题的意见分歧，也正是经济学正常发展的标志。可是，事实上，在研究中积极使用这个新方法的人当中，特别是在曾经学习过物理学上较为单纯、明确因而较为高深的问题的人当中，他们对于这种方法的基本原理的认识表现了明显的和谐与一致。这个方法虽然并不适合所有的经济学研究，但却影响着经济学中重要的部分，它的支配性地位，不必等到下一代再去争论了。

在本书历次再版的过程中，我的妻子不断给予我各种帮助和提示。本书每一版的出版都极其得益于她的建议、关心和见解。凯恩斯博士和普莱斯先生校阅了第一版，对我的帮助很大；福拉克斯先生的建议对本书也颇有好处。在给我帮助的许多人之中，我要特别感谢艾希利、凯南、埃杰沃斯、哈弗菲尔德、庇古与陶西格诸位教授，以及贝里博士、法伊先生和已故的西季威克教授。

阿尔弗莱德·马歇尔

1920年10月于剑桥曼第诺莱路6号寓所

导读

阿尔弗莱德·马歇尔（Alfred Marshall），19～20世纪西方最为知名的经济学家，新古典主义（剑桥学派）的主要奠基人，他在经济学上的主要贡献在于其理论奠定了微观经济学的基础。其主要著作《经济学原理》，成为西方经济学的经典教科书，影响颇大。

一 西方经济学教父——马歇尔生平

阿尔弗莱德·马歇尔于1842年7月26日出生于英国伦敦的波蒙得塞区，并在诺斯伍德的默肯特·泰勒学校和剑桥圣约翰学院接受教育。在剑桥时，他在数学方面的才华就已崭露头角，而这对于他以后经济学研究的方向与方法有着重要的影响。1865年，他以第二名的成绩拿到了剑桥数学学士学位。1868年，他成为了一名政治经济学教授，致力于经济学的数理研究，并将其转变为更具科学性的一类学科，而在当时经济学的学位授予是附属于历史和伦理学之下的。后来，当他重返剑桥后，鉴于经济学学科的附属地位使他招不到优秀的学生，他积极争取经济学独立学位授予的资格，直到1903年时这个愿望才得以实现。

1879年，他的《对外贸易纯理论与国内价值纯理论》出版，这是对他的在19世纪70年代关于国际贸易和保护主义问题研究的相关论文的汇编。同一年，他与他的妻子玛丽·帕蕾·马歇尔合著的《工业经济学》也得以出版。

马歇尔的妻子玛丽，原先是他的学生，二人于1877年成婚。这也使马歇尔必须离开剑桥，因为当时剑桥的研教人员必须遵循独身守则。后来他成为布里斯托尔一个研究院的首位院长（该研究院后来成为布里斯托尔大学），继续讲授政治经济学和经济学。同时他将其《工业经济学》修订得更为完善，理论基础更为坚实，并成为了一门经济学课程。而他也因为这部著作名扬英伦三岛，1882年威廉·杰文斯过世之后，他就成为了英国经济学界的领军人物了。

1883～1884年，马歇尔在牛津贝列尔学院任教。不久后他就重回剑桥，接替去世的亨利·弗塞特的政治经济学教授席位。

1881年，他开始撰写《经济学原理》。他对该书原先的安排是有两卷，第一卷于1890年出版，这部作品为他赢得了世界声誉，使他成为了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经济学家。但第二卷由于种种原因却一直未能完成。

1880年后，他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1908年他从大学退休。健康的每况愈下与“一战”的爆发，使他对相关经济学问题的深入研究与重新梳理工作进展艰难。1919年，他以77岁高龄出版了《工业与贸易》一书，与《经济学通论》相比，该书更偏于实用，因此在理论界反响平平。在他临终前一年，他又出版了《货币、信用和商业》一书，汇集了他之前面世和未面世的经济学思想。1924年，马歇尔于英国剑桥去世。

除了学术生活之外，马歇尔对各种社会政治活动也颇为积极，比如他曾是1890～1994年皇家劳工委员会的成员；1880年，他担任英国协会第六小组的主席，领导了创建英国经济学会的运动。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他一直都是西方经济学界的执牛耳者，甚至在他去世后的半个世纪内，这位经济学教父仍颇具影响。在他家乡的寓所从来都不缺乏名流的光临凭吊。他在剑桥培养的学生很多以后都是闻名于世的大经济学家，其中就包括阿瑟·庇古和约翰·凯恩斯。

二 微观经济学之大成——马歇尔的经济学

说起马歇尔为代表的剑桥学派的持论，通常被认为是各种古典经济学理论的折中主义糅合，故而又称“新古典主义”。但要说起马歇尔最大的贡献，那就在于它将经济学真正变为了数字计量准确、有着系统研究方法的严谨学科。这得益于他在数学方面的天赋与热爱，从而得以对社会经济现象的微观层面进行计量研究。

虽然有着对数学杠杆使用的情有独钟，马歇尔并不希望经济学的学科本质被数学的阴影遮盖，从而使广大非专业读者与经济学绝缘。在他的经济学著作中，正文部分是面向广大非专业读者的，而将相关数学内容置于脚注与附录中，供专业人士参考。

与过去的古典经济学家将研究重点仅仅放在市场理论上不同，马歇尔还将经济学看做是一门研究人类行为模式的学科。

马歇尔经济思想的两大重心在于“均衡价格论”和“边际效用说”。他是局部均衡分析的创始者，他研究单个市场的行为，以供给、需求和价格三者函数关系的公式来论证均衡价格的规律性。

边际效用说并非马歇尔首创，但是他利用数学完善了边际增量的分析方法，并将这种方法应用于价值论上，而且把它推广到分析各种经济问题。

在经济福利理论方面，他创建了“生产者剩余”和“消费者剩余”学说，统称“马歇尔剩余”。另外还有他的分配理论，这些西方经济学经典学说在他的名著《经济学原理》中都有详细的阐释。

三 与《国富论》齐名的经济学名典——《经济学原理》

从1881年开始，马歇尔开始撰述奠定他西方经济学教父地位的巨制《经济学原理》，第一卷于1890年出版，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见的这个版本。未出版的第二卷主要是论述国际贸易、货币、税务等问题的，但是由于马歇尔对细节的苛刻关注和力求完美全面的雄心壮志，使他对该卷篇幅把握上颇为吃力，就连其他一些重要性次于《经济学原理》的研究著作也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完成。

“均衡价格论”是马歇尔经济理论的核心和基础，也是《经济学原理》重点论述的部分。他认为市场供需两条曲线正如剪刀的两翼一样，在均衡的位置相交。以均衡价格论来分析，只要给予市场充分的自由，供需一定能达到自我平衡。这也是西方经济学界长期坚持的一种理念，那就是自由竞争，优胜劣汰。这种理念虽然在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中破产，但是作为一种研究方法，仍具有学理上的科学性。另外马歇尔的“均衡”是一种“静态均衡”，但这并不是说对其他现实存在的动态的因素视而不见，相反马歇尔认为“事实上它研究的始终是那些引起发展的力量，它的基调是动态的，而不是静态的”。这里的“静态”实质上是一种学理上的假定，即假定一些即定的因素，以便充分发挥出研究对象的活动规律来，而这也正是西方经济学研究的一种入门方法。

边际效用理论的完善也是马歇尔对西方经济学的一大贡献，边际效用表现的是市场主体进行市场活动的愿望与需求（主要在心理层面），这是马歇尔经济思想有别于其他古典经济学家之处——研究人们的行为模式。心理需求决定行为模式，毕竟经济学是一门关于选择的科学，市场个体的心理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马歇尔认为，在短期里，需求是影响价格的决定性因素；而在长期里，供给或生产成本是影响价格的决定因素。此外，马歇尔在《经济学原理》中还提出了需求弹性的概念，指出了需求对价格的不同依赖程度。在此书中，马歇尔还提出“消费者剩余”的概念，即购买者对某一商品所愿支付的价格和该商品的市场价格之间的差额。当市场价格低于购买者为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愿意支付的价格时，这个购买者就不仅在购买中得到了满足，而且还得到了额外的福利。

在分配理论方面，马歇尔仍然把生产要素分为劳动、资本、土地和组织（对企业进行管理而言），认为国民收入是这四种生产要素共同创造的；因此，国民收入也分为工资、利息、地租和利润，它们也就是各生产要素的价格。这种分配理论，对于我国当下分配制度的完善，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第一章 导论

本章提要

经济学不仅是一门研究财富的学问，也是一门研究人的学问，它主要研究影响人类日常生活事物方面最有力、最坚定的那些阻力和动机。经济学研究一般采用归纳法和演绎法，这两种研究方法要结合起来，综合运用。

本章绪论

经济学是一门研究财富的学问，它致力于解决贫困问题。经济自由的近代产业特征，为谋求个人的自由铺平了道路。

一 经济学是一门研究财富的学问，也是一门研究人的学问。宗教力量和经济力量共同创造了世界历史。

政治经济学或经济学是对人类一般生活事务的研究，是对个人和社会活动中获取和使用物质必需品最密切的部分的研究。

因此，经济学不仅是对财富的研究，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人的研究。因为人的性格形成于他的日常工作以及由此获得物质资源的过程中。当然，它还受到宗教思想的影响，除此之外，任何其他影响，都不能形成他的性格。宗教力量和经济力量共同创造了世界历史。虽然尚武或对艺术精神的热爱曾经盛行一时，但宗教和经济的影响总是居于前列，而且它们差不多胜过其他一切影响之和。经济的动机可能不如宗教的动机强烈，但是它对人类生活的影响却更为广泛。因为一个人心情好时，他在大部分时间都会想关于谋生的事情；在这个时间里，他的性格就通过他在工作中运用才能的方式以及由此所产生的思想和感情，还有他与他的同事、雇主或雇工之间的关系而逐渐形成。

一个人收入的多少可能比其工作性质更能影响一个人的性格。一个家庭每年收入1000镑或者5000镑，对于这个家庭的生活富足状况也许影响不大；但是如果收入30镑或者150镑，就会有很大的差别：收入150镑，这个家庭可以获得维持美满生活的物质条件，但收入30镑就不能获得这些条件。的确，在宗教、家庭情感和友谊方面，穷人也可以找到发挥才能的机会，这些才能是他们快乐的源泉。但是，极端贫困的生活境况，尤其是那些拥挤不堪的地方，总会削弱人们的才能。那些生活在贫民窟的人，很少有寻求友谊的机会；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文雅和宁静，甚至也很少理解家庭生活和谐的意义；宗教力量也常常达不到此处。毫无疑问，他们身体、精神和道德的不健康，主要是由于贫困所致。过度工作和教育不足、疲乏和忧郁、缺乏安静和没有空闲时间，使他们无法尽量发挥他们的智力。虽然有些苦难不是贫困的必然结果；但总的来说，“穷人的祸根就是他们的贫困”。

二 经济学应该关注贫困是否必然的问题。

亚里士多德认为奴隶制度天经地义，古代的奴隶大概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人类的尊严是通过基督教的不懈宣扬而才在近百年来受到越来越热烈的拥护。但是，只是由于最近教育的普及，人们才开始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义。现在，我们要认真地研究一下所谓的“下等阶级”是不是必须存在的问题，是不是必然有许多人生来就要做苦工，为别人提供美好和文明生活的必需品，而他们自己却注定无法分享到这种生活。

19世纪工人阶级的不断进步，让他们燃起贫困和愚昧可以逐渐被消灭的希望。蒸汽机的出现减少了他们许多费力和有害身体的工作；工资提高了；教育已经改良而且逐渐普及；铁路和印刷业使国内各地同一行业的人更便于联系，使他们能够在更大的范围内执行更具前景的政策方针；同时，对智力工作的日益增长的需求使技术工人快速增加，现在他们的人数已超过了那些完全没有技能的工人。就生活而言，他们中有些人甚至比18世纪中期的大多数上等阶级过得更舒适、更高尚。

这一事实使人们迫切地想知道：所有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应该有过文明生活的公平机会，都应该免受贫困的痛苦和过度劳动的折磨，这是不可能的吗？这个问题在当代由于备受关注而成为研究的重点。

经济学并不能完全解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答案还要依靠人类本性的道德和政治的才能来解决。但是，经济学范围之内的事实和推论将有助于这个问题的解答。

三 竞争具有建设性和破坏性双重属性，近代产业的特征用一个名词来概括就是经济自由。

人们常说：近代产业与过去的区别在于它的竞争性。但这种说法并不能令人十分满意。竞争的严格意义，大概是指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比赛，尤其是关于物品买卖方面的竞价。这种比赛当然比过去更激烈、更广泛。但这只是近代产业基本特征中比较次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偶然的东西。

没有一个名词能适当地表达这些特征：独立自主地选择方向并成为习惯；自力更生；谨慎而快捷的选择和判断；未雨绸缪和向既定目标前进的习惯。这些特征的确使人互相竞争，但它们也可使人走上合作以及联合的道路。但是，这种合作与联合与从前大不相同，因为它不是风俗习惯的结果，也不是被动地与别人联合的结果，而是某个人自由选择的结果，这种选择经过他仔细考虑之后，最适合于达到其目的，不论这些目的是否为了利己。

“竞争”这个名词充满了罪恶的意味，而且还具有某种自私自利和对别人的利益漠不关心的含义。诚然，以前的产业形式没有近代那些自私自利的特点，而也不包含近代的有意识的利人之心。近代产业的特点是精明而非自私。

经济塑造了人类

原始人类以运用简单的狩猎工具，集体狩猎作为谋生的手段。在谋生的过程中人类形成了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这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可以被称为经济关系。经济普遍地影响着人类的生活，在人类性格形成过程中起着直接的作用。

技术进步使人们脱离贫困绘画19世纪

经济学非常关注人的贫困问题。1765年瓦特发明了蒸汽机，蒸汽机的使用不仅降低了工人的劳动强度，而且还提高了劳动效率，相应地工人的工资也得到了提高，使工人脱离了贫困，生活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图中为一台放置在矿洞入口的蒸汽机，正在传送高烟囱下面的半球形锅炉中的蒸汽，为升降工和煤的绞齿轮提供动力。

再者，在近代，贸易有了新的欺诈行为的机会。知识的进步发现了新的鱼目混珠的方法，也让许多新的掺假的方法成为可能。现在，生产者与最后的消费者相距很远；他的错误行为不会立即受到严厉的惩罚，而当一个人要一直生活乃至于要老死在其故乡，如果他欺骗了他的乡邻，就要受到这样的处罚。现在欺诈的机会的确比过去多；但不能就此认为，人们比过去会更多地利用这种机会。相反，近代的贸易形式包含必须信任他人的习惯，同时也包含抵制欺诈行为的引诱的力量，这两点不存在于落后民族的交易形式之中。在任何社会条件下，都不缺乏单纯的真理和个人的忠诚的事例，但是那些谋求在落后国家建立新型产业的人经常感到他们无法对当地人委以重任。那些需要职业道德的工作比需要优良技能和智力的工作，更需要外来的帮助。贸易上的掺假和欺诈行为盛行于中世纪，而且程度惊人，我们现在所见到的种种不正当的行为在当时相当普遍。

当竞争受到责难时，其反社会的形式被突出，其他的形式则被忽略，而这些形式对于维持活动力和自发性极具重要意义，缺少它们可能对社会福利产生不利影响。当商人或生产者发现对手以低于使他们能获得较高利润的价格出售产品时，他们对他的这种扰乱行为心生不满，此时，他们无法顾及那些购买廉价产品的人可能比较穷困，他们的竞争者的精力和智谋也许有利于社会。在许多情况下，“限制竞争”掩盖了生产者中特权阶级的形成，这种生产者往往利用他们的联合力量，阻挠一个有能力的人进入这个行业。在遏制反社会竞争的借口下，他们剥夺了他进入这个行业的自由。在他们看来，如果他进入了这个行业，他对商品消费者所作的贡献，会大于他对那一小撮生产者的损害。

如果将竞争与合作对比的话，那么，即使是最好形式的竞争也是相对有害的，至于那些卑鄙的形式简直就是可恨了。在那种大同世界里，竞争不会存在，不过，私有财产与各种私人权利也就不会存在了。人们只会想到自己的义务而不希望比他的邻人过得舒适和奢侈。强大的生产者会希望他们弱小的邻人生产的东西不多而能正常消费。他们会倾尽其精力、创造力和热烈的进取心，投身于公共利益事业中去；人类在与自然界的斗争中就会无往不利了。这就是诗人和梦想家所梦想的黄金时代。但是，在负责任地处理事务时，忽视人类的劣根性，是十分愚蠢的。

存在欺诈现象的贸易

贸易是自愿的货品或服务交换，从古至今贸易在人们生活中都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最原始的贸易形式是以物易物，很少存在欺诈行为。金钱的出现简化和促进了贸易，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相距甚远，其不正当的行为不会被立刻发现也使欺诈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多。图中是驼帮行进在荒凉的原野上。驼帮是古代重要的商帮，主要用骆驼运输商品，经陆路、水路远销蒙古一带。

当然，即使现在，人们也会出于本性作出利人的举动：经济学家的最高目标就是要发现，如何才能最快地发展和明智地利用这种潜在的社会资产。但是，他绝不应该不加分析地对一般竞争加以诋毁——除非他相信人类本性的确如此，遏制竞争比竞争本身绝不会发生更具有反社会的作用——他对竞争的任何特殊表现必须保持中立态度。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用“竞争”这个名词来说明近代产业特征是不甚恰当的。我们需要一个不含有任何好的或者坏的道德意义的名词，这个名词只是说明这样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近代企业和产业的特征是较能自力更生的习惯、较有远见和较为审慎与自由的选择。没有一个名词能包含以上意义，但“产业与企业的自由”，或简言之，“经济自由”的含义比较接近。在没有真正合适的名词之前，它是可以被采用的。

第一节 经济学的实质

经济学研究的是人的日常活动动机，但又追求不受个性影响的广泛结果。它将纷杂多变的主观性与诸多个体性因素进行客观、系统、量化地重组与评析。

一 经济学主要是研究人的日常活动的动机，可以通过衡量动机的结果来衡量动机本身。

经济学研究人在日常生活事务中的活动和思考等行为。但它主要研究的是最有力、最持久地影响人类在人的日常生活事务中行为的那些动机。大部分从事经营活动的人都具有较为高尚的品格；他们也受到个人情感、责任观念和对高尚理想崇拜的影响。的确，最有能力的发明家和改进方法与工具的组织者之所以能发挥他们最大的潜力，是因为受到高尚信念的鼓舞，而并非完全基于对财富的追求。不过，话虽如此，日常经营工作的最坚定的动机，是获得工作的物质报酬也就是获得工资的欲望。工资在它的使用上可以是利己的或利人的，也可以是高尚的或卑鄙的，在这一点上，人类本性就发生作用了。但是，这个动机是由一定金额的货币所引起的，这种对经营活动最坚定的动机的货币衡量，才使经济学远胜于其他各门研究人的学问。

持秤的女人

经济学主要是研究人在日常生活中影响人类行为的动机。工人通过劳动领取工资获得货币，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商品，是金钱的具体表现形式和度量单位。这种对经营活动最坚定的动机的货币衡量是经济学研究的重要内容。图中的年轻女人正在称量着她的物质财富，计算它们的价值，并考虑该将其用于何处。

经济学的特殊的工作范围，使它比其他任何一门社会科学具有更多采用精确方法的机会。它主要是研究那些欲望、憧憬和人类本性的其他情感，这些外在表现形式成为经济活动的种种动力，这些动力的力量或数量能够被正确地估计和衡量；因此，这些动力就能用科学方法来研究了。当一个人的动机所产生的力量——不是动机的本身——能用他为了得到某种满足正要放弃的货币额进行大概的衡量，或者用刚好使他忍受某种疲劳所需要的货币金额进行大概的衡量，便有可能用科学的方法和试验来研究了。

需要指出的是，经济学家不能直接衡量动机的本身，而只能间接地通过它的结果来衡量。即使一个人自己在不同时间的动机，他也不能准确地互相比较和衡量。至于别人的动机，除了间接推测它的结果外，是没有人能够衡量的。

二 同一先令所衡量的动力对穷人比对富人要大，但经济学通常寻求不受个人特性影响的广泛结果。

这里还要研究用货币来衡量动机的局限性。

第一种局限性的产生，是因为必须考虑同额货币所代表的愉快或其他满足，对不同的人来说是不同的。

任何有相同收入的两个人，都能从它的使用上得到同样的利益，或者说收入同样减少，他们就会受到同样的痛苦，这种说法并不妥当。比如，从每年收入都是300镑的两个人中各征1镑税，虽然每人都要放弃1镑价值的愉快（或其他满足），这是他能最容易放弃的，也就是说，每人将要放弃刚好是1镑对他所衡量的东西；但是，每人所放弃的满足程度，却未必相等。

税收带给穷人的压力 路易·勒拿 油画 1642年 巴黎卢浮宫

虽然是同样的赋税，但是带给穷人和富人是截然不同的后果，因为富人是用压榨工人的血汗钱来交纳的，穷人是用辛苦赚来的工资来交纳的。经济学考虑的就是这样普遍的现象而不是个别的案例。这是一幅充满着浓郁生活和时代气息的油画，终年劳作的农民在政府沉重税收的剥削下生活极其贫寒清苦。

但是，如果我们所取的平均数足够多，以致各人的个人特性互相抵消，则有相同收入的人，为了得到一种利益或避免一种损害将要付出的货币，的确是这种利益或损害的比较好的衡量方法。

我们必须考虑以下事实：让一个穷人对某种东西付出一定的代价，比让一个富人需要较强的动力。对于富人来说，1先令所衡量的愉快或任何满足，比穷人要小。一个富人对是否花1先令只买一支雪茄烟犹豫不决时，他所考虑的种种愉快较一个穷人要小，而这个穷人却在考虑是否花1先令去买可供他一月所用的烟草。在下雨时，每年有300镑收入的职员坐车去上班，而每年只有100镑收入的职员仍是步行上班；这是因为，在穷人的心目中，穷人如果用掉了那笔车费，以后他将因缺少这笔钱而受到比富人的感受要更多的痛苦。

经济学所研究的绝大多数事件都对社会上一切不同的阶级产生大约相同的影响。因此，如果衡量两件事情所造成的愉快的货币相等，则这两件事情的愉快程度相同，这是合理的，也是合乎习惯的。更进一步说，如从西方世界的任何两个地方，随机地抽出两大群人，他们会将大致相同数目的金钱用于生活中较为高尚的用途，因此甚至就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他们的物质资源有相等程度的增加，他们生活的美满程度也将有大约相等的增加。

三 习惯本身大都基于有意识的选择。

再指出另外一点，当我们用活动来衡量欲望，而欲望成为激发活动的动力时，这并不是说我们认为一切活动都是有意识的，都经过深思熟虑。因为，在日常生活中，人们并不预先考虑每一活动的结果，无论其动机是出自人们较高的本性还是较低的本性。

经济与风俗 摄影 詹姆·斯坦菲尔德 1995年

每个国家独特的风俗习惯都是跟当地的经济状况分不开的，经济学关注的是人的行为的最深思熟虑、且在他未做一事之前总是先考虑它的利害得失的一面。但是风俗习惯本身都基于有意识的选择。在阿曼王国，人们会在婚礼前夜，为新娘子举行一种只有女性参加的婚前仪式，她的手臂上描绘着美丽的纹彩图案，装点着各种首饰。

现在，经济学特别关心的就是人的行为的最深思熟虑、且在他未做一事之前总是先考虑它的利害得失的一面。而且，在他的生活的这一面上，当他沿袭风俗习惯，不加考虑就去做某事时，风俗习惯会精密而细心地观察不同行为过程中的利害得失的产物。一般不会有像资产负债表上借贷双方那样的计算：但在人们一天工作完毕回家的时候，或者在社交场合就会彼此谈论“这样做不合适，那样做就好了”等。他们不一定是为了自私或者物质的利益使一件事比另一件事做得更为适合。而且常会这样评价：“这个或那个办法虽然省了一点麻烦或一点钱，但对别人是不公平的”，以及“它使人看起来卑鄙”或“它使人感到卑鄙”，等等。

的确，在一种情况下所产生的习惯或风俗，当它在特定情况下影响活动时，其努力与因努力而达到的目的之间的关系，至今还没有明确。在落后国家里仍然有许多风俗习惯，类似于海獭筑堤禁闭自己的习惯；这些风俗习惯对历史学家来说寓意深刻，而且立法者必须加以考虑。但在近代的经营活动中，这种习惯很快就消失了。

这样，人们生活中最有系统的部分一般就是他们谋生的那一部分。我们可以仔细观察从事任何一种职业的人的工作；并对这种工作作出一般的说明，再与其他的观察的结果作比较，来检验这种说明是否真实可靠。我们也可以用数字来估计对这些人提供足够的动机所需的货币或一般购买力的多寡。那种不愿延迟享乐，以留作将来之用的心理，是用积累的财富所生的利息来衡量的，而利息正是为留作将来之用提供了足够的动力。然而，这种衡量却有某些特殊的困难，必须等到以后再加探讨。

四 经济动机不全是利己的。对金钱的欲望并不排斥金钱以外的影响，这种欲望也许出于高尚的动机。经济衡量的范围可以逐渐扩大到包括许多利人的活动在内。

我们应该牢记：赚钱的欲望本身并不一定是出于低等的动机，即使赚来的钱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也是如此。金钱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如果目的高尚，则对这种手段的欲望不能用卑鄙来形容。假如一个年轻人为了能自己负担进大学读书的费用而努力工作，并尽量节省，他渴望获得金钱；这种渴望之心并不卑鄙。也就是说，金钱是一般购买力，它只是一种达到各种目的——高等的和低等的，精神的和物质的——手段。

这样，“货币”或“一般购买力”或“物质财富的掌握”是经济学所研究的中心问题，不是因为货币或物质财富被当做人类努力的主要目标，甚至也不是因为它被当做为经济学家的研究提供主要课题，而是因为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它是大规模地衡量人类动机的唯一便利的方法。如果以前的经济学家弄清楚了这一点，他们就会避免许多可悲的误解；卡莱尔和拉斯金两人关于人类努力的正确目标和财富的正当使用堪称高论，但就是因为其中含有对经济学的猛烈攻击而有所减色，这种攻击显然是基于错误的认识：相信经济学除了研究对财富的利己欲望之外，与任何动机无关，甚至认为经济学强调了一种卑鄙的利己手段。

再者，当我们说，一个人的行为动机是被他能赚得的金钱所激发时，这并不意味着在他的心目中除了唯利是图的念头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考虑。因为，即使生活中最纯粹的经营关系也讲诚实与信用；其中有许多关系就算不讲慷慨，至少也没有卑鄙之心，并且具有每个诚实的人为了洁身自好所具有的自尊心。

在一个人要做有利于其他人的事情的欲望中，或许会包含一些利己的念头。在他希望家庭在他生前和身后都能兴旺发达的欲望中，也会包含个人自尊心的因素。但是，家庭情感一般仍是利他主义的一种纯粹的形式，因为家庭关系本身具有一致性，家庭情感的作用也就表现出很强的规律性。经济学家总是充分考虑这种作用，尤其是关于家庭收入在家庭成员之间的分配、为孩子们准备将来事业的费用以及积累财富留作身后之用等问题。

经济学中的利他主义 埃及 壁画 公元前1200年

经济学家注意到在绝大多数的经济活动中人类表现出了利己的倾向，但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也会有利他主义的表现，特别是在家庭之中。经济学家在考虑家庭收入在家人之间的分配的时候，家庭感情作用的规律性是一定要考虑到的。壁画描绘的是一次家庭聚会，男主人和他的妻子正在接纳儿女们奉上的精美食物。这幅精致的壁画使古埃及上等人家的家庭生活跃然呈现在我们眼前。

因此，不是缺乏意志而是缺乏力量才使经济学家不能考虑这类动机的作用，如果采取很广泛的平均数，那么就能用统计表来说明某些种类的慈善活动，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将其总结为规律，经济学家很乐于接受这一点。因为，尽管这种变化无常和不规则的动机是很少的，但借助于广泛和耐心的观察，是可以发现这种动机的某种规律的。

现在，也许相当准确地预测家道小康的10万英国居民将会捐助给医院、教堂及传道会的捐款额；这会对医院护士、传教士及牧师的服务的供给和需求作经济上的研究打下基础。然而，却存在下面的难题：大多数被责任感和对邻人之爱所激起的活动，是不能分类、不能被归纳为规律和加以衡量的。经济学的方法不能用于这些活动，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而不是因为这些活动不是基于利己心。

五 经济学应该对财产共同所有以及共同追求重要目的的动机加大注意。

以前的英国经济学家可能过于注重个人活动的动机。但事实上，像其他一切社会科学的学者一样，经济学家主要应该把个人当做社会组织中的一分子来研究。正如一座教堂不等于建成它的那些石头、一个人不等于一系列的思想和感情一样，社会生活也不仅是它的各个成员的生活的总和。诚然，全部的活动是由其组成的各个部分所构成的；研究经济问题最好的出发点在于影响个人的那些动机，个人并非被当做孤立的分子，而是被当做某一特殊行业或产业团体的一员；但是，正如德国学者所极力主张的那样，经济学应该对财产共同所有以及共同追求重要目的的动机加大注意。当代社会日益增长的热情、教育的普及，以及电报、印刷品和其他交通工具的日益进步的威力，使为公众利益而活动的范围不断地扩大；这些变化以及合作运动的推广和其他各种自愿组织的团体，正在金钱利益影响以外的各种动机的影响之下发展起来：它们为经济学家开辟了衡量种种动机的新机会，但这些动机的作用似乎不能被归纳为任何规律。

六、经济学家主要是研究人的生活的一个方面，但是这种生活是一个真实的人的生活，而不是一个虚构的人的生活。

我们暂作结论如下：经济学家研究个人的活动，但是，他是从个人活动与社会生活而非个人生活的关系来研究这些活动的；因此他不大注意个人性情和性格上的特点。经济学家仔细观察一类人的行为，有时是全国人民的行为，有时只是住在某一区域的人的行为，更多的则是在某一时间和某一地点从事某种具体行业的人的行为。然后靠统计学或其他方法的帮助，经济学家就可知道他所观察的某一群体的成员正好愿意平均付出多少钱，作为他们所需要的某一物品的价格，或者必须付给这一群体成员多少钱，才能使他们作一种他们所不愿作的努力或牺牲。但是这样得到的关于动机的衡量不是十分正确的；否则经济学早就与最先进的自然科学并列了。尽管如此，经验丰富的经济学家通过这种衡量还是可以准确地预测与这类动机有主要关系的各种变化所导致的结果的变化程度。他们还能非常准确地预测出某种物品的供给减少到何种程度会导致价格上涨，以及价格上涨将如何作用于供给。

托雷多大教堂 西班牙建筑

人类共同活动的动机也是经济学家研究的重要对象。有共同动机的人会自发地组成社会团体，会使公众得到更多的利益。就像一座教堂不光等于建造它的那些石头，社会生活也不光等于它的各个成员的生活的总和，它会影响到人类活动的某些动机。托雷多大教堂是宗教代表特权的例证之一，它的历史地位与历史作用至今对我们还有诸多的启迪效应。

以研究人类活动为目的的经济学 石版画 1855年

经济学家研究个人活动的目的，是为了研究商品对人的供给和需求变化导致的人的活动动机的变化，经济学家就可以进一步分析工业区分布的因素和市场交换的问题，并预测这些问题带来的各种影响。蒸汽动力制造和加工业的到来使菲尔德工业区作为一个钢铁工业中心脱颖而出，画面上拥挤的房子和高耸的烟囱显示着这座城镇的繁荣。

而且，从这种简单的研究出发，经济学家就可进一步分析各种工业地区分布的决定因素、相距遥远的人彼此交换产品的条件，他们能够解释和预测信贷的变动将如何影响对外贸易，也能够解释和预测将一种税收从原来的被征收者转嫁到直接消费者身上的影响，等等。

在这一切方面，经济学家所研究的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而不是一个抽象的或“经济的”人。他们所研究的人，在其经营生活中大大受到利己动机的影响，这个人的经营生活在很大程度上与这些动机有关；但这个人不是没有虚荣心和草率的作风，也不是不喜欢为做好工作而做好工作，或是不愿为他的家庭、邻人或国家而付出牺牲；总之，他是一个为热爱高尚生活而热爱高尚生活的人。经济学家所研究的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但主要是研究生活的某些方面，在这些方面，动机的作用十分有规律，能够加以预测，对动力的估计，也能用结果来证实，这样，经济学家已将他们的工作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了。

第二节 经济研究的次序与目的

作为一种科学，经济学的研究不是按照它所要达到的目的来排列，而是按照它所研究的课题的性质来排列的。

一 经济学普遍原理或经济规律。

经济规律是对人类在一定条件下活动倾向的叙述。正如自然科学的规律需要假设一样，经济规律也需要假设，因为自然科学的规律也包括或暗含种种条件。可是要弄清楚这些条件，在经济学上比在物理学上困难较大，而且如果不弄清楚的话，危险也比较大。人类活动的规律，的确不像万有引力定律那样简单、明确或者能被清楚地探知；但其中的规律有些可以与那些研究复杂主题的自然科学的规律并列。

经济学之所以成为一门独立的科学，就是因为它主要是研究人类活动中最为可衡量的动机所支配的那一部分；因而这一部分的活动就比其他部分更能接受有系统的推理和分析。我们不能衡量任何一种动机的本身，不论是高尚的还是低下的动机，我们所能衡量的只是动机的动力。衡量这种动力的完美的尺度不是货币，除非我们仔细考虑动力发生作用时的一般情况，尤其是他们的活动正在研究中的那些人的贫富情况，否则，货币就不是一种比较好的尺度。但是，如果谨慎小心的话，货币还是可以成为形成人类生活的大部分动机的动力的相当好的尺度。

理论的研究与事实的研究必须同步进行：近代的事实对于大多数近代问题的研究是最有用处的。因为，古代的经济情况在有些记载方面可能无关紧要和不可靠；古代的经济情况也完全有异于近代的自由企业、普通教育、真正的民主、蒸汽和廉价的印刷物及电报的经济情况。

二 科学的研究不是按照它所要达到的实际目的来排列，而是按照它所研究的课题的性质来排列的。

因此，经济学的目的首先是求得知识，其次是解决实际问题。我们在进行任何研究之前，虽然要仔细考虑这种研究的种种用途，但却不应当直接根据这些用途来计划我们的工作。因为如果这样，一旦某种思路与我们的特殊目的没有直接关系时，我们就会打断这种思路，直接追求实际目的，会使我们将各种知识的点滴集合在一起，这些知识除为了当时研究的目的集合在一起外，彼此毫无关系，也很少能相互解释。我们的心力就消耗在从一种知识到另一种知识上面，既没有彻底想出什么东西来，也没有得到真正的进步。

所以，为了科学的目的，把性质上相类似的所有事实和推论收集在一起是最好的分类法。这样，研究一种东西就可以明了与之相关的东西。长期这样研究某一类问题，我们就逐渐了解了被称为自然规律的那些基本性质：我们首先探索这些规律单独发生的作用，然后探索它们合在一起发生的作用；我们就慢慢地但实实在在地取得了进步。

研究社会经济规律的经济学 张择端 宋代长卷绢本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研究不同社会时期经济运转的规律，是经济学的重要职能之一。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经济情况，衡量古代经济情况的标准主要是粮食产量和人口数量，而衡量现代经济情况的标准是人均GDP、人均能源消费、农村人口比重、人口预期寿命、新生婴儿死亡率、识字率等。从这幅《清明上河图》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北宋时期城市的经济状况。

经济学家绝不应当不注意经济研究的实际用途，但是他工作的重点是研究和解释种种事实，以及找出不同的原因单独地和合在一起发生作用时会产生怎么样的结果。

三 经济研究的主要课题。

列举一些经济学家自己所研究的主要问题，可以用来说明经济研究的主要课题。他问道：是什么原因（尤其是在近代）影响了财富的消费和生产、分配和交换？工业和贸易的组织，金融市场，批发业和零售业，对外贸易，以及雇主和雇工之间的关系？这一切行动如何互相影响和互相作用？它们最终的倾向与目前的倾向有何不同？

任何东西的价格作为要得到这种东西的愿望的尺度，受到哪些制约？社会上任何一类人拥有的财富如有一定的增加，表面上会造成福利增加到怎样的程度？任何一类人的收入不足，致使他们的产业效率所受到的损害达到怎样的程度？任何一类人的收入的增加，如果一旦能够实现，会提高他们的效率和赚钱能力的结果，这种增加会保持到怎样的程度？

在任何地方、对社会上任何阶层的人、或是在任何特殊的工业部门，经济自由的影响实际上达到怎样的程度（或在某一阶段已达到何种程度）？此外，还有哪些是最有力的影响？这一切影响合在一起会产生怎样的作用？尤其是经济自由因它本身的作用，趋于建成联合和垄断的组织到何种程度，这种组织的结果怎样？经济自由对社会上各种人产生的影响到底会怎样？当经济自由正向它的最终结果实现时，它的中间的过程将是怎样？各种制度的赋税将归谁负担？赋税制度带给大众的负担怎样，以及它将为国家提供多少收入？

经济学是实用的科学雕塑

人类在很早就意识到研究经济活动具有现实的意义，古希腊著名思想家亚里士多德在他的著作《政治学》中提到：经济就是一种谋生术，是取得生活所必需的并且对家庭和国家有用的具有使用价值的物品，经济与政治的关系是分不开的。但是马歇尔认为经济学应该是一种纯粹的、实用的科学和方法，比“政治经济学”的说法更加合适。

四 鼓励现在的英国经济学家进行研究的实际问题，虽然这些问题不完全属于经济学的范畴。

以上所述是经济学必须直接研究的主要问题，我们应当根据上述主要问题安排经济学的主要工作，也就是收集事实、分析事实和加以推论。实际问题虽然大部分是在经济学的范畴之外，但对经济学家的工作却暗中提供一种主要的推动力。实际问题随时间和地点的不同而有所变化，有时甚至比经济学家的研究材料的经济事实和经济情况的变化更大。

经济学是指对人类的政治、社会和私人生活的经济方面和经济情况的研究；尤其着重对社会生活方面的研究。这种研究的目的是为求知识而求知识，并且是为获得生活上尤其是社会生活上的实际行为的指导。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地需要这种指导，下一代人也许会比我们现在有更充足的时间从事研究工作，以解释说明在抽象的思考中的模糊之处，但对于现在的困难却不能马上有所助益。

但是，经济学虽然这样受到实际需要的极大影响，但它却尽可能避免讨论党派组织的紧急问题，避免讨论对内对外的政治上的策略问题。这些问题是政治家必须考虑的，然后才能决定提出哪种办法，使他最容易达到他要为他的国家所达到的目的。诚然，经济学的目的在于帮助他决定达到那个目的所采取的最好方法，但是那些有实际经验的人所不能忽视的某些政治问题，经济学应该避免讨论。所以，它不是一种纯粹、实用的科学，而是一种艺术。因此，用“经济学”这个有广义含义的术语来命名比用“政治经济学”这个狭义的术语更合适。

经济循环图表

总体经济的研究对象是在某个国家范围内形成一个经济整体的经济结构，其最重要的环节是生产和分配。其研究对象是某个企业生产的成本预算或某一个人（家庭）的预算分析。这些经济单位建立了他们所归属的那个结构的和谐关系：由消费者确定消费结构，由企业确定生产结构。

第二章 基本概念

本章提要

经济学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样更为有效地提供种类繁多的物品和劳务，以满足人们多种多样的欲望，让人类过得更加快活。经济学研究的是人类的欲望与人类的情感可以表现为一种外在的财富力量，而这种力量是可以用货币来间接地估计和衡量的。财富就是能直接或间接地满足人类欲望的东西，价值的概念和财富的概念是密切相关的。

本章绪论

经济学理论必须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表达，因此在各种概念的使用上，应力求与日常生活中惯用的名词相合。

一 经济学将财富看做是满足需求的东西和努力的结果。

我们已经知道，经济学一方面是研究财富的科学，另一方面也是研究人类在社会中的活动的社会科学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是研究人类满足需求的种种努力，然而只以这种努力和欲望能用财富或它的一般等价物（即货币）来衡量为限。在本书的大部分中，我们将要研究这种需求和努力；并研究衡量需求的价格与衡量努力的价格达到平衡的种种原因。为此，我们必须研究在所有属于人类努力的结果并能满足人类欲望的东西中，有哪些被算做是财富以及它们如何分类的问题。因为有一组名词与财富本身和资本都有关系，研究其中每一个名词都可说明其他的名词；而对全部名词一起研究，是我们以上进行过的关于经济学的范畴和方法研究的继续，且在某些方面是这种研究的完成。所以，最为妥当是立即研究这一类名词，而不是一开始就分析需求或者分析财富与需求的直接关系。

在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当然必须考虑各种不同的需求和努力；但是，我们不必考虑不明显的且不属于常识问题的事情。在各种科学中，只有经济学必须设法使用几个日常所用的名词来表达许多细微的差别。这是我们工作的真正困难。

获得财富是经济活动的目的

财富是经济学的重要研究对象之一，人类经济活动的目的是获得更多的财富。山西人善于经商、善于理财，在明代中叶，山西的商人正式成为一个大的商人集团，被称为晋商。晋商们从不掩饰对财富的追逐，票号内的石墩都是元宝形状的。

二 对性质和用途有变化的东西加以分类的困难。

正像穆勒所说：“如果将研究的对象归入不同种类，这些种类能够作出更多的一般性命题，而这些命题比那些对象也能归入的其他种类所能做的命题更为重要，则最可达到科学分类的目的。”但是，我们一开始就遇到这样的困难：在经济发展的一个阶段中那些最重要的命题，如果它们确实适用于另一阶段中，那么它们可能变得不重要了。

经济学家在这一点上必须借鉴生物学的最近经验：达尔文对于这个问题的深刻研究，有力地解决了我们当前的困难。他指出，决定自然界中每个生物的习性的那些部分，通常不是它的构造中最足以说明它的起源的那些部分，而是最不足以说明它的起源的那些部分。因此，一个动物饲养者或一个园丁注意到明显地适合一种动物或植物在其环境中繁衍的特性，可能是在比较近的时期中才发展起来的。同样如此，在一种经济制度的特性中，最能使它适合于它现在必须做的那些特性，可能在很大程度上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

在雇主与雇工、中间人与生产者、银行家与他的两类顾客——借方和贷方——之间的许多关系中，我们可以找到不少例证。“利息”这个名词代替了“高利贷”是符合贷款性质的一般变化的。这种变化使我们有了完全新的主题：我们可以对商品的生产费用分为各种不同因素进行分析和分类。再如把劳动分为熟练的和不熟练的两种劳动的一般方法也在逐渐发生变化，“租金”这个名词的范围在某些方面正在扩大，而在另一些方面则缩小等。

但是，我们必须常常记住我们使用的名词的历史。首先，这种历史的本身是重要的，而且它间接地说明了社会经济发展的历史。其次，即使我们研究经济学的唯一目的是要获得指导我们达到实际目的的知识，我们仍应尽量使我们名词的用法符合传统，这样才能迅速领会前人的经验所提供的间接暗示和告诫并作为我们的参考。

三 经济学必须遵循日常生活的实践。

我们工作的困难之处在于：经济学理论必须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表达；所以经济学必须力求使它自己与日常生活中惯用的名词相合，而且在可能情况下必须像平常所用的那样来使用这些名词。

在普通用法中，几乎每个字都有许多不同的意义，所以必须根据上下文来解释。正如白哲特（Bagehot，1826～1877年,英国经济学家、政论家，《人口经济学》的主编）所指出的那样，即便最注重形式的经济学家也不得不这样做，否则他们就没有足够的词汇来使用。但不幸的是，他们总不承认他们用词很轻率，有时甚至他们自己也不觉得用词很轻率。他们在说明经济学的开始时所用的大胆和严格的定义，赢得了读者的安心。因为他们没有告诫读者必须常常从上下文的联系中去理解词义，读者从作品中就不能领会作者的原意，也许还会对作者产生误解而错怪他们。

其次，经济学名词所表达的主要区别，大多数不是种类上的差别，而是程度上的差别。这些区别初看起来似乎是种类上的差别，而且能被清楚地划出明显的轮廓；但较为仔细的研究表明，连续性并没有真的破裂。经济学的进步还没有发现过任何新的真正的种类上的差别，它只是不断地将表面上的种类差别化为程度的差别，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

四、清楚地说明概念是必要的，但名词的用法固定不变却是不必要的。

因此，我们必须仔细分析我们要研究的各种经济现象的真正特性。我们一般都会感觉到，每个名词的某一用法所代表的那种特性，比其他符合于日常用法的特性，更适合近代科学的目的。在这里，这一用法比别的用法更有理由被称为它的主要用法。当上下文没有说明或暗示别的意义时，这一用法就可作为这个名词的意义，如果这个名词要用作别的意义——不论是广义还是狭义，这种改变必须加以说明。

第一节 财富

一个东西的价值，即它在任何地点和时间用另一物来表现的交换价值，就是在那时那地能够得到的、并能与第一种东西交换的第二种东西的数量。

一 财物的用法及财物的分类。

财富是由人们要得到的东西，即能直接或间接满足人类需求的东西构成的。但并不是一切人们要得到的东西都能算做财富。因为缺少一个简短的通用名词，我们姑且用财物这个名词来表示所有人们要得到的东西，即满足人类需求的东西。

人们要得到的东西或者说财物，可分为物质财物、个人财物和非物质财物。那些有用的有形东西，以及持有或使用这些东西，或从它们获得收益，或到将来再获得它们的一切权利都属于物质财物。其中包括自然的物质赠予，如土地和水、空气和气候；农产物、矿产品、渔产品和工业品；建筑物、机械和工具；抵押品和其他债券；公营公司和私营公司的股票；各种垄断权，专利权和版权；以及交通权和其他使用权。最后，旅行的机会，参观优美风景和博物馆的机会等，都是客观存在的物质便利的体现，虽然欣赏风景和艺术品的能力属于内在的和个人的财物。

非物质的财物分为两类。一类是由他自己的特性、活动及享乐的才能构成的，例如人的经营能力、专业技能，或从阅读及音乐中得到享受的能力，都属于这一类。这种在人身之内，所以称为内在的财物。另一类称为外在的财物，因为这类财物是由有利于他与别人的关系构成的。例如，过去的统治阶层经常向农奴和其他下属索取的各种劳役和义务，就属于这一类，但是这种财物现在已经消失了。现在这种有利于所有者关系的主要例子，就是商人和自由职业者的信誉和经营关系。

另外，财物可分为可转让的和不可转让的。属于后一类的财物，是一个人的特性、活动及享乐的能力（就是他的内在的财物）。一个人的经营关系中依靠他的个人信用而不能转让的部分，也就是他的有价值有信誉的那一部分，也属于这一类；这类财物还包括气候、阳光、空气的收益，以及他的公民权利和使用公共财物的权利和机会等。

无偿的财物是指凡不作私人之用和由大自然供给而不需要人类努力的财物。土地在其原始状态下属于大自然的赠予。但在一些地方，从个人观点来看它就不是无偿的财物了。在巴西的有些森林里，木材仍然是无偿的财物。海里的鱼通常是无偿的财物，但有些海上渔场被严密保护，专供某一国家的人民之用，这些渔场可列入国家财产一类。人工培养的牡蛎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无偿的财物；而自然生长的牡蛎繁殖场，如果没有拨作私人之用，绝对是无偿的财物。

财富的含义 紫水晶 宝石 黄金钉 古希腊

财富是人们要得到的东西，即能直接或间接满足人类需求的东西。但是并不是所有人们得到的东西都是财富，也不是只有财物才是财富。这是古希腊时期的紫水晶宝石黄金钉，不仅紫水晶、宝石、黄金钉是财富，制造这种工艺品的手艺同样是一种财富。

财物的分类

马歇尔把能直接代表财富的财物做了细致的分类，理解这种分类对理解他的经济理论是有很大帮助的。这是在法国牡蛎繁殖场人工培养的牡蛎，它在任何意义上都不是自由的财物，只有在海里自由生长的牡蛎才是无偿的财物，亦称自由的财物。

从国家观点来看，即使是私有财产，仍然是无偿的财物。但是，国家既然已经准许将它们的所有权归于私人，从私人观点来看，它们就不是无偿的财物了；在河里捕鱼的权利也是如此。但是，在无偿的土地上所种的小麦和从无偿的渔场里捕来的鱼，都不是无偿的财物，因为它们是经过劳动而得到的。

二 一个人的财富是由他的外在的财物中那些能用货币衡量的部分构成的。

现在我们可以说到一个人的财物中哪些种类可算做他的财富的一部分的问题了。学者对于这个问题的意见是不一致的，但一般就以下问题达成了共识：当我们只说到一个人的财富，而在上下文中没有任何解释语句时，就是指他所有的两种财物。

第一种财物是他拥有私有财产权（根据法律或风俗）、可以转让和交换的那些物质财物。我们还可记得，这些财物不但包括像土地和房屋、家具和机器，以及其他可以私有的有形东西，而且包括公司的股票、债券、抵押品，以及他持有的可向别人索取货币或产品的契约在内。另一方面，他欠别人的债务可被看做是负财富，必须从他的财产总数中扣除，然后才可算出他的真正的净财富。服务及其他随生随灭的财物，当然不属于财富数量的一部分。

第二种财物是属于他所有的但又在他之外存在的、而且直接作为使他能够获得物质财物的手段的那些非物质的财物。这样，这种财物就不包括一切他自己的个人品质和才能，即使是他的谋生才能也不包括在内，因为它们都是内在的财物。这种财物也不包括他的个人友谊在内，但以这种友谊没有直接的经营价值为限。但是，它包括他的经营和职业的联系以及他的企业组织等。

财富这个名词这样用法，是符合日常生活的用法的；同时，它包括那些——而且只是那些——显然属于经济学范围（如第一篇中所说明的范围）以内的财物，所以这种财物可以称为经济财物。因为，它包括一切客观存在的东西，第一，这些东西属于某一个人所有，而不是同样地属于他的邻人所有，因而显然是他的东西；第二，它们是能直接用货币衡量的东西——这种衡量一方面代表生产这些东西的价值，另一方面代表它们所满足的需求。

三 广泛地使用财富这个名词时包括一切个人的财富在内较为妥当。

为了某些目的，我们对于财富可以采取一种比较宽泛的看法，但我们必须借助于一些特殊的语句来解释，以避免发生混淆。一切直接有助于人们获得产业效率的精力、才能和习惯的财物都属于个人财富；我们前面已算作狭义的财富的一部分的各种经营联系和联合，也可列入个人财富一类。产业的才能之所以被看做经济，是因为这种才能的价值通常能够进行某种间接的衡量。这种才能被称为财富是否值得，是一个便利与否的问题而不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

我们如果把一个人的产业才能包括在内而单独使用“财富”这个名词，就会引起混淆。“财富”一词应当总是只指外在的财富而言。但是，有时使用“物质的与个人的财富”这句话，可能不会有多大害处，而且还会有一些好处。

广义的财富 概念油画 凡·高 1888年

对财富的分类有很多种方法。在广义的分类方法中不仅个人的技能属于他的个人财富，他所拥有的产业也属于他的个人财富范围。画面中火一般灿烂的向日葵是凡·高一生的象征，凡·高有着高超的绘画技巧，他所拥有的绘画技能也应该看做是他的财富之一，这幅画现藏于伦敦国家美术馆。

四 共同的财物中个人所有的部分。

但是我们仍然必须考虑一个人与其邻人共有的物质财物。因为是共有的，当比较他的财富与其邻人的财富时，就不必提起这种财物了；虽然为了某些目的，尤其是为了比较不同地点或不同时代的经济状况，它们也许是重要的。

这些共有的财物是由一个人在某时住在某地并且作为某一国家或社会的一个成员所获得的收益构成的。它们包括民事的和军事的安全，使用各种公共财产和设备（如道路等）的权利和机会，以及法律保护和免费教育的权利。城市居民和乡村居民各自都有许多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收益，这是对方无法得到或是花了很大费用才能得到的。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个人住的地方，有较好的气候、道路、用水和较为卫生的条件；并有较好的报纸、书籍和娱乐及教育的场所，从广义财富的角度来说，他就比别人享有更多的财富。

这些东西有许多是共同的财物而不是私人所有的财物。这样，我们就应该从区别于个人观点的社会观点来研究财富。

五 国家的财富和世界的财富。

因此，让我们来研究国家的财富因素——当我们估计构成一国财富中的个人财富时，它常常被忽略。这种财富最明显的形态，就是一切种类的物质财产，如道路和运河、建筑物和公园、煤气厂和自来水厂；但不幸的是，其中有许多不是用公共储蓄而是通过贷款来建设的，因而计算这种财富时就要扣除大宗的债务也就是巨大的“负”财富。

国家的财富包括个人的财产和国民的共同财产在内。为了省掉一些麻烦，在估计国民的个人财产的总和时，我们略去一国国民相互之间的一切债务和其他义务。世界的财富不同于国家的财富，很像国家的财富不同于个人的财富。为了方便起见，在计算世界财富时，我们把一国人民与别国人民之间的债务从收支双方中略去。另外，如同河流是国家财富的重要财产一样，海洋是世界财富中的最有价值的财产之一。世界财富的概念就是扩大到整个地球的国家财富的概念。

个人财富和国家财富的所有权，是以国内和国际的法律为依据的，或至少是以具有法律效力的风俗为依据的。所以，研究任何时间和地点的经济情况，都需要研究它们的法律和风俗；经济学得益于从事这种研究的那些学者。但是，经济学的范围已经很广了，而财产概念的历史和法律根据是很大的课题，最好能在别的书中讨论。

公共财物的个人部分

诸如下水道、道路等公共设施，这些是公共财产。但是，从广义的财富角度来讲，这些也都是属于个人的宝贵的财富，拥有这些财富的人拥有更多的便利条件。图中是连接伦敦与苏格兰高速公路的伦敦起始处，纵横交错的立交桥长达12公里。高速公路的出现不仅给人们带来了方便，而且给人们增添了财富。

国家财富

著名的广东阳江十里银滩是中国最长的海滩，现已载入世界吉尼斯之最，这个海滩公园是用国家的公共储蓄建成的，它属于国家财富范围。国家财富是由个人财富构成的，还包括国民共同财产，也就是包括各公共财产和设施在内。

六 价值。

价值的概念与财富的概念密切相关，关于价值的概念在这里简单说一下。亚当·斯密说：“价值这个词有两种不同的意义，有时它是表示某种特殊物品的效用，有时则表示因占有这一物品而得到的购买他物的能力。”但事实证明，把价值这个词用作前一种意义是不妥当的。

一个东西的价值，即它在任何地点和时间用另一物来表现的交换价值，就是在那时那地能够得到的，并能与第一种东西交换的第二种东西的数量。因此，价值这个名词是相对的，表示在某一地点和时间的两种东西之间的交换关系。

文明国家通常采用黄金或白银作为货币，或是二者兼用。我们不是用铅、锡、木材、谷物和其他东西来互相表现价值，而是首先用货币来表现它们的价值，并称这样表现的每种东西的价值为价格。如果1吨铅在任何地点和时间可换15镑，而1吨锡可换90镑，我们说那时那地它们的价格各为15镑和90镑。如果用铅来表现，我们还可以计算出那时那地1吨锡的价值等于6吨铅。

每种东西的价格随时随地都有涨落。就这种东西而论，当价格出现变化时，货币购买力也随之发生变化。如果货币购买力对某些东西而言是提高了，同时对同类重要的东西而言又相应地下降，则它的一般购买力（或是它的购买一般物品的能力）保持不变。这句话包含一些困难在内，我们以后再进行研究。但是在本书中我们可以假设货币的一般购买力保持不变，这样就可以将任何东西的价格视为代表它与一般物品的交换价值，或换句话说，就是代表它的一般购买力。

一分钟经济学

价格

价格是商品的交换价值在流通过程中所取得的转化形式。价格是一种从属于价值并由价值决定的货币价值形式。价值的变动是价格变动的内在的、支配性的因素，是价格形成的基础。

第二节 生产 消费 劳动 必需品

舒适和“高雅”的标准不同，气候不同、风俗的各异使得有些东西在一定情况下是必需的，而在别的情况下则是多余的。

一 人类所能生产和消费的只是效用，而不是物质本身。

当我们说人类在生产物质的东西时，他只是在生产效用而已。也就是说，他的努力和牺牲的结果只是改变了物质的形态或排列，使它更好地满足需求。在自然界中，他所能做的只是整理物质，使它更为有用，如用木料做成一张桌子，或是设法使物质能借助大自然变得更加有用，如将种子播种在能借助大自然的力量而生长的地方。

有时商人是不生产商品的：制造家具的木工生产了家具，而家具商人只是出售已经生产出来的东西而已。但是，这种区别是没有科学根据的，他们只能生产效用而不能生产别的东西；家具商人移动和重新整理物质，使家具比以前更为有用，而木工所做的也不过如此。在地上搬运煤的船员和铁路工人也是生产煤的，正如矿工在地下采煤一样；鱼贩帮助把鱼从需求不大的地方运到有较大需求的地方，而渔夫所做的也不过如此。的确，商人的人数往往超过需要，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一种浪费；如果两个人去耕种一个人能够耕种完成的土地，也是一种浪费。在这两种情况下，所有参加工作的人都在生产，尽管他们也许生产得很少。有些作家像中世纪的人一样对贸易进行攻击，他们认为贸易是不生产的。但是，他们弄错了目标。他们应当攻击的是贸易不完善的组织，尤其是零售贸易的组织。

生产的本质在于提供效用

效用是衡量消费者从商品中获得满足的尺度，生产商品就是为了给消费者提供效用。家具由木工制造，由家具商人出售，马歇尔认为贸易是生产的一个部分，无论是制造家具的木工还是销售家具的商人，他们都是生产效用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图中的家具是19世纪日本新娘的陪嫁品，这些家具上面用喷漆或镀银来装饰，以此来显示新娘家庭的富有。

我们可以把消费看做是负生产。正如人所能生产的只是效用一样，人所能消费的也只是效用。他能生产各种服务及其他非物质的东西，他也能消费它们。但是，正像他生产物质产品只不过是物质的重新整理，使它具有新的效用一样，他消费这些产品也不过是打乱了物质的排列，或减少或破坏它的效用而已。的确，通常我们说到一个人消费东西时，他不过是持有这些东西以供他使用而已。同时，正如西尼尔所说，这些东西“是被我们统称为时间的那些诸多渐进的力量所破坏”。

还有一种曾经十分重要，但现在却很含糊的区别。这种区别恐怕没有多大实际用处，就是一方面是消费者财物，也称为消费财物或又称为第一级财物，如食物、衣服等，都是直接满足需求的东西；与另一方面是生产者财物，也称为生产财物或又称为工具的或中间的财物，如耕犁、织机和原棉等，都是有助于第一级财物的生产而间接满足需求的东西之间的区别。

二 生产的这个词易于误解，通常应当避免使用或加以解释。

一切劳动的目的都是为产生某种结果。也有些努力只是为努力而努力，如为娱乐而作一种竞赛，但这些努力却不算是劳动。我们可以对劳动下这样的定义：劳动是任何智力或体力上的努力，部分地或全部地以获得某种好处为目的，而不是以直接从这种努力中获得愉快为目的。如果我们必须重新开始的话，除了那种无助于所要达到的目的因而不生产效用的劳动之外，我们最好将一切劳动都看做是生产的。但是，在“生产的”这个词的意义所经历的诸多变化之中，它的意义与积蓄起来的财富特别有关，而比较忽视眼前的和暂时的享乐，有时甚至不包括这种享乐在内。一种几乎是牢不可破的传统，促使我们将这个词的中心概念看做是满足将来的需求而不是现在的享乐。的确，不论奢侈与否，一切有益的享乐都是公共和私人的活动的正当目的；而且奢侈的享乐的确为努力提供了动力，并在许多方面让人类更加进步。但是，如果对产业的效率和精力没有影响，则要放弃获得暂时奢侈的欲望，而要首先致力于获取那些较为坚固和持久的资源，这些资源将有助于产业的将来运行，并将从各方面使生活更为丰富。这样就可增进一个国家的真正利益。这种观念似乎存在于经济理论的各个阶段，而且不同的学者对这种观念作出了各种固定不变的区别。根据这种区别，某些行业是生产的，某些行业是不生产的。

每当我们单独使用生产的这个词的时候，我们要知道它是指生产资料和耐久的享乐源泉的生产而言。但是它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名词，在需要精确表达的地方不应使用这个词。

我们如果要把这个词用作不同的意义，就必须加以说明：例如，我们可以说生产必需品的劳动等。

生产的历史定义

餐馆里的厨师在汤锅旁神情专注地照看他烹饪的美食，这个厨师的工作是否可以定义为生产呢？生产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定义，按照亚当·斯密的方法，需要看这名厨师所做的食品是为了满足生存需要的必需品还是暂时的奢侈品。马歇尔认为这种方法是不正确的，他认为制造奢侈品正是为了满足人的某种需要而更好地制造必需品，所以两者都属于生产。

当“生产性的消费”作为一个术语用的时候，其本意是使用财富以生产更多的财富。它所应当包括的并不是工人们的一切消费，而是维持工人生产效率所必需的那种消费。这个名词在研究物质财富的积累时也许是有用的。但它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因为消费是生产的目的。任何有益的消费都是产生利益的，而其中有许多最有价值的利益却都不直接有助于物质财富的生产。

三 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与维持效率的必需品。

这样就使我们来考虑必需品一词。必需品、舒适品和奢侈品的区别在于：必需品包括满足必须满足的需求所必需的一切东西，舒适品和奢侈品包括满足不像前者那样迫切的需求的东西。但在这里又有含糊不清的麻烦了。当我们说到一种需求必须满足时，如果得不到满足的话，我们心目中的结果是怎样呢？这种结果是不是包括死亡在内？还是这种结果只会造成力量和精力的丧失？换句话说，必需品究竟是维持生活所必需的东西，还是维持效率所必需的东西？

“必需品”这个名词像“生产”这个名词一样过于简略，它所指的东西要由读者自己加上去；这种暗含的东西既有不同，读者就可能加上一个不合作者原意的东西，因而误会了作者的用意。在这里每一个关键的地方，正像以上的情况一样，都要清楚地说明读者需要了解的东西，才能避免混淆。

必需品这个名词以前的用法，只限于足以使劳动者大体上能维持自己和家庭的生活的那些东西。

亚当·斯密和他的追随者中较为谨慎的人，的确看到舒适和“高雅”的标准的不同，而且他们认识到，气候的不同、风俗的各异使得有些东西在一定情况下是必需的，而在别的情况下则是多余的。但是，亚当·斯密受到重农学派理论的影响：这种理论是以18世纪法国人民的情况为根据的，那时法国大多数人除了仅仅知道生存所必需的东西外，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必需品。然而，在比较幸福的时代，通过仔细的分析我们就会发现：在任何时间和地点，对于每一种产业，有一种规定多少比较明确的收入，这个收入是仅仅维持这一产业中的人员的生活所必需的。同时还有一种较高的收入，是维持这一产业的充分效率所必需的。

必需品的范畴

非洲尼日尔贝亚镇的妇女满怀喜悦地展示着她们通过传统种植法收获的粮食，粮食是她们最重要的生活必需品。亚当·斯密认为必需品是只限于足以使劳动者能维持自己和家庭的生活的那些东西。但是除了维持生活需要的以外还应该包括维持效率需要的必需品，另外气候和风俗的各异，也使不同地方的人对必需品的理解不同。

如果任何产业阶层的劳动者能够十分明智地花费他们的工资，则他们的工资也许足够维持较高的效率，这样说也许是对的。但是，对必需品的一切估计必须是考虑一定的地点和时间，除非有相反的特别解释语句，否则，我们可以假设，他们在花费工资上的明智、远见和无私的程度，恰与所说的产业阶层的实际流行的情况一致。清楚这一点，我们可以说，任何产业阶层的收入是在它必需的水平以下的，劳动者收入的增加经过相当时间会使他们的效率有超比例的提高。习惯的改变也许可以节省消费，但必需品的节省却是不经济的。

四、当任何人所消费的东西少于维持效率所严格必需的时候，就有损失；习惯上的必需品。

在探讨决定有效劳动的供给的原因时，我们必须对维持工人效率的必需品进行详细的研究。但是，我们如果在这里考虑一下，维持这一代英国的普通农业劳动者或不熟练的城市工人及其家庭的效率的必需品是什么，就可使我们的观念得到明确。我们可以说，这种必需品是由以下的东西构成的：一所有几个房间和良好下水道的住宅；温暖的衣服以及一些调换的内衣；干净的水、供给丰足的和有适当补充的肉类和牛奶以及少量的茶等；一点教育和娱乐。最后，他的妻子不必进行繁重劳动而有充足的时间尽她做母亲和料理家务的职责。在任何地方不熟练的工人如果缺少其中任何一项，正像一匹马饲养不良或一架蒸汽机没有供给充足的煤一样，他的工作效率将会受到损害。达到这种限度的一切消费都是严格地生产性的消费。这种消费的任何节省，都是不经济的，都会造成损失。

此外，烟酒的消费和喜欢穿着时髦的衣服，也许在许多地方成为习惯，因而可以说是必需的，因为普通的男子和女子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将要牺牲一些维持效率所必需的东西。所以他们的工资就要少于实际上维持效率所必需的了，除非他们的工资不但可以满足严格必需品的消费，而且还包括一定数量的习惯上必需的消费在内。

生产工人习惯上的必需品的消费，通常列入生产性的消费一类。但严格说来，它不应列入这类消费；在文章中关键的地方，应当加上特别的解释语句来说明习惯上必需品是否包括在内。然而，我们还应注意，许多被恰当地称为多余的奢侈品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视为必需品；在那种程度上，当这种奢侈品是被生产者所消费的时候，它们的消费也是生产性的。

生活必需品和习惯必需品 油画 弗兰德尔 17世纪

一位母亲正在喂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把卧室与工作间共用一个房间的家庭，通常这种家庭都比较贫困，刚刚拥有满足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必需品不仅是能维持人的基本生存需要的必需品，通常还包括基本生产资料和维持工作效率的必需品。在一些地方，烟酒和时髦的衣服之类的奢侈品成为一种消费习惯，它们也属于习惯上的必需品。

第三节 收入 资本

资本就是用于获得货币收入，即以经营的方法获得收入的那一部分财富，包括机器、原材料或制成品、戏院和旅馆、农场和房屋等。

一 货币收入与经营资本。

在原始社会中，每个家庭差不多都是自给自足的，它的食物、衣服甚至大部分家具都是自己供给的，家庭收入或进项只有极小部分是货币的形态。如果有人想到他们的收入，如果计算他们从烹饪用具所得到的收益，恰如他们从耕犁所得到的收益一样，因此在他们的资本与包括烹饪用具和耕犁在内的其余积累起来的资产之间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随着货币经济的发展，就发生了将收入的概念只限于那些货币形态的收入的倾向。

根据收入的这种概念，我们通常是把一个人的资本看做是他的财富中用于获得货币形态的收入的那一部分，或较为普遍地说，就是以经营的方法获得收入的那一部分。有时，称这一部分为他的经营资本更为便利，这种资本可以说是由一个人用于他的经营的那些外在的产品构成的，他或是持有这些产品以便出售而换得货币，或是将它们用来生产可以出售以换取货币的东西。属于这种资本的基本要素是工厂和制造商的经营设备；就是他的机器、原材料和他拥有的供他的雇工使用的食物、衣服和房屋，以及他的经营信誉。

地租杜比尼 油画 1851年

一般来说，地租的数额大致等于租地人按照土地实际情况，其预期收益减去购买生产资料及基本生活资料费用后所能支付的最高价格。地租不仅包括土地的租金还包括这块土地带来的收成的一部分。图中是杜比尼描绘的田原风光，土地收入的最重要部分就是地租。

此外，还要把那些属于他的权利和他由此获得收入的东西计入资本：包括他以抵押或其他形式获得的贷款，以及在近代“金融市场”的复杂形态下他持有的对资本的一切支配权。另一方面，他所欠的债务必须从他的资本中扣除。

二 从经营的观点了解经济学的常用定义。

一个人如果从事经营，他必定要付出一些费用来购买原材料、雇用工人等。在这种情况下，他真正的收入或纯收入，等于他的总收入减去“产生总收入的费用”。

一个人为了直接或间接获得货币报酬而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增加他的名义收入；而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通常是不算作增加他的名义收入的。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介绍一个以后常会用到的名词——纯收益。这个名词有以下必需的事实：每种职业除了其中不能免除的工作疲劳之外还有其他的不利因素，而每种职业除了货币工资的收入之外还有其他的收益。计算一种职业对劳动所提供的真正报酬，必须从它的一切收益的货币价值中减去它的一切不利的货币价值；我们对这种真正的报酬可称为这种职业的纯收益。

借款人为了使用贷款（例如为期一年）所付的报酬称为利息，它表明了这种报酬与贷款的比率。这个名词更广义的用法代表了从资本中得到的全部收入的货币等价，通常表明对于贷款的“资本”额的某一百分比。每当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不能将资本看做现有的一般东西，而必须将它看做是代表一般东西的现有的一种特殊东西，就是货币。这样，100镑以4%的利率贷出，就是每年有4镑的利息。又如，一个人如果用于经营各种产品的资本额，估计共值10万镑；假设构成这资本额的产品的总货币价值没有变动，则我们可以说，一年400镑就是代表这资本4%利率的利息。然而，如果他从这资本所得的全部纯收益不能超过按现行利率计算的资本的利息，那么他恐怕不愿意继续这种经营。这些收益就称为利润。

对于具有一定货币价值的产品的支配权，而能用于任何目的者，可称为“自由”或“流动”资本。

为出租任何特殊的东西（如一所房屋、一架钢琴或一架缝纫机）所付的报酬常称为租金（Rent）。当经济学家是从个别商人的观点来考虑收入的时候，他们依照这种习惯并无不当。但是，正如现在所要讲到的，每当经营事务的讨论从个人观点移转到社会全体观点的时候，将租金这个名词用于代表从大自然的赠予中所得到的收入，似乎比较恰当。为此，本书将使用准地租这个名词，代表从机器及其他人工制做的生产工具中所得到的收入。就是说，任何特殊的机器可以产生一种具有地租性质的收入，而有时也称为地租，虽然大体上称它为准地租似乎是恰当的。但我们却不能说机器产生利息，这样说是不合适的。我们如果使用“利息”这个名词，它必然不是与机器的本身有关，而是与机器创造的货币价值有关。

资本的分类

资本是用于社会再生产的财富，它的分类有很多种。资本曾根据物品是直接满足需要还是在帮助劳动而被分成消费资本和辅助资本；近代经济学家通常根据货物是否产生利润而未改变它的所有者把资本分成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这是欧洲为逆风航行而设计的大三角帆的多桅帆船，深受地中海的航海家青睐，它既属于辅助资本也属于固定资本。

三 从私人观点来看的资本分类。

我们再来考虑资本的一些细节问题。资本被分为消费资本和辅助资本或工具资本两类。这两类资本之间的区别虽然不能清楚地界定，但如果我们了解它们的含义是含糊的，则使用这些名词有时也许是便利的。我们应当避免在需要明确的地方使用这些名词（在使用时应有明确的详细叙述）。关于这些名词所要表达的一般概念的区别，能从以下近似的定义中得到。

消费资本是由直接满足需求的有形的产品构成，也就是像食物、衣服、房屋等直接维持工人们的生活的物品。

辅助资本或工具资本是由在生产上帮助劳动的一切物品构成的。属于这一类资本的有工具、机器、工厂、铁路、码头、船舶等，以及各种原材料。

但是，一个人的衣服既对他的工作有所帮助，又有助于使他保暖；他从他的工厂的劳动保护中所得的直接收益，与他从自己的房屋的保护中所得的直接收益一样。

我们可以遵循穆勒对流动资本和固定资本所作的区别，前者“经过一次使用，就完成了将它用于生产的全部任务”，而后者“以持久的形态存在，要经过相当长久的时间才能还原为资本”。

四 从社会观点来看的资本和收入。

当我们讨论为市场而生产商品和支配商品的交换价值的原因时，商人通常的观点是经济学家最常用的观点。

但是，当商人研究支配整个社会的物质福利的原因时，他必须和经济学家一样使用最常用的观点。平常的谈话可以从一种观点转到另一种观点，而不用对这种转变作任何解释，因为一有误会发生很快就会被发现；提出一个问题或是解释一下就可以消除这种误会。但是，经济学家却不能冒这种危险。他必须说明他的观点或名词用法上的任何改变。他如果不加说明地从一种用法转到另一种用法，他也许暂时不会遇到麻烦，但如果在每一种令人产生疑问的场合下，能清楚地解释每一个名词，就会有更大的进步。

因此，在本章以下部分，我们会有意识地采取社会观点而非个人观点：我们研究整个社会的生产，以及可用于一切目的的社会全部纯收入。这就是说，我们差不多采取原始人的观点，他们主要是关心希望得到的东西的生产，以及这些东西的直接用途，而很少注意交换和买卖。

从这个观点来看，收入可以看做是包括人类在任何时间——过去和现在——从他们最好的利用大自然资源的努力中所得到的一切收益。

我们也要从研究整个社会的物质福利的角度来考虑资本这个名词的用法。亚当·斯密说过，一个人的资本是他从他的资产中期望产生收入的那一部分。历史上所知道的关于资本这个名词的差不多每种用法，与收入这个名词的相同的用法，多少是密切相当的。差不多在每种用法上，资本都是一个人从他的资产中期望产生收入的那一部分。

一般资本这个名词——即从社会观点来看的资本——最重要的用途，在于研究生产的三个要素：土地（即大自然的要素），劳动和资本怎样有助于产生国民收入（或以后称为国民总所得），以及国民收入怎样分配这三个要素。这是使得资本和收入这两个名词从社会观点和从个人观点来看都彼此相关的另一理由。

因此，在本书中，对一切能产生在平常谈话中算作收入的东西，以及属于公有的类似的东西，如政府工厂等，从社会观点来看，都算作资本的一部分，但土地除外。

土地这个名词只用来包括一切产生收入的大自然的赠予，如矿山、渔场等。

这样，资本就包括为经营目的所持有的一切东西在内，不论是机器、原材料或制成品、戏院和旅馆、家庭农场和房屋，因为它们产生收入。但使用者所有的家具或衣服不包括在内，因为它们不产生收入。这个名词的这种用法，是与经济学家们的研究实践相符的——他们通常首先概略地研究社会问题，而将次要的细节问题留待以后研究；它也与经济学家们把被看做是广义的收入的源泉的种种活动——只有这些活动——包括在劳动之内的与通常的实践相符。在计算国民收入时，通常说的一切收入的来源就是劳动和如此解释的资本和土地。

资本的用途 瑞迪·奥尔森 摄影 美国

资本最重要的用途是用于研究土地，劳动和资本是怎样有助于产生国民收入的，以及国民收入怎样分配这三个要素。在马歇尔的理论中土地还包括一切产生收入的自然的赠予，如矿山、渔场等。图中美国俄亥俄州农场主巧妙地利用土地，将大豆、玉米和干草等植物间种在一起，这样会得到更多的收获。

社会的收入通过把社会（一个国家或是集团）的个人收入加在一起来估算。但我们绝不能把同一种东西计算两次。如果我们计算了一条毯子的全部价值，我们就已经把制造毯子所用的纱线和劳动计算在内了；这些东西就绝不能再计算一次。而且，如果这条毯子是用上年所存的羊毛制成的，则要求计算本年的纯收入时，要将羊毛的价值从毯子的价值中减去，同时，用于制造毯子的机器及其他设备的损耗也要减去。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做，是根据我们开头提出的一般法则：即真正收入或纯收入等于总收入中减去产生总收入的费用。

财富的货币收入或财富的流入是对一国繁荣的衡量，这种衡量虽不可靠，但在有些方面仍然比一国现有的财富的货币价值所提供的衡量更好。

因为收入主要是由直接产生愉快的商品构成的，而国家财富则绝大部分是由生产资料构成的，生产资料只是在其有助于生产供消费用的商品时，才对国家有所贡献。而且供消费用的商品较为轻便，比用来生产它们的东西，在全世界都有较为统一的价格，虽然这点不算重要。

五 生产性和预见性在资本的需要和供给上是资本的两个对等的属性。

在纯粹抽象的，尤其是数学的推理上，资本和财富这两个名词差不多是作为同义词使用的。当然，固有的“土地”为了某些目的可以从资本中略去。但是有这样一种传统：当我们把东西作为生产要素来考虑时，我们应当说是资本；当我们把东西作为生产的结果、消费的对象和产生占有的愉快的源泉来考虑时，我们应当说是财富。这样，对于资本的主要需求，是由于资本的生产性和它所提供的服务而发生的，例如这种服务使羊毛的纺织能比用手工来做更为容易，或者使水在需要的地方能自由流出，而不必辛苦地用水桶来提送（虽然资本还有别的用途，如将它贷给一个浪费的人，但不能归入这一类）。另一方面，资本的供给是由下一事实所控制的：为了积累资本，人们必须未雨绸缪；他们必须“等待”并且“节省”，他们必须为将来而牺牲现在。

仿波斯风格的地毯

社会收入可以把社会的个人收入加在一起来估算，但是我们在计算社会收入的时候，我们绝不能把同一种东西计算两次。这种绘有波斯花式用羊毛制成的小地毯，在计算其成本的时候，羊毛的价值只能计算一次，不能重复计算。

第三章 论需求及其满足

本章提要

经济学不应该仅仅重视对生产的研究，而应该把研究的重心转向消费、需求以及资源的优化配置上，商品的价值不是取决于商品所包含的劳动量，而是取决于人们对商品效用的主观评价。消费和生产或者说供需条件在决定价值时是同样重要的。消费是欲望的满足，生产是为满足而作出的努力，两者互为补充，缺一不可。

本章绪论

在决定价值的问题上，需求的条件和供给的条件同样重要。李嘉图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却没有进行过清晰的表达。

一 本章与以下三章的关系。

此前经济学被人们定义为研究财富的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的科学。后来的经验表明，分配与交换的问题密切相关，将它们分开研究是否有利，实属可疑。

可是，关于需求与供给的关系的一般推论是很多的，这种推论被用作价值的实际问题的基础，并起到基本骨干的作用，使经济学推论的主体具有统一性和一致性。这种推论的广泛性和一般性，使它与它所说明的分配和交换的具体问题截然不同，所以将它完全放在第五章需求与供给的一般理论之中，而这一章是为第六章分配与交换或价值铺平道路。

但是，首先是第三章研究需求及其满足也就是需求与消费的研究；然后第四章是生产要素的研究，就是用来作为满足需求的手段的诸要素，包括人自己在内——人是生产的主要要素和唯一目标。

需求和消费 摄影 香港

经济学是一门研究人类行为及如何将有限或者稀缺资源进行合理配置的社会科学,它着重研究的是分配与交换的密切关系，需要或消费这个问题有时是被忽视的，现在之所以得到重视是因为人们对需求条件的关注和经济上精确思考习惯的增长。旺角和油麻地是香港人气旺盛的地方，保留了香港热力十足的生活情态，热闹的街道上总有熙来攘往的购买人潮。

在一般性质上，第四章相当于对生产的研究，过去两代人的研究中，这种研究在英国差不多所有的关于一般经济学的著作中占重要地位，虽然这里没有清晰地说明生产、需求和供给之间的关系。

二 直到最近才对需求和消费加以足够的注意。

从前在经济研究中对需求或消费这个问题是有些忽视的。直到最近，由于下述几个原因综合的作用，这个问题才日渐重要。

第一个原因是由于经济学家日益相信：当分析那些决定交换价值的原因时，李嘉图那种过于注重生产费用方面的习惯实属有害。在决定价值的问题上，需求的条件与供给的条件同样重要，虽然李嘉图和他的主要追随者知道这一点，但他们都没有清晰地表明这一点，于是，除了最细心的读者外，大家都对他们产生误解了。

第二个原因是经济上精确的思考习惯的增加，使人们更为注意要准确叙述他们推论的前提。这种注意的增加，部分原因是有些作家应用数学语言和思维的习惯。虽然复杂的数学公式的使用究竟有多大好处值得怀疑，不过数学思维习惯的应用已有很大贡献，因为人们在不太明白问题是怎样一回事时，是不肯考虑这个问题的；现在他们知道，在进一步研究之前，什么是要假设的，什么是不要假设的。

这又回过来使我们不得不更为仔细地分析经济学的一切主要概念，尤其是需求的概念，因为仅仅是企图清楚地说明怎样衡量对一样东西的需要，就已开辟了经济学主要问题的新的方面。需求理论虽然还不成熟，但我们已经知道：收集和整理消费统计也许可能解释对公共福利极为重要的困难问题。

最后一个原因，时代的精神使我们对以下问题更为密切关注：我们日益增长的财富是否能比现在更进一步地增进一般的福利呢？这个问题又促使我们去研究：财富——不论是公共使用还是个人使用——的任何因素的交换价值，能否准确地代表它对幸福和福利的增加程度。

第一节 需求与活动的关系

在人类发展的最初阶段，是人类的欲望引起了人类的活动，但以后人类每前进新的一步，都被认为是新的活动的发展引起了新的欲望，而不是新的欲望的发展引起了新的活动。

一 多样化的欲望。

人类的欲望和需求在数量上是无穷的，在种类上是多样的，但它们通常是有限的并能满足的。未开化的人的欲望的确比野兽多不了多少，但是他向前发展的每一步都增加了他的需求的多样化，以及满足需求的方法的多样化。他不仅希望他平常消费的东西数量比较大，而且希望那些东西质量比较好；他还希望有足够多种类的东西可以挑选，并且希望有满足他心中产生的新欲望的东西。

这样，虽然野兽和野蛮人都同样喜欢精美的稀有之物，但它们都不大注意为多样化而多样化。可是，随着人类文明程度的提高，智力的发达，甚至人类的性欲也开始与精神活动相结合了，人类的欲望就很快地变得更为细化和更为多种多样。

当一个人的财富增加时，他的食物和饮料就变得种类繁多并且价格昂贵了；但他的食欲是受大自然的限制的，当他用于食物的费用达到奢侈浪费的时候，更多的是为了满足其好客和炫耀的虚荣心，而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感官需求。

二 自豪感的欲望。

人们对衣服的需求随着气候和季节而变化，并随着人的职业性质而稍有不同。但在服装方面，习惯上的需求却胜过了大自然的需求。这样，在许多较早的文明中，法律和风俗曾经严格规定每一社会阶层或产业等级成员的衣服所必须达到的式样和费用标准，而且不可僭越；这些法令的实质虽已有了本质的变化，但有一部分到现在还保留着。例如，在苏格兰，亚当·斯密的时代，许多人出门不穿鞋袜是风俗所允许的，而现在他们也许不会这样做了，尽管许多人也许仍然这样做；但在英国恐怕很少有人这样做了。

满足自豪感的欲望 油画 1545年

人们对衣服最初的要求只是蔽体和御寒，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对服装的要求越来越高，变得越来越多种多样和昂贵，用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在人前夸耀的欲望。这幅油画中所绘的人物是意大利最富有的美第奇家族的第一夫人埃利诺和她的儿子，埃利诺佩戴的项链与腰饰都是当时难得一见的珍品。

房屋满足了遮风蔽雨的需求，但这种需求在对房屋的有效需求上却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一所小但建筑良好的屋子，虽然足以遮风蔽雨，但它逼仄的空间、不卫生的条件和缺少生活上的高雅和安静，对人都有很大的害处。这些害处不仅造成身体上的不舒适，而且必将阻碍人们才能的发展，并限制了人们较为高尚的活动。每当这些活动增加时，人们对较大房屋的需求就变得更为迫切。

所以，即使对于社会最低阶层的人，宽敞而设备完善的房屋也是一种“维持效率的必需品”，而且是在物质上求得社会声誉的最便利和最有效的方法。

三 追求自豪感的欲望及消费理论的地位。

再者，还有一种发挥和发展活动的欲望，存在于社会每一等级的人中，这种欲望不但导致为科学、文学和艺术的本身而追求它们，而且还导致越来越多的人们将这些作为职业来追求。仅仅用作休息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了；那些消遣活动（如运动比赛和旅行）而不是放纵感觉器官的娱乐活动越来越多了。

的确，为优越感而求优越感的欲望与较低的自豪感的欲望差不多同样广泛。正如自豪感的欲望可分为等级那样：上自那些也许希望名垂千古、声名远播的人的雄心大志，下迄乡下姑娘在复活节所戴的新缎带会受到邻人注意的希望；为优越感而求优越感的欲望也可分为等级：上自像牛顿或斯特拉迭凡立斯那样的人的优越感的欲望，下迄渔夫的优越感的欲望——在他闲暇时，即使没有人看见，他自豪于能够娴熟巧妙地驾驭他的渔船。这种欲望对最高的才能和最大的发明的供给方面产生很大的影响，而在需求方面也同样重要。

因为对于非常熟练的自由职业者的服务和技术工人的工作的需求，大部分是发生于人们对他们自己才能的训练的爱好，以及人们借助于最巧妙地适合和使用起来得心应手的工具以发挥这种才能的爱好。所以概括来说，在人类发展的最初阶段，是人类的欲望引起了人类的活动，但以后人类每前进新的一步，都被认为是新的活动的发展引起了新的欲望，而不是新的欲望的发展引起了新的活动。所以，“消费理论是经济学的科学基础”这句话是错误的。因为，在研究欲望的学问中，具有主要兴趣的东西，大部分是从研究努力与活动的学问中得来的。两者互相补充，缺一不可。

为满足欲望的竞争 乔治·斯特恩门兹 摄影 1992年

人都有一种发挥和发展欲望，足球就是这种欲望的产物。在足球出现之后，逐渐产生各种职业联赛，人们增加了争夺冠军的欲望。归根结底，人们是在追求一种成功的自豪感。图中米兰的圣萨尔瓦多露天大型运动场正在进行一场足球赛，狂热的球迷施放的烟幕弹升腾起的红色烟雾以及热烈的欢呼声使整个球场沸腾起来。

第二节 消费者需求的等级

一个人所拥有的一物的数量越多，假设其他情况不变，则他对此物所愿付更多一点的价格的可能性就越小，换句话说，他对此物的边际需求价格是递减的。

一 研究消费者需求的一些定义。

当一个商人或制造商购买东西用于转卖或生产的时候，他的需求是以他预期由此所能获得的利润为依据的。这些利润在任何时间都要视投机的风险及其他种种原因而定，我们以后还要考虑这些原因。但从长期看来，一个商人或制造商对一种东西所能付给的价格，要看消费者对这种东西或用它所制成的东西肯付的价格而定。所以，消费者的需求是一切需求的最终调节者。本篇中我们专门研究消费者需求。

效用可以看做是与欲望或者需求相互有关的名词。我们已经说过：欲望是不能直接衡量的，而只能通过它们所引起的外部现象加以间接的衡量，而且在经济学主要研究的那些事例上，这种衡量是以一个人为了实现或满足他的欲望而愿付出的价格来表现的。他也许有一些不是有意识地要得到满足的欲望和需求，但是，现在我们主要涉及的是想得到满足的欲望和需求，一般说来，由此而得的满足大体上相当于购买东西时所预期的满足。

欲望无止境并且多种多样，但每一个别的欲望却是有限度的。人类本性的这种平凡而基本的倾向，可用欲望饱和定律或效用递减定律来说明：一物对任何人的全部效用（即此物给他的全部愉快或其他收益）随着他对此物所有量的增加而增加，但不及所有量的增加那样快。如果他对此物的所有量以同样的比率增加，则他由此而得到的收益以递减的比率增加。换句话说，一个人从一物的所有量有了一定的增加便会得到的部分新增加的收益，但这部分新增加的收益会随着他已有的数量的增加而递减。

在他要买一件东西的时候，他认为恰好值得购买的那一部分，可以称为他的边际购买量，因为是否值得花钱购买它，他还处在犹豫不决的边缘。他的边际购买量的效用，可以称为此物对他的边际效用。或者如果他不是购买而是自己制造它，那么此物的边际效用，就是他认为恰好值得他去制造的那一部分的效用。这样刚才所说的规律可以说明如下：一物对任何人的边际效用，随着他已有此物数量的增加而递减。

二 需求价格。

现在让我们以茶的价格来说明这个效用递减定律。人们经常需要茶而且能够少量购买。我们假设某种质量的茶每磅2先令可以买到。一个人也许每年都愿意出10先令买1磅茶，而不愿终年不喝茶。但是如果他能不花代价而能得到任何数量的茶，他也许一年之中不会耗用30磅以上。但实际上，他也许一年中只买了10磅。就是说他买9磅茶所得的满足，与买10磅所得的满足之间的差额，足以使他愿付2先令的价钱。同时，他不买第11磅的茶，这一事实表明他不认为买第11磅多花2先令对他是合算的。这就是说，1磅2先令衡量了他处于购买的边际或末端或终点上的茶对他的效用；这个价格衡量了茶对他的边际效用。如果他对任何一磅的茶刚好愿付的价格，称为他的需求价格，那么2先令就是他的边际需求价格。

需求价格 绘画 19世纪

这幅绘画真实地记录了茶叶采摘、加工到出口的各个阶段，茶叶的价格和人对茶叶的需求决定了茶叶的销售数量。人对某物的拥有数量逐渐增加，他对此物的欲望就会逐渐减少，愿意对得到此物而付出的价格就越低，换句话说就是他对此物的边际需求价格是递减的。人对一定量商品愿付的价格被称为这种商品的需求价格。

货币的不同效用 摄影

这是纽约街头曾经出现过的有轨电车，看起来很笨重，但在当时却是城市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一个穷人第20次乘坐这种电车的实际效用可能相当于一个富人第100次乘坐电车的效用，虽然用金钱衡量起来可能是一样的。同样的金钱对富人和穷人的效用是不同的，一件物品的效用，对穷人来说比对富人更大。

这个规律可说明如下：一个人所拥有的一物的数量越多，假设其他情况不变（就是货币购买力和在他支配下的货币数量不变），则他对此物所愿付更多一点的价格的可能性就越小：换句话说，他对此物的边际需求价格是递减的。

只有当他愿意出的价格达到别人愿意出售的价格时，他的需求才是有效的。

三 对于货币效用的变化必须加以考虑。

让穷人购买一物比让富人购买此物需要有更大的效用。我们已经知道，在雨天，与一年有300镑收入的职员相比，一年有100镑收入的职员更愿意步行上班。但是，虽然在穷人心目中，2便士所衡量的效用或收益，比在富人心目中，同样以2便士所衡量的效用或收益大；不过，如果富人一年中乘车100次，而穷人一年中乘车20次，则刚好是富人乘第100次车的效用，对富人衡量起来是2便士，而刚好是穷人乘第20次车的效用，对穷人衡量起来也是2便士。对他们之中每一个人，边际效用衡量起来都是2便士；但这边际效用对穷人却比对富人大。

换句话说，一个人越是富有，货币的边际效用对他就越小；当他的资产有所增加时，他对任何一定的收益所愿付的价格就随之增加。同样地，他的资产减少时，货币对他的边际效用就随之增大，他对任何收益所愿付的价格也就随之减少。

四 一个人的需求表和“需求增加”的含义。

为了充分了解对于一物的需求，我们必须确定在此物可能被供应的每一价格上，一个人愿意购买多少。比如说，他愿支付的价格表——即他对不同数量的茶的几个需求价格——可以清楚地表明他对茶的需求情况。这个表可称为他的需求表。

例如，我们可以看到，他会购买：

每磅50便士时——6磅

每磅40便士时——7磅

每磅33便士时——8磅

每磅28便士时——9磅

每磅24便士时——10磅

每磅21便士时——11磅

每磅19便士时——12磅

每磅17便士时——13磅

如果对上表中处于中间的购买数量和相应的价格加以对照，则我们可以精确地说明他的需求。

我们不能只用“他愿意购买的数量”或“他要购买某一数量的渴望强度”来表明人对一物的需求，而不说明他愿意为购买这一数量和其他数量而付出的各种价格。我们只有列举他愿意购买一物不同数量的各种价格，才能正确表明他的需求。

当我们说一个人对一物的需求时，我们是说：如果价格不变，他对此物会比以前多买一点；如果价格较高，他会保持以前的水平。他的总需求增加，就是他愿购买此物不同数量的全部价格的增加，而不仅仅是按现行价格他愿意多买。

五 市场的需求，需求定律。

以上我们所研究的只是单独一个人的需求。在像茶这种东西的特殊情况下，单独一个人的需求颇能代表整个市场的总需求。因为对茶的需求是一种经常的需求；而且，茶既能少量购买，当它的价格有所变动，一个人购买的数量就会受到影响。但是，即使在那些经常使用的东西之中，也有许多东西，个人对它们的需求是不会随着价格的变化而不断地改变，只有在价格大有变动时才会改变。例如，帽子或手表的价格稍有下跌，不会影响每个人的购买，但会促使少数正要买一顶新帽子或一块新手表的人决定购买。

如果其他情况不变，在一般使用中的一种商品的价格下跌，即使轻微，也将增加其总销售。

在这个地方对茶（比如说）的全部需求，就是这个地方一切个人的需求的总和。有些人会比我们上面所记录的那样需求的个别消费者富有，而有些人则比他贫穷；有些人对茶的爱好比他强，有些人则比他弱。让我们假设这个地方有100万人购买茶，并假设他们的平均消费额在各种不同的价格上与上文中的那个人的消费额相等。那么，只要把1磅茶改为100万磅，这个地方的需求就能用上述相同的价格表来表明。

因此就可得出一个普遍的需求定律：要出售的数量越大，为了找到购买者，这个数量的售价就必然越小。换句话说，需求的数量随着价格的下跌而增大，并随着价格的上涨而减少。

供需关系对市场的影响 摄影

需求影响着市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某种商品的需求量与价格成反方向变化，即商品的价格越低，需求量越大；商品的价格越高，需求量越小。价格可以衡量商品对每一购买者的边际效用，却不能衡量一般的边际效用。图为金马伦高原的茶场，是马来西亚茶叶的主要产地。

价格可以衡量此商品个别地对每一购买者的边际效用，由于每个人的需求与环境是不同的，所以我们不能说价格可以衡量一般的边际效用。

六 对于竞争的商品的需求。

在我们上述需求表中的需求价格，是在一定时期和一定条件下市场中能够出售的一物不同数量的价格。如果任何方面的条件发生了变化，价格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当对一物的需求，因为风俗的改变，或因一种与其竞争的商品减价供应，或因一种新产品的发明而发生重大变化时，价格也不断地发生变化。例如，茶的需求价格表是在假设知道咖啡的价格下作出的。但如咖啡歉收就会抬高茶的价格。人们对煤气的需求，会因为电灯的改良而减少；同样地，某一种茶的价格下跌，就可用它代替一种质量较差但价格却便宜的茶。

第三节 需求的弹性

市场中需求弹性的大小，取决于需求量在价格的一定程度的下跌时增加的多少，和在价格的一定程度的上涨时减少的多少。

一 需求弹性的定义。

我们已经知道，关于一个人对一种商品的唯一的普遍定律就是：如果其他情况不变，这种需求随着他对这种商品所有量的增加而递减。但是这种递减的速度可能很慢也可能很快。如果它是缓慢的，那么他对这种商品所付出的价格，就不会因为他对这种商品的所有量的大量增加而下降很大；而且价格的小幅下跌会使他的购买量大幅增加。但是，这种递减如果是迅速的，价格的小幅下跌使他的购买量只有很小幅度的增加。在前一种情况下，他愿意购买此物的心理在一个小的引诱的作用下而大幅扩展：我们可以说，他的需求的弹性大。在后一种情况下，由于价格的下跌所造成的额外引诱，没有扩大他的购买需求：也就是他的需求弹性小。如果每磅茶的价格，假设从16便士跌到15便士，会大幅增加他的购买量，那么价格从15便士涨到16便士，也会大幅减少他的购买量。也就是说，无论价格下跌还是价格上涨，需求都是有弹性的。

一个人的需求是如此，整个市场的需求也是如此。我们可以一般地说：市场中需求弹性（或感应性）的大小，取决于需求量在价格的一定程度的下跌时增加的多少，和在价格的一定程度的上涨时减少的多少。

二 对富人相对低的价格，对穷人也许是相对很高。

对穷人来说几乎是高得让他们无力购买的价格，对富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例如，穷人从未尝过葡萄酒的滋味，但非常富有的人也许随意畅饮，从不想它的代价。所以，我们整体考虑一个社会阶层，我们就会得到关于需求弹性定律的最清楚的概念。当然，富人当中也有不同程度的富有，穷人当中也有不同程度的贫穷；但目前我们可不考虑这些细小的差别。

当一物的价格对任何阶层的人而言都是相对非常高的时候，他们只会少量购买此物；而在某些情况下，就算它的价格大幅下跌，风俗和习惯也会使他们避免轻易使用此物。此物也许仍然留作特殊场合之用，或是在重病时刻使用等。虽然这种情况不少见，却没有成为一般法则。总之，在此物一旦成为日常用品时，其价格大幅下跌就会使它的需求大幅增加。需求弹性对高价的东西是大的，而对中等价格的东西也是大的，至少是相当大的；但是，需求弹性随着价格的下跌而下降，而且如果价格下跌达到谷底，需求弹性就逐渐消失了。

沁扎诺牌苦艾酒广告

这是产自意大利的苦艾酒，苦艾酒是一种有茴芹味的高酒精度蒸馏酒，是人们非常喜欢的酒类之一。但是它的价格对于富人和穷人是不同的概念，对富人相对低的价格，对穷人来说也许是相对高的，有些商品是穷人所望尘莫及的，即使这种商品的价格大幅下降，风俗和习惯也会使穷人尽量避免使用此物。

在英国某些东西的现行价格，就是对穷人而言也很低，例如，食盐、许多种香料和廉价的药品等。这些东西的价格下跌是否会引起消费的大量增加就值得怀疑。

就肉类、牛奶和牛油、羊毛织品、烟草、进口水果以及普通医疗用品来说，它们的价格每有变动就使得工人阶层和下层中等阶层对这些商品的消费发生很大变化；但不论它们价格低到何种程度，富人却不会大量增加他们的个人消费。换句话说，工人阶层和下等阶层对这些商品的直接需求是很有弹性的，而富人并不如此。但是，工人阶层为数众多，他们对这些商品的消费要比富人的消费大得多；所以，对于所有这一类东西的总需求是很有弹性的。不久之前，食糖也属于这一类商品，但现在食糖的价格在英国已经降到最低，对工人阶层来说也非常低了，因此对糖的需求就没有弹性了。

就放在温室里的水果、上等的鱼类和其他颇为昂贵的奢侈品而言，其价格每有下跌，中等阶层对这些东西的消费量会有很大增加。换句话说，中等阶层对于它们的需求是很有弹性的，而富人和工人阶层对这些东西的需求都没有什么弹性。因为对富人而言，其需求已经几乎达到饱和，而对工人阶层而言，其价格仍然太高。

像名贵的酒类、反季的水果、高度熟练的医疗和法律服务等事物的现行价格还是很高，除了富人之外，其他阶层对于它们差不多没有什么需求。但是，如果有需求的话，这种需求往往具有很大的弹性。

三 影响弹性的一般原因。

一般说来，那些能用于许多不同用途的东西的需求，是最有弹性的。例如，水首先是作为饮料而为人所需要的，其次在烹饪上是需要的，又在各种洗涤上是需要的等。在没有特别的干旱，而水是一桶一桶地出售的时候，价格也许低到使穷人也能尽量多喝，而在烹饪上他们有时一桶水要分两次用，在洗涤上他们用得很少。中等阶层在烹饪上也许不会一桶水分两次用，但他们将一桶水用于洗涤比他们如能无限制地用水要省得多了。当水是以水管供给并按照水表收较少费用的时候，许多人即使在洗涤时也会任意尽量使用；当水费不是按照水表计算而每年收取固定数额的时候，并且在需要的地方都装了水管，那么用于所有用途的水都会达到完全饱和的程度。

另一方面，一般说来，对于那些绝对必需品（与常规必需品和维持效率的必需品是不同的）的需求以及富人所用的奢侈品的需求，都是非常没有弹性的。

有弹性的需求欲望

人们对某物的需求的欲望是有弹性的，当某一商品的价格降低时，对这件商品的需求就会增加，但是一些价格本来很低的物品即使价格再次降低，人们对它的需求却未必会增加。美味的肉类价格降低的时候，工人阶级和下层中等阶级对它们的需求就会大大增加，它的价格的高低变化决定着人们对它的需求变化。

四 与时间因素有关的种种困难。

直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考虑做出精确的需求价格表和正确解释这些价格表的种种困难。我们必须考虑的第一个困难是由于时间因素引起的，时间因素是经济学上诸多重大困难的根源。

一个需求价格表——假设其他情况不变——就是代表一种商品能被出售的价格上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因为该商品供出售的数量发生变化而引起的。但事实上，在那足以收集完全和可靠的统计数字的很长时间内，其他情况不会没有变化。制约的原因时常发生，这些原因的结果与我们所要分开的那个特殊原因的结果混合在一起，不易区分。以下事实加剧了这种困难：在经济学上，一个原因造成的结果很少立即全部发生，而往往在这个原因已经消失之后才表现出来。

首先是货币购买力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我们从货币保持一致的价值这个假设中所得到的结果，就有必要修正。然而，既然我们能正确地知道货币购买力的广泛的变化，那么我们就能妥善地克服这种困难。

其次是总的经济繁荣程度和整个社会所支配的全部购买力的变化。这些变化的影响很重要，但没有一般想象的那样重要。因为当经济繁荣的波浪下落时，价格下跌，就会增加了那些有固定收入的人的财产，而那些依靠经营利润作为收入的人却要为此付出代价。繁荣向下的波动，一般也完全是以后一种人所遭受的显著损失作为衡量的。但是通过像茶、食糖、牛油、毛织品这些商品的全部消费量的统计，证明人们的全部购买力并不是同时很快下降的。下降仍然是有的，但我们必须比较尽可能多的商品的价格和消费量，才能确知这种下降的程度。

再次是由于人口和财富的逐步增长所引起的变化。如果知道这些变化的事实的话，我们就能很容易作出数字的修正。

价格的变化

需求价格表代表一种商品在出售价格上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因为该商品供出售的数量发生变化而引起的，但是制作需求价格表需要一个过程，在这段时间里货币的购买能力、社会购买力、人口和财富的逐步增长引起的变化，这些因素都在影响着商品价格的变化。即使是一家欧洲小镇中餐厅的菜单，它上面的价格也会随着菜蔬和海鲜的时价变化而变化。

风尚变化影响着价格广告

风尚、爱好和习惯上的变化对商品的价格有很大的影响，服装由于紧跟流行的原因在短时间内就要以新换旧，流行的款式价格相对较高。但是相对来说鞋子的款式变化较小，人们对鞋子的实用性的关注比流行款式的关注要多。因而在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制鞋业比服装业率先恢复。

五 风尚的变化。

我们还必须考虑风尚、爱好和习惯上的变化，而对一种商品的新用途的产生，以及能代替它的其他东西的发现、改进或降价都要加以考虑。在这一切情况下，考虑经济原因与其结果之间所经过的时间，具有很大的困难。这是因为，一种商品的价格上涨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对消费发挥其全部影响。消费者习惯代替品是需要时间的，而生产者生产大量代替品恐怕也是需要时间的。熟悉新产品的习惯的成长和节省使用这些新产品的方法的发现，也都是需要时间的。

还有属于同一种类的另一困难是由于以下事实所造成的：有许多要购买的东西能够容易在短时间内推迟购买，但却不能长时间推迟下去。关于衣服及其他逐渐损坏、而在高价的压力下能设法比平常用得长久一点的东西，往往是这种情况。1873年美国经济大萧条之后，我们看到制鞋业比一般服装业率先恢复。因为在繁荣期间衣服和帽子被当做损坏而丢在一旁的还有许多留着，但鞋子却没有保留得这样多。

六 获得必要统计数字的困难。

以上是基本的困难，但还有其他种种困难，这些困难与我们的统计表上多多少少不可避免的缺点同样明显。

如果可能的话，在一个市场的一定时间内，我们希望得到不同数量的某一种商品能够找到买主的一系列价格。一个完全的市场就是一个大的或小的区域，在这个区域里有诸多买方和卖方都密切关注和熟悉彼此的情况，因此，一种商品的价格在整个区域中实际上总是相同的。但是那些为自己消费而不是以贸易为目的的买方，常常不留心市场中的每一变化，他们也无法知道在每一次交易中应付的准确价格。我们暂且不管这个事实。同时，除了以海洋或以海关边界划分的场合外，一个市场的地域界限的划分不是很清楚的，也没有一个国家正确地统计过本国生产供本国消费的商品。

其次，即使在现有的统计数字中通常也有模糊之处。一旦商品到了商人之手，统计时就把商品记入消费项下。因此就不容易区别商人库存的增加与消费的增加。但是这两种增加是受不同原因支配的。价格上涨肯定会遏制消费，但这种上涨如果是可持续的话，则如前所述，它大概会使商人库存增加。

再次，困难还在于如何保证所说到的商品具有相同的质量。经过一个干燥的夏季之后，小麦依然是小麦，但质量却特别优良，到下一年小麦的价格就似乎比应有的价格高。对小麦进行这样的考虑是可能的，特别是当时，干燥的加利福尼亚的小麦已经成为标准的小麦。但是，对许多种类的工业品的质量的变化却无法进行类似的考虑。即使对茶这类东西，也存在这种困难。近年来较浓的印度茶代替了较淡的中国茶，这导致消费量的实际增加大于其统计数字的增加。

七 消费统计的说明。商人的账册。消费者的预算表。

许多国家的政府发表关于某些种类商品的一般性消费统计。但是，一部分因为上述的理由，这些统计几乎不能帮助我们寻求价格变化与人们将购买的数量的变化之间的因果关系，或者与社会不同阶层中各种消费分配变化之间的因果关系。

家庭消费变化图表

商品价格变化会引起消费的变化，现在很多国家的政府会对某些种类的商品做一般性的消费统计，一个商人也会做一个对自己有帮助的消费账册，这些表格可以提供间接衡量价格有极大变化时所引起的全部需要变化的方法，从而了解到消费者所能做出的预算。上面图表显示的是1973-1990年间家庭消费的变化。

我们如果能获得足够多的社会各阶层的人的需求表，这些表就可提供间接衡量价格发生极大变化时导致需求变化的方法，从而达到其他方法所不能达到的目的。因为一种商品的价格通常只是在狭小的范围内变动，所以如果它的价格是其原来价格的5倍或1/5，那么我们就无法通过统计数字推测它的消费会变成怎样。但是我们知道，如果它的价格非常高，则其消费群体几乎完全限于富人；如果它的价格很低，则其消费群体大部分在于工薪阶层。因此，如果现在的价格对于中等阶层或工薪阶层都很高，我们就能从现在价格上他们的需求定律来推测：如果价格上涨到即使对富人而言也是很高时，富人的需求会是怎样。另一方面，如果现在的价格对富人而言是适中的，我们就能从富人的需求来推测：如果价格下跌到对工薪阶层而言相对地适中，工薪阶层的需求会是怎样。只有这样将不完全的需求定律结合在一起，我们才能有希望得到关于差别很大的价格接近正确的定律。（这就是说，直到我们能将社会上各种阶层的人的片断的需求曲线结合成为总的需求曲线，我们才能根据接近现行价格的价格，可靠地画出一种商品的总需求曲线。）

在用作直接消费的商品的需求寻找到明确的规律的工作上，如已获得某些进步，则这时——而且一定要到这时——对于那些依赖这种商品的那些次要的需求，进行同样的工作，会有用处的——次要的需求就是：生产为销售用的商品的技术工人和其他工人的劳动的需求；以及对机器、工厂、铁道材料和其他生产工具的需求。对医务人员、家庭仆人以及直接对消费者服务的一切人的工作需求，在性质上是与对直接消费的商品的需要相同的，也可用同样的方法来研究这种需求的定律。

第四节 一物不同用途的选择 立即使用与延缓使用

一个谨慎的人会努力把他的财产分配于一切不同的用途——现在的和将来的，以使他的财产在每一用途的边际效用都相同，而未来的收益往往是需要打折扣的。

一 一个人的财产分配于不同需求的满足中，因此同一价格在各种购买量的边际上就测量出相等的效用。

如果一个人有一种东西具有几种用途，他就会把它分配于这些不同的用途上，以使它在一切用途上都具有相同的边际效用。因为如果这种东西在一种用途上比别种用途具有更大的边际效用，他会从前一种用途上取出此物的一部分用于后一用途，从而获益。

商品用途的分配与交换 凯利·沃林斯基 摄影 1986年

一种商品可能有几种用途，使用这种商品的时候会按实际需要进行分配。这种商品对于这个人的边际效用就很低，但是，同时他可能缺少另一种商品，缺少的这种商品对于他来说边际效用就会很高，因此产生了商品交换，人们通过物物交换获得较高的边际效用。图中是一头马利诺羊在展示其一季之内的羊毛生长盛况。羊毛具有多种用途，当对于所有者边际效用降低时可用来交换。

几乎没有自由交换的原始经济的一大缺点，就是一个人所有的某一种东西（比如说羊毛）也许很容易如此之多，以致当他将它用于每一可能的用途时，其边际效用很低；同时他所有的另一种东西（比如说木材）也许如此之少，以致它的边际效用对他来说很高。他的邻人中有些也许非常需要羊毛，而他们的木材却多得用不了。如果各人放弃对他来说效用较低的东西，而接受效用较高的东西，则每个人都会因交换而获益。这种以物易物的办法在只有几种简单商品，而每种商品都适用于几个家庭劳动的地方，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但是当商品日益丰富而且高度专业化的时候，就有迫切需要自由使用货币或一般等价物。因为只有货币才便于在无限多种多样的交换行为上使用。在货币经济中，良好的支配表现在调整每种支出中的最后的那个边际效用，这样在每种支出中值1先令的产品的边际效用都是相同的。每个人都可获得这种结果，只要人们经常注意他在某一种东西上的花费是否太多，如果是，那么从这种支出中取出一点用于其他支出他就会得到更多的收益。例如，职员对坐车进城还是步行进城而午饭稍微丰富一点犹豫不决，这就是他正在权衡两种不同消费方式的（边际）效用。

二 现在的需求与未来的需求之间的分配。未来的收益是要打折扣的。

一种商品被分配于各种不同的用途，而这些用途未必完全是现在的用途；有些也许是现在的，有些也许是将来的。一个谨慎的人会努力把他的财产分配于一切不同的用途——现在的和将来的，以使他的财产在每一用途上的边际效用都相同。但是，在估计愉快的未来源泉的现在的边际效用方面，必须要有双重考虑。第一，考虑它的不确定性（这是一切有见识的人都会估计的一种客观特性）；第二，在价值上比较未来的愉快与现在的愉快对他们的差别（这是不同的人会依照他们不同的个性和他们当时的环境以不同的方法来估计的一种主观特性）。

如果人们认为未来的收益与现在类似的收益同等重要，他们大概会在他们一生中平均地分配他们的愉快和其他满足。所以，他们如果有把握得到未来同样的愉快，通常会为了这种愉快而愿意放弃现在的愉快。但事实上，人类的本性会让大多数人在估计一种未来的收益的“现在价值”时，通常用我们称为“折扣”的形式减少它的未来价值，收益延缓的时期越长，这种折扣就越大。一个人会把一种未来的收益视为与现在的收益一样对他有重要的价值；而另一个人由于想象未来的能力较弱，耐心和自制力也较小，对于不是眼前的收益不太关心。

收益带来的愉快

不同的收益会给人带来不同的愉快感觉，在不同的时间享受同一收益带来的愉快也是不同的。在未来得到的收益就要考虑到打折扣的未来可得愉快，尤其是耐用物品带来的愉快的不确定性和遥远的问题。这台装饰精美的19世纪大钢琴是由钢琴制造大师约瑟夫·施奈德制作的，人们在购买这些耐用物品时总是要考虑到打折扣的愉快。

三 打折扣的未来愉快与打折扣的未来可得愉快的事件的区别。

前面已经说过，我们无法比较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所享受的两种收益的数量。当一个人延缓可得愉快的事件时，他并不是延缓愉快，他不过是放弃现在的愉快，而代之以另一愉快或得到另一愉快的期望。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件事的所有情况，我们就不能判断他所期望的未来愉快是否大于他所放弃的愉快。所以，即使我们知道他对将来可得愉快的事件之折扣率——例如从他花费1镑而获得立即的满足，我们也无法知道他对未来愉快的折扣率。

我们作两个假设，就能获得他对未来收益的折扣率的大致情况。第一个假设就是他期望将来和现在是同样的富有；第二个假设是他从货币可购买的东西中获益的能力，虽在有些方面会增加，有些方面会减少，但大体上保持不变。在这两个假设下，如果他确信一年后会有1个金币（1个金币值21先令——译者）的收入（为他自己或他的后代的使用），而愿意——不过只是愿意而已——从他现在的支出中节省1镑，则我们就可说，他对完全有保障的（只受死亡条件的限制）未来收益的折扣率是每年5%。而且在这两个假设下，他对未来的（确定的）收益的折扣率就是在金融市场上他对货币会支付的贴现率。

以上我们已经单独地考虑了各种愉快，但人们所购买的东西中有许多是耐用的，就是说，不是一次使用就消耗掉的东西：一种耐用的东西（如一架钢琴）可能成为或多或少是未来的许多愉快的源泉；它对购买者的价值是使用或所有这些愉快对他的价值的总体，但却要考虑这些愉快的不能确定和非常遥远的问题。

第五节 价值与效用

如果一个人用低价购买到了他宁愿支付高价而不愿放弃的东西，他从其中得到的收益，可以称为他从他的机会或环境时机中得到的收益，这就是消费者剩余。

一 价格与效用。消费者剩余。时机。

我们现在可以进而考虑，对一物实际支付的价格在怎样的程度上代表占有此物所产生的收益。这是一个广泛的问题，经济学对这个问题说得很少，但那很少的一部分却相当重要。

我们已经知道，一个人对一物所付的价格绝不会超过，而且也很少达到他宁愿支付而不愿放弃此物的价格。因此，他从购买此物所得的满足，通常超过他为此物付款时所放弃的满足。这样，他就从这种购买行为中得到一种满足的剩余。他宁愿付出而不愿放弃此物的价格，超过他实际付出的价格的部分，是对这种剩余满足的经济衡量。这部分可称为消费者剩余。

显然，从某些商品中获得的消费者剩余，比从另一些商品所得到的多得多。许多舒适品和奢侈品的价格，比许多人宁愿支付而不愿放弃这些东西的价格低得多；因而这些东西提供了很大的消费者剩余。

如果一个人用低价购买到了他宁愿支付高价而不愿放弃的东西，他从其中得到的收益，可以称为他从他的机会或环境——或者借用几代前常用的一个词——时机中得到的收益。本章我们的目的是要应用消费者剩余这个概念，来帮助我们大略估计一个人从他的环境或时机中获得的某些收益。

二 消费者剩余与个人需求的关系。

为了使我们的概念明确起见，让我们考虑为家庭消费之用而购买的茶的情况。让我们以个人为例，如果茶的价格是20先令1磅，这个价格刚好使他每年购买1磅；如果价格是14先令，刚好使他买2磅，如果价格是10先令则买3磅，如果价格是6先令则买4磅，如果价格是4先令则买5磅，如果价格是3先令则买6磅，而实际上价格是2先令，他实际买了7磅。我们必须研究他从以每磅2先令的价格购买茶的能力中所得到的消费者剩余。

如果价格是20先令刚好使他购买1磅，这个事实证明他从那1磅所得的全部享乐或满足与他把这20先令用于购买其他东西所能得到的全部享乐或满足一样大。当价格跌到14先令时，如果他还只买1磅，就意味着他以14先令得到对他至少值20先令的东西；他将得到对他至少值6先令的消费者剩余。但事实上，由于他自己的自由选择他买了第二磅，这就表明他认为第二磅茶对他至少值14先令，这一点代表第二磅茶对他所增加的效用。他以28先令得到对他至少值20先令加14先令，即34先令的东西。当然，他的剩余满足不会因购买第二磅茶而减少，这种满足对他至少仍值6先令。这两磅茶的全部效用至少值34先令，而他的消费者剩余至少是6先令。每次增加的购买量对他以前所决定的购买量的效用产生相反的作用，这个事实在做需求表时已被考虑在内，因而不能重复计算。

当价格跌到10先令时，如果他愿意，仍可只买2磅；而以20先令得到对他至少值34先令的东西，并且得到至少值14先令的剩余满足。但事实上，他宁愿购买第三磅。因为他毫不在乎地这样做了，我们就知道他的剩余满足并未因消费者剩余与个人需求买第三磅而减少。他现在以30先令买了3磅，其中第一磅对他至少值20先令，第二磅至少值14先令，第三磅至少值10先令。3磅的全部效用至少值44先令，以此类推。

消费者剩余与个人需求

消费者剩余就是消费者为购买一种商品愿意支付货币量减去他实际支付量的节余部分。消费者剩余出现的原因二磅是该商品用货币表示的边际效用都大于其价格。虽然消费令。3磅的全部效用至少值44先令，以此者实际支付的货币量少于愿意支付的货币量，但是消费者类推。的个人需求仍然得到了满足。货币是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交最后价格跌到2先令时，他买了7磅，易媒介。

这7磅对他的价值不会少于20先令、14先令、10先令、6先令、4先令、3先令和2先令，或者总计是59先令。这59先令测量出这7磅对他的全部效用，而他的消费者剩余（至少）是59先令减去他实际为这7磅所付的14先令——即45先令。这45先令就是他从购买茶所得的满足，超过他花这14先令多买一点其他商品所能得到的满足的价值，因为他认为在其他商品的现行价格下增加购买是不合算的；如果以现行价格多买其他商品就不会使他得到消费者剩余。换种说法，他是从时机，即从在茶这种东西上使环境适应他的需求，他得到了值45先令的剩余享乐。如果没有这种适应，他无论出什么价格也不能得到茶，则他就会失去这种满足，这种满足至少等于他多花45先令购买其他东西所能得到的满足，而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刚好只值他所付出的价格。

三 消费者剩余与市场的关系。当我们考虑大多数人的平均数时，就可以不过问个人性格上的差别。如果这大多数人包括相同比例的富人和穷人在内，则价格就变成对效用的一种正确的衡量。

同样，我们如果暂且不理会同等货币对不同的人代表不同数量的愉快这一事实，则我们同样地可以根据对茶的全部需求价格表中所表明的价格，超过茶的销售价格的合计的总额，来衡量（比方说）在伦敦市场中茶的销售所提供的剩余满足。

初看起来，这个分析连同它的新名称和详尽的方法似乎是麻烦的和不真实的。但经仔细研究之后，我们就可知道它并未带来新的困难，也没有作出新的假设：不过是对市场日常用语中潜在的困难和假设加以说明罢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日常用语因表面单纯而掩盖了真正的复杂性，学术研究的义务就是要揭示、面对并尽量减少这种复杂性。因此在以后的阶段中，我们就可以坚决地处理日常生活中模糊的思想和言语所不能彻底说明的种种困难。

在生活中通常有这样的说法：各种东西对一个人的真正价值，不是以他对这些东西所付出的价格来衡量的。例如，他对茶所花的费用虽然比盐大得多，但盐对他却有更大的真正价值，这一点在他完全得不到盐的情况下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在说到我们不能相信一种商品的边际效用可表明它的全部效用时，不过是把这种说法变得更为精确而已。假设乘船遇难的一些人，预料要到一年后才会被救，有几磅茶和几磅盐要分给他们，盐就会被看得较为贵重，当一个人预料在一年中只能得到少许盐的时候，在同样情况下，1磅盐的边际效用比茶的边际效用大。但在平常的情况下，盐价低廉，每个人都买了那么多盐，就算再多买1磅对他不会增加什么满足，盐对他的全部效用虽然很大，但是盐的边际效用却很低。另一方面，因为茶的价格昂贵，大多数人用茶叶较少，而且会用水反复冲泡，如果茶的价格能像盐那样低廉的话，他们就不会这样节省了。他们对茶的需求还没有达到饱和，它的边际效用比较高，他们也许愿意支付同样的价格多买1磅茶，就像多买1磅盐那样。

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

商品对于消费者的真正价值不是用他愿意支付的商品的价格来衡量的，而是用它与一般人的关系来研究的，所谓的一般人要包括相同比例的富人和穷人在内，因为同样的货币带来的满足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是不一样的。在超市中盐和茶通常不会在同一个货架上，不仅因为它们的分类不同，它们对于消费者的实际效用也不相同。

我们开头所说的生活中的通常说法提示了这一切的道理，但却不是用像以后工作中我们常用的叙述所需要的那种精确的形式来表达的。一开始就使用专业名词不会增加知识，但却可使我们熟悉的知识具有稳定而简洁形式，并作为进一步研究的基础。或者，一物的真正价值，不是以它与个别的人的关系而是以它与一般人的关系来研究；这样自然就会假设，“首先，对一个英国人值1先令的满足可当做与对另一个英国人的1先令的价值相等，和直到出现相反的原因为止”。但是每个人都会知道，这种说法的前提是假设茶的消费者和盐的消费者都是属于同一阶层的人，而且把各种性格的人都商品的全部效用和边际效用包括在内。

商品的全部效用和边际效用

商品的总效用是指从消费一定量某种物品中所得到的满足程度的总和。商品的边际效用是指消费者在一定时间内增加一个单位商品消费所得到的效用量的增量。一种商品的边际效用并不能代表这种商品的全部效用。图中是标注商品价格的广告宣传单，商品的价格是对商品的全部效用和消费者剩余估计得来的。

这种说法也考虑到值1镑的满足对一个穷人来说比一个富人大得多：如果我们不是比较所有阶层的人所大量使用的茶和盐，而将其中之一与香槟酒或菠萝比较，那么为此而作的修正就重要得多了：它会改变这种估计的全部性质。在前几代中的很多政治家（甚至有些经济学家）都没有充分考虑这种原因，在制订课税计划时尤其如此；他们的言行当中似乎对穷人的痛苦缺乏同情，虽然很多时候他们只是由于缺乏思想才会如此。

然而，经济学研究的对象，大多是以大体相同比例影响社会上所有不同阶层的人的事件，因此，如果对两个事件所造成的幸福用货币来衡量是相等的话，那么一般说来这两个事件的幸福的多少就没有很大的差异。因为这个缘故，正确衡量一个市场上消费者剩余才在理论上很有趣，而且在实践中也很重要。

不过，我们要注意，我们对各样商品的全部效用和消费者剩余的估计是根据它的需求价格，当这种商品的价格上涨到罕见的价值时，是在其他情况不变的假设下有了这种需求价格的。当根据这个办法来计算用于同一目的两种商品的全部效用时，我们不能说，两种商品合在一起的全部效用等于每一种商品的效用加在一起的总和。

如果考虑以下事实，我们的论断就不会受到实质影响：一个人用于购买一物的钱越多，他多买此物或他物的能力就越小，而货币对他的价值就越大（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每一新的支出增加货币对他的边际价值）。但是，它的实质虽然不变，但形式却因变得较为复杂而没有相应的收获；因为在这个题目下所作的修正方面具有重要性的实际问题是很少的。

商品价格影响消费

一种商品的价格越高，消费者对这种商品的购买能力就越低，这种商品对于消费者的边际效用就越高。当一些商品的价格远远高出消费者的购买能力的时候，人们会购买多少我们是很难做出推测的。这是现代都市的住宅，居高不下的房价已经已经远远超出消费者对它们的需求价格。

可是也有一些例外。例如，像吉芬爵士所指出的那样，面包价格的上涨使得贫穷的劳动者家庭的收入减少，并且提高了货币对他们的边际效用。他们不得不节省肉类和较贵的淀粉性食物的消费，而面包仍是他们所能得到和可购买的最廉价的食物，他们消费面包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了。但是，这种情况是罕见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必须根据实际情况来研究。

前面已经说过，如果任何一物的价格与人们通常为它支付的价格相差很大时，我们无法正确地推测人们会买多少；换句话说，如果销售量与它平常销售的数量相差很大时，此物的需求价格会是怎样。所以，我们的需求价格表除了接近平常的价格之外，是包含了预测性的；对于任何一物的效用的全部数量，我们所能作出的最好估计也难免有差错。但是，这种困难实际上并不重要。因为消费者剩余学说的主要应用，是关于随着我们所说到的商品的价格在接近平常价格的变化上而发生的消费者剩余的变化。这就是说，这种应用要求我们只使用那些我们很容易获得的资料，因为将这些资料用之于必需品特别有说服力。

四 以上两节所说是假设共同财富的问题已被考虑。

在估计福利对物质财富的依赖时，还有一种考虑容易被忽视。不但一个人的幸福往往要依赖他自己身心和道德的健康而非其外在条件，而且即使在这些条件之中，有许多对他的幸福至关重要的条件也很容易从他的财富目录中遗漏。有些条件是大自然的馈赠；如果它们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话，那么即使不加过问也不会有很大的害处；但事实上它们在各地都大不相同。然而，这些条件中更多是属于共同财富的因素，在计算个人财富时，这种共同财富常被遗漏；但当我们比较近代文明世界的各个部分时，共同的财富就变得很重要，当我们把我们所处的时代与前代比较时，甚至更加重要。

在我们研究的最后，我们将对那些保证共同福利的共同活动（例如街道的照明和洒水）进行详细研究。为个人消费而购买东西的合作社，在英国比在别处更进步，但为贸易目的而购买为农民及其他人所需要的东西的合作社，直到最近在英国才不落后。两种合作社有时都称为消费者的组织；但它们其实是为了在某些企业部门中省力的组织，它们与其说是属于消费的问题，不如说是属于生产的问题。

五 丹尼尔·贝诺意的意见。财富效用的较为广泛的方面。

当我们说到福利要依赖物质财富时，我们是指以收进的财富流入，以及由此产生的使用和消费这种财富的能力来衡量福利的源源不断的流入。一个人现有的财富，由于对它的使用和其他方法，产生了幸福所得，占有的愉快当然也计算在内。但是在他现有的财富总额与总的幸福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因此我们在这一章和前几章中说到富人、中等阶层和穷人时，都是说他们各有大的、中的和小的收入，而不是财产。

收益带来的满足感会逐渐减少

一个人现有的财富，不仅仅是他拥有的物质方面的财富，还包括对物质财富的使用和其他方法带来的幸福感。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新的财富带来的幸福感会因为习以为常、年老厌倦甚至是财富增加本身而变得越来越少。如同面对着美丽的夕阳,感觉到的只有象征着步入老年时期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在这张餐桌上，孩子们面对大餐时获得的幸福感要远远多于老人。

依照丹尼尔·贝诺意所提出的意见，我们可以认为，一个人从其收入中所得到的满足，在其收入足以维持生活时就开始了。当他的收入以陆续相等的比例增加时，满足也随之有同额的增加，在收入减少时，满足也随之相应减少。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新的财富往往失去它的大部分吸引力。这部分是习以为常的结果：习以为常之后人们从惯用的舒适品和奢侈品之中不再会得到更多的愉快，虽然他们如果失去了这些东西会感到更大的痛苦。另一部分原因是：财富的增加往往伴随着年老厌倦或至少是神经紧张的增加。甚至随着财富的增加，还可能形成降低身体的活力和减少对愉快的享受能力的生活习惯。

第四章 生产要素——土地、劳动、资本和组织

本章提要

生产要素，是指进行社会生产经营活动时所需要的各种社会资源，土地、劳动和资本是生产最重要的三个要素，组织作为生产的第四要素，是因为触及了“规模经济”的问题，规模经济是与工业组织密切相关的,是指伴随着生产能力扩大而出现的生产批量的扩大，而经济则有节省、效益、好处的意思。

本章绪论

对生产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必需作的努力所需的价格是在同一时期的那个数量的供给价格。

一 生产要素。

生产要素通常分为土地、劳动和资本三类。土地是指大自然赐予人类的和有助于人类的在陆地、海上、空气、光和热各方面的物质和力量。劳动是指人类的经济工作——不论是体力方面还是脑力方面的。资本是指为了生产物质产品以及为了获取通常被算作一部分收入的收益而储备的一切资源。资本是财富的主要组成部分，它与其说是满足需求的直接源泉，不如说是生产的一个要素。

资本主要是由知识和组织构成的，其中有一部分是私人所有，而其他部分则不是私人所有。知识是我们最有力的生产动力，它使我们能够征服大自然，并促使大自然满足我们的需求。组织则有助于知识的形成和积累，它有许多形式，例如单一企业的组织，同一行业中各种企业的组织，彼此相关的各种行业的组织，对公众保障安全和对许多人提供帮助的国家组织。

在某种意义上说，生产要素只有两个，即大自然与人类。资本与组织是人类在大自然的帮助下，在人类预测将来的能力和甘愿为将来做准备的心理的指导下，进行工作的结果。正如原因产生结果一样，假如大自然和人类的本性和力量固定不变，那么财富、知识和组织的成长就随之产生。但是另一方面，人类自己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环境塑造形成的，而在环境中大自然发生很大的作用：因而不论从哪一种观点来看，人类都是生产的中心，也是消费的中心；而且进一步又是生产与消费之间的关系——也称为分配与交换——的中心。

人是最重要的生产要素 油画 16世纪

生产要素是指进行社会生产经营活动时所需要的各种社会资源，它包括土地、劳动和资本三类，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生产要素只有两个，即大自然与人类，人类是最重要的生产要素，是生产和消费的中心。15世纪荷兰人利用他们发明的排水系统开垦田地，并在其间生活，人与自然达到了和谐发展。

二 边际反效用。工作有时虽然就是它自己的报酬，但在某些假设下，我们可以认为，工作的供给是受对工作所能获得的价格的支配。供给价格。

在现阶段，我们只能略微说明需求与供给的一般关系和消费与生产的一般关系。但是当效用和价值的研究在我们心目中记忆犹新时，略微说一下价值与反效用或负商品的关系也未尝不可。为了得到某种具有价值的产品——这种产品之所以具有价值因为既是需要的又是不易得到的，我们必须克服这种反效用或负商品。现在我们所能说的一切必然是暂时性的；甚至似乎是引起困难而不是解决困难。但在我们面前，能有一个研究范围的轮廓是有好处的，即便它不充分和不完全。

需求是基于获得商品的欲望，而供给主要是取决于克服不愿遭受“负商品”的心理。这种负商品通常可分为两类：劳动和延缓消费所引起的牺牲。在这里只要大概说明普通劳动在供给方面所发生的作用就够了。关于经营管理工作和由于积累生产资料所需要的等待而引起的牺牲（有时如此但不总是这样），以后也会进行类似的但不是完全相同的论述。

劳动的负商品的产生也许由于身体或精神的疲劳，或是由于在有碍健康的环境中继续劳动，或是由于与不受欢迎的同事一同工作，或是由于占用了娱乐、社会或智力活动所需的时间。但是，不论这种负商品的形态如何，它的强度几乎总是随着劳动的紧张和持续而增大。

当然，有很多努力只是为了工作的本身而进行的，登山、竞赛以及从事文学、艺术和科学的活动就是如此；但有很多艰难的工作是在使别人获益的动机驱使下进行的。

但就我们使用劳动这个名词而言，大部分劳动的主要动机都是受得到某种物质利益欲望的驱使；这种利益现在一般表现为获得一定数额的货币。的确，即使一个人是受雇佣而工作时，他也往往从工作中得到愉快，但是，在做完工作之前他通常感到如此疲乏，以致停工时他就觉得愉快了。也许他失业一段时间之后，以他直接的舒适而论，他宁愿工作不要报酬，也不愿没有工作；不过，他可能会像一个制造商所做的那样，不愿以比正常价格低得多的价格出卖力气，以扰乱劳动力市场的价格。

这个术语可称为劳动的边际反效用。因为每当某种商品数量增加，其边际效用就随之下降；每当需求减少，不光是对这商品的最后部分而且对全部所能得到的价格就随之下跌；同样地，劳动的边际反效用总是随着劳动量的增加而增大。

任何已经有了职业的人都不愿更加努力的心理，在一般情况下取决于人类的本性，经济学家必须承认这一事实。像杰文斯所说的那样，在开始工作之前，往往要克服一些阻力。开始工作时往往要作一点令人感到痛苦的努力，但这种令人痛苦的努力会逐渐减少为零，而且会感到愉快；这种愉快在短时间呈增加趋势，直至达到某种最大限度；然后又减少到零，而继之以日见增大的疲劳和对休息与变化的渴望。然而，在脑力工作方面，愉快和兴奋一旦产生之后，往往不断增大，直到必要时或因为谨慎之故才会停止。每个健康的人都储有一定的精力可以使用出来，但只有经过休息之后精力才能得到恢复；因此如果他长期从事高强度工作而很少休息就会损害他的健康。雇主往往知道，在非常需要时，暂时增加工资会使工人多做工作，但不论报酬多少，工人也不能长久保持做这样多的工作。关于这个问题的一个理由是：当超过一定限度的劳动时间有所增加，对休息的需要就随之更为迫切。对工作增加部分的厌恶之所以加大，另外，当留作休息与其他活动的时间减少时，对空间时间的增加部分之喜爱就增大了。

对生产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必需作的努力所需的价格是在同一时期的那个数量的供给价格。由于上述及其他一些限制性因素，无论哪一类工人所作的努力，是随着给他的报酬的增减而增减。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

劳动的边际反效用 阿尔诺特·欧文贝克 摄影

一种商品数量的增加，它的边际效用会随之下降，同样，劳动的边际反效用也随着劳动量的增加而增大。图为制造业工人在其生产车间内，工人在完成一定的工作量之后必需有一定比例的休息时间，否则劳动的边际反效用就会影响工人接下来的劳动效率。

第一节 土地的肥力

一 土地是大自然的赠予，而土地的产物是人类工作的结果，这个概念不完全正确，但却含有真理在内。

我们通常说生产要素有土地、劳动和资本三类，凡依靠人类劳动而成为有用的有形物质都归入资本这一类，而不依靠人类劳动就成为有用的有形物质则归入土地这一类。

如果我们研究了土地与被看做是土地产物的那些有形的东西的区别，我们就可知道，土地的基本属性就是它的广袤性。使用一块土地的权利就是对一定的空间即地面的某一部分的支配权。地球的面积是固定的，地球上任何一个部分与其他部分的几何学关系也是固定的。人类无法控制这种关系，而这种关系也丝毫不受需求的影响，它没有生产费用，也没有生产它的供给价格。

使用地球上的一定面积，是人所能做的一切事情的初步条件；这种使用使他有了他自己活动的场所，享受大自然给予这个场所的热和光、空气和雨水，并决定了他与其他人和其他东西的距离，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与其他人和其他东西的关系。我们将会知道，尽管土地的这一特性还没有受到十分重视，但它却是所有经济学家对于土地与其他东西不得不加以区别的最后原因。这个特性是经济学中许多最有趣味和最为困难的问题的基础。

地球表面上某些部分之所以有助于生产，部分是由于对航海者所提供的服务；某些部分则对开矿者具有主要价值，还有一部分对建筑者具有主要价值，尽管这种选择是人类而不是大自然做出的。但是，说到土地有生产力时，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土地在农业上的用途。

二 土地肥力的机械的和化学的条件。

在农学家看来，一定面积的土地是维持一定数量的植物生命的手段，最终是维持动物生命的手段。为此，土壤必须具有某些机械的和化学的性质。

以机械的条件而论，土壤必须足够松软，植物的细根能在土中自由伸展；但同时又必须坚实，足以很好地支撑植物。它不能像沙子那样太松，这会使水在土中流得太快，这样的土壤往往就会干燥，而植物的养料在土中一经形成或是被投入土中，差不多马上就随着水流失。土壤又不坚硬或是像黏土那样太硬，这会使水在土中不能自由流动。对于土壤的这种机械的形成，人类作出了很大的贡献。人类耕作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大自然使其土壤能够松软而又坚实地支持植物根部，并使空气和水能在土中自由流动。绿肥能使黏性土壤分化并变得松软，能使砂性土壤在构造上具有非常必要的坚实性，并从机械和化学上帮助它保持作为植物养料的物质，否则这种物质就会迅速地从土中流失。

四季的耕作 彩色版画 15世纪 法国

土地是大自然的赠予，但是土地必须具有机械的和化学的条件才能维持一定数量的植物的生命。有些土地可能是不适合植物生长的，就需要人类耕作来帮助大自然使其土壤适合农作物的生长。这幅版画描绘了一年四季农民在不同月份对土地的耕作的情况。

以化学的条件而论，土壤必须具有植物需要的并适合它吸收的无机成分；在某些情况下，人类只要花少许劳动就能使土壤发生很大变化。因为只要人类在不毛之地加进少许它所需要的东西，就能使它变为沃土。

三 人类改变土壤性质的力量。

现在，古老国家里大部分土壤的性质仍然非常得益于人类的活动；紧挨着地表的一切土壤里，有很大的资本因素——人类过去劳动的产物。被李嘉图归入土壤的“固有的”和“不灭的”特性一类中的那些大自然的赠予，已经有很大的改变了：一部分由于人类世世代代的耕作而贫瘠，另一部分则因此而更加肥沃。

但是，人类无法控制大自然给予每亩土地的热和光、空气和雨水。虽然人类可用大规模的排水工程，或是植树造林，或是采伐森林等方法略微改变气候。但在总体上，太阳和风雨的活动是由大自然每年对每块土地确定的。土地所有权就是每年给予土地以这种活动，并对植物和动物的生活和活动提供所需要的空间；这空间的价值会受到它的地理位置的影响。

因此，我们要清楚地区别土地从大自然所获得的原来或固有的特性和土地由于人类活动而形成的人为特性之间的不同，只要我们记住以下一点：第一种特性包括所说的地方的空间关系和大自然每年给它的日光、空气和雨水。而且在许多情况下，这些东西是土地固有特性中的主要特性。土地所有权的特殊意义和地租理论的特殊重要性，主要就是从这些东西中得来的。

四 在任何情况下，因资本和劳动的增加而增加的报酬，迟早都会递减。

人类在帮助大自然种植各种农作物上所起的作用是多种多样的。在这种情况下，人类继续耕作，直到资本和劳动的增加所产生的报酬的增加变为递减，再增加资本和劳动不会再增加报酬为止。在很快达到这个限度的地方，人类几乎把一切劳动都用于大自然；而在有些地方则对生产出力很大，那是因为人类能够长久劳动而不会达到这个限度。因此，我们就要进一步研究报酬递减定律了。

现在我们所研究的资本和劳动的报酬，是以所获得产物的数量来衡量的，而与同时可能发生的产物在交换价值或价格上的变化无关。这一点值得注意。如果在附近的地方铺筑一条新的铁路，或是一个城市的人口大量增加而农产品却不易输入时，就会发生这种变化。当我们根据报酬递减律来推论时，尤其是当我们研究人口增加对生活资料的压力时，这种变化就显得非常重要了。但是，这种变化与报酬递减定律本身并无关系，因为报酬递减定律与所得的产物的价值无关，而只是与它的数量有关。

报酬递减定律 哥顿·威尔斯特 摄影 美国

生活中，不会因为投入劳动的增加，获得的报酬也无限制地增加。为了增加粮食的产量，人们使用包括研制肥料，改草原为耕地、建造梯田等各种方法。当对一块土地投入的劳动达到一定量时，即使增加更多的投入报酬也不会增加，相对投入来说反而是递减的。图中喜玛拉雅山下的梯田，构成一幅以小块农田拼缀起来的图画，一望无垠。

第二节 土地的肥力 报酬递减的倾向

报酬递减的倾向可能因为生产技术的改良和改造土壤的作用时断时续的过程而暂时受到阻碍；但是对产物需求无限制地增加使这种倾向最终必然成为不可抗拒的。

一 报酬递减定律及其作用。

报酬递减定律或报酬递减倾向可暂时作如下叙述：用于耕种土地的资本和劳动的增加，一般在比例上使所收获的农产品数量的增加是较低的，除非碰巧同时发生农业技术改良。

我们从历史和观察中知道：每个时代和每个地方的农民都希望使用大量土地；当他不能无偿获得土地时，他如果有财产，就会出钱购买土地。假如他认为，把他所有的资本和劳动都用于一块很小的土地，也可以得到与使用大量土地同样良好的结果，那么他只会购买这一块很小的土地而不会再买其他土地。

当能无偿获得无须开垦的土地时，每人耕作的土地量，只会是他认为会给他的资本和劳动以最大报酬的数量。他的耕作是“粗耕”而不是“精耕”。他的目的不在于从一英亩土地上得到大量谷物，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只要多耕种几英亩土地就行了。他的目的是要以花费一定数量的种子和劳动而获得尽可能多的收获。所以，他就能在许多英亩的土地上播种，只要在粗耕下他能管理。当然，他也许会做得过头：他所耕作的面积也许太大了，以致把资本和劳动集中用于较小的面积反而有利。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能支配较多的资本和劳动，以便对每一英亩的土地多用一些，则土地就会给他以递增的报酬；这就是说，报酬的增加在比例上大于土地对他现在的费用所给予的报酬。但是，如果他计算正确，他正好使用了那么多的土地，使他有最大的报酬；如果他把资本和劳动集中用于较小的面积反倒要受损失了。如果他能支配较多的资本和劳动而对现有的土地多用一些，他所得的收益就会小于他耕种较多的土地所能获得的报酬，他就会得到递减的报酬；这就是说，在比例上报酬的增加小于他现在最后使用的资本和劳动所能获得的报酬，当然，这是假设同时在他的农业技术上并没有显著的改良。等到他的儿女长大起来，他们会有较多的资本和劳动用于土地；为了避免获得递减的报酬，他们就要耕种更多的土地。但是，也许到那时所有邻近的土地都已有人耕种了，为了得到更多的土地，他们就必须购买土地，或付地租租用土地，或迁居到不付代价就能得到土地的地方去。

报酬递减的倾向是亚伯兰与罗得分手的原因，也是历史上记载的大多数移民的原因。我们可以相信，报酬递减的倾向是充分发挥作用的，凡是在极其需要耕种权利的地方。如果不是基于这种倾向，每个农民除了他的一小块土地之外，放弃所有的租地，把他一切的资本和劳动用于这一小块土地，就能节省几乎全部地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用于这一小块土地的一切资本和劳动所产生的报酬，与他现在用于这块土地的资本和劳动所产生的报酬，在比例上相同，那么他从这一小块土地所获得的产物，就可与他现在从全部土地所获得的产物一样多，那么，除了他保留的一小块土地的地租外，原来付出的地租都可以变为他的纯利了。

报酬递减定律是一种倾向的叙述，这种倾向诚然可能因为生产技术的改良和改造土壤的作用时断时续的过程而暂时受到阻碍；但是，假如对产物的需求无限制地增加，则这种倾向最终必然成为不可抗拒的。我们对这种倾向的叙述可分为以下两部分：尽管农业技术的改良通常可以提高土地对一定数量的资本和劳动所提供的报酬率，尽管已经用于任何一块土地的资本和劳动也许远不足以开发它的全部潜力，那么即使在现有的农业技术下，对这块土地增加费用，也可得到超过按照比例的报酬。但是，这种情况在一个古老国家里是罕见的：除了存在这种情况之外，用于土地的资本和劳动的增加使所获得的产物数量的增加在比例上是较低的，除非个别耕作者的技能同时也有提高。另外，不论农业技术将来的发展如何，用于土地的资本和劳动的不断增加，最终必然导致因增加一定数量的资本和劳动所能获得的产物增加量的递减。

报酬递减与扩大耕种

在一定的土地上付出一定的劳动就会得到收获，当付出的资本和劳动增加到一定程度时，收获的数量不会一直增加反而会减少。在需要耕种权利的地方报酬递减定律都会充分发生作用，解决办法的最好方式就是扩大耕地面积。图中是美洲大陆最早的移民定居点，也是欧洲白人在美洲历史上写下的第一笔。

二 一剂资本和劳动。边际剂，边际报酬，耕作边际。边际剂不一定是时间上最后的一剂。剩余生产物。它与地租的关系。李嘉图注意的情况只限于一个古老国家。

如果采用詹姆士·穆勒提出的一个名词，我们可以把用于土地的资本和劳动，当做是由等量的陆续使用的各种剂（关于这个名词，参见本章第三节）构成的。我们知道，最初使用几剂所产生的报酬也许是小的，而以后的许多剂就能产生超比例的报酬；在例外的情况下，陆续使用各剂所产生的报酬，甚至会交替地时增时减。但是，根据报酬递减定律，迟早（总是假设同时在耕作技术上没有变化）总要达到某一点，过了这一点，一切增加的各剂所产生的报酬，在比例上就会小于以前各剂所产生的报酬。此剂总是指劳动和资本合在一起的一剂，不论是它用来代表本人不从事耕作的农业资本家的费用，还是由独自在自己土地上耕作的自耕农所使用。但是，在后一种情况下，费用的主体表现为货币形态：在研究与英国情况有关的农业经济时，按照市场价值把劳动当做货币等价物来考虑，只说各剂资本而不说各剂劳动和资本是比较便利的。

边际剂就是那恰好抵偿耕作者的费用的一剂，它所产生的报酬可称为边际报酬。如果在近处碰巧有已经耕种的土地，但这块土地只是刚能抵偿它的费用，而没有剩余作为地租之用，我们就可认为，用于这块土地的就是边际剂。这样，我们可以说，用于这块土地的这剂，就是用于在耕作边际上的土地，这种说法比较简明。但是，这一论断并不需要假设存在这样的土地：我们所要注意的只是边际剂所产生的报酬，不论它是用于贫瘠的土地还是肥沃的土地，都没关系。必要的只是：它应当是能被有利地用于在耕作边际上的土地的最后一剂。

边际剂 约翰·康斯特布尔 油画 1816年

展现于眼前的是英国乡村质朴的景色，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平、安宁、满足和兴旺。但是只要有耕作的地方，报酬递减定律就会发生作用。在达到土地生产量最高时付出的资本和劳动就是边际剂，边际剂不一定是时间上的最后一剂，而是被有利地用于耕作边际上的土地的最后一剂。

当我们说到用于土地的边际或“最后”一剂时，我们的意思是指在有利的支出的边际上的那一剂，而不是指时间上的最后一剂，这就是说，使用这一剂刚好使耕作者的资本和劳动获得一般的报酬而没有剩余。以具体的例子来说，我们可以假设：一个农民想到再一次派些锄草的人到田地里去锄草，踌躇一下之后，他认为这是合算的，不过这样做只是合算而已。因此，花在这上面的一剂资本和劳动，就是我们所说的最后一剂，虽然在以后收割时还要使用很多剂。当然，这最后一剂所产生的报酬，与以前其他的报酬是分不开的；但是，如果他决定不增加这次锄草，我们相信，生产物中就不会多出这一部分来，因此，我们就把这一部分产物全都作为是最后一剂所产生的。

既然用在耕作边际上的这一剂所产生的报酬仅仅可以抵偿耕作者的费用，那么，他使用各剂的总数所产生的各边际报酬的总和，也仅可抵偿他的全部资本和劳动。他所得的超过这个数额的报酬就是土地的剩余生产物。如果土地属耕作者自己所有，那么此剩余生产物也归他所有。

注意以下一点是重要的：我们要到以后的阶段才会说到地租理论。以上关于剩余生产物的性质的叙述，不是地租理论。这里所能说的只是：在一定条件下，剩余生产物可以变为地租，而地租是土地所有者向为了使用他的土地的佃户强行索取的。但是，以后我们将会知道，古老国家的土地的全部地租是由三个因素构成的：第一是由于大自然所创造的土壤的价值；第二是由于人类对土地所作的改良；第三是由于稠密的和富裕的人口的增长，以及公路、铁道等交通设施的便利发达往往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

三 报酬递减定律、一剂资本和劳动的注释。

在这里我们不能充分考虑报酬递减概念的伸缩性。因为，这个概念不过是在投资方面关于资源的经济分配这个一般性大问题中的一个重要细节，而这一问题是第五章的主要论述的中心，也是本书大部分内容的中心。但是，在卡尔教授有力的和有启发性的倡导下，近来对这个概念极为重视。现在在这里似乎需要对这个概念略加说明。

在任何生产部门的每个方面，总要将资产分配于各种支出，而肯定有某种分配办法比其他任何分配办法都能产生更好的结果。管理企业的人越能干，他的分配就越接近完美，正像原始社会的主妇在管理一个家庭所有的羊毛时，她越能干就越能将羊毛理想地分配在家庭的各种需求之间。

如果他的经营扩大了，他就要以适当的比例来增大各种生产要素的使用；但不是像有时所说的那样，按照比例来增大。例如，在一家小的家具厂里，也许手工操作与机器操作的比例是适当的，而在一家大的家具厂里，恐怕这一比例就不适当了。如果他对他的资产进行恰当分配，他就从他的各种生产资料中得到他的企业所能得到的最大（边际）报酬。如果他过多使用任何一种生产资料，他就从这种生产资料中得到递减的报酬；因为其他生产资料与它不能适当配合。这种递减报酬与对土地进行精耕的农民从土地获得的递减报酬是相同的。假如农民能以与付给原来土地的相同的地租而获得更多的土地，他就会租用更多土地，否则，他就会被看做是一个无能的经营者而受到责难；这就说明了以下的事实：从个别耕作者的角度来看，土地不过是资本的一种形态而已。

剩余生产物和地租 美国 19世纪

边际报酬和耕作边际导致了剩余生产物的出现，剩余生产物在一定条件下会转变成地租。地租的构成不仅是大自然所创造的土壤的价值，还包括人对土地所作的改良和各种公共设施带给人的便利。图中是19世纪的美国农场的工人劳动时的场景，正是工人的劳动带来了剩余生产物。

强调分配的报酬递减定律

报酬递减定律是具有伸缩性的，它强调的是资源分配问题，生产者要注意对各种资源的合理分配。从单个耕作者的角度讲土地只是资本的一种形态，而经济学家说的报酬递减定律是从整个国家来考虑土地分配的问题，他们认为土地与其他可以无限制增加的生产资料的地位不完全相同。但是即使是一家小农场，也要考虑到资源合理分配才能做到自给自足。

但是，以前的经济学家说到报酬递减定律时，他们不但从个别耕作者的角度，而且从整个国家的角度来研究农业问题。

现在，如果整个国家发觉它现有的刨床或耕犁的数量过多或是过少，它就能对它的资源进行重新分配。它会增加它所缺少的东西，同时逐步减少过多的东西，但对土地它却不能这样做。它对土地只能更加精耕细作，但却不能获得更多的土地。因此，前代的经济学家坚持以下一点是对的：从社会角度来看，土地的地位与其他人类可以无限制地增加的生产资料的地位不完全相同。

毫无疑问，在一个新兴的国家中，还有大量的肥沃土地没有进行耕种，因此，现有的全部土地的固定性是不起作用的。美国经济学家说到土地的价值或地租时，通常认为它是随着土地与良好市场的距离而发生变化，而不是随着土地的肥力而不同。因为，即使现在，在美国还有许多肥沃的土地没有被充分耕作。同样地，他们不大重视下一事实：在像英国那样的国家里，谨慎的农民用于土地的劳动和资本通常所产生的递减报酬，与不谨慎的农民或制造商不适当的投资于数量过多的耕犁或刨床所产生的递减报酬，不是处于完全相同的地位。

的确，当报酬递减倾向变为普遍时，报酬易于以价值而非数量来表现。然而，必须承认这一点：用数量来衡量报酬的老方法，常会碰到没有货币衡量的帮助就无法正确解释一剂劳动和资本的困难；而且，这个方法虽然有助于广泛的初步衡量，但不能用于深入研究。

但是，如果我们要把以前的或远处的土地的生产力都纳入一个共同的标准，即使采用货币衡量的方法也无济于事。因此，我们必须重新采用概略的、多少是有些武断的测量方法，这种方法不是以数字的标准为目的，但仍足以用于广泛的历史研究。我们必须考虑以下这些事实：一剂中的劳动和资本的相对数额有很大不同；资本利息这个项目，在农业落后阶段通常远不及在农业进步阶段那样重要，虽然一般利率在后一阶段是低得多了。为了大多数目的，大概最为妥当的是以具有一定效率的一天的不熟练劳动作为共同标准。这样，我们认为一剂是由一定数量的各种劳动以及资本的使用与偿还的一定费用所构成的，而合在一起就等于10天（比如说）这样的劳动价值。这些因素的相对比例和以这样的劳动表现的是它们个别的价值，是按照每个问题的特殊情况来确定的。

在比较不同情况下的劳动和资本所得到的报酬，也有类似的困难。只要作物属于同一种类，一种报酬的数量就能与另一种报酬的数量相比较；但是，如果作物属于不同的种类，则进行比较时要把它们化为一个共同的价值尺度。例如，当我们说到种植某种作物或某种作物轮种，比对种植另一种作物或另一种作物轮种，能使用于土地的资本和劳动产生更多的报酬时，我们必须理解，这种说法只是以当时的价格为基础才是正确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把整个轮种时期合在一起计算，并假设在轮种之初与轮种之末土地的状况是相同的，一方面计算在整个轮种时期所用的一切资本和劳动，另一方面计算一切作物的总收获。

我们必须记住，在这里一剂劳动和资本所产生的报酬不是被当做包括资本本身的价值在内。例如，如果用于土地的资本的一部分是由若干头两岁的母牛构成的，则一年的劳动和资本所产生的报酬，并不是包括年终这些母牛的全部重量在内，而只包括这一年内所增加的重量。又如，当我们说到一个农民耕种土地的资本是10镑时，这10镑包括他的土地所有的一切东西的价值在内；但是，一年（比如说）之中用于土地的各剂劳动和资本的总数，只包括扣除了利息、折旧和修理费用之后的它们的使用价值，并不包括像机械和马达这样的固定资本的全部价值在内，虽然这一总数的确包括像种子这样的流通资本的全部价值在内。

资本获得的报酬不包括本身价值 陶俑 埃及 约公元前200年

报酬递减倾向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现象，报酬更易于用价值来表现，但是一剂劳动和资本所产生的报酬不包括资本本身的价值在内。这是一个农民在用牛来耕田，他劳动获得的报酬并不包括耕牛的全部重量在内，而是只包括耕牛在这一年内增加的重量。

第三节 人口的增长

马尔萨斯认为，人类社会如果没有一些诸如战争之类的特殊原因，那么人口的增长会是迅速和持续的。因此除非用自愿的节制来阻止人口的增长，不然人类总会受到贫困或其他困苦的遏制。

一 人口学说史。

财富的生产不过是为了人类的生活，满足人类的需求以及身体的、精神的及道德的活动的发展的一种手段。本节及以下两节将对于劳动的供给作一些研究，即：人口在数目上、体力上、知识上和性格上的发展。

人口增长的研究，通常被说成好像是近代才开始进行的研究。但是，世界上各个时代的有思想的人早就开始进行形式有点模糊的人口研究了。在东方和西方世界中，由立法者、道德家和那些无名的思想家——这些有远见的思想家的智慧已对国民的习惯发生影响——所制订的法规、风俗和礼仪，其中的大部分都溯源于人口研究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往往未被承认，有时甚至未被清楚地认识到。

一直以来，那些最认真地思考社会问题的人士日益感到，人口过度增加，不论是否已使国家强大，都必然会造成人民的巨大困苦，而且国家的统治者无权以牺牲个人的幸福来扩大国家的领土。我们已经知道，特别是在法国，宫廷成员及其追随者为了他们自己的奢侈和军事上光荣而牺牲人民幸福的这种冷酷的自私心，曾经引起了反抗。假如重农主义者仁慈的同情心能够克服当时法国特权阶层的，而且在论调上是现代的。他接受重农学说并且进行了修正：他坚持认为生活必需品不是一个固定的和确定的数量，而是随时随地变化的，并且会有更大的变化。但是他却没有对这个暗示作充分的说明。当时没有什么事情使他想到重农学说的第二个限制，到了我们的时代，由于小麦从美洲中部运到利物浦的运费，比它过去在美国国内的运费还少，这个限制就变得突出了。

工业带来的苦难 版画 《插图泰吾士报》

18世纪，英国进入工业时代，但是由于工厂体系和英国城市规模的扩大导致工人阶级陷入空前的苦难。图中是伦敦无家可归的人的夜收容所，随着英国人口的增长，无家可归者已经变成首都伦敦的主要问题。

19世纪即将开始，年复一年，英国工人阶级的状况变得更为凄惨。惊人的一连串的歉收，精疲力尽的战争，在工业上打破旧日束缚的方法变化，再加上不妥当的救贫法，就使得工人阶层陷入空前的苦难——至少是英国社会史上自有可靠记载以来的最大苦难。尤其是有些善意的热心者，主要是在法国的影响下，提倡共产主义的办法，使人们能把抚养孩子的全部责任归之于社会。

这样，当募兵的军曹和劳动者的雇主需要促进人口增长的措施时，比较有远见的人开始研究如果人口像当时那样长久不断增加的话，民族是否能够避免堕落的问题。在这些研究的人中，主要有马尔萨斯，他所著的《人口论》是关于这个问题一切近代理论的起点。

二 马尔萨斯。

马尔萨斯的推论是由三部分构成的，而且必须对这三部分加以区分。第一部分是关于劳动的供给。经过对事实的认真研究，他证明了一点：凡有可靠历史记载的民族，都是生育繁多，如果不是由于生活必需品的缺乏，或其他原因如疾病、战争、杀婴儿，最后是自愿的节制的遏制，那么人口的增长就会是迅速和持续的。

他的第二个论点是关于劳动的需求。这部分也是以事实来证明的，像第一部分一样，不过是用另一类不同的事实。他证明，到他著书的时候为止，在一个国家（与罗马或威尼斯那样的城市是不同的）的领土上人口变得非常稠密之后，没有一个能得到生活必需品的丰富供给。大自然对人类工作的回报，就是它对人口的有效需求。他还证明，到那时为止，已经很稠密的人口的迅速增加，还没有引起这种需求的同比例的增加。

最后，他得出以下的结论：过去发生的事情，将来也有可能发生；除非用自愿的节制来阻止人口增长，它终会受到贫困或某种其他困苦的遏制。所以，他极力主张人们采用这种自愿的节制，而且要过道德上纯洁的生活并避免早婚。

这一部分他关于人口供给的论点实质上仍然有效，在本章中与我们直接有关。形势的发展使人口学说所发生的变化，主要体现在他的推论的第二和第三部分。我们已经知道，上一世纪前半期的英国经济学家，过高估计了人口增加对生活资料所发生的压力，马尔萨斯没能预料到海陆运输使用蒸汽机的巨大进步，这不是他的过错，这种进步使现代的英国人得到世界上最肥沃土地的生产物仅需要比较少的费用。

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这种变化使他的论断的第二和第三部分在形式上过时了，虽然实质上它们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有效的。的确，除非加强在19世纪末所实行的遏制人口增加的策略（在尚未完全变为文明的地方，这种遏制必然要改变形式），否则，要将盛行于西欧的舒适习惯推广于全世界，并维持好几百年，将是不可能的。关于这一点，以后再加详论。

马尔萨斯的人口论 劳伦斯·斯蒂芬·劳里 油画 1939年 萨尔福特艺术画廊及博物馆藏

苏格兰北方城市的集市拥挤着忙于购物的人群，寻常的集市一瞥展现了英国北方工业时代的真实状况。马尔萨斯是人口论的创立者，从劳动的供给和需求角度来考虑人口问题。受马尔萨斯的影响，经济学家推论，人口过剩使工资不会高于维持生计的水平。

三 结婚率与人口出生率。

一个民族的人口增长，首先由自然增长决定，即人口出生超过人口死亡之数；其次由移民决定。

这种人口出生数主要取决于结婚的习惯在历史上是充满经验教训的，但这里我们所研究的仅限于文明国家的婚姻状况。

在中等阶层中，很少有人的收入在他40或50岁之前达到最大限度，抚养孩子的费用很大，而且要持续许多年。技术工人除非升到主管的地位，否则，在21岁时他的收入差不多是最大的了，但在21岁之前，他却赚得不多。他的孩子在大约15岁之前，对他可能是很大的负担，除非他将孩子送到工厂做工，使他们在年幼时就能自己谋生；最后，不熟练的劳动者差不多在18岁时就赚到一生中最多的工资。同时，他的孩子在年幼时就开始自己维持生活了。结果，平均结婚年龄在中等阶层中最高，在技术工人中次之，而在不熟练的劳动者中最低。

如果不是穷到无以为生，并且如果没有受到任何外部原因的抑制，不熟练的劳动者，具有在30年内增加一倍的能力：这就是在600年中增加100万倍，在1200年中增加一万亿倍，就算他们真正表现出来的增长能力比较低，也是很少见的。所以，可从演绎上推知，不熟练的劳动者的增加，从来没有不加遏制地长时间持续下去。一切历史的教训证实了这一推论。在中世纪的欧洲，甚至在现在欧洲某些地方，未婚的不熟练的劳动者通常住宿在田舍内，或与父母住在一起；而已婚的夫妇通常需要住自己房屋。当一个乡村能雇用尽可能多的工人时，房屋的数量却没有增加，年轻人不得不尽可能地延迟结婚时间。

在这方面，受雇用的农业劳动者的地位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现在城市对他和他的孩子是很开放的。他如果到北美洲去，就可能取得比其他任何移民更大的成就。但是另一方面，土地日见稀少以及其价格的逐渐上涨，这在某些盛行自耕农制度的地区里，人口的增加必将得到遏制，而在这些地区的居民中，创办新的贸易或向外移民的进取心是不大的，父母感觉到他们孩子的社会地位将决定于他们的土地的数量。他们喜欢人为地限制家庭人口的增多，对待婚姻很像是商业合同，总是设法使他们的儿子与有继承权的女子结婚。佛兰西士·高尔顿曾经指出，虽然英国贵族的家庭通常很大，但是，长子与生育不多的家族的女继承人结婚的习惯以及劝阻幼子结婚的习惯，已经使得许多贵族的家系断绝了。在法国农民中也有类似的习惯，再加上他们喜欢小家庭，这使得他们的人口数几乎没有变化。

另一方面，就人口迅速增长的条件而论，似乎没有比新兴的国家中农业地区的条件更为有利了。土地很多，铁路和轮船运出土地的生产物，作为交换运回新式工具以及许多生活舒适品和奢侈品。所以，“农民”（在美国这是对自耕农的称呼）觉得大家庭不是一种负担，而是对他有所帮助。他和家人过着健康的户外生活，没有什么会遏制人口的增长，而一切都在刺激人口的增长。外来的移民有助于人口的自然增加。这样，虽然美国大城市的居民中某些阶层的人，据说是不愿有很多孩子，但是，美国的人口在近百年中已增加了16倍。

总之，人口出生率在富裕的人群中比较低，比在那些为自己和家庭的将来不作过多的准备与过着忙碌生活的人之中，而且奢侈的生活习惯使生殖力降低了。剧烈的精神紧张恐怕也会使生殖力降低，这就是说，假设父母的原来的体力没有变化，他们对于有一个大家庭的期望，就会因精神紧张的大幅增加而减少。当然，那些从事脑力工作的人，作为一个阶层来说，具有平均以上的体质和精神的力量。高尔顿曾经说明，他们作为一个阶层而论是富有生殖力的。但是，他们通常都晚婚。

出生率的变化图表

人口出生率与结婚率是成正比的，结婚的年龄越早，人口出生率越高。平均结婚年龄在中等阶级中最高，在不熟练的劳动者中最低。这幅图显示了近几十年来人口出生率的变化，自1960年开始，发展中国家的出生率开始下降，因为不熟练的人口不会无限制地增加下去。

第四节 人口的健康与强壮

劳动力身体、道德和精神的健康都是工业效率的基础，而工业效率决定了物质财富的富足程度。

一 健康与强壮的一般条件。

我们必须考虑身体的、精神的和道德的健康与强壮所依赖的种种条件。这些条件是工业效率的基础，而物质财富的生产要视工业效率而定。同时，物质财富的最大重要性在于：物质财富如果被明智地使用，人类身体的、精神的和道德的健康与强壮就可得以增强。

在许多职业中，工业效率不需要除了身体的活力之外的其他什么东西。身体的活力就是肌肉的强壮、健全的体格和奋发有为的习惯。在估计肌肉力量或其他任何种类的为工业目的的体力时，我们必须考虑这种体力在一天之中能够用出来的小时数、一年之中的天数和一生之中的年数。有了这种考虑，我们就能测量一个人的体力了。

健康是工业效率的基础

图中展示的是体态完美的运动员和围绕着他的健康的孩子。健康是指生理、心理及社会适应三个方面全部良好的一种状况，而不仅仅是指没有生病或者体质健壮。维持强体力劳动不仅需要健壮的身体，还需要依靠人的坚定的意志力和坚强的性格。

虽然维持强体力劳动的力量似乎有赖于体力和其他身体的条件，但是，它也依靠意志的力量和坚强的性格。也许可看做是人的坚强，而与他的身体的强壮不同的这种意志力是属于道德的而不是身体的，但是，它仍然依靠强健的身体条件。这种人的坚强、决心、意志力和自制力，简言之，这种“活力”，是一切进步的源泉——它在伟大的事业中，伟大的思想中，以及对于真正的宗教情感的能力中表现出来。

活力以多种形式发挥作用，因此要对它进行简单的测量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大家都在不断地估计活力，比如认为某人比另一人较为“坚强”，具有较多“优良品质”或是“一个较为强有力的人”。即使从事不同行业的商人与从事不同研究的学者，也着手估计彼此的力量。不久就会为人所知，如果一种研究比另一种研究所用的力量少但却很优秀。

决定生命长短的原因与决定体力和活力的原因大体上是相同的。

其中第一个原因就是气候。在温暖的国家里，我们看到早婚和较高的出生率，因此就对人类的生命重视不够，这恐怕是高死亡率的原因，而高死亡率一般被归咎于气候不利于健康。

在某种程度上活力取决于人种的特性，但是，这些特性——就其能被解释的而论——似乎主要是由于气候的缘故。

二 生活必需品。

在现代以外的其他时代，食物匮乏曾使人们大批死亡。在17世纪和18世纪的伦敦，死亡率在谷物价格高的年份比谷物价格低的年份高8%。但是，后来差不多在全世界都逐渐地感觉到了财富增加和交通工具改良的影响，即使在像印度那样的国家里，饥荒的残酷性也有所减轻；而在欧洲和北美已经不知道什么是饥荒了。现在，在英国，食物匮乏已经不是死亡的直接原因。但是，食物匮乏常常导致身体虚弱抵抗力下降，这也是工业缺乏效率的一个主要原因。

强壮人口的增长所必需有休息与食物、衣着及其他属于物质的必需品。各种过度劳累的工作都要降低生命力，同时，忧虑、烦恼和过度的精神紧张，对于损害体质、损伤生殖力和减少民族的活力，都有极大的影响。

三 希望、自由和变化。

希望、自由和变化是活力的三个密切相关的条件。所有的历史都充满了关于在不同程度上由奴隶制度、农奴制度，以及其他各种社会一般的和政治的压制与迫害所造成的无效率的记载。

在所有时代中，殖民地人民在活力和精力方面都易于超过母国。这一部分是由于有很多土地和在他们支配下的必需品价格低廉的缘故；另一部分是由于对适合冒险生活的性格坚强的人自然选择的缘故，还有一部分由于与人种混合有关的生理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生活上的希望、自由和变化。

这里所说的自由是被看做不受外界束缚的自由。但是，由自制力而形成的较高级的自由，对于最高级的工作甚至是一个更为重要的条件。这种自由有赖于生活理想的高尚，而生活理想的高尚一方面是由于政治和经济的原因，另一方面是由于个人和宗教的影响，其中母亲在幼年时代的影响最大。

四 职业的影响。

身体的和精神的健康与强壮受职业的影响很大。

在19世纪初期，工厂工作的条件对所有的人（尤其是幼童）都是不健康和令人难以忍受的。但是，工厂和教育的法令，已把这些弊端中最糟糕的部分从工厂中清除出去了，虽然其中许多弊端在家庭作坊和较小的工厂中仍然存在。

希望、自由和变化是活力的三个最重要的条件

自由和希望不但能促进人类乐于工作的心理，而且会大大增大人类的工作力量。变化会使有能力和独创精神的人能有充分发挥精力的机会。图中的“五月花号”是英国的一艘三桅船，承载着102名清教徒到达了北美，并在那里建立了第一块殖民地。殖民地在活力和精力方面超过母国就是因为他们有更多的希望、自由和变化。

城市居民的工资较高，知识水平较高，医疗较为便利，这些条件应当使城市中婴儿死亡率比乡村中低得多，但事实上却恰恰相反，尤其在许多母亲为了获得工资而忽视家庭生活的时候，更是如此。

五 城市生活的影响。

几乎在所有国家中，都存在着人口不断地向城市迁移的现象。各大城市从英国其他地方吸收血统最优良的人。最有进取心的人、天分最高的人、有最健全的体魄和最坚强性格的人，都到大城市去寻找发展的机会，尤其是伦敦。在这些人之中，住在郊区的人数日见增加，郊区有优良的排水、供水和灯光设备，还有优良的学校和户外游戏的好机会，这些条件能增进活力，至少与乡村中所有的条件一样。虽然现在仍有许多城市地区，其有害于生命力只是比若干年前的大城市略有减少，但大体上，以目前而论因人口密度增大而成为危险的源泉似乎减少了。近年来为居住在远离工商业主要中心的地方所提供的种种便利条件的迅速发展，一定会缓慢下来。但是，工业向郊区迁移，甚至向新的田园都市迁移，以找寻和招用强壮工人的运动，似乎没有任何缓慢的迹象。

诚然，统计的平均数非常有利于城市的情况，这一部分原因是在降低活力的城市的影响之中，有许多影响死亡率是不大的；另一部分是因为向城市移居的人，大多数是年富力强的青年，具有超出一般人的精力和勇气，同时，年轻人的父母住在乡村，当年轻人有重病时，通常就会回到故乡。

公私资金的最佳用途：在大都市中设立公园和运动场，与铁路方面签约增加由工人们管理的工人列车次数，帮助工人阶层中那些愿意离开大城市的人成行，并帮助他们与企业一同迁走。

第五节 工业训练

工业教育虽不能直接大幅度增加美术天才的供给，比它在科学和企业方面所能增加得更多，但它却能使许多美术天才不会变为无用。

一 不熟练的劳动者是一个相对的名词。我们往往把我们所熟悉的技能不当做是技能。单纯的手工技能与一般智慧和活力相比，日见失去重要性。一般能力与专业技能。

在研究了支配众多和强壮的人口的增长原因之后，下一步我们就要考虑发展人口的工业效率所需要的训练。

那种使一个人在某一事业上能获得很大成就的天生活力，一般来说在其他事业上对他也是有用的。在近代科学方面，需要如此多的知识才能有所创造，以致一个学者在成名之前，他的进取精神就往往失去当初的旺盛；而且他的工作的真正价值，不像一幅画或一首诗的价值那样为大家所共知。同样地，近代管理机器的技术工人那种执著品质，被看得比中世纪手工工人那微不足道的美德还低。这一部分是因为我们易于把我们自己时代中所常见的长处看作是平凡的；并且易于忽视“不熟练的劳动者”这个名词的意义是不断变化的事实。

非常落后的种族不能长久地持续进行任何种类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即使我们认为是不需要技能的工作中最简单的工作，也相对来说需要技能；因为他们缺乏必要的经过长期的训练才能培养的孜孜不倦的精神。但在教育普及的地方，即使需要懂得阅读和写作的职业，也可能被列入不需要技能的工作一类。另外，在一向是工业所在地的地区，负责任的习惯和在处理高价机械和原材料上的谨慎和敏捷的习惯，已成为大家共同的特性了。因此，在管理机械的工作中，有许多据说是完全自动化的和不需要技能的，并且不需要值得重视的人类才能。但事实上，现在世界的人口中，具有这种工作所需要的智力和道德的才能、智慧和自制力的人，恐怕不到1/10；经过两代扎实训练之后而能胜任这种工作的人，恐怕不到一半。即使在工业人口之中，能够担任许多初看起来好像是完全单调的工作的人，也只有一小部分。例如，机器织布的工作似乎很简单，但它分为高级和低级的工作，在担任低级工作的那些人之中，大多数都没有织几种颜色的布所需要的那种“天分”。这种差别在从事坚固材料、木材、金属或陶器的工业中甚至更大。

熟练工作的劳动者

制造工厂中熟练的老工人拿着加工出来的产品站在硕大无比的钢铁机械前，在日益发展的工业时代，不熟练的劳动者是一个相对的名词，工人通过必要的培训很容易就掌握操作机械的能力，单纯的手工技能日渐失去重要性，相比较而言更重要的是人的智慧和活力。

有些手工作业需要持久地练习某一类动作，但是，这种情况不是常有的，而且日渐减少了，因为机械不断地代替这种需要手工技能的工作。这显然是对的，自如运用手指是工业效率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但这主要是精神强健和自制力的结果。当然，它是由训练所形成的，但其大部分可能属于一般的性质，而非某一特殊职业所特有。正像一个打棒球的人很快就能学会打网球一样，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往往能转到别种行业，效率即使丧失也不会很长久。

手工技能因为非常专业以致完全不能从一种职业转用到另一种职业，所以逐步变成生产上越来越不重要的因素了。暂且不论对艺术的感受和艺术创造的才能，我们可以说，一种职业之所以高于另一种职业，一个城市或国家的工人之所以比另一个城市或国家的工人富有效率，主要是由于其不为某种职业所限制且总体上有聪明的头脑和旺盛的精力。

能一下子记住很多事情，需要什么东西时就准备好什么东西，无论什么事一有差错时行动敏捷并表现出足智多谋，对于所做的工作在细节上发生变化时能迅速适应、稳定可靠，总是养精蓄锐以便应付紧急之事——这些构成了一个伟大的工业民族的特性。这些特性不是某一职业所特有的，而是一切职业所需要的，假如他们不能容易地从一种行业转到其他同类的行业，主要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要由对原材料的一些知识和对特殊方法的熟悉来补充。

因此，在不同程度上我们可用一般能力这个名词来表示作为所有高级工业的共同特性的那种才能以及一般知识和智慧。同时，可归入专业能力一类将为个别行业的特殊目的所需要的那种手工技能和对特殊精神及方法的熟悉。

二 普通教育与工业教育。学徒制度。

一般能力大都取决于幼年和少年时代的环境。在这方面，最早和最有力的影响是母亲，其次是父亲和其他孩子的影响，而在某些情况下，还有仆人的影响。随着年龄的增大，工人的孩子从他身边所看到的和听到的事情中学到很多东西。当我们研究富有阶层的孩子比技术工人的孩子，以及技术工人的孩子比不熟练的劳动者的孩子，在开始独立生活时所具有的种种便利条件时，我们就必须比较详细地考虑这些家庭的影响。但是，现在我们可以转而考虑更普遍的学校教育的影响。

在学校中得到的进步之所以重要，除了由于其本身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学校教育所给予的在将来取得进步的能力。因为，真正高级的普通教育，能使人在业务上使用最好的才能，并能使用业务本身作为增进教育的一种手段，那是属于工业教育的范围，普通教育与特殊行业的细节无关。

一般能力与专业技能

一般能力是指在不同类活动中表现出来的能力，如想象力、记忆力、观察力、抽象概括力等。我们所说的智力就是针对一般能力来说的。我们平日完成各种活动都和这些能力的运用是分不开的。图中是工人使用卡特莱特发明的动力织布机工作的场面，在机械化基本实现之后织布这种手工技能就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了，具有一般能力的工人就可以操作这些机器。

因为无法适合近代的情况已经被废除了旧的学徒制度，但却需要一种代替的制度。在最近几年中，许多有远见的制造商已经开始树立这样一种风气：让他们的子弟在企业中各个部门轮换工作，而这个企业是他们的子弟最终要管理的。但这种巧妙的教育只有少数人能够得到。任何大的近代工业都是部门繁多，而且互不相同，雇主们要像过去那样，保证他们所照顾的每个青年能学会一切，是不可能的，而且一个能力平常的青年会为这种尝试所迷惑。但是，似乎可以考虑，恢复学徒制度并且在其形式上加以改良。

至目前为止，工业上划时代的发明差不多完全发生在英国。但是，现在其他各国也参与到发明的竞争中来了。

美国人的普通学校的优良，生活的丰富多彩，他们之中不同民族的思想交流，以及他们的农业所特有的条件，已经表现出一种顽强的研究精神。同时，工业教育现在也正在大力的推进之中。另一方面，在德国的中等阶级，甚至在工人阶级之中，科学知识的普及，加上他们通晓近代语文，还有求学旅行的习惯，使他们在机械学方面能与英美并驾齐驱，而在把化学应用到企业的诸多方面，他们是领先的。

三 美术教育。

美术教育的地位不同于艰苦思考的教育。因为后者常使性格坚强，而前者往往做不到这一点。然而，人们美术才能的发展，本身就是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并成为影响工业效率的一个主要因素。

我们在这里所研究的美术学科差不多完全是取悦于视觉的。因为，文学和音乐虽然与这种学科同样有助于生活的美满，并有过之，但它们的发展却不直接影响也不依靠经营的方法、制造的方法和技术工人的技能。

中世纪欧洲和现在东方各国的技术工人，以富有创造力著称于世，但现在恐怕名不副实。例如，东方的地毯充满了宏伟的想象，但是，我们往往发现，它们的基本概念并无不同之处，如果我们研究一下任何一地的工艺品的样品——也许是从几个世纪前的作品中挑选出来的。

但是，有些是由风尚所造成的，有些是由工业和社会进步的有利运动所造成的。有种种迅速变化的近代，每个人都可自由创造新的局面，每个人必须主要依靠他自己的才能；因为没有较为成熟的公众批评来指导他。

然而，这不是我们时代中的美术设计所遇到的唯一的或主要的不利因素。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中世纪的普通工人的孩子比现在普通的乡村木匠或铁匠的孩子具有较高的美术创造力；但是，如果那时一万人中碰巧有一个人是天才，则在他的作品中他的天分就表现出来，并受到行会及其他方面竞争的鼓励。但是，近代的技术工人善于从事机械的管理，虽然他所发展的各种才能比他的中世纪前辈的审美力和想象力会更为坚实，并且会更加有助于人类的进步，但这些才能却不直接有助于美术的进步。假如他觉得自己比他的同事具有较高的能力，他可能会尝试在工会或其他组织的管理上取得领导的地位，或者集中少量资本，从他所学的那个行业中发展起来。这些都不是卑鄙的目的，但是，如果他仍然干他的本行，而努力创作不朽的美术作品，那么他的志向也许会更高尚，也会对世界更为有利。

被重视的高级教育

现代社会各个国家都很重视教育问题，学校教育所给予学生在将来取得进步的能力，高级的普通教育能使人在业务上使用最好的才能，并且为之后的工业教育打下基础。右图是中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清华大学的礼堂。

但是，必须承认：他要这样做存在很大的困难。现在我们所允许的装饰方法的变化十分迅速，这种变化迅速的害处与变化遍于世界广阔的面积不相上下。因为，这样就迫使设计师一直注意美术品的供给和需求在世界上的变动，他的草率和仓促的努力就更为分散了。这对于以自己的双手操作的技术工人来说不是一种十分合适的工作。因此，现在普通的技术工人觉得最好跟在后面而不领先。即使里昂的织工的卓越技能，现在也表现为几乎是完全继承精致的手工能力和对色彩优秀的感觉力，因而使他能完美地实现职业设计师的理想。

财富的增长使人们对于这些物品是否耐用不加重视，仅凭自己的嗜好购买各种物品；所以，各种衣着和家具的销售越来越取决于样式。

因此，工业教育虽不能直接大幅增加美术天才的供给，比它在科学和企业方面所能增加得更多，但它却能使许多美术天才不会变为无用。因为旧式的手工业所实行的训练绝不能大规模地恢复，所以就更为需要工业教育的这种目的了。

四 教育作为国家的投资。

因此，我们可得出以下的结论：把公私资金用于教育是否明智，不能单以它的直接结果来衡量。仅仅把教育当做一种投资，也将使大多数人获得比他们自己通常能利用的大得多的机会。因为，依靠教育，许多原本会默默无闻而死的人就能获得发挥他们的潜在能力所需要的开端。而且，一个伟大的工业天才的经济价值，足以抵偿整个城市的教育费用；因为像白塞麦的主要发明那样的一种新思想对英国生产力的贡献，相当于10个人的劳动那样多。医学上的像吉纳或巴士特那样的发明能增进我们的健康和工作能力，以及像数学上或生物学上的科学研究工作，即使可能要经过许多代以后才能显出增加物质福利的作用，它们对生产所给予的帮助，虽没有前者那样直接，但重要性是一样的。如果能培养出像牛顿或达尔文、莎士比亚或贝多芬那样的人，那么为大多数人举办高等教育所花的一切费用就足以得到补偿了。

教育影响美术才能 贾尼·范思哲 意大利 1993年

绘画介于工作和游戏之间，是手和眼睛的协调运用。设计师进行设计的时候往往要运用到美术方面的技能，现代的美术教育使美术才能日渐提高。范思哲让他的时装如绘画一样，展现出蝴蝶的轻灵和夺目之美，优秀的设计作品往往能令人赏心悦目。

第六节 财富的增长

财富由于储蓄得以积累，保障是储蓄的一个条件，缺乏保障的人是无须为未来打算的，也就谈不上现在的满足和延缓的满足之间的选择，利息也就不会存在。

一 高价形态的辅助资本的积累能力正在迅速增加。

在本节中，不需要将财富看做是消费对象的观点与将它看做是生产要素的观点加以区别，我们只是研究财富的增长，并不需要关注财富作为资本的各种用途。

财富的最早形态，可能是渔猎工具和个人装饰品；而在气候寒冷的国家中，则是衣着和茅屋。在这个阶段中，人们开始驯养动物。但是，最初动物被人所爱护，恐怕主要是因为动物本身的缘故，因为它们外形美丽，驯养它们是愉快的事。像个人装饰品一样，人要获得动物，并不是为了准备应付将来的需要，而是因为占有它们可以直接得到满足。渐渐地，成群的驯养的动物增多了。在畜牧时代中，动物不仅成为它们的所有者得到愉快和引以为豪的东西，而且还成为社会地位的象征，以及作为准备应付将来的需要而积累的财富中最重要的储备。

耕地就在财富的目录中占了首位，因为人口渐密，人们定居下来从事农业。而在土地的价值中，由于各种改良（其中井占有显著的地位）而产生的那一部分价值，就变成了狭义上的主要资本要素。其次是：房屋、家畜，而在有些地方是小舟或船只。但是，生产工具——不论是供农业还是家庭作坊之用——在长时间内一直没有什么价值。然而，在有些地方，各种宝石和贵金属早已成为欲望的主要对象和公认的财富储藏手段。同时，帝王的宫殿自不必说，即使在许多比较初级的文明阶段中的社会财富，主要表现为供宗教之用、道路和桥梁、运河和灌溉工程等形态。

上述这些东西作为积累财富的主要形态已有几千年了。在城市中，房屋和家具显然占第一位，高价原材料的储备也十分重要。但是，虽然每个城市居民通常比乡村居民所拥有的财富多，但城市居民的总人数不多，因而他们的财富总额比乡村的财富总额少得多了。海上运输业是在这个时代中唯一使用高价工具的行业。与商人的船只相比，织工的织机、农民的耕犁、铁匠的铁砧都是构造简单并且无足轻重的东西。但到了18世纪，英国开始了使用高价工具的时代。

生产工具的作用

财富既是消费对象也是生产要素，财富的最早形态是渔猎工具和个人装饰品。渔猎工具也是重要的生产工具。在原始社会，人类就开始驯养动物，不仅仅是因为它们能给人类带来愉悦和自豪感，它们也能帮助人们提高工作效率。狗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动物之一，猎狗的出现提高了狩猎的效率。

知识进步加快财富积累 石版画 19世纪

知识的进步和普及，导致新方法和新机械不断被采用，加快了财富的积累。同时，积累财富的能力也在不断加强。图中展现的是1837年修建从伦敦通往伯明翰的铁路隧道口的场景。修建这条铁路花费了5年的时间，其工程量不亚于古埃及修建金字塔所耗之力，铁路的建成提高了交通、运输能力，直接提高了积累财富的能力。

英国农民的工具的价值在很长时间内上涨很慢；但到18世纪就上涨很快了。首先利用水力，然后利用蒸汽，使生产部门陆续以高价的机械迅速代替廉价的手工用具。正如以前价值最高的工具是船舶，在某些情况下是供航行和灌溉用的运河一样，现在最高价的工具如铁路和电车、运河、码头和船舶、电报和电话系统以及自来水厂也是一般的工具。煤气厂差不多也可归为这类，因为它的设备大部分是用于生产煤气的。其次是矿山、铁厂和化工厂、造船厂、印刷厂以及其他有很多高价机械的大工厂。

不论我们从哪一方面看，我们都觉得，知识的进步和普及不断地导致新方法和新机械的采用，如果人类要在很长时间内花费努力才能达到最终目的的话，那么这种新方法和新机械就可节省人力。因为在古代并没有与近代工业相同的工业，所以不容易正确衡量这种进步。但是，我们可以比较一下产品的一般性质没有发生改变的4种大产业的过去和现在的情况，它们是农业、建筑业、织布业和运输业。在前两种产业之中，手工操作仍占重要地位，但即使在它们当中，高价的机械也有了很大的发展。例如，可以比较一下现在的印度农民的简陋工具与进步的苏格兰低地的农民设备，并可考虑一下近代建筑业者的制砖机、制灰泥机、锯木机、刨木机、嵌线机、凿孔机以及蒸汽起重机和电灯。如果我们再看一下纺织业，或者至少是制造较为简单产品的纺织业的情况，我们就会发现过去每个工人对成本不过相当于他几个月的工资的工具是感到满意的。而在近代，单是工厂设备所占用的资本，以雇用的每个男工、女工和童工来估计，就各占200镑以上，相当于每人5年的工资。又如一条汽船的成本，也许相当于驾驶这条船的那些人的15年或更多的工资。同时，对英国和威尔士的铁路的投资约为10亿镑，相当于铁路所雇用的30万劳动者20年以上的工资。

随着文明的进步，人类常发现新的需求和满足这些需求的新方法。进步的速度有时是缓慢的，甚至偶尔也会发生倒退，但是，现在我们正以一年比一年迅速的脚步前进。我们无法预测将在何处停下来。在每个方面都会有进步的机会产生，这些机会可能改变我们的社会和工业生活的性质，使我们能利用巨额存储的资本来维持新的满足现状，并将它用于预测未来的需求，提供节省人力的新方法。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们已接近静止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不会有新的重要需求要得到满足，将来不会再有机会把现在的努力有利地投入新设备，而且财富的积累也不会再有任何报酬了。人类的全部历史表明，人的需求是随着财富和知识的增长而扩大的。

随着投资机会的增加，生产物超过生活必需品的剩余也不断增加，这种剩余产生了储蓄的能力。当生产技术落后时，剩余是很少的，只是在强大的统治民族以最低的生活必需品迫使奴役臣服的民族的地方，以及在因气候温和而生活必需品很少并且容易获得的地方，才有例外。但是，在生产技术方面，以及在为了帮助和支撑将来生产的劳动而积累的资本方面每有增加，就会增加剩余，从这种剩余中就能积累较多的财富。不久，在气候温暖的地方，甚至在寒冷的地方，这样就可能出现文明了，在不折磨工人因而也就没有破坏它所依靠的基础的条件下物质财富的增加也成为可能了。这样，财富和知识就一步一步地增长了，而储蓄财富和普及知识的力量也随之一步一步地增加。

在人类历史的过程中，清晰地预想将来和规划将来的习惯，发展得很慢并且时断时续。旅行家告诉我们，如果有些部落只要预先应用一点他们的力量和知识所能及的手段，他们就可不必增加劳动量而使他们的资源和享乐倍增，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例如，将他们的小菜园围起篱笆以防野兽的侵入。

但是，即使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恐怕是不足为奇的，如果与现在我们自己国家中所见到的某些阶层的浪费相比。人们有时一星期赚两三镑，有时濒临饥饿，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当他们有职业时，1先令对于他们的效用，比他们失业时1便士的效用还小，但他们从不打算储蓄以防万一。在极端相反的方面，就是守财奴，其中有些人爱财近于疯狂的地步。另外，即使在自耕农和其他某些阶层中，我们也常看到有些人节俭到连必需品也省掉了，以致他们将来的工作能力受到损害。这样，他们就处处吃亏：他们从未真正享受生活的乐趣；同时，他们从他们所存储的财富所得到的收入，比从他们的赚钱能力的增加所能得到的收入还少，如果他们把以物质形态所积累起来的财富用到他们自己身上，那么他们从赚钱能力的增加所得到的收入恐怕会更多。

财富积累的方法 插图画

财富的积累有不同的方法：有些地方只要筑起篱笆就可以使资源和享乐倍增；有些人只考虑眼前财富的积累，不做长远考虑，可能他们把这些财富用到自己身上在未来会积累更多的财富。图片显示的是中世纪早期英格兰城市兴起时的情景，城堡内建筑虽然简陋，但已经能看到财富积累带来的繁荣。

二 保障是储蓄的一个条件。

很大程度上以前人们不思节俭是由于缺乏保障的缘故，因为那些为将来做准备的人是要享有保障的：只有那些已经富有的人，才有力量保持他们所积蓄的东西；勤劳和克己的农民积蓄了一点财富，却眼看它被强有力者夺去，这种情况不断对他的邻人提出警告，教他们在能享受时就及时享受快乐和安逸。在英国和苏格兰的边境，只要抢劫事件一天不停止，就不会有什么进步；在18世纪，法国农民的储蓄很少。当时他们只有表现出很贫穷的样子，才能逃避税吏的强取豪夺。即在40年前，爱尔兰许多土地的佃户为了避免地主对地租的过高要求也不得不这样做。

在文明世界，这种没有保障的情况已经成为过去了。但是，在英国，我们仍然受害于救贫法的影响，救贫法盛行于18世纪之初，为工人阶级带来了一种新的缺乏保障的危险。因为，它规定工人阶级工资的一部分，要以贫穷救济金的方式拿出来，而这种救济金在他们当中的分配，是与他们勤劳、节俭和远见成反比例的，因此许多人认为，为将来做准备是愚蠢的事。由这种有害的经验所形成的传统和本能，直到现在，仍然是工人阶级进步的一大障碍。而且，至少名义上作为现在的救贫法的基础的原理，即国家只考虑贫穷而完全不考虑绩效，也将发生同样的作用，虽然力量较小。这种没有保障的情况也正在减少，国家和私人对贫民的义务日渐开明，这足使以下一点日益明确：自力更生和努力为自己的将来做准备的人将比懒惰和不动脑筋的人得到较好的社会照顾。但是，这方面的进展仍是缓慢的，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三 货币经济的发展对奢侈产生新的诱惑，但它使没有经营能力的人能受益于储蓄。

的确，货币经济与近代经营习惯的发展，对于爱过奢侈生活的人产生新的诱惑，从而制约了财富的积累。在古代，如果一个人要住一所好的房屋，他必须自己动手建造；而现在出租的好房子很多，只要付房租就能租到。从前他要喝好的啤酒，他就要有好的酿造作坊，而现在他能买到比自己酿造的更好和价格更便宜的啤酒。现在，他能向图书馆借阅书籍，而不必自己购买；在他准备购买家具之前，他也能以租来的家具布置他的房屋。这样，近代的买卖制度、借贷制度以及新需求的发展，在许多方面引起新的奢侈，并将现在的收益置于将来的收益之上。

储蓄

城乡居民将暂时不用或结余的货币收入存入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一种存款活动。又称储蓄存款。储蓄存款是信用机构的一项重要资金来源。发展储蓄业务，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国民经济比例和结构的调整，可以聚集经济建设资金，稳定市场物价，调节货币流通，引导消费，帮助群众安排生活。

保障是储蓄的前提和基础 插图画 中世纪

以前的人们很少储蓄是因为缺乏保障，人们不得不把积蓄的财富用于眼前的享乐。现在，没有保障的情况正在变少，国家政策使人越来越多地考虑到如何为将来做准备。图中是两名佛罗伦萨放债人在柜台上进行交易，这种柜台在意大利语中称为工作台，“银行”一词便由此而来。

但是，另一方面，货币经济使人分配其将来支出的各种用途能采用多种方式。在原始社会状态下，一个人存储了一些东西以备将来的需要，他也许觉得他对他所存储的那些东西的需要，毕竟没有像对他所没有储存的东西的需要那样大。有许多未来的需求，是不可能以存储货物来直接满足的。但是，如果他积蓄了资本，并从资本中获得货币收入，就能需要什么便购买什么。

另外，近代的经营方法带来了安全投资的机会，使那些没有好机会甚至没有经营农业机会的人也能获得收入。这些新的机会已使有些人积蓄若干东西以备老年之用，如果没有这些机会，他们恐怕不会这样做。财富的增长还有一个比这大得多的结果，就是它使一个人准备死后供给妻子儿女取得可靠收入变得容易。因为，家庭情感毕竟是储蓄的主要动机。

四 家庭情感是储蓄的主要动机。

有些人看到他们所积蓄的财富在自己手下增多，的确会感到强烈的愉快，但他们几乎没有想到由他们自己或别人从财富的使用中所能得到的幸福。一部分是由于他们追求的本能、胜过竞争者的愿望，以及展示获得财富的能力和因富有而取得权势与社会地位的雄心。有时，由于一种反射作用，在他们真正需要货币时所产生的习惯的力量，在为积聚财富而积聚财富方面，使他们有一种人为的和不合理的愉快。但是，那些许多艰苦工作和小心储蓄的人，只要能获得供他们自己生活之用的舒适的年金，就不会更努力了，如果不是为了家庭情感，他们或是向保险公司购买年金，或是安排好他们退休后每年花费他们的资本和其他一切收入的一部分。在前一种情况下，他们死后就一无所有了；而在后一种情况下，他们只留下为老年做准备却因早死而余下的那一部分储蓄。人们工作和储蓄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他们的家庭，可由以下的事实来证明：在他们退休之后，他们的费用很少超过从他们的储蓄中所得的收入，而宁愿把他们存储的财富原封不动地留给他们的家庭；仅在英国，每年就有2000万镑的资金以保险单的形式储蓄起来，而且只有在储蓄的人死后才能动用。

五 积累的源泉。公共积累。合作事业。

其次是关于积累的源泉。储蓄的能力取决于收入超过必需的支出的部分；在富人当中这个部分是最大的。在英国，大部分巨额收入主要是从资本中得到的，而小额收入中只有一小部分主要是从资本中得到的。在19世纪之初，英国的商人阶层具有比乡村绅士或工人阶层都多得多的储蓄方法。这些原因加在一起，就使得上一代的经济学家认为大部分储蓄是从资本的利润中得来的。

但是，即使在近代英国，财富积累的重要源泉是地租与自由职业者及雇佣劳动者的收入，而在一切文明阶段初期，它们是财富积累的主要源泉。而且，中等阶层，尤其是自由职业阶层，为了把资本投入到他们孩子的教育上，自己总是非常艰苦；同时，工人阶层工资的大部分是为他们孩子的身体健康和强壮而使用。以往的经济学家不大考虑下一事实：人类的才能与其他任何种类的资本，同样是重要的生产手段；与他们相反，我们可得出以下结论：如果其他情况不变，财富分配上的任何变化，即只要是给工资劳动者多些，给资本家少些，就会加速物质生产的增大，而不会显著地减缓物质财富的存储。当然，如果这种变化是靠暴力手段来实行，公共安全为之发生动摇，则其他情况就不会没有变化了。但是，即使从纯粹的经济观点来看，对物质财富积累的轻微和暂时的遏制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如果这种遏制是平静地实行而没有引起骚乱，并对大多数人提供较好的机会，提高他们的效率，在他们内心养成自尊的习惯，以便在下一代产生效率高得多的生产者。如果这样，这种遏制比增加我们现有的工厂和蒸汽机的数量更能促进物质财富的增长。

家庭情感是储蓄的动机

很多人是为了家庭而工作，他们积蓄财富不仅仅是为老年做准备，而是为了留给他们所在的家庭，他们每年所花费的不超过他们从储蓄中所得到的收入。图中描绘了一个妻子站在家门口迎接养家糊口的丈夫归来，显示了家庭情感在生活中的重要性。

促进财富积累的方法

储蓄的能力取决于收入超过必需支出的部分，是从资本的利润中得来的，也就是说财富积累的源泉在于地租和劳动者的收入。对财富积累的轻微和暂时的遏制对提高工作效率和促进物质财富增长都是有好处的。把财富用到各种各样的合作运动对财富的积累也有很大的帮助。图为香港汇丰银行大厦，银行的出现大大方便了财富的储蓄。

那些财富分配得很好和有崇高志向的民族，就会积累巨额的公共财富。有些富裕的民主政体仅以这种形式所作的储蓄，就构成了我们自己的时代从前代所继承的最好的财产的大部分。

建筑协会、友谊会、职工会、工人储蓄银行等各种形式的合作运动的发展，都表明：即使以物质财富的直接积累而论，像过去的经济学家所认为的那样，国家的资源用于支付工资也不是完全损失的。

六 现在的满足与延缓的满足之间的选择，利息是选择延缓满足的报酬。

在以前研究需求时，我们是从另一观点开始这种分析的。在研究了储蓄方法和财富积累的发展之后，现在我们可以分析现在的满足与延缓的满足之间的关系。

在研究需求时我们知道，任何人如果存有多种用途的商品，他就力图把它分配于一切用途以使他得到最大的满足。

如果他认为把这商品的一部分从一种用途转到另一种用途能得到更大的满足，他就会这样做。所以，如果他所作的分配是恰当的，他就停止在把这商品用于各种不同用途的某一点，在这一点上刚好使他从把这商品用于各种不同用途上得到多少相同的好处（换句话说，就是他把这商品分配于各种不同用途，使它在每种用途上都有相同的边际效用）。

我们还知道：上述原理都同样有效，不论这用途一切都是现在的，还是有些是现在的，有些是延缓的。但在后一种情况下，却有一些新的考虑，其中主要有：首先，满足的延缓必然引起关于将来获得满足是否可靠的问题；其次，按照人类本性来看，现在的满足一般地——虽然不是常常地——比可预见得到的与它相同的将来的满足更为可取，尽管两者在人类生活中是同样可靠的。

一个谨慎的人如果认为在他生活的所有阶段中，他会从相同的财产中获得相同的满足，他也许会尽力把他的财产平均地分配于他的一生。如果他认为他的赚钱能力在将来会有减弱的危险，他就一定会储蓄一些财产以备将来之用。无论他认为他的储蓄在他手中会增加还是会减少，他都会这样做。他会储藏一些水果和鸡蛋以备冬令之需，因为到了冬天就会缺少这些东西，尽管它们不会由于储藏而变得更好。如果他不知道怎样把他的收入投于贸易或贷款以获得利息或利润，他也会效仿我们有些祖先的做法；他们积累了不少金币，当他们退休的时候，就把这些金币带到乡村去。他们认为，在收入多的时候多花几个金币所增加的满足，对他们的帮助没有像年老时那些金币所能带给他们的舒适那样大。保管这些金币会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毫无疑问，如果有人能为他们免除这种麻烦，而又不使他们遇到任何风险，他们就会愿意付给他一点酬劳。

所以，我们能想象这样一种情况：存储的财富差不多不能作很好的使用；许多人要为将来做准备。而要借入财物的人很少能提出可靠的担保，将来仍归还这种产品或等价的产品。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说享乐的延期或等待是一种获得报酬的行动，不如说是一种受罚的行动。一个人把他的财产交给别人保管，而只能期望得到这样一种可靠的诺言：归还的东西少于而不是多于他所借出的东西，因此利率就会变成负数了。

这种情况是可以假设的。但是，人们也许如此渴望工作，甚至宁遭愿受一些惩罚作为准许他们工作的代价。因为，正像延缓一部分财产的消费，是一个谨慎的人为了他自身的缘故而愿意做的事一样，做一些工作也是一个健康的人为了他自身的缘故而愿意做的事。例如，政治犯如被准许做一点工作，一般他会认为这是一种恩惠。按照人类本性的现状来看，我们有理由说，资本的利息是享受物质资源的等待所含有的牺牲的报酬，因为，正像我们说工资是劳动的报酬一样，如果没有报酬，很少有人会大量储蓄，就像如果没有报酬，很少有人会努力工作一样。

经济学家称这种为了将来而牺牲现在的愉快的牺牲为节欲。但是，这个名词是被误解了。因为，财富最大积累者是非常富有的人，其中有些人过着奢侈的生活，当然不会按照这个名词的同义语——节俭——实行节欲的。经济学家的意思是说，当一个人节制在他消费能力以内的任何东西的消费，目的在于增加他未来生活的资源时，他对这一特殊消费行为的节制，就增加了财富的积累。这个名词极容易被人误解，我们还是不用为好，我们说，财富积累一般是享乐的延期或等待的结果。或是，再换句话说，财富的积累依赖于人的预见，即他想象未来的能力。

财富积累是为了获得延缓满足 摄影 英国

我们通常都会在现在满足与延缓满足之间选择，例如储存粮食和水果来度过漫长的冬天，在年轻的时候积蓄金钱为了老年的生活，财富积累就是为了获得延缓满足的选择。很多人都愿意带着年轻时积攒的金钱到质朴的乡村中去养老，以获得更惬意的生活。

利息是延期享乐的报酬 昆丁·梅特西斯 油画 1529年

享乐的延期或等待是一种获得报酬的行动，积蓄带来的利息就是获得的报酬，可以说资本的利息是享受物质资源的等待所含有的牺牲的报酬。图中是放贷者和他的妻子，丈夫在仔细地看着秤上的斤两，因为怕看错了斤两，还不时地征询正在看书的妻子的意见。

财富积累的“需求价格”，即：环境使人从他的工作和对将来的等待所能得到的未来的愉快表现为许多形态，但其实质总是一样的。一个农民建造了一所可挡风遮雨的茅屋，而他的邻人们在建造他们的茅屋时却没有用像他那样多的劳动，因此，当风雪吹进他们的茅屋时，这个农民从他的茅屋的好处上所获得的愉快的增加，就是他的工作和等待所赚得的价格。这种愉快的增加是代表明智地用于预防可能发生的祸患、或是准备满足将来的需求的种种努力之生产力的增大，如果与因一时冲动而攫取眼前的满足所能获得的愉快相比。退休的医师把资本借给工厂或矿山，使它能够改良机械，而他能从资本中获得利息，上述愉快的增加在一切基本方面都与利息相似，因为利息具有数字上明确性的形式，我们可以认为利息是从财富中所得到的其他形态的收益的典型，并代表这种收益。

一个人等待享乐的能力，是由他直接从劳动中得到的——劳动几乎是一切享乐的最初的源泉，还是由他以交换或继承、合法的贸易或毫无顾忌的形式的投机、抢劫或欺诈的方法从别人处得到的，对于我们眼前的目的是没有关系的；我们现在所研究的唯一问题是：财富的增长一般是包含一个人在目前有（正当地或不正当地）力量支配的愉快的有意识的等待在内，和他愿意这样等待的心理依赖于他的生动地想象将来和为将来做准备的习惯。

七 利息率越高，储蓄率通常就越高。

我们来更详细地研究以下的叙述：正像人类本性所形成的那样，由于现在一定的牺牲所能获得的未来的愉快的增加，一般就会增大人们所作的现在的牺牲量。例如，乡村居民如果建造茅屋必须到森林中取得木材，森林越远，他们从每天取得木材的工作上所获得的未来的舒适的报酬就越小，每天的工作所积累的财富而产生的未来的收益恐怕也越少，由于现在的一定的牺牲所获得的未来愉快的报酬很小，他们就不扩大他们的茅屋，而这也许会减少他们用于取得木材的劳动量。但是，这一法则也并非没有例外。因为，如果风俗使他们只熟悉一种式样的茅屋，他们离森林越远，从一天工作的成果中所得到的收益越小，那么他们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就越多了。

同样，如果一个人不希望使用他自己的财富，而期望取得放贷款利息，则利息率越高，他储蓄的报酬额就越大。假如稳健的投资的利率是4%，他放弃现在值100百镑的愉快，他每年可得到价值4镑的愉快，但如利率是3%，他只能得到值3镑的愉快。利率的下降一般会降低这一边际：在这边际上，恰好不值得一个人觉得为了以储蓄一部分财产所能获得的那些将来的愉快而放弃现在的愉快。所以，在利息率下降的时候人们略微增加现在的消费，而为将来的享乐所做的准备就较少了。但是，这一法则也不是没有例外。

贾尔德爵士早在17世纪曾说过，在利率高的国家中，商人“当积有巨资时就脱离贸易”，而放款取得利息，“由此得到的收益是如此容易、可靠和巨大。但在利率较低的国家中，他们世世代代继续做商人，使他们自己和国家变得很富有”。有许多人，当他们还在壮年时便退职不干了，尽管他们待人接物的经验能使他们比以前更为有效地经营企业，过去有这种情况，现在也同样有这种情况。另外，正像沙更脱所指出的那样，一个人如果已经决定继续工作和储蓄，直到他准备了一定的收入作为老年或死后他的家庭之用为止，他将感觉到，如果利率低，他必须比利率高时储蓄更多。例如，假设他希望每年有400镑的收入才能退职，或是每年买400镑的保险作为他死后妻儿之用；如果现行的利率是5%，他只要储蓄8000镑，或买8000镑的寿险；但是，如果利率是4%，他就必须储蓄1万镑，或买1万镑的寿险。

因此，如果利率继续下降，每年世界资本的增加额就会继续增大，这是可能的事。但是，由一定量的工作和对将来的等待所得到的未来的收益的下降，总体上会减少人们为将来所做的准备，或用较为流行的话来说，利率的下降必将遏制财富的积累，这也是同样确定的事。因为，虽然人类对天然资源的支配能力日见增大，即使在利率低时人们也继续大量储蓄，但是，只要人类本性和现在一样，利率每有下降，就会使更多的人比在利率高时减少而不是增加储蓄。

沙漏 16世纪 马德里 海军博物馆藏

享乐的延期或等待获得的报酬越高，也就是利息越高，储蓄率就越高。反之，利率越低，储蓄率也就越低。但是利率的下降也会遏制财富的积累，商人们把积蓄的财富用于投资以期获得更多的财富。图中沙漏是用来计算时间的工具，沙漏中沙子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也象征着储蓄率随着利息率的变化而变化。

支配财富积累和它与利率的关系的各种原因都有许多相关之外与经济学的各部分，因此，这些原因的研究就不容易完全包括在我们研究的一个部分之内。在本节中，虽然我们所研究的主要方面在于供给，但在这里似乎也有必要略微对资本的需求与供给之间的一般关系加以说明。

我们已经知道，财富的积累是被各种原因所支配的：风俗、自制力和想象未来的习惯、尤其是家庭情感的力量。保障是财富积累的一个必要条件，而知识和智力的进步则在许多方面促进财富的积累。

对资本所提供的利率，即储蓄的需求价格的上升，必将增加储蓄额。因为，虽然有少数人决定为他自己或家庭获得某一固定数额的收入，在利率高时比在利率低时会多储蓄一点，但在利率上升时会增加储蓄，差不多是普遍的原则。而且利率上升往往增加储蓄的能力，倒不如说，它往往是我们的生产资源的效率增加的一种迹象。但是，以往的经济学家认为利息（或利润）的上升是以牺牲工资为代价的，总会增大储蓄的能力，这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他们忘记了，从国家的角度来看，财富用于劳动者的子弟与用于马匹或机械生产是同样的。

然而，必须记住：每年的投资不过是已有的资本额的一小部分，所以，每年的储蓄率即使有很大的提高，在任何一年中也不会察觉到资本额的增加。

第七节 工业组织

有机体——无论是社会的有机体还是大自然的有机体——的发展，一方面使它的各部分之间的机能再分部分有所增加，另一方面使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

一 亚当·斯密赋予组织增大效率学说新的生命。经济学家和生物学家曾经共同研究生存竞争对于组织的影响。这种竞争最残酷的特征已被遗传性所缓和了。

从柏拉图时代以来的社会学家，都喜欢研究劳动从组织中所得到的效率的增加。但是，像在其他情况上一样，在这方面亚当·斯密使它具有新的和更大的意义，以他解释一个传统的学说所用的哲学上的透彻和他说明这个学说时所用的实际知识。他坚持分工的各种利益并指出这些利益怎样使增加的人口在有限的领土上过舒适的生活，之后他得出这样的论断：人口对生活资料的压力会淘汰那些由于缺乏组织或其他原因而不能尽量利用他们所住地方的优势的种族。

在亚当·斯密的著作还没有获得众多读者之前，生物学家对于区分高等动物与低等动物的组织上的种种差别的实质的理解，已开始有了很大进步。而在两代人之前，马尔萨斯关于人类生存竞争历史的叙述，使达尔文着手对动物界和植物界的生存竞争的结果进行研究，这个研究终于使他发现了生存竞争不断起着淘汰的作用。自那以后，生物学的作用超出了其本职范围。经济学家在对这方面进行研究后获益匪浅，在社会组织，特别是工业组织，与高等动物的身体组织之间所发现的许多奥妙的相似点。诚然，在有些情况下，表面上的相似点经过较为仔细地研究之后就消失了，但是，在初看起来似乎是最空想的那些相似点之中，有许多逐渐受到其他相似点的补充，而最终足可解释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中各种大自然法则的作用的基本统一性。这个基本的统一性可由以下的一般原理来说明：有机体——不论是社会的有机体还是大自然的有机体——的发展，一方面使它的各部分之间的机能的再分部分有所增加，另一方面使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这个原理是没有很多例外的。每一部分的自给自足越来越少，而为了它自身的福祉却越来越多地依靠其他部分。因此，一个高度发达的有机体的任何部分出了毛病，都会影响其他各部分。

运输网络提高经济活动效率

经济学家和生物学家共同研究发现社会组织和高等动物的组织之间发现了很多微妙的相似点，一旦组织的一部分出现了问题势必会影响到组织的其他部分。日本天然资源稀缺，便在节约运输成本上用尽脑筋。通畅发达的海运，再加上有效的铁路干线，便轻松地将全国许多经济活动有组织地联系在一起。

生存竞争对组织的影响

生存竞争使最适合于从环境中获得收益的有机体增多，使组织的力量增强。最发达的有机体就是在生存竞争中最会生存的有机体，即使有些是被我们看做是残忍的典型、凶暴地利用环境而不给任何报酬捕食生物的猛兽，如同图中正在追猎一群恐慌麝香牛的狼群。

这种机能的再分的增加，或称为“微分法”，在工业上表现为分工、专业技能、知识和机械的发展等形式。而“微分法”，就是工业有机体的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更加稳固，表现为商业信用更有保障，海上和陆路、铁道和电报、邮政和印刷机等交流、沟通工具的增加。

按照我们刚才所说的意义，最高度发达的有机体就是在生存竞争中最会生存的有机体的学说，本身还在发展过程之中。还没有完全研究出来它与生物学或经济学的关系。但是，我们可转而考虑以下法则在经济学上的重要意义：生存竞争使最适合从环境中获得收益的有机体增多。

这个法则需要仔细解释：因为一物有利于其环境的事实本身并不能保证它在物质世界或精神中的生存。“适者生存”的法则是说，那些最适合利用环境达到它们自己目的的有机体趋于生存。那些最能利用环境的有机体，往往是最有利于周围环境的有机体，但有时它们却是有害的。

相反，生存竞争也许不能使非常有利的有机体得以生存：在经济界中，对于某些工业设施的需求，不一定会引起供给，除非它不光是对这种设施的一种愿望。它必须是一种有效的需求，也就是说，它必须对供给的人提供充分的报酬或其他某种收益，才会有效。需求这个名词的意义是供给自然地和必然地随着需求而来，如果照我们使用这个意义来说，光是雇工们要参与工厂的经营和赚钱的愿望，或者聪明的青年觉得需要优良的工业教育，都不是一种需求。这似乎是一个无情的事实。但是，这个法则的最残酷的特征因为以下事实而有所缓和：其成员不强索报酬而互相帮助的那些民族，不但在当时最可能兴旺，而且最有可能培养众多继承者成为他们有益的传统的后代。

二 古代的社会等级与近代的阶层。

社会组织的发展必然缓慢而且是许多代的产物：它必须以大多数人不能迅速变化的风俗和癖好为根据。在古代，当宗教的、礼仪的、政治的、军事的和产业的组织密切相关，而且成为一物的不同方面时，世界所有进步的先驱国家都几乎采取多少有点严格的社会等级制度。这个事实本身就证明：社会等级的区分是非常适合于它的环境，而总体上它加强了采取等级制度的民族或国家。因为，它既是生活的一个支配的因素，如果它所产生的影响大体上是不利的，则采取等级制度的国家通常就不能超过别的国家了。这些国家的卓越成就并不是证明等级制度没有缺点，而是证明它的优越性——与那个进步的特定等级相比——超过它的缺点。

如果越过中间的等级而立即说到西方的近代组织，我们看到，近代组织与古代社会等级制度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而且具有同样明显的相似之处。一方面，变通性已代替严厉性：过去固定不变的工业方法现在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化着；等级的社会关系，以及个人在他的等级内的地位，过去是被传统的规则明确界定，而现在是完全可以改变的，并且随着当代情况的变化而改变它们的形式。但是，另一方面，在关于物质财富的生产上，个人为社会紧急事件所做出的牺牲，在有些方面似乎是一种隔代遗传的情况，又回到古代在等级制度统治下所盛行的状况了。因为，对于不同工业等级之间的分工以及同一等级内个人之间的分工是非常彻底与不能调和的，生产者增加他的工作以增加物质财富的总生产，有时反倒牺牲自己的真正利益。

三 亚当·斯密的追随者夸大了自然组织的经济。才能因使用而得到发展。才能的承袭则靠早年的训练或其他方法。

亚当·斯密极力坚持他的时代以空前未有的速度发展的分工细化和精密的工业组织的总体收益，但同时他也强调，这个制度在许多方面是失败的，并且它还包含许多额外的害处。但是，在他的追随者当中有许多人因为哲学见解较差，关于世界的实际知识而在有些情况下也较差，他们大胆地辩解说，现有的一切都是对的。例如，他们认为如果一个人有经营企业的才能，他就必然会利用这种才能为人类谋福利；同时，同样在追求自身的利益时，他会促使别人向他提供他可以利用的最好的资本，而且他自己的利益会促使他安排所雇用的人都能做他力所能及的最高级工作，而不做其他事情；而且他自己的利益会促使他购买和应用一切机械以及其他有助于生产的东西，在他的手中，这些东西所作出的贡献可超过它们本身满足世界需求费用的等价物。

经济关系形成的等级制度 插图画

社会阶层的区分必然要适应它所在的社会环境，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等级制度。古代社会一般都采取非常严格的社会阶级制度；近代社会由于经济关系的变化反而不是那么分明了。在中世纪，各阶层等级分明，不得逾越，图中展示的是两个身份低下的农民正在为两个有地位的骑士让路。

这种自然组织的学说，包含更多的对人性具有最大重要性的真理，几乎比其他任何同样会为讨论重大的社会问题而不作深入研究的人所难以理解。对于认真和喜欢深思的人，它非常具有魅力。但是，夸大这个学说却极具害处，对爱好这个学说的人来说尤其如此。因为，在他们的周围所发生的变化之中，有利也有害，这个学说会使他们无法看见也消除不了其中的害处。它还制约他们研究这样的问题：即使在近代工业的广泛的特点中，有许多是否也会是过渡的，诚然，当时它们产生像阶层制度当时所有的效果一样良好的效果。但是，也像等级制度一样，它们主要是有利于引向对一个较为幸福时代的较好的安排。而且这个学说因为容易引起对它的夸大的反应，反而产生了害处。

第八节 分工机械的影响

由于熟能生巧，故而高度专业化能够提高效率，这种情况只发生在低级工作中，在如医学此类的高级工作中，却不成立。

一 熟能生巧。

有效的工业组织的首要条件，就是它应该使每个被雇用的人担任力所能及的和教育使他胜任的工作，并且应当为他准备最好的机械和他工作上所需的其他工具。我们暂不研究那些做生产细节工作的人和管理生产一般工作并担当风险的人之间的分工问题，而只研究不同等级的工人之间的分工问题，特别是研究有关机械的影响。在下一节中，我们将考虑分工与决定工业地点之间的相互影响。再下一节中，我们将研究即通常所说的大规模生产，即分工的好处是以何种程度依靠大量资本集中于个人或个别企业的手中的；最后，我们将研究发达的企业管理工作的专业化。

“熟能生巧”是人人都熟悉的事实，它使起初似乎是困难的工作，不久之后做起来就能比以前好得多而且比较省力。在某种程度上，生理学解释了这个事实。因为，生理学提出的理由使人相信：这种变化是由于“条件反射”或自动的作用的新习惯逐渐发展而引起的，与被认为是存在于大脑中的思维能力的最高中央机关毫无关系。但是，一切有意识的举动都需要由主要的中央机关加以注意：它接收来自神经中枢或局部机关——在某些情况下也许直接从感觉神经——的消息后，就对地方机关，或在某些情况下直接对肌肉神经，发回详细复杂的指令，它们的行动非常协调，因此就能实现所要求的结果。

流水线上的工人 插图画

很多工作做得熟练了，就能找到窍门，提高效率。尤其是社会分工出现之后，人们只是从事某种工作的一部分，每个人的工作变得更加易于操作了。图中是马萨诸塞州的兵工厂里生产子弹的情景，每个工人都在流水线上熟练地工作。

我们还没有很好地了解纯粹脑力工作的生理学依据；但是，我们所确实知道的关于大脑构造发展的一点点知识，似乎表明任何种类的思考练习，发展了头脑各部分之间的新的关系。不管怎么说，我们确实知道，在不久之前一个人即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难以应付的问题，经过练习后他能迅速地解决而不费很大的力气。在商人、律师、医师和科学家的头脑中，逐渐具有丰富的知识和直觉的能力，这是因为他们连续许多年不断地尽最大的努力去解决应付得不太好的问题，除此之外是无法获得这种知识和能力的。当然，人的精神在一天的几个小时里不能在某一方面过度使用，一个勤劳的人有时对不属于他业务范围内的工作会产生兴趣，但是如果整天不得不做这种工作，则会让人感到疲劳。

的确，有些社会改良家曾经主张，做最重要的脑力工作的人，也可适当地做一些手工工作，这不会减少他们获得知识和解决困难问题的能力。但是，经验似乎表明，缓解过度疲劳的最好办法是做些情绪一来就开始、情绪过去就停止的工作，就是做一些被当做“消遣”一类的事情。任何具有经营性质的事情，就会消耗他的精神，甚至一个人有时必须以意志力强迫自己继续去做的工作，而不是完全消遣了。所以，从社会的角度来看，它是不经济的，除非它的价值足以补偿他工作所受到的很大的损害而绰绰有余。

二 在低级工作中，极端专业化能提高效率，而在高级工作上，则不尽然。

这是一个困难而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在最高级的工作部门中实行专业化应当达到何种程度。在科学研究中，以下一点似乎是一个正确的法则：在青年时代研究的范围应当广泛，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应当逐渐缩小。比如一个医师总是专门研究某一种疾病，而另一个医师依靠较多的经验来研究这种疾病与一般健康的关系，然后逐渐越来越多地集中于这种疾病的研究，因此积累了丰富的专业经验和精细的本能，在这种情况下，前者即使对他的专业问题有见解，恐怕也不及后者那样高明。但是，毫无疑问，在那些对手工技能有很大需求的职业中，效率能因分工而大幅提高。

亚当·斯密曾经指出，一生中只制钉而不做别的事情的少年，在制钉的速度上，能比只是偶尔制钉的第一流铁匠快两倍。任何人如果面对形状完全相同的东西，必须一天一天地做一类完全相同的工作，靠了几乎是自动的行动，并且具有比每一行动要等待意志的有意识的指示所能达到的更大的速度，他就逐渐学会对手指完全运用自如了。举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纱厂中童工所做的绕线工作。又如在一个衣服厂或制靴厂中，一个工人时时刻刻对一块大小完全相同的皮或布，用手工或机械缝完全相同的接缝，他做这种工作不仅能更省力，而且速度比一个眼光和手工敏捷得多、具有高得多的一般技能、习惯于制成一件完整的衣服或一双完整的皮靴的工人要快得多。

熟练工人

越是低级的工作，极端专业化就越能提高劳动效率。劳动者因为经常重复同一种动作而熟练到可以对手指的运用自如，甚至在大脑还没有下指令时就能下意识地完成动作，工人在制造铁索时就能达到如此熟练的程度。

另外，在木材业和金属业中，如果一个人对同一块材料必须反复地做完全同样的工作，那么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像他需要的那样拿住材料，把工具及其他要用的东西放在适当的地方，便于取用，而时间和他自己身体运动和力气的损失都是最少的。他的双手习惯于在同一位置，并按照同一顺序取用这些东西，因而就能互相和谐地工作，几乎变成自动了。经过不断的练习，他精神的消耗甚至比体力的消耗更加迅速地减少。

但是，当动作因此成为习惯时，它就几乎已经达到能由机械来代替的阶段了。这要克服的主要困难就是，使机械能把材料牢牢地固定在适当的位置，恰好使机械工具能顺利地对它操作，而在紧握这块材料上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但是，这种困难通常是能设法解决的，如果对这种机械花费一些劳动和费用是值得的话；然后只要一个工人就能管理全部的工作了，他坐在机器前面，用左手从一堆材料中取出一块木材或金属，将它放在机器上的凹进的地方，同时用右手拉下开关或以其他方法开动机器，最后，用左手把恰好按照一定形状切好或凿好、钻好或刨好的材料投放到另一堆材料中去。特别是在这些行业中，我们看到近代工会的报告中有很多这样的怨言：过去需要训练有素的技师的技能和判断才能做的工作，已经因为机械的改良和再分工细化程度的不断提高而变为单纯的例行工作了，因此，对这种工作不熟练的劳动者甚至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都被找来做这项工作。

社会分工提高了劳动效率 路易斯·海因 摄影 1920年

社会分工对提高劳动的工作效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一些过去的复杂、高级工作，因为机械改良和再分工细化程度的提高已经变成简单的例行工作了。图中在庞大的机器面前，这个气管装配工人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检修每一个螺钉的松紧，他熟练的操作必然会提高工作效率。

三 机械对人类生活的品质所发生的影响，一部分是好的，而一部分是坏的。

因此，我们就得出一个一般的法则：任何工业上的操作如果能变得规范一致，并且完全同样的事情必须一再地以同一方法来做，则这种操作迟早一定会被机械所代替。这个法则的作用对一切工业部门都是适用的，在某些工业部门比另外一些工业部门更为显著。虽然，在某些部门可能会有一些耽搁和困难，但是，如果要由机械来做的工作具有足够规模的话，则金钱和发明的能力将被毫不吝惜地用于这种代替上，直到成功为止。

这样，机械的改良与分工的日益细化这两个运动是同时并进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互关联的。但这种关系并不如一般所认为的那样密切。引起进一步再分工的原因是：市场的扩大，以及对同一种类的大量物品的需求的增加，在有些情况下是对于制造极其精密的东西的需求的增加；机械改良的主要结果是无论如何都要使进一步分工的工作价钱便宜，分工更精密。例如，“波尔顿和瓦特在沙河建立工厂时，觉得分工必须达到所能实行的最大限度。那时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在机械构造的精密性方面差不多没有问题的滑动车床、刨床或钻孔工具。那时一切都依靠个别技师的眼和手的精确；但那时的技师通常远不及现在的技师这样熟练。波尔顿和瓦特想出尽可能地克服这种困难的方法，就是限定工人做特殊种类的工作，使他们尽可能成为这种工作的能手。由于不断地重复使用同一工具和制造同样的东西，他们每个人都很熟练。”这样，机零件配换制度的出现械就不断地代替那种完全手工的技能，并使它变成用机器制造机械开辟了零件配换制度的新时不需要了；即使在亚当·斯密的时代，分工的主要代。机械由很多零件组成，是分别制造出来的，机目的还是在于获得这种完全手工的技能。但是，机械的某个零件出现了故障不需要拿到工厂去修理，械使工业规模扩大，并使工业更为复杂因而增加各只要由维修工人换一个零件就可以了。即便是精密的手表也是由一个个精细的零件组成，它的维修同种分工的机会，尤其是企业经营上的分工机会的倾样简单方便。向抵消上述的影响而绰绰有余。

零件配换制度的出现

用机器制造机械开辟了零件配换制度的新时代。机械由很多零件组成，是分别制造出来的，机械的某个零件出现了故障不需要拿到工厂去修理，只要由维修工人换一个零件就可以了。即便是精密的手表也是由一个个精细的零件组成，它的维修同样简单方便。

四 用机器制造机械开辟了零件配换制度的新时代。

需要很强精密性的工作不能用手工来做，而机械做这种工作的能力，在零件配换制度迅速发展的金属工业的某些部门是最清楚的。只有经过长期训练，并配合非常细心的劳动，才能凭手工把一片金属做得与另一片金属精密地相似或互相适合，但这种精密毕竟是不完美的。而这正是优良的机械能最容易和最完美地来胜任的工作。例如，如果播种机和收割机必须用手工来做的话，那么它们的成本费用就会很高；当它们的任何零件发生损坏时，只有把机器送回制造厂，或是请来高度熟练的技师花了很大费用才能调换修好。但实际上，制造厂备有许多由同一机械制造的、与损坏的零件相同的零件，因而就能配换上去使用。美国西北部的农民，距最近的机械商店也许仍有百里之遥，但他们能放心使用复杂的机械，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用电报通知机械的型号，和他所损坏的机械上任何部分的零件编号，下一班火车就可带来一件新的配件，他自己就能装上。只是到最近，人们才了解到这种零件配换原理的重要性。可是，有迹象表明：这个原理比其他任何原理都能更有效地把机器制造的机械的使用推广到各生产部门，甚至包括家务工作和农业工作在内。

五 机械减轻了人类体力的紧张，因而使工作的单调不会引起生活的单调。

现在我们可转而考虑机械减轻过度的体力消耗的效果，在几代人之前，这种消耗即使在像英国这样的国家也是一半以上工人的共同命运。机械力量最为惊人的例子是在打铁厂，尤其是制造钢板的工厂，那里所用的力量非常之大，以致人的体力是无足轻重的，一切动作，不论是横的还是竖的，必须用水压力或蒸汽力来做，人只是站在旁边管理机器，清除垃圾或做一些类似的次要工作。

这类机械虽然增加了我们对大自然的支配力，但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人类工作的性质；因为，这类机械所做的工作，在没有它的情况下人是不能做的。但是，在其他行业中，机械减轻了人类的劳动。

当一个人的职业需要消耗很大的体力时，他在工作后就不能做什么事了。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发展机会，除非他的工作中用得上智力。但是，在工厂的日常工作中，精力的消耗不是很多，至少在不太嘈杂和工作时间不太长的工厂中是这样。工厂生活的社会环境，在工作时间的内外都刺激智力活动；许多职业似乎是单调的工人都具有很高的智力和智谋。

美国的农民很能干，他们子女的地位提高得也很迅速。但是，一部分农民因为土地肥沃，而且他所耕种的土地一般是自有的，他们就比英国的农民具有较好的社会条件。他们必须常常为自己打算，而且早已使用和修理复杂的机器了。英国的农民要应付很多的不利情况。在最近之前，英国的农民没有受过什么教育，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还处于半封建的统治之下，这种统治虽不是没有好处，但却抑制了进取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了自尊心。目前，已经消除了这些不利的原因。现在英国的农民在青年时代就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他们学习使用各种机械，他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多地需要依靠好心的某个乡绅或某一群农民了，因为他们的工作比最低级的城市工作更为多样化，并更能培养智力，他们的地位也就有绝对的和相对的提高了。

六 专业技能与专业机械的比较。外部经济与内部经济。

现在我们要进一步考虑，在什么条件下最能获得由分工而产生的生产上的经济。显然，专业机械或专业技能的效率如何，不过是它的经济使用的一个条件；而另一个条件，就是应有足够的工作使它得到充分利用。正如拜比吉所指出的，在一家大工厂中，“要做的工作被厂主分为不同的工序，每一道工序所需要的技能或力气的程度是不同的，这样，他就能获得每一道工序所需要的技能和力气的正确数量；同时，如果全部工作是由一个工人来做的话，那么这个人必须具有足够的技能，才能完成这个工作所分成的各种作业中最困难的作业；必须具有足够的力气，才能完成其中最艰苦的作业”。生产上的经济性，不但需要每个人在狭小的工作范围内不断地操作，而且在需要每个人担任不同的工作时，每种工作都应当使他的技能和能力尽可能地发挥出来。同样，当特别为了某种工作而设置一架强有力的车床时，机械上的经济性就需要这架车床尽可能长时间地用于这种工作；如果要将它用于别种工作，则那种工作应当是值得使用这架车床的工作，而不是用比它小得多的机器也能做得同样好的工作。

专门技能和专门机械 印刷品 1872年

专门技能和专门机械都是完成同样工作的，它们都是为了提高劳动效率的，以人的福利为生产的最终目的。日本的工业革命使机器生产代替了过去农村的季节性变化较大的手工生产。图中身穿和服的女工在东京一家丝绸厂的织机旁忙碌，女工的技能和纺织机器具有同样的目的性。

所以，这里就生产上的经济而言，人和机器处于非常相同的地位。但是，机械不过是生产的工具，而人类的福祉又是生产的最终目的。我们已经研究过类似的问题：职务的专业化使一切最困难的工作由少数人来做，这种专业化如果达到极点的话，是否对整个人类都有好处。现在我们必须特别从企业管理工作方面来更为仔细地考虑这个问题。以下三节的主要内容，是研究哪些原因使企业管理的各种方式最适合于从它们的环境中得到好处和最能胜过其他方式。但同时我们也应当注意这样的问题：这些方式各自适合于环境有利的程度如何。

在只有很大的工厂才能获得的专业的技能与机械和使用上的那些经济中，有许多并不决定于个别工厂的大小，而是决定于种类相近的生产的总量；而整个文明世界的生产总量主要取决于有些经济——知识的发展和艺术的进步有关的那些经济更是如此。在这里，我们要提到两个术语。

我们把因任何一种产品的生产规模的扩大而发生的经济分为两类：一类是有赖于这种工业的一般发达的经济；另一类是有赖于从事这种工业的个别企业的资源、组织和经营效率的经济。

前者称为外部经济，后者可称为内部经济。在本节中，我们主要研究了内部经济，但现在我们要继续研究非常重要的外部经济，这种经济往往通过许多性质相似的小型企业集中在特定的，即通常所说的工业集中地区才能得到。

第九节 专业工业集中于特定的地方

一 地方性工业及其原始形态。

在早期文明中，各地必须依靠自己的资源生产它所消费的大部分笨重产品，除非它可以有特别便利的水运交通。但是，需求和风俗慢慢地发生变化了。这就使得生产者易于满足即使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消费者的需求；并使比较穷的人也能购买来自远方的少数高价产品，因为他们深信这些产品会增加一生中，甚至两三代人中，获得的节假日的愉快。因此，衣服和个人装饰等较为轻巧和高价的物品，与所有阶层的人所用的香料和某些种类的金属工具，以及其他许多富人专门使用的东西，往往来自遥远的地方。其中有些东西只产于世界某几个地方，甚至只产于一个地方，它们之所以行销于整个欧洲，一部分是由于定期集市和专业的商贩的推广，一部分则依靠生产者自己，这些生产者徒步旅行好几千里以出售他们的产品并观光世界，来变更他们的工作。这些顽强的旅行家使某些种类产品的生产能保持正常，以满足远方购买者的需求，自己承担着小买卖的风险，而且他们在集市中或自己的铺子里，陈列了来自远方的新产品，从而在消费者之中创造新的需求。集中于某些地方的工业通常——虽然也许不是很确切地——称为地方性工业。

这种初步的工业地区分布，逐渐为机械技术和企业管理在分工方面铺平了道路。即使在现在，我们仍然可以看到，原始形态的工业集中在中欧的一些平静的村落中，它们将其所生产的简单产品甚至送到近代工业最集中的地方去。在俄国，家族集团扩大成为村落，这往往是地方性工业的原因。在俄国有许许多多的村落，每个村落只生产一种产品，甚至只生产一种产品中的一个部分。

二 地方性工业的各种起源。

导致工业地区性分布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原因是自然条件，如气候和土壤的性质，在附近有矿山和采石场，或是水陆交通便利。因此，金属工业一般是在矿山附近或者是在燃料便宜的地方。比如，英国的炼铁工业最初寻找木炭丰富的地区，以后又迁到煤矿的附近。斯塔福德郡生产各种陶器，一切原材料都由远方输入。但该地有廉价的煤和制造重型的烧制陶器用的“火泥箱”所需的优质黏土。制草帽用的麦秆的主要产地是贝德弗夏郡，该地的麦秆含有适量的二氧化硅，韧性好而不脆；白金汉郡的毛榉为威科姆制造椅子提供所需的原材料。假设斐尔德的利器业，主要是因为该地生产磨制利器的磨刀石所需的优质砂石。

贸易带来生产集中

贸易的出现使分配和交换变成一件很容易的事，也使地方工业的产品能够销往各地。贸易促进了地方工业的形成，扩大了地方工业产品的生产，使生产集中起来。图中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处贸易站，东印度公司创立于1602年，在世界各地从事贸易活动，促进了很多地方的经济发展。

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宫廷的扶持。聚集在宫廷的那群富人需要质量特别高级的产品，这就吸引了熟练的工人远道而来，而且培养了当地的工人。当东方的君主迁都的时候，可能是由于卫生的原因，迁都是不断进行的，旧都往往要依靠起源于宫廷的存在而发展起来的专门工业。但是，统治者经常有意请来远方的技术工人，并使他们住在一起。据说兰开夏人的机械才能，是归功于威廉一世时为卢普斯所定居在沃临顿的诺尔曼人的铁匠的影响。在工业革命到来之前，英国制造业的大部分是受法兰德斯人和其他技术工人居住的地方的支配；在普兰特金耐特和都铎王朝诸王的直接指挥下建立了这些地方。这些外来的移民教我们怎样编织羊毛和绒线制品，虽然在很长时期内我们还是把布送到荷兰去上浆和染色。他们又教我们怎样腌鱼，怎样制丝，怎样制造花边、玻璃和纸张，并满足我们其他方面的需求。

自然条件是地方性工业分布的主要原因

工业的发展必然要适合当地的自然条件，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其次是统治者带来影响，统治者需要高质量的产品，这样就会吸引技术性工人的到来。历史上大规模的移民总是能带来先进的技能。图中是凯尔特人的风笛被早期的移民带到法国布列塔尼地区，在今天布列塔尼的节日上仍然可以欣赏到风笛演奏。

但是，这些外来的移民又是怎样学到这些技能的呢？他们的祖先无疑受益于地中海沿岸一带和远东古代文明的传统技术。因为，绝大多数一切重要的知识都有深远的根源，可追溯到遥远的时代；这些根源分布很广，随时可发出蓬勃生命的嫩芽，因此，如果民族的性格和他们的社会与政治制度有利于精美和高度熟练的工业的发展，那么在欧洲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在很久之前就会有许多种繁荣的工业了。这种或那种偶然事件，也许会决定某种工业是否在某一城市繁荣起来，一个国家的土壤和矿山的富饶程度，以及商业的便利甚至会大大地影响整个国家的工业发展。这样的自然条件本身就会刺激自由的工业和企业的发展，但是，不论用什么方法所增进的商业的便利才是生活艺术的高尚形态的发展的最高条件。在略述自由的工业和企业的历史时，我们已经顺便研究过使世界的工业领先地位时而在这国，时而在那国的大概原因了。我们已经知道大自然的性质对人的精力如何发生作用，人是如何受富有生气的气候的影响，以及如何受到其工作开辟的机会的鼓励而去做大胆的冒险事业。但是，我们也知道，人对这些优势的利用是如何取决于他的生活理想，因而我们又知道，世界历史上宗教的、政治的和经济的线索是如何交织在一起而难以区分。同时，这些线索又以这种或那种方式受到重大的政治事件和个人的坚强性格的影响。

决定各国经济进步的原因属于国际贸易的研究范围而不属于我们目前的研究范围。但是，我们必须暂时不研究这种工业地区分布的广泛运动，而来研究聚集在一个工业城市或人口稠密的工业地区的狭小范围内熟练工人群体的命运。

三 地方性工业的利益。祖传的技能。辅助行业的发展。高度专业机械的使用。专业技能在本地有市场。

一种工业当它已这样选择了适合自己发展的地方时就会长久地留在那里。因此，从事需要同样技能的行业中的人，彼此从邻近的地方受益匪浅。行业的秘密不再成为秘密，而似乎变为公开的了，孩子们也不知不觉地学到许多。优良的工作受到正确地赏识，机械上以及制造方法和企业的一般组织上的发明和改良一有成绩，就会得到迅速的研究：如果一个人有了一种新思想，就会被别人所采纳，并与别人的意见结合起来，因此，它就成为更新的思想的源泉。不久，辅助性行业就在附近产生了，为上述工业提供工具、原材料和组织运输，而在许多方面有助于原材料的节约。

其次，在同一种类产品的生产总量很大的区域里，即使用于这个行业的个别的资本不很大，高价机械有时也能达到很高程度的经济性使用。因为，虽然这种机械的原价也许很高，折旧率也许很大，但辅助工业从事于生产过程中的一个小的环节，为许多邻近的工业进行工作，这些辅助工业就能不断地使用高度专业的机械，所以也能够本。

再次，在一切经济发展的阶段中，除了最早的阶段之外，地方性工业因不断为技能提供市场而受益很大。雇主们往往到会找到他们所需要的有专业技能的优良工人的地方去；同时，寻找工作的人，自然到有许多雇主需要像他们这样技能的地方去，因而在那里技能就会有良好的市场，一个孤立的工厂的厂主，即使他能得到一般劳动的大量供给，也往往因缺少某种专业技能的劳动而束手无策；而熟练的工人如果被解雇，也不容易找到别的工作。在这里，社会力量与经济力量合作；在雇主与雇工之间往往有深厚的友谊，但是，如果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双方都不愿意再产生摩擦，如果他们的关系变得很僵了，双方都愿意轻松地中断这种关系。这些困难对于任何需要专业技能，但在附近地方却没有与它类似的其他企业而言，仍然是一大障碍。现在，这些困难正由于铁道、印刷机和电报的出现而减少。

另一方面，如果地方性工业主要只有一种工作，例如只有强壮的男子才能做的工作，那么它在作为劳动市场方面就有一些不利之处了。在没有纺织厂或其他可以雇用女工与童工的炼铁业的地区里，工资很高，对于雇主来说劳动成本昂贵，而每个家庭的平均货币收入却比较低。但是，只要在附近地方建立起具有补充性质的工业就可以显而易见地补救这种弊端。因此，纺织工业通常聚集在矿山和机械工业的附近，而在有些情况下，它是被不知不觉地吸引到那里去的；在有些对女工和童工的工作没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它是被有意识地大规模建立起来，以使这里具有职业的多样化，例如，在巴罗就是这样。

在我们的某些工业城市，职业多样化的利益与地方性工业的利益兼而有之，这是它们不断发展的一个主要原因。但是，另一方面，一个大城市的中心地带所有的用于贸易的目的之价值，使它能有比用作工厂的厂址所值的高得多的地皮租金，即把上述兼有的两种利益考虑在内，也是如此：对于住宅地位在商店职工与工厂工人之间也有类似的竞争。结果是：现在工厂集中在大城市的郊外及其附近的工业地区，而不是集中在大城市之中。

地方工业长久发展的条件

一种工业选择一个地方长久地发展下去，它不仅需要当地能提供丰富的自然资源，还需要有辅助行业的发展。比如说钢铁厂一般都建在矿山附近，而且大的钢铁厂一般都有自己的铁道线和汽船来运输原料和产品。右图是一个孤独的观察者面对坐落于宾夕法尼亚的全美国最大的荷摩斯特钢铁厂发呆。

主要是依靠一种工业的地区，如果对这种工业产品的需求减少，或是它所用原材料的供应减少，那么它就容易遭遇极度的萧条。那些有几种不同工业并高度发达的大城市或大工业区在很大程度上就可以避免这种害处。如果其中有一种工业一时失败了，其他的工业就能间接地支持它，并使本地的店主能对这个工业中的工人继续给予帮助。

以上我们从生产经济的角度研究了地区分布问题。但是也要加以考虑对于消费者的便利。消费者购买日常用品会到最近的商店，但要购买重要的东西，他就会不辞辛苦，到他认为特别适合他目的的商店去。因此，经营高价和上等物品的商店就会集中在一起，而供应日常家庭必需品的商店就不是这样。

四交通工具的改良对于工业地理分布的影响。

每当交通工具价格下跌，每当相距甚远的两地之间的思想自由交流有新的便利条件时，就会使决定工业分布的种种因素的作用随之发生变化。

通常，我们会这样说，随着货运的运费和关税的降低，每个地方就会从远方更多地购买它所需要的东西，这就会使特殊的工业集中在特殊的地方。但另一方面，凡是增加人们从一处迁往别处获得便利的时候，都会使熟练的技术工人向购买他们的产品的消费者靠近，以便发挥他们的技能。从英国人的近代史中这两种相反的倾向得到良好的印证。

一方面，运费的逐步降低，美国和印度开通从农业地区到海岸的铁路，以及英国所采取的自由贸易政策，已使英国农产品的进口大幅增加。但另一方面，国外旅行的日益低廉、迅速和舒适，促使英国训练有素的商人和熟练的技术工人，到别的国家去创办新的工业，帮助这些国家制造一向从英国进口的产品，以供它们自己使用。英国的机械工人教会差不多世界各地的人怎样使用英国的机械，甚至怎样制造类似的机械。英国的矿工因为在国外开发了矿藏而减少了其他国家对于英国众多产品的需求。

工业城市的利益

现代的工业城市，既有职业的多样化也有地方性工业的利益。城市的中心地带通常用于贸易，城市的郊外是工业区。这是1886年的英格兰中部城市伯明翰，主要广场被图书馆、博物馆包围，远处地平线的工厂生产出的货物从火车站被迅速运往各地，长长的铁道线象征着贸易的繁荣。

第十节 大规模生产

规模生产的主要优势，是技术的经济性、机械的经济性和原材料的经济性，但与其他两项相比，最后一项正在迅速失去重要性。

一大规模生产的典型产业是工业。

大规模生产的利益在工业上表现得最为清楚；我们可以把从事原材料的加工，使它成为各种成品，以适合在远方市场出售的一切企业包括在工业这个项目之内。工业具有自由选择地点的能力就是工业的规模优势的最好例证。工业既不同于农业及其他在地理分布上由大自然所决定的天然产品的产业（如矿业、采矿业、渔业等）；也不同于制造或修理适合个别消费者的特殊需求的东西的产业，这种产业不能远离这些消费者，即使能远离，至少也要有不太大的损失才行。

规模生产的主要优势，是技术的经济性、机械的经济性和原材料的经济性，但与其他两项相比，最后一项正在迅速失去重要性。的确，一个孤立的工人往往抛弃一些零碎的东西，而在工厂里，这些东西则会被人收集起来并很好地加以利用；但是，这种浪费在地方性工业中，即使它是在小制造商手中也很少发生；在近代英国的任何工业部门中，除了农业和家庭烹饪之外，这种浪费也是不多见的。毫无疑问，在近年的最重要的进步之中，有许多是因为利用废物而得到的；但这主要是由于化学上或机械上的特殊发明，这种发明的使用是由再分工的细化所促进的，但并不是直接依靠这种分工。

另外，当100套家具或衣服必须按照完全相同的式样来下料时，值得花费大量的心思来计划如何把木板或衣料裁开而只浪费少量碎料。但是，这应当属于技术的经济性；一种计划如果可以用于许多工作，它就能被很好而认真地执行。我们就可以转而研究机械的经济性。

制造业是大规模生产的典型

制造业的主要优势是技术的经济性、机械的经济性和原材料的经济性。原材料的经济性越来越不重要的原因是技术的提高使原材料已经很少被浪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机械的经济性。也正是这个原因说明了制造业是大规模生产的典型。今日的博罗尼亚仍像数百年前一样充满着艺术与文化的氛围。如今，这座古老的城市以纺织业、制革业及精密仪器、玻璃制造业为主。

二大工厂的优势在于：专业机械的使用与改良、采购与销售、专业技术和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的进一步划分。但是近代知识的发展更利于小制造商。

在属于同一生产部门的许多小型工业所集中的邻近地方，虽然辅助工业给予它们以帮助，但由于机械的日新月异和价格昂贵，这些小型工业仍然处于极其不利的地位。因为，在一家大工厂中，通常有许多为一种小用途而专门制造的高价机器，每种机器都需要光线充足的空间，因而就使工厂的地租和一般费用增加颇大，由于机器可能很快就要进行改良，即使不算利息和机器修理费用，也必须分摊很多的折旧费用。所以，一个小制造商必然要用手工或不完善的机械来生产许多东西，虽然他知道使用专业机械能使这些东西做得质优而价廉。

大企业大量采购原材料，因而价格低廉；运费支出低，而在运输上有很多方面也是节省的——特别是企业有铁路分线直通厂中的话。它往往大量销售，因而免除麻烦；同时还可以有很好的售价；因为它的存货很多，对消费者很方便，消费者能从这些存货中选择，并配齐各种订货；同时，消费者对大企业的声誉充满信心。大企业能花费巨额的广告费，用来雇人到各地出差以招徕生意，或用其他方法做广告；它的经销店会向它提供远方的贸易机会和私人情况的可靠消息，而它自己的产品也互相宣传。

现在同一工业或行业中许多企业合并成为一个大的联合组织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极有组织地采购和销售所带来的节约，这也是包括德国的卡特尔和集中的合作组织在内的各种同业联合的主要原因之一。这种节约还会把经营风险都集中在那些把工作分给小资本家去做的大资本家身上。另外是关于技术经济性。大工厂因为有力购买专业机械而具有各种优势，关于这些优势所说过的一切，同样适用于高度专门的技术。大工厂能够设法使它所雇用的每一个人，不断地从事他能胜任的最困难的工作，并且把他的工作范围缩小，使他能够由于长久不断地实践而干得熟练出色。但是，关于分工的优势已经说得很多了，我们可以转而研究制造商因雇用许多人而得到的虽然间接但却重要的优势。

大制造商在雇用非常有天分的人担任其工作中最困难的也是他的企业的声誉主要依靠的这部分工作方面具有比小制造商好得多的机会。单是关于需要很强的审美能力和创造力的，如房屋装饰业这样行业和精细的机械构造的制造业这样需要做工非常精良的行业的手工业方面，这一点有时是十分重要的。但在大多数企业中，它主要的重要性在于使雇主具有以下的便利：选择能干而可靠的人担任工头或各部分的首脑，他信任这些人，而这些人也信任他。因此，我们就要研究近代工业组织的中心问题——关于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的进一步划分的利弊问题。

大企业的宣传优势

同小企业相比，大企业具有更多的优势，专业机械的使用与改良、采购与销售、专业技术和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的进一步划分。尤其是大企业还会用巨额的广告来增加消费者对他们的信心。这是柯达相机的广告，曾经辉煌一时的柯达公司的著名口号是：“你只需按动快门，其他由我们来完成。”

大企业的首脑能保留他的一切权力去应付他的企业的最广泛和最基本的问题。显然他必须考察他的经理、职员和工头是否称职，工作完成是否良好，但除此之外，他不必为节问题而过于操劳。因此，他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以便解决他的企业的最困难和最重要的问题；以便研究市场的运行和国内外时事以及可能发生的结果；以便设法改进他的企业对内和对外关系的组织。

小企业的管理优势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管理二重性理论，认为企业管理的中心就是生产管理和经济核算。图为大企业的员工在流水线上的工作，管理工作对于企业来说最主要的就是指挥劳动和监督劳动。从这一点来看小企业因为人员较少，在管理方面跟大企业相比有自己的优势。

小制造商即使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做大部分类似的工作；他不能那样广泛地观察他的行业，或是看得那么远；他常常不得不以步别人之后尘为满足。而且他必须花很多时间去做他应做的工作。因为，他如果要获得成功，就必须拥有较高的素质，而且必须具有很强大的创造力和组织能力。但是，他仍然必须做许多日常例行的工作。

另外，小制造商也有他自己的优势。他随时都亲眼看得到工头或工人是否会偷懒，不会出现责任不清的问题，也不会从一个部门到另一个部门传些含糊不清的话。他省去许多记账工作，以省掉在大企业中必要的麻烦的核对制度；在使用贵重金属和其他高价原材料的行业中，这种优势具有极大的重要性。

虽然在获得消息和进行试验方面，小制造商必然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但是，在这方面，进步的趋势对他仍然是有利的。因为，在关于商业知识的一切事情上，外部经济性与内部经济性相比，正不断增大其重要性。报纸以及所有的行业和专业的出版物，不断地为他收集消息，并为他提供许多需要的知识——不久以前，任何人如果没有能力在远方雇用报酬很高的代理人，是无法得到这种知识的。其次，商业秘密总体上减少了，经过试验阶段之后，方法上最重要的改良很难长时间保守秘密，这都是对小制造商有利的。

工业上的变化仅依赖实际经验的情况减少了，而依靠科学原理的广泛进步增加了；在这些进步之中，有许多是为求知识而求知识的学者所取得的，并且为了公众的利益很快就发表出来，这也都是对他有利的。因此，小制造商在进步的竞赛中虽然不能领先，如果有时间和能力利用近代的各种便利来获得知识的话，也不一定很落后。但是，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而不忽略企业中细小而必要的细节问题，他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人。

三 在对大规模生产提供很大成本节约的行业中，假如一个企业能容易地销售产品，则可迅速发达，但它往往不能做到这一点。

在农业和其他行业中，经营者不会因扩大其生产规模而得到很大的新的经济性，因此，一家企业往往在许多年保持大致相同的规模。但在大企业拥有各种重要的小企业所没有的优势的行业中，情况就不是这样的了。一个新经营企业的人，如果要在这样的行业中谋求发展的话，就必须以他的精力和适应能力、勤劳和对细小问题的关心，来对付具有较大资本、专业化程度较高的机械和劳动，以及有着较商业联系的竞争对手的更广泛的竞争。如果以后他能使产品成倍增加，并能以与原价相差不多的价格出售产品的话，则他所得的利润会增长一倍以上。这将提高他对银行家和其他精明的贷款者的信用，使他能进一步扩大他的企业规模，获得更大的经济性和更大的利润；这又将扩大他的商业规模，如此循环不已。起初似乎看不出哪里是他必须停下来的地方。的确，当他的商业规模扩大时，如果他的才能与它以前适应较小的范围一样适应较大的范围，如果他接连许多年保持他的创造性、多才多艺和原创力、毅力、机智和好运气，那么他也许会把在他的地区内的这个行业部门的全部生产量集中到他的手中。如果他的产品运输和销路都不是很困难的话，他也许可从这个地区拓展到很远，达到一种有限的垄断。所谓有限的垄断，就是受到以下原因限制的垄断：很高的价格会导致新的竞争者出现。

有限垄断的出现 摄影 20世纪 美国

企业往往能因为扩大规模而得到更多的经济利益。如果同时市场上的情况没有发生大的变化，企业的规模一直扩大，并且它的产品一直保持很好的销售情况，企业甚至能因此而达到有限的垄断，但是很高的价格也会导致其他竞争者的出现。图中是美国一家生产规模较大罐头加工厂的女工正在清洗削切西红柿，准备罐装保存。

缺乏新设备会影响企业地位

大企业如果能很容易地销售产品，它就会很快地发达起来，但是大企业一般生产的都是单纯和普通的东西，它们很难保持自己的地位，因为它们难以及时引进最新式的高价的设备，能生产同类商品的企业又很多。图中是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展览馆展出的中国生产的设备，现代企业要想巩固自己的地位就要拥有较新的设备。

但是，在远远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他的进步就会因为他对努力工作的爱好有所衰退，即使不是因为才能的衰退而停止。如果他能把他的企业交给与他差不多同样有能力的继承者去经营的话，那么他的企业的兴盛就可经久不衰。但是，他的企业若要持续快速发展，必须具备在同一行业内同时存在的两个难得的条件。在许多行业中，个别生产者能够靠生产量的大幅增加来获得很大的“内部”经济性；而在其他许多行业中，个别生产者能够容易地销售那种产品；只有在很少的行业中这两件事他都能做得到。这不是一个偶然的结果而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因为，在大规模生产的经济性具有头等重要性的那些行业中，大多数行业的产品销路困难。当然是有例外情况的，例如，对于单一而又一致能大量批发的产品，生产者就能获得很大的市场。但是，大多数这种产品是农产品，其余的几乎都是如钢轨或花布之类的单纯和普通的东西，正因为它们是单纯和普通的东西，生产就能成为例行工作。

所以，在生产这些东西的工业中，除非在主要工序上企业具有最新式的高价的设备，否则它无法保持自己的地位；同时，一切附属的作业能由辅助工业来做。总而言之，在大企业与很大的企业可得到的各种经济性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差别；而大企业排挤小企业的倾向已经走得太远，以致耗尽了最初促进这种倾向的各种因素的力量。

但是，报酬递增的倾向对其发生强大作用的许多商品，大体上总是特殊的产品，其中有些东西目的在于创造新需求，或是在于以新方法来满足旧需求。其中有些产品是为适应特殊的嗜好因而绝不会有很大的销路；有些则具有不易为人觉察的优点，只能慢慢地被公众所接受。在这些类似情况下，大体上各企业的销售受限于企业花了很大费用逐渐得到的特殊市场的情况而定；虽然生产本身也许会很快增加其经济性，但销售却非如此。

最后，使一个新企业能迅速获得新的生产上经济性的那种工业的条件，也就是使那个企业迅速地为得到更新的使用方法的工厂所取而代之的条件。尤其是在大规模生产的强有力的经济性，与新机械和新方法的使用相结合的情况下，一个企业如果失去使它能发达的非凡的活力，就会很快衰落，大企业旺盛的生命力极少能维持很久。

四 大商店与小商店。

在工业上，大企业胜过小企业的各种优势是明显的，因为，正如我们所说过的那样，大企业具有把许多工作集中在小范围之内的特殊方便条件。但是，在其他许多行业中，也有大企业排挤小企业的强烈倾向，特别是在零售业，小店主日渐失势。

让我们看一下大的零售商店在与其邻近的较小零售商店的竞争上所具有的优势。首先，显然它能以较好的购货条件，能使货物的运费比较低，并且能提供较多的花色品种以迎合消费者的嗜好。其次，它具有很大的技术的经济性：小店主与小制造商一样，必须花费很多时间去做不需要判断力的例行工作；而大商店的领导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他的主要助手都把他们的全部时间花在运用他们的判断力上。直到最近，这些优势一般已被小店主所具有的以下较大的方便条件胜过：小店主能把货物送到消费者家中；能适应消费者的不同嗜好；对个别消费者非常熟悉因而能以赊欠的方式放心地把资本借给他们。

大商店的优势

大企业有各种胜过小企业的优势，大商店也有各种胜过小商店的优势。大商店有较好的购货条件，它的货物运费比较低廉，顾客选择的品种多样；大商店有很好的技术条件，他的领导所做的多是一些判断性的工作。但是小商店的售后服务比较好，甚至对熟悉的顾客能以赊欠的方式把资本借给他们。图中是沃尔玛超市的场景，沃尔玛超市内的商品丰富，而且价格不贵。

但是，近年来所发生的许多变化都有利于大商店。赊欠买卖的习惯正在消失；店主与消费者之间的私人关系日渐疏远。前一种变化是大幅前进了一步，而后一种变化在某些方面是令人惋惜的，也并不完全如此。这部分是由于以下的事实：在富裕阶层中真正的自尊心有所增强，使他们不再介意过去所需要的那种阿谀奉承。其次，日益宝贵的时间使人们不愿像从前那样花几个小时去买东西；他们现在往往宁愿花几分钟从各种详细的价目表中，列出一张很长的订货单；函购和邮寄包裹以及其他方法的日益方便，使他们很容易地这样做了。当他们需要上街买东西的时候，往往附近就有电车和地铁，他们能方便快捷地坐车到附近城市的大中心商店去。这些变化使小店主比过去更难保持他自己的地位，即使在食品业和其他不需要有很多存货的行业中。

首先，在许多行业中，商品的不断多样化和时尚急剧变化所产生的有害影响（现在几乎触及社会上各种阶层的人），都对小商人更为不利，因为他不能备有充足的各式各样的存货以供消费者选择，如果他要紧跟时尚，那么因过时而销售不出去的存货所占的比例会比大商店可以摆放的商品大。其次，在服装业、家具业和其他行业的某些部门中，机器制造产品日益低廉，这使人们宁愿到大商店去购买现成的东西，而不愿到他们附近的小制造商或小商人那里去订做了。再次，大店主不满足于招待制造商所派来的招徕生意的人，他自己或派代理人到国内外最重要的工业地区去采购。因而他与制造商之间的中间人也不需要了。有中等资本的成衣匠，把几百种的最新衣料的样品拿给消费者看，或许还用电报定购消费者所选定的衣料，由邮包寄来。妇女们通常直接向制造商购买衣料，然后交给没有资本的成衣匠去做。小店主似乎在小型修理行业中还能保持一些地位；在易坏食品尤其是卖给工人阶级的食品的销售上，他们保持相当好的经营收入。这部分是因为他们能以赊欠的方式销售货物，并能收取小额欠款。然而，在许多行业中，有巨额资本的企业宁愿设立许多小商店，而不愿设立一个大商店。采购——凡生产上有需求时也是如此—集中于总店的管理之下，额外的需求由总店的存货来供应，因此各分店备有大量货物，而不必花大量费用去存货。分店的经理就可专心招待消费者。如果他是一个有活动能力的人，对他分店的成就十分关心，那么他可能成为小店主的可怕的劲敌；在许多与服装和食品有关的行业中已有类似的情况了。

售卖各类食品的小商店

近些年来，零售业发展的趋势对大商店是越来越有利了。赊欠买卖的习惯正在消失，店主与消费者之间的私人关系日渐疏远。机器制造产品日益低廉，这使人们宁愿到大商店去一次购买多种商品，甚至许多有巨额资本的企业也设立许多小的分店在各地。这些都使小的零售商店越来越举步维艰了。图中是一家售卖各类食品的小商店。

第十一节 企业管理

资本的供给价格、经营才能、精力的供给价格和适当的经营才能与必需的资本结合在一起的那种组织的供给价格，共同构成了经营才能的供给价格。

一 现在，博学的职业也如同原始的手工业者与消费者直接交易。

以上我们已经考虑了主要是关于工业或其他雇用许多手工劳动者的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较为仔细地考虑人所履行的各种职能，以及这些职能在一个大企业的领导人之间和在有关的生产和销售部门中进行协作的各种企业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我们还要顺便研究以下问题：至少在工业方面，虽然几乎每个只要经营得好的企业，规模越大就会越兴隆，虽然我们因此表面上可以预料，大企业会把它的小竞争者从许多工业部门中完全排挤出去，但是这是为什么？

这里所说的是对广义的“经营”的解释，凡是满足别人的需求并期望从受益者那里得到直接或间接报酬的一切事情都包括在内。因此，它与每个人为了自己而满足自己的欲望极为不同，也与出自友谊和家庭情感的善意帮助不相同。

原始的手工业者自己管理他的全部生意；但是，因为他的消费者除了少数人外都是他的近邻，他只需要很少的资本，生产的计划是由风俗为他安排的。除了他的家属之外，他不必管理劳动者。所以，他并不需要花费很大的心思在这些工作上。他不能享受持续的繁荣；战争和饥荒不断地对他和他的邻人施加压力，制约他的工作，并使他的邻人对他商品的需求也停止了。但是，他认为像晴天和雨天一样的好运和坏运是他所无法控制的，虽然他的十指不停地工作，但他的脑子却很少疲劳。

我们有时也看到，在近代英国，乡村中的技术工人还是墨守为了他自己的缘故而制造东西卖给邻人的原始方法；他自己管理他的生意并承担一切风险。但是，这种情况很少了。博学的职业提供了墨守旧式经营方法的最好例子。因为，一个医生或律师通常自己管理他的生意、进行一切工作。这种办法不是没有缺点：因为没有招徕生意所需的特殊才能，有些具有很大本事的自由职业者使许多宝贵的活动没有发挥作用，或者收效甚微；如果他们的工作能由某种中间人为他们安排的话，那么他们会得到更好的报酬，过更加幸福的生活，而且也会为世界作出更大的贡献。但大体上，能维持现在的情况恐怕是最好的了。只有在对个人具有完全信心的情况下，需要最高级和最细化的才能的那些服务才能发挥其全部价值，在这种服务的供给上，人们普遍不信任中间人，而这种不信任是有正当理由的。

不过，英国的律师如果不成为雇主或企业家，也会担任最高级和最费心力的法律事务的顾问。许多最好的青年教师不是直接向消费者提供他们的服务，而是供职于一个大学或学校的管理机构，在这里，雇主为教师提供出卖其劳动的市场；而对购买者尤其是能作出很好判断的购买者，则作出有关所提供的教学工作质量的某种保证。

另外，有些艺术家不论如何著名，往往觉得雇用别人为他应付顾客对他更为有利。同时，声誉较低的艺术家，有时则依靠商业资本家为生，后者并不是艺术家，但知道怎样最好地出售艺术作品。

二 但在大多数经营中，都有企业家这个特殊阶层参与。

但是，在近代的大部分经营中，为了能够更好地生产并能使人类的需求得到最有效的满足，不得不将生产与销售分离开来，将销售交给专门的人来经营，或用较为普遍的名词来说，交给商人来经营。他们“冒着”或“承担”经营的风险；他们收集工作所需要的资本和劳动；他们安排或“计划”一切的经营，并监督它的细小事情。从一种观点来看，我们可将商人看做是一个高度熟练的产业阶层，而从另一种观点来看，可将其看做是介于手工劳动者和消费者之间的中间人。

博学职业往往缺乏经营才能 摄影 20世纪

一些博学的职业如：律师、医生和原始的手工业者一样，他们都采用墨守成规的经营方式：同消费者直接交易。这种交易方式的缺点是因为没有经营的才能，他们有许多活动没有发挥作用或者收效甚微。图中是一名医生在一个手术后休息的场面，从一个侧面表现了医生职业的特殊和价值。

有某些种类的商人承担很大的风险，对其经营的商品的生产者和消费者，具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劳动力的直接雇主。证券交易所和商品市场的商人，他们每天买卖的数额很大，但他们既无工厂也无仓库，顶多只有一个写字间和几个职员而已，这就是这些典型的商人。然而，像这种投机者的活动的结果是好是坏，比较复杂；现在我们可注意那些最注重经营管理，而最不注重投机取巧的企业形态。

三 理想的工业家所需的才能。

当讨论经营的利润时，在人们心目中利润总是与劳动的雇主有关：“雇主”往往被看做是与实际上获得经营利润者的同义语。但是，我们刚才说过的那些例子，足以说明以下的道理：劳动的监督往往不是最重要的方面，而不过是管理工作的一方面而已；承担全部经营风险的雇主，其实是为社会履行两种完全不同的职务，而且要有双重的能力。

让我们回到已经说过的那一类原因（见本章第十节），制造商生产产品，不是为了应付特殊的订货，而是为了一般市场。首先，以他作为商人和生产组织者的作用而论，他必须透彻了解自己行业的情况。他必须有能力预测生产和消费的广泛变动，而且要有能力知道供给一种新商品以满足实际需要的机会在哪里或是改进旧商品的生产计划的机会在哪里。他必须能谨慎地判断，大胆地承担风险；当然他必须要了解他所在行业所用的原材料和机械。

但是，以他作为雇主的作用而论，他必须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必须有能力选择助手并充分信任他们；必须有能力使他们关心经营和信任他，以发挥他们内在的进取心和创造力；同时，他自己对一切事务实行总体把握，并保持主要经营计划的井井有条和前后一致。

成为一个理想的雇主所需的能力非常之大和如此之多，很少有人能在很大程度上兼有这些能力。然而，这些能力的重要性是随着工业的性质和经营规模的大小而不同的；一个雇主在某方面擅长，另一个雇主则在别的方面优越；而很少有两个雇主的成功都由于完全相同的长处。有些人的成功全靠他的高尚品格，而有些人的成功，则是由于他们机智和意志坚定，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令人钦佩的才能。

雇主需要具有承担风险能力 格奥尔格·吉什肖像 油画 霍尔拜因 1532年 柏林国立美术馆藏

企业家作为商人必须充分地了解市场，预测生产和消费的趋势，作出正确的判断。这就要求企业家需要具备多种才能，其中劳动的监督只是管理工作的一个方面。图中是中世纪一个商人的肖像，他正在自己的商人事务所处理事务，手边还有印章、量具、信件、笔等必备的物品。

企业家是天生的领导者

企业家作为雇主不仅要具备判断力，还必须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要具有选拔人才的能力和管理的能力。既有判断力又天生是领导者的雇主是很少见的，不同的雇主具备不同的能力。亨利·福特是福特汽车公司创始人，他建立了世界上最早、最大的汽车制造企业。图中是亨利·福特与他生产的T型车在一起。

以上所述是企业经营管理工作的一般性质，接下来我们必须研究一下：各种阶层的人发挥经营能力的机会有哪些；以及他们获得机会之后，他们又有什么机会来支配发挥经营能力所需的资本。这样，我们就可比较接近本节开头所说的问题，并且可以研究一个企业在接连几代中发展的过程了。可以方便地将这一研究与企业经营的各种形态结合起来。以上我们所考虑的那种组织形式，差不多把全部责任和经营集中于一个人手中。但是，这种形式正为其他各种组织形式所压倒，在这些形式中，最高权力分散于若干合伙人手中，或者甚至分散于大多数的股东手中。私人企业与股份公司、合作社和公共企业在企业经营中所占的地位，正在不断增大；这主要是因为它们对具有优秀的经营能力，但没有承袭任何巨大的经营机会的那些人，提供了具有吸引力的机会。

四 私人合伙组织。

恢复一个企业力量的最古老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它最能干的雇工中提拔若干人参加合伙。大工厂或大商店的专制的老板和经理，因为年事日增，要做的工作日渐繁重，而他自己的精力却日渐衰弱，使得他们觉得必须把越来越多的责任托付给他的主要下属。他仍然掌握最高的管理权，但许多事情却不得不依靠其下属的精力和正直去完成。因此，如果他的儿子们还未长大，或是因为别的理由，还不能为他分担责任，那么他就决定从他的可靠助手中提拔一人参加合伙，这样，他就减轻了自己的工作，同时他可以放心，他一生的事业也由那些人——这些人的习惯是他所养成的，他对他们也许具有父亲般的情感——所继续下去了。但是，现在有——曾经也常有——条件较为相当的私人合伙组织，两个或更多的具有大约相同的财产和能力的人，把他们的资本合在一起经营难度更大的大事业。在这种情况下，经营管理工作往往有明确的分工：例如，在工业中，一个合伙人有时差不多专门担任采购原材料和销售成品的工作，而另一个合伙人负责工厂的管理；在一个商店中，一个合伙人管理批发部门，而另一个合伙人管理零售部门。私人合伙组织使用这些和其他一些办法就能适应许多不同的问题：它是非常有力和非常有弹性的；它在过去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而现在它仍然富有生命力。

阿姆斯特丹股票交易大厅 乔布·贝克海德 油画 1668年

股票是股份有限公司征集资本时向出资人发行的股份凭证，股票至今已有近400年的历史，欧洲从14世纪起就有了股票交易，但直到17世纪阿姆斯特丹才成为欧洲大陆的商业中心。图为具有经济头脑的投机商人在阿姆斯特丹的股票交易大厅进行股票交易。

投资者

股份公司风险的最终承担者是股东，董事们行使它的主要管理权，他们以广博的知识和正确的判断，来解决公司经营上的重大问题。由于承担主要风险的股东对于企业缺乏充分了解，股份公司也有很大的弱点。图中展示的是1997年12月16日韩国首尔，一个韩国投资者紧张地盯着不断变化的股票价格牌。

五 股份公司和国营企业。

但是，从中世纪末到现在，在某几种行业中，已有公开的股份公司代替私人企业，前者的股票能在公开市场上卖给任何人，而后者的股票如果未得一切有关的人的许可，是不能转让的。这种变化的结果，就使得许多没有特殊经营知识的人，把资本交给他们所雇用的人去运作：由此产生了企业管理上各部分工作的新的划分。

股份公司的风险的最终承担者是股东；但是，股东通常并不积极参与企业的筹划经营和支配它的总方针，并且完全不参加管理上的细节工作。如果企业脱离了它的创办人的手之后，董事们行使它的主要管理权；如果是一个很大的公司，董事也许只占有很小的股份，而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关于管理工作的专业知识。通常并不要他们在公司中全天办公；但他们被认为是以广博的知识和正确的判断，来解决公司经营上的重大问题；同时，他们要确信公司的“经理”恪尽职守。经理及其助手们担任大部分筹划经营的工作和全部管理工作，但不需要他们拿出资本，而且他们被认为是根据他们的热情和能力从低级职位升到高级职位的。因为在联合王国中，股份公司组织在国内所经营的各种企业中占到很大部分，它对于具有经营管理的天才而没有继承任何物质资本或经营关系的人，提供了很大的机会。

股份公司有很大的弹性，如果它所从事的业务提供广大的活动范围，它就能无限制地扩充，而且很多方面它都占优势。但是，由于承担主要风险的股东对于企业缺乏充分了解，股份公司也有很大的弱点。的确，承担主要经营风险的大型私人企业的首脑，他把企业的许多细节工作委托别人去做。但是，他的地位是稳固的，因为他有权力直接判断他的下属是否忠实和谨慎地为他的利益服务。如果他所委托为他工作的采购人员和销售人员，从与他们交易的人那里收受佣金，他就能发现和处罚这种欺诈行为。如果他们徇私和提拔他们无能的亲友，或者他们自己敷衍了事，甚至他们没有表现出最初使他们得以提升的那种非凡能力，他就能发觉错误并加以纠正。

但是，在上述这些事情上，除了少数的例外情况，股份公司的大多数股东几乎是无能为力的。虽然有少数大股东尽量要知道工作的情况，因而就能对企业的一般经营管理进行有效和明智的控制。大股份公司的领导人员很少受到工作上的诱惑而去做欺诈之事，这有力地证明商业事务中诚实和公正的精神在近代有了惊人的发展。如果他们蓄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去营私舞弊，类似早期文明的商业史中的情况，那么他们滥用对他们的信任就会达到很大的规模，这会阻碍这种民主的企业组织形式的发展。我们有理由希望：商业道德的进步将继续下去，也像过去一样将来商业秘密的减少和各种事实的不断公开，都有助于这种进步；因此，民主的企业组织形式的优点恐怕就能在以前它们所失败的许多方面稳妥地推广开来，并可大大超过对于白手起家的人在创业方面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关于中央和地方的国营企业，恐怕也是同样情况，它们也可能有远大的前途，但直到现在，承担最终风险的纳税人，一般还不能对它们加以有效的控制，也还没有得到办事能力像私人企业中那样具有精力和进取心的管理者。

然而，大股份公司和国营企业的管理上的问题，都包含许多复杂的因素在内，在这里我们还不能加以研究。这些问题是紧急的，虽然可能不像通常所认为的那样迅速，但是很大的企业近来在迅速增加。这种变化主要是因为工业和矿业、运输业和银行业的程序与方法的进步导致了没有大资本就不能进行经营；以及因为市场的范围和作用，与处理大量产品的技术上的方便而造成的。民主的因素在国营企业中起初是很有生气的：但经验表明，在国营企业中经营技术和企业组织上的创造性的思想和试验是极其罕见的，在私人企业中也不很普遍，而私人企业因为年代悠久和规模扩大，就会陷入官僚的作风中去。因此，工业活动范围会促使小企业努力发挥创造性，而这种范围的缩小容易引起新的危害。最大规模的生产主要出现在美国。在那里，巨大的企业带有垄断色彩，通常称为“托拉斯”。这些托拉斯当中，有些是从一个企业发展起来的。但是，大多数的托拉斯是由许多独立的企业合并发展起来的；走向这种合并的第一步，通常是一种颇为松散的经营联合，或用一个德文名词来说，就是“卡特尔”。

六 合作社利润分配。

合作制度的目的在于避免上述两种企业管理方法的弊端。

在许多人仍然寄以厚望、但实际上很少实现的理想形式的合作社中，承担经营风险的一部分或全体股东，本身也是企业所雇用的。凡是被雇用的人，不论是否拿得出企业的物质资本，都可以分到利润，并且在制定企业经营方针方面，在任命职员实行这个方针的社员大会中，也享有某些选举权。因此，他们是他们自己的经理和工头的雇主与主人；他们具有相当好的方法来判断筹划经营上的高级工作是否忠诚地和有效地执行，而且管理上细节工作的松懈和不称职问题最有可能被他们查出来。最后，他们使得某些次要的管理工作不再需要，而这些工作在其他企业中是必要的；因为他们自己的金钱上的收益，和他们对自己的经营成就的自豪，使他们每个人对他自己或他的同事工作的不负责任都感到厌恶。

但不幸的是，这种制度本身有很大的弊端。因为，以人类本性的现状而论，被雇用者本身通常不是他们自己的工头和经理的最好主人。斥责所引起的妒忌和愤怒，容易产生像复杂机器的轴承中混在油里的沙子的作用。通常在表面上看不出来，这是企业管理中最困难的工作；用手工操作的人会低估筹划经营的最高级的工作的强度，而且因为这种工作的报酬与其他地方所能得到的差不多一样高，他们也容易心生怨恨。事实上，合作社的经理很少具有那种机智、创造性和多才多艺，而生存竞争所挑选出来的人与私人企业的自由和没有拘束的责任所训练出来的最能干的人，都具有这种品质。因此，合作制度很少得以全部实行；而它的部分应用，除了用于工人所消费的商品零售方面之外，还没有获得显著的成功。但是，在最近几年中，真诚的即“合股经营”的生产联合的成功，已经显示出比较有希望的迹象。

政府支持垄断

政府及一国商人会想方设法在国内市场形成垄断，以确保自己的利益。凡是政府认为会对本国不利的贸易逆差的商品，都被禁止或课以超常重税。尽管如此，细密华丽的波斯地毯及以轻巧丝绸制作的具有民族特色的“克里姆”还是在欧洲市场上大受欢迎。

有序的工作

合作社的出现是为了避免股份公司和国有企业出现的管理上的问题，是一个很多人都寄以厚望但很少实现的理想组织形式。难以实现的原因是合作社的工人总是低估策划经营的工作的劳动强度而容易产生怨恨心理，而合作社的经理往往也不是最能干的人。图为19世纪末德国曼海姆的一家大型工厂，工人们与大型机械相互配合，有序地工作着。

诚然，那些具有浓厚的个人主义色彩和思想完全集中在自己事业上的工人，取得物质成功的捷径，恐怕常是作为独立的小“企业家”来创办企业，或是在私人企业或股份公司中力求上进。但是，有些工人的性格中社会因素较强，不愿离开他们的老伙伴，而要作为领导者同他们一同工作，合作制度对于这种工人具有特殊的魅力。在某些方面，合作制度的理想也许比它的实践更为高尚。无疑地，它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道德的动机。真正的合作社员，兼有杰出的经营才能和坚定信心及精神；有些合作社被思想上和道德上都具有天才而且对合作社满怀信心、十分公正的尽心竭力地工作的人经营得非常好。他们的报酬比自己经营或在私人企业中担任经理所能得到的报酬低，但他们始终感到满足。这种类型的人，在合作社的职员中比在其他职业中较为常见；虽然在合作社的职员中，这种人也不是十分常见的，但我们可以希望，随着真正的合作社原理被更好地了解和传播，随着普通教育的提高，大多数的合作社职员会越来越好地解决企业管理上的复杂问题。

同时，合作原理的许多部分的应用，正在各种条件下尝试，每种应用都表现出企业管理的新气象。例如，在利润分配的办法下，私人企业保持经营管理上的自由权，但支付给雇用人员的工资，全部按照市场标准，不论是计时工资还是计件工资。此外，还同意分给他们企业所能获得的在规定的最低数以上的利润的一部分。因此，企业就可希望从各方面得到较好的回报：摩擦的减少，雇用人员格外愿意多做些对企业比较有利的种种小事，并且最后具有中等以上的能力和勤劳的工人也被吸引到企业来工作。

另外一种部分合作的方法就是奥耳德姆的某些纺织厂所实行的办法。这些工厂实际是股份公司。在股东之中，有许多是具有这个行业的专业知识的工人，虽然他们往往不愿被他们自己有股份的工厂所雇用。还有一种部分合作的方法，是消费合作社的本部通过批发合作社这个它的代理者创办生产事业的方法。在苏格兰的批发合作社中，工人们以工人的身份参与工厂的管理和利润分配，但英国的批发合作社，却不是这样。

到以后的部分中，我们要比较详细地研究各种不同的合作和准合作的经营形式，并研究在批发和零售、农业、工业、商业等各种经营上它们的成功和失败的原因。但是，我们现在不必进一步研究了。以上所述足以表明：世界不过刚刚开始着手于合作运动的高级工作，因此我们有理由期望，在将来合作运动的不同形式会比过去获得更大的成功，并会提供极好的机会使工人在企业管理中锻炼自己、得到别人的尊重和信任，并逐步提高到可发挥他们的经营能力的地位。

七 工人因为缺乏资本很难获得地位上的提高，一部分地位提高的工人由于个人素质较差很难应付日常管理工作。

通常工人缺乏资本是他升到可充分发挥其经营能力的地位所遇到的困难，但这一点不是他的最主要困难。例如，合作社积累了大量资本，而它觉得这项资本难以得到很高的利率；它很愿意把这项资本借给任何一类能处理复杂的经营管理问题的人。如果合作者不但具有高级经营能力并且正直，还在他的同事中享有很高的声誉，那么他就不会难于筹集到创办大企业所需的足够的物质资本；真正的困难倒是在于使他周围的许多人相信他具有这些难能可贵的品质。如果一个人力图从平常的来源中得到创办企业所需要的资本贷款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18世纪的纺纱厂

合作社最常见的形式是在股东之中，有许多是具有这个行业的专业知识的工人。在合作社中工人们以工人的身份参与工厂的管理和利润分配。图中是18世纪的纺纱厂工作的场景，这一时期的纺纱厂通常就是采取合作社的形式。

的确，几乎在所有经营中，顺利创办企业所需的资本数额是不断地增大；但是，自己不想使用资本的人所拥有的资本数额却增长得更快，这些人急于贷出资本，所以他们愿意接受日渐下降的利率。这种资本的大部分集中于银行家之手，而银行家很快地就把它借给他们认为经营能力和信用都很可靠的人。在许多经营之中，能从供给必需的原材料和商品的人那里得到赊欠自不必说，就是直接借款的机会现在也非常多，因此一个人一旦克服获得善于运用资本的声誉的最初困难，就不会有很大障碍适当增大创办企业所需的资本额。

工人提高地位的机会

现在很多工人都丰衣足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旺盛的精力，工人们也有了越来越多提高自己地位的机会。因为贷款的不断增加弥补了工人缺乏资本的不足，但是经营管理的复杂性是对工人提高自己地位不利的一面。煤矿开采历时几百年，已发展成为一种收入极为稳定的行业。

但是，对于工人地位的提高虽然没有那样明显，但企业经营的日益复杂也许是比较大的障碍，就是企业的领导现在也必须考虑许多从前他从未考虑过的麻烦事，而这类困难正是工厂的训练所最没有准备的。要克服这种困难，必须迅速改进工人的教育，不但要改进学校中的教育，而且更重要的是，用报纸、合作社和工会的工作，以及其他方法来改进以后生活中的教育。英国全部人口的大约3/4，都是依靠工资为生的工薪阶层；至少当他们丰衣足食，居住情况和所受的教育也很好的时候，他们拥有旺盛的精力，而这是经营能力的源泉。如果没有误入歧途的话，他们有意地或无意地都是企业领导地位的竞争者。普通工人如果有能力，一般就可变为工头，由工头就可升为经理，并可与他的雇主合伙经营。或者，有了一点积蓄之后，他会开设一家在工人地区内仍能维持的小店，店中的产品主要是靠赊欠购进的，白天让他的妻子来照管，晚上由他自己来管理。用这些或其他方法，他会增加他的资本，直到他能开设一家小作坊或工厂。一旦有了良好的开端之后，他就会有希望得到银行给他慷慨的信用贷款。他必须要有时间才能这样做，而且因为要到中年之后他才会创办企业，他必须活得很长久，而且很强壮才行。但是如果他有了这些，而又有“耐心、天才和好运气”，那么在他死去之前，他一定可以得到很大的资本。在工厂中用手工操作的人，比会计员和其他许多在社会传统上看做是地位较高的人更具有升到领导地位的机会。但在商店中却不是这样；商店中所做的手工工作，一般没有训练的性质，而事务性工作的经验更适合使人准备经营商业比经营工业更适合。

因此，大体上有一种自下向上的广泛变动。从工人一跃成为雇主的人，也许没有以前那样多了，但是，地位提高到足以使其子弟能到达最高地位的良好机会的人，却比以前多了。完全的地位提高通常在两代中完成得较多，很少在一代之中就能完成。但地位提高运动的整个规模很大，这恐怕是前所未有的。而且，对整个社会而言，地位提高在两代完成也许较好。在18世纪初，很多工人升到雇主的地位，但适合领导地位的人却很少：他们往往很粗暴专横；他们没有自制力，既不真正高尚，也不真正幸福；他们的子弟往往骄傲、挥霍和放纵，把他们的财富滥用于低级和粗俗的娱乐，有从前贵族最糟糕的缺点，而没有他们的那些美德。工头和监工既要服从、又要发号施令，他们的地位正在提高，而且他的子弟会升到更高的地位。在某些方面他比小雇主更令人羡慕。他的成功虽没有那么显著，但他的工作往往比较高级，而且对世界比较重要。同时，他的性格比较温和、文雅，而且像以前一样坚强。他的子弟们受过很好的训练；如果他们获得财富，他们就会很好地加以利用。

然而必须承认：在许多工业部门中巨大的尤其是股份公司的企业的迅速扩充，会使对子女们抱有希望的能干而节俭的工人，为子女们谋求事务性工作。在事务性工作中，他们就有危险失去用手做建设性工作所原有的体力和性格上的力量，而变成较低的中等阶层中平凡的人。但是，如果他们能够保持这种力量不受到损害，他们就会成为世界上的领袖人物，虽然一般并不是在他们父辈的行业中，因而就从特别适当的传统和才能中获益。

八一个能干的商人迅速增加他所掌握的资本。而无能的人经营越大，损失越大。在像英国这样的国家中运用资本的经营才能具有相当明确的供给价格。

不论采取什么办法，当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一旦居于一个独立企业的领导地位时，如果有相当好的运气，不久就可证明他具有善于运用资本的才能，因此使他能有办法筹措他所需要的任何数额的款项。他如果获得厚利，就可增加他自己的资本，而自己资本的这个增加部分又是以后借款的物质保证。他自己赚钱的事实，通常会使贷款者不会像从前那样小心地坚持贷款所需的全部担保。当然，运气在经营中很重要：一个很能干的人也许觉得事情的发展对他不利；他亏本的事实会减少他的贷款能力。如果他资本的一部分是依靠借入来经营的话，这甚至会使贷款者拒绝继续贷款，这样，如果他只使用自己的资本，只要是偶然的不幸就会让他破产：如果要竭力恢复，他就会过一种充满忧虑甚至不幸的盛衰无常的生活。但是，他在患难中也能像在成功中那样表现出他的能力：人类本性是乐观的；人所共知的是人们极愿把资本借给那些曾经渡过商业上的灾难而未丧失商业声誉的人。因此，虽然盛衰无常，能干的商人一般觉得他所掌握的资本毕竟是与他的才能成正比例地增长。

精明能干的商人

商人依靠资本利润生活，他们有头脑，精明，终日规划和设计如何谋取更高利润。然而他们通常只为自己的利益打算。图为寻求投资机会的英国商人在富丽的展厅中小憩。

同时，我们已经知道能力虽弱而掌握大量资本的人会很快损失资本；他也许是一个能够很好经营一个小企业的人，这企业在他离开时比他初去时资本更为雄厚；但是，如果他没有处理重大问题的才能，则企业越大，他就能越快搞糟企业。因为，在考虑了平常的风险之后，大企业的交易只剩下很小一部分利润，而大企业通常只有依靠这种交易才能维持。对于能干的商人而言从迅速成交的很大营业额中所得的微薄利润中可以产生丰富的收入：有些经营的性质能使巨大资本有活动的余地，在这些经营中，竞争通常将经营的利润率压得很低。一个乡村的商人比更能干的竞争者的经营中少赚5％的利润，但仍能维持而不会破产。

但是，在获得利润很快的大工厂或大商店中，经营的全部利润往往非常少，如果一个人每次都比他的竞争者少赚一点，那么在经营上他就会有很大损失。而那些经营困难但经营方式灵活的大企业，可以为真正有经营才能的人提供很大的经营利润，但要想经营这种企业，只有普通能力的人绝不会获得利润。

这两种力量——一种是使能干的商人所掌握的资本有所增加的力量，另一种是使能力较差的商人手中的资本有所损失的力量——产生以下的结果：商人才能的大小与他们所经营的企业的大小之间存在着一致性，这种一致性比初看起来所认为的可能要密切得多。我们已经说过，在私人企业和股份公司中，一个有天生经营才能的人有许多能够步步高升的途径。如果把上述结果与诸多途径加在一起来考虑，我们就可得出如下的结论：在像英国这样的国家里，凡是进行大规模工作的地方，必然很快就会出现它所需要的才能和资本。

而且正像工业技术和能力一样，经营才能正越来越多地和有赖于判断、敏捷、智谋、细心和毅力等广泛的才能一样——这些才能不是某一行业所特有的，对一切行业来说它差不多是通用的。事实上，经营才能比低级的工业技术和能力，包含更多的这些非专业的才能；经营才能的等级越高，它的应用就越多种多样。

经营才能的供给价格

商人获得的利润与他的能力成正比，也就是资本适应善于运营资本所需要的才能。运用资本的经营才能有明确的供给价格，包括资本的供给价格、经营才能和精力的供给价格、把经营才能和资本结合在一起的组织的供给价格。商人获得的利润用货币来表示，货币在某中程度上已经成为财富的代表，使得人们对货币充满了热烈的追逐之心。

于是，因为运用资本的经营才能从这种才能过多的行业向为它提供良好机会的行业作横向移动非常容易；而它作纵向移动也非常容易，即较为能干的人在他自己的行业中升到较好的地位，所以，即使在我们研究的初期阶段中，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近代英国，运用资本的经营才能的供给，通常能适应对它的需求，因而就有相当明确的供给价格。

最后，我们可以认为有三个因素构成了这种经营才能的供给价格。第一是资本的供给价格；第二是经营才能和精力的供给价格；第三是把适当的经营才能与必需的资本结合在一起的那种组织的供给价格。我们对这三个因素中的第一个因素的价格已称为利息；对单独第二个因素的价格可称为纯经营收入，而对第二和第三个因素合在一起的价格则称为总经营收入。

第十二节 报酬递增倾向与报酬递减倾向的相互关系

大自然在生产上所起到的作用表现出报酬递减的倾向，而人类所起到的作用则表现出报酬递增的倾向。

一 本章后面几节的摘要。

我们在本章的开头知道，如果其他情况不变，自然界对资本和劳动的使用的增加所产生的农作物收获的增加，最终会趋于递减。在本章其余各节特别是最后四节中，我们研究了问题的另外一面，知道人类的生产工作的能力是如何随着人类所做的工作量而递增。我们知道，首先，在考虑了支配劳动供给的种种原因之后，如果其他情况不变，一个民族身体的、精神的和道德的力量每有增加，如何使他们把大多数的强壮儿童抚养长大。其次，财富每有增长，如何在许多方面趋于使财富的更大增长比以前容易。最后，财富每有增加，以及人口和人们的智力每有增长，如何增加高度发展的工业组织的便利，而工业组织又反过来极大地促进资本和劳动的共同效率。

二 生产费用应当以一个代表性企业来说明，这个企业能正常地获得属于一定的总生产量的内部经济性与外部经济性。报酬不变与报酬递增。

当我们研究支配一种商品的供给价格的各种原因时，这些结果具有很大的重要性。我们必须仔细分析与一定数量有关的某种商品的正常生产费用；为此，我们将要研究在那个总生产量之下一个代表性生产者的费用。一方面，我们不能选择某一新生产者作为代表，因为他在许多不利的条件下经营，一时不得不满足于很少的利润或没有利润，但他对以下的事实是满意的：他正在建立经营关系，对于建立成功的经营正有头绪；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以这样一个企业作为代表：由于非常持久的能力和好运气，他已经有了很大的经营规模和井井有条的大工厂，而这些大工厂使他比他的一切竞争者都具有优势。我们的代表性企业必须是这样一个企业：它已具有相当长的历史和一定程度的成功，它是以正常的能力来经营的，它能正常地获得属于那个总生产量的外部经济性和内部经济性。而且也要考虑它所生产的产品的种类，产品的销售情况以及一般经济环境。

增加产量能扩大企业规模

企业的产品总生产量的增加会扩大企业的规模，会扩大企业的外部经济和内部经济，因此能花费较少的劳动和代价来生产货物。这里所说的企业是普通的企业，是具有一定规模以正常能力来经营的企业。图中是烟雾弥漫、机轮滚滚的钢铁厂，这种运营正常的工厂就可以作为普通的企业来衡量。

这样，在某种意义上，一个代表性企业是一个普通的企业。但是，经营上所说的“普通的”这个用语，却有许多不同的解释。而一个代表性企业是特殊种类的普通企业，我们需要研究这种普通企业，以了解大规模生产的内部经济性与外部经济性，在所说的工业与国家中已经达到怎样的程度。如果我们随便拿一两个企业来研究的话，我们就不能了解这一点。但经过广泛的调查之后，选择一个企业来研究，不论它是私人经营还是股份经营（或者一种以上更好），就我们所能作出判断的而言，它能代表这种特殊的普通企业，我们就能相当清楚地了解这一点。

本节的一般论断表明以下两点：第一，任何产品的总生产量之增加，一般会增大这样一个代表性企业的规模，因而就会增加它所有的内部经济性；第二，总生产量的增加，常会增加它所获得的外部经济性，因而使它能花费较以前为少的劳动和代价来制造产品。

换言之，我们可以概括地说，大自然在生产上所起到的作用表现出报酬递减的倾向，而人类所起到的作用则表现出报酬递增的倾向。报酬递增定律可说明如下：劳动和资本的增加导致组织的改进，组织的改进增大劳动和资本的使用效率。

所以在那些不是从事农产品生产的领域里，劳动和资本的增加，一般使得报酬有超过比例的增加；而且这种组织的改进，趋于减少，甚至超过大自然对农产品产量的提高所产生的任何阻力。如果报酬递增定律与报酬递减定律的作用互相抵消的话，我们就有报酬不变定律，劳动和牺牲的增加，导致产品刚好有同比例的增加。

报酬递增与报酬递减这两种倾向不断地互相制约。就小麦和羊毛的生产而言，在不能自由进口的古老国家里，报酬递减倾向差不多完全占有优势。如果把小麦制成面粉或是把羊毛制成毛毯，那么总生产量的增加，就带来若干新的经济，但是不多；因为面粉业和毛毯业的规模已经非常大，结果它们所能获得的新的经济，可能是新发明的结果，而不会是组织改进的结果。然而在毛毯业稍有发展的国家里，组织的改进也许重要。于是就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毛毯总产量的增加所减少的制造上的困难，与它所增大的原材料生产上的困难，在比例上恰好相等。在这种情况下，报酬递增定律与报酬递减定律的作用就会恰好互相抵消；毛毯生产就会符合报酬不变的定律。但是，在大多数原材料费用无足轻重的较为精致的工业部门中，几乎无法抵抗报酬递增定律所起的作用，在大多数近代运输业中也是如此。

互相制约的报酬递增率和报酬递减率乌默奥瑞典纺织品设计

报酬递增率与报酬递减率是互相制约的，当它们的作用互相抵消的时候，就会有报酬不变定律。毛毯业发达的国家里，毛毯总产量的增加所减少的制造上的困难，与它所增大的原材料生产上的困难，在比例上恰好相等。在这种情况下，毛毯生产就会符合报酬不变的定律。

报酬递增说明的是努力和牺牲量与所产的数量之间的关系。但这些数量不能正确计算出来，因为生产方法的改变需要机械，也需要各种新的以及与以前不同的比例的不熟练和熟练的劳动。但是从大体上来看，我们或许可以含糊地说：工业中一定数量的劳动和资本所获得的生产量，在近20年中增加了1/4或1/3。用货币来衡量费用和产量，是一种诱人而危险的方法。因为货币支出与货币收入的比较，容易变成一种对资本利润率的估计。

三 如果人口有增加，共同效率一般就随着有超过比例的增加。我们现在可暂时总结一下工业扩张与社会福利的关系。

随着人口的迅速增长，拥挤的城市中的人们往往养成不健康并且消耗大量精力的生活习惯。有时，人口增长开始就很不好，它超过了人们的物质资源所能承受的限度。他们用不完善的工具向土地作过度的索取，因而引起报酬递减定律在农产品方面的强烈作用，但他们没有把这定律的结果限制在最低限度的能力。这样，如果一开始就产生贫困，人口增长就会继续对性格上的那种弱点产生极为常见的后果，这种弱点不适宜一个民族发展完善的工业组织。

上述这些是人口增长的严重危险后果。但可以确定，那种具有一定程度的强大力量和精神的民族，其共同效率的增加在比例上可以超过其人口的增长。如果他们能以便利的条件进口食物及其他农产品，暂时避免报酬递减定律的压力；如果他们的财富没有消耗于重大的战争，而财富增长的速度至少与人口增长相同；如果他们避免会使他们身体衰弱的生活习惯，则他们的人口每有增加，他们获得物质产品的力量就会暂时有超过比例的增加。因为人口的增加能使他们获得专业技能和专业机械、地方性工业和大规模生产等许多不同的经济：它使他们能增加一切种类的交通便利；同时，他们相距很近，他们之间进行各种交易所花费的时间和努力因而就减少了，而且使他们有机会获得各种形式的社会享乐和文化生活的舒适品和奢侈品。当然也要考虑幽寂和安静，新鲜空气会越来越难以获得。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有利的一面更大。如果考虑到人口密度的增加一般带来新的社会享乐的事实，那么我们对以上叙述可稍加扩大并这样说：人口增加和随之而来的相应的享乐的物质源泉以及对生产的帮助的增加，就会使一切种类的享乐的总收入有超过比例的增加。但是，这要有两个条件：

极度膨胀的人口

人口的增加，工业效率就会提高。在生活必需品的足量供给和精神文明建设得好的前提下，国家积累的财富比人口增加得更快，但是也给社会带来巨大的压力。图为在1993年纽约一年一度的马拉松长跑赛上，5万名选手跑过委韦拉扎诺大桥。极度的人口膨胀使得这个星球越来越不堪重负。

首先是农产品供给充分；其次人口过多不会因为缺乏新鲜空气和阳光，而使青年的健康和愉快的娱乐受到损害。

现代的文明国家所积累的财富比人口增长得更快；如果人口的增长不是那样快的话，那么每个人所有的财富就会增长得快一点，这也许是对的。但实际上人口如有增加，随之就会出现对生产的巨大的促进作用：现在的英国由于容易从外国得到大量的原材料供应，随着人口增加而出现的，除了对阳光、新鲜空气的需要外，就是满足人类需求的手段有超过比例的增加。然而这种增加的大部分不是归功于工业效率的增进，而是归功于随着人口增长而来的财富增加。所以，人口增长就不一定有利于那些在财富增加中没有份的人。而且英国从外国所得的农产品的供给，随时可能因外国的贸易条例的变更而受到制约，也可能因为发生战争而濒于断绝。同时为了保障国家安全以防止战争危险所必需的海陆军费用，显然也会减少英国从报酬递增定律的作用中所获得的收益。

第五章 需求、供给与价值的一般关系

本章提要

均衡价格论实质上就是供求论，即用供求关系来说明价格的变化。均衡价格论确立了均衡价格在经济学分析中的地位。均衡价格是商品的供给与需求处于均衡状态时所形成的价格，它是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直接决定的。在短期里，需求是影响价格的决定因素，在长期里，供给或生产成本是影响价格的决定性因素。

本章绪论

在一个极端是世界市场，其中直接来自世界各地的竞争在起作用；而在另一个极端是那些偏僻的市场，其中没有来自远方的直接竞争，绝大多数的市场处于这两个极端的中间。

一 生物学和机械学关于相反力量均衡的概念。本章的范围。

一个企业成长、壮大，以后也许会停滞、衰朽。在其转折点，存在着生命力与衰退力之间的平衡或者均衡。第四章的后几节讨论过的主要是使人口增减或工商业兴衰的那种力量的均衡。随着我们研究工作的逐渐深入，我们越来越有必要认为经济力量类似于这样一些力量，这些力量使青年人成长到壮年，此后他逐渐僵硬，不爱活动，直到最后让位于其他生气蓬勃的人。但是为了给这种研究做好准备，首先我们就需要观察一下比较简单的力量均衡，这种均衡是和一条有弹力的线所系的一块石子所保持的机械均衡大体上一致的。现在我们必须研究需求和供给的一般关系，特别是和保持供求“均衡”的那种价格的调节有关的那些关系。均衡是一个可以不加特别解释就可使用的名词。但这个名词牵涉到许多难题只能逐步地加以解决的困难。事实上，本章中很大的篇幅就用在讨论这些难题了。

市场是社会分工和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 油画 约18世纪

图中这个熙熙攘攘的市场是16世纪初的安特卫普市场，这时的安特卫普已经成为欧洲最重要的商业中心，在这个繁荣兴旺的市场中每天涌现出大量的商机。市场为资本进入流通提供了种种途径，使整个城市得以快速地发展。

例如有时将取自某一类经济问题，而有时将取自另一类经济问题，但是主要的推理过程与任何特定种类所特有的那些假设无关。

这样，它既不是叙事的，也不是积极地解决实际问题。它揭示了我们关于支配价值的因素的知识的主要理论根据，从而为下篇即将建立的结构做好准备。它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获得知识，不如说是为了有能力获得和整理那两组相反力量的知识，这两组相反的力量是迫使人类进行经济上的劳作和牺牲以及阻止人类做出这一切的力量。

为了使本章和下一章中的概念更加精确，首先有必要简略地叙述一下市场。但是不论在原因或结果上，市场组织都与货币、信用与对外贸易密切相关。

因此，对它的充分研究就只好留待下一卷了。在那一部分里，将把市场同工商业的变动结合起来，同生产者和商人的联盟与雇主和雇工的联盟结合起来加以研究。

二 市场的定义。

当谈到供求的相互关系时，它们所指的市场必然是同一个市场。如古尔诺所说：“经济学家所说的市场，并不是指任何一个特定的商品交易场所，而是指任何地区的全部，在这个地区中，买主与卖主彼此之间的往来是如此自由，以致相同的商品的价格有迅速相等的趋势。”又如杰文斯所说：“起初，市场是城中出售粮食和其他物品的一个公共场所，但是这个词的意义得到扩展，从而指任何一群商业上有密切关系并进行大量交易的人。”一个大城市有多少重要行业，就可能有多少个市场，而这些市场可能有固定场所，也可能没有固定场所。市场的中心是交易所，市集或售卖所，商人们都约定在那里集合和进行交易。伦敦的股票市场、小麦市场、煤炭市场、糖市场和许多其他市场都有各自的固定场所；曼彻斯特的棉布市场、废棉市场和其他的市场也是如此。但对场所进行区分是不必要的，交易者虽散布于全城或郊区，但他们仍能形成一个市场，如果他们借助于市集、集会、已公布的价单、邮政和其他办法而相互取得密切联系的话。

因此，一个市场越完全，则市场的各个部分在同一时间内同种商品价格相同的趋势也越强。当然，如果市场很大，则把产品运给不同买主的费用也必须酌加在内，也就是说，各个买主除市场价格外，还得支付一笔特别的运费。

三 市场在空间上的局限性。影响某物市场大小的一般条件。适于分等分级和选样。宜于运输。

把经济学的推理运用于实践时，往往很难确定某地供求变动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异地供求变动的影响。很显然，电报、印刷机和蒸汽运输的一般趋势是扩大这些影响的作用范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把整个西方世界看做是各种股票证券和贵金属的市场。小而言之，也可以把它看做是毛、棉甚至小麦的市场；当然必须酌加运费，其中包括产品通过海关时所交纳的关税。因为在所有这些场合下，关税以及运费都不足以阻止西方世界各地的买主彼此竞购相同的供应品。

有许多特殊原因可以扩大或缩小某种特定商品市场。但是差不多所有那些拥有广大市场的商品都具有普遍的需求，并且容易被人所识别。例如，棉布、小麦和铁都是满足迫切的、几乎是普遍的需求。它们易于识别，所以那些彼此相隔很远以及与商品相隔也很远的人们能够进行买卖。如果有必要时，可以从这些商品中选取真正有代表的样品：它们甚至可以像美国对谷物所分的等级那样由一个专家来“分级”。因此，买主可以确保他所买的商品将达到一定的标准，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他所要买的商品的样本，而就算他见过样本，可能也作不出判断。

股票交易市场

不同的商品有不同的市场，西方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当时各种股票和贵金属的市场。欧洲从14世纪就有了股票交易。图中的伦敦证券交易所紧张而拥挤,交易员们正在替更多的人进行证券的交易。

拥有广阔市场空间的那些商品，也必须是经得起长途运输的商品：它们必须有相当的耐久性，同时它们的价值比体积要大得多。某商品是如此笨重，以致在离产地很远的地方销售时它的价格必将有所提高，一般这样的商品只有很小的市场。例如，普通砖的市场实际上只限于砖窑附近的地区，它们几乎无法通过陆路运输到那些没有砖窑的地区。但某些特种砖则在英国大部分地区拥有市场。

四 组织完善的市场。

有些东西是用特殊的方式来满足普遍的需求，具有易于识别和便于携带等条件。如我们所曾提到的有价证券和贵金属。让我们进一步考察那些东西的市场。

某公司的一张股票或债券，某政府的一张公债票，同任何其他一张收益相同的股票或债券具有完全相同的价值。究竟购买哪一种对买主来说是没有区别的。那些规模较小的煤业公司、轮船公司和其他公司的证券，除了在附近城镇的交易所之外是很难交易的。因为人们需要了解当地的有关情况。但是整个英国就是它的一个大铁路公司的股票和债券的市场。通常一个经纪人即使手中没有米德兰铁路的股票，也会参与出售这种股票的活动；因为他知道这种股票总会流入市场，并且确信他能买到它们。

批发市场的“二金条”

任何一个市场都要受到来自外部的影响，即使是一个边远地区的小市场也不例外。批发市场的价格主要受到来自批发商和来采购的顾客的影响。图中是成都辣椒批发市场一种叫做“二金条”的泡辣椒，是制作川菜的主要原料之一。

五 即使一个小市场也往往受远方市场的间接影响。

与国际证券和贵金属的市场截然相反的情况是：首先，适合某些人的那些定做的东西（如合身的衣服）；其次，那些容易腐烂而体积很大的东西（如新鲜蔬菜之类），这些东西不便于长途运输。前者很难说有一个批发市场，决定它们价格的是零买和零卖的条件，而对这些条件的研究可略而不论。

第二类商品的确拥有批发市场，但它们局限于很小的范围。我们可以在乡镇出售比较普通的蔬菜中找到典型例证。此乡镇附近的菜商也许在买卖双方几乎没有外部干扰的条件下准备把菜卖给镇中居民。卖方和（可向别处购买的）买方对过高的价格可以起到遏制作用，但通常这种遏制不起作用。在这种场合下，可能出现菜商们联合起来制定一种垄断价格。这就是说，这种价格与生产成本几乎毫无直接关系，而主要是由对市场的负担能力的考虑所决定的。

雅典繁荣的自由市场 油画 19世纪

这是雅典的阿拉贡市场，它依山而建，既是雅典市民从事民事活动的中心，也是雅典商业的枢纽。市场不但跟地区的差异有关系，也因供求力量达到平衡的时间长短而有不同。市场存在着时间上的局限性，均衡本身受市场占用时间的影响，这一时期的长短影响着生产该商品的生产成本。

另一方面，有些菜商很可能距离第二个乡镇几乎与第一个镇同样远近，有时他们把菜送到这个镇，有时又送到那个镇；而对于买菜的人来说，他们可以到第一个镇买，也可以到第二个镇买。如果价格上的差异极小，他们将愿意到较好的市场去，从而使两个镇中的交易在某种程度上相互依赖。也很可能第二个镇和伦敦或其他中心市场有密切的联系，因此其价格是由中心市场的价格所决定。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个镇的价格也必然和它们保持一致。随着消息的一传十，十传百，直到消息远散各处，因此即使偏僻的市场也极易被本市场未曾觉察的那些变动所影响，而这些变动是来自远方，并逐渐波及各个市场。

可见，在一个极端是世界市场，其中直接来自世界各地的竞争在起着作用；而在另一个极端是那些偏僻的市场，其中没有来自远方的直接竞争，虽然在这些市场上也可以感觉到间接的竞争。而绝大多数的市场却处于这两个极端的中间，经济学家和企业家必须加以研究。

六 市场在时间上的局限性。

此外，市场不但因地区而异，而且也因使供求力量彼此达到均衡所需要的时间的长短不同而有所不同。当前需要充分地注意这种时间因素。因为均衡本身和决定均衡的那些因素的性质都取决于市场所占用的时间的长短。我们知道，在较短时期内，供给局限于现有的存货；在较长时期内，供给将或多或少受该商品生产成本的影响；在很长时期内，这种成本将或多或少受生产该商品所需要的劳动和物质资料的生产成本的影响。这三类因素互相交织在一起。我们首先讨论第一类因素；并在下节中考察那些供给和需求的暂时均衡，其中供给实际上只指市场上可供出售的存货，因此它不会直接受生产成本的影响。

第一节 需求和供给的暂时均衡

劳动力市场和商品市场的区别，虽从理论的观点来看并不是根本的，但却十分显著，而在实践中也往往是很重要的。

一 需求和劳作之间的均衡。在偶然的物物交换中一般不存在真正的均衡。

一个人用自己的劳动来满足自己的一种需求时，就可以发现需求和劳作之间的均衡的简单例证。当一个小孩采摘黑莓以供自己食用时，也许暂时会觉得采摘工作本身有趣，时间稍长，吃的快乐除补偿采摘工作的辛苦外而绰绰有余。但是当他大吃了一顿以后，就不愿多吃了。他开始对采摘工作产生厌倦，这也许是一种单调的而不是疲劳的感觉。最后当他的玩兴和对采摘工作的厌恶与吃的欲望相抵消时，就达到了均衡。而他从采摘黑莓所得到的满足达到了最大限度。因为直到那时，每次采摘使他得到的满足多而失去的满足少。此后，任何一次采摘都使他得到的满足少而失去的满足多。

在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偶然交换中，例如住在边远地区的两个居民以枪交换小船的时候，很难达到所谓真正的供求均衡。因为双方也许都有不完全满足的情况，第一个人如果不能用别的方法得到船时，他也许愿意用除枪外的某种东西交换小船；而第二个人在必要的时候也许会用船以外的其他东西来交换枪。

物物交换在历史上比买和卖早些，但在某些方面后者是更加复杂的；而在较高文明阶段的市场上，可以看到真正均衡价值最简单的例证。

我们可以撇开不谈那类曾经引起许多争论而实际上并不重要的交易。它们和名画、古钱与其他无法“分级”的东西有关。其中各种东西的售价将取决于对它欣赏的富人是否在场，如果不在场，它也许被那些指望靠它牟利的商人买去。同一幅画在接连几次出售时的价格差异虽然很大，但如果没有职业买主的稳定影响，这种价格差异也许还要大得多。

二 工人对货币的需求（货币对他的边际效用）很大。

当一个人为了自己消费而购买某种东西的时候，他用在那种东西上的钱只占他总资金的很小一部分；而当他为了经营而购买时，他还指望再卖掉它，因此他的实际资金并没有减少。无论在哪种情况下，在他出手货币的意向方面是没有显著变化的。这也许并不适用于某些人，但肯定有一些拥有大量货币的人在场，他们的存在对市场起着稳定作用。

这些情况在商品市场上很少也不重要。但它们在劳动力市场上很常见而且也很重要。如果一个工人害怕会挨饿，那么他对货币的需求（货币对他的边际效用）是很大的。如果开始他在议价方面处于劣势，并以低工资受雇于人，那么他对货币的需求仍然是很大的，他也许继续按低工资出卖他的劳动。这是因为，在劳动力市场上占据议价优势的是买主而不是卖主。但在商品市场上，买方和卖方都可能有议价的优势。劳动力市场和商品，市场的另一个区别在于：各劳动卖主只有一个劳动单位可出售。这是许多事实中的两件，我们在讨论过程中用它们将会大体说明：工人阶层对经济学家特别是对雇主阶层把劳动力看做是商品，而把劳动力市场看做是一般商品市场的那种做法的本能的反抗。其实劳动力市场和商品市场的区别，虽从理论的观点来看并不是根本的，但却十分显著，而在实践中也往往是很重要的。

因此，当我们既凭商品量又凭货币量来计算边际效用的时候，交易理论就变得更加复杂了。这种考虑没有很大的实际重要性。

在物物交换中，某人所交换的商品量必须与他个人的需求密切适应。如果他的存量太多，他也许没有适当的用途。如果他的存量太少，他可能很难找到满足其所需而用其所余的那样一个人。但是不论什么人，只要他拥有一般购买力，一旦遇到有多余东西的人，就能获得他所需要的那种东西：他无须找到一个“集两种巧合于一身”的人，他可以供其所需而取其所有。因此，每个人特别是经商的人，能存得起大量的货币，从而能大量购买而不会用尽他的存款，或使货币的边际价值有很大的变动。

对货币的需求

在商业活动中，货币扮演着一个特殊的角色，工人对货币的需求是很大的，即使劳动力市场的工资很低，工人为了获得货币也不得不廉价出卖他们的劳动力。图中的银币是公元1世纪由查理曼大帝的继任者路易斯一世发行，在重镇多塞特铸造。

第二节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

当供求均衡时，可以把一个单位时间内生产的商品量叫做均衡产量，其售价可以叫做均衡价格，这种均衡是稳定的均衡。

一 几乎所有不易毁坏的商品的交易都受对未来估计的影响。

现在我们必须研究是什么原因决定供给价格，也就是卖主们对各种不同数量所愿意接受的那些价格。

我们知道，待售的谷物量取决于上一年所播种的谷物的数量，而这多半又以农户对他们在本年内所能得到的谷物价格的推测为转移。这就是我们在本节中所要讨论的重点。

甚至在集市的一天，一个镇的谷物交易所中均衡价格也受着那些对生产和消费的未来关系的估计的影响。在欧美的主要谷物市场上，期货买卖已占优势，并且全世界谷物贸易的主要路线已经被迅速而紧密地联结起来。“期货”买卖中有些纯属投机，但它们大体上是由一方面对世界消费量的估计和另一方面对现有数量与南北半球未来收获量的估计所决定的。商人们所考虑的是各种谷物的播种面积、作物的早熟及其收成，充作谷物代用品的那些东西的供给，还有谷物可以作为其代用品的那些东西的供给。例如，在买卖大麦时，他们要考虑像糖这一类东西的供给，因为在酿造业中它可以作为大麦的代用品；同时也要考虑各种饲料的供给，因为饲料的缺乏会导致农场所用大麦价格的提高。如果认为世界某地某种谷物的种植者一直是在亏本，并且该谷物的未来播种面积必然减少，那么人们可以推断，一旦该谷物出现，价格必然上涨，因为它的短缺是有目共睹的。价格上涨的预期对期货的预售发生影响，而这反过来又影响现价，因此这些价格间接地受到对未来供应品生产费用估计的影响。

二 生产的实际成本与货币成本生产费用。

在这种讨论中，我们将不得不经常使用生产成本和生产费用这些名词；而在进一步展开讨论以前，我们必须对这些名词进行简略的叙述。

交易会受到对未来估计的影响 绘画 公元前1300年出土于埃及墓穴

商品的交易都受到对未来的交易的估计的影响，即使是在集市上交易的谷物也不例外。埃及的谷物交易要受到谷物播种面积、收成、可代替物供给等方面的影响。图为埃及人正在收割金光闪烁的成熟麦子。

我们可以重申某种商品的供给价格和它的需求价格的相似点。在假设生产效率完全随着工人的努力而变化时，我们可以看到，引起生产任何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所必要的努力而需要的价格，可以叫做那一数量（当然指的是一定单位时间内的数量）的供给价格。但是我们现在必须考虑这样一个事实，即生产一种商品一般都需要许多不同种类的劳动，并使用各种形式的资本。用于生产商品的各种直接或间接的不同的努力，和节欲或储蓄商品生产中所用资本所需要的等待，所有这些努力和牺牲加在一起，就叫做商品生产的实际成本，对这些努力和牺牲所必须付出的货币金额叫做商品生产的货币成本，或简单起见，叫做商品的生产费用。生产费用就是为了生产商品所需要的各种努力和牺牲的适当供给而必须付出的价格；换言之，生产费用就是商品的供给价格。

对商品生产费用的分析可以追溯得很远，这种做法是不值得的。例如，把用于任何生产中的各种不同原材料的供给价格当做最后事实往往就够了，我们无须把这些供给价格划分为构成它们的几种成分。否则我们的分析可能会永无止境。

我们可以把生产某商品所需要的东西划分为某些种类，怎样方便就怎样划分，并把它们叫做商品的生产要素。这样，当生产任何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时，它的生产费用就是它的生产要素的相应数量的供给价格。而这些供给价格的总和就是该商品那一数量的供给价格。

三 代用原则。

典型的现代市场往往被看成是这样一种市场，厂商在这种市场上把产品按照其中几乎没有商业费用的价格售给批发商。但是从较广泛的角度来看，我们认为一种商品的供给价格是将要售给我们所考察的需要该商品的那群人的价格，换言之，也就是我们所考察的市场上的价格。

在计算某商品的生产费用时，我们必须考虑下述事实：即产量的变动甚至在没有新发明的时候可能很容易引起商品的几种生产要素相对数量的变动。例如，如果生产规模大，那么可能要用马力或蒸汽机来代替手工劳动。原材料多半从较远的地区运来，从而增加了生产费用，这些费用等于搬运工人的工资和各种中间人与商人所收取的费用。

市场性质决定商业费用

商品的供给价格中的商业费用是由市场的性质决定的。有的商品的供给价格主要是工人的劳动价格，有的是商品或者是原料的运费等。商人会选择最合适的生产要素，并且总会设法代以费用较低的办法。图为德国在弗雷德里克大帝执政期间修建的新市集广场，后来这些美丽的街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炸毁。

就生产者的知识和经营能力所及，在每种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那些最适合他们用的生产要素。他们所使用的生产要素的供给价格的总和，一般都小于可以用来替代它们的任何其他一组生产要素的供给价格的总和。一般来说，一旦生产者发现情况有所变化，他们总会设法代以那种费用比较低一些的方法。以后我们将会看到，社会如何采取类似于此的办法，用一个企业主来代替另一个企业主，因为就后者向社会索取的代价而言，其效率是比较低的。为了便于引证，我们可以把它叫做代用原则。

这个原理几乎可以运用于经济研究的各个领域之中。

四 一个代表性企业的生产成本。

我们的出发点是考察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均衡的最一般形态；我们撇开不谈经济科学中特殊部门所特有的那些特点，而把注意力集中在全部经济科学所共有的一般关系上。因此，我们假设：需求和供给自由地发挥作用；买方或卖方都没有密切地结合，每一方都是单独地行动，存在着很大程度的自由竞争。也就是说，买主一般都是自由地同买主竞争，卖主一般都是自由地同卖主竞争。虽然人人都单独行动，但是我们假设他通常清楚别人在想些什么，这样，他不会比别人付出较低的价格或出较高的价格。暂时假设这适用于各种产品及其生产要素，适用于劳动的雇佣和资本的借贷。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已有所研究，并且将进一步加以研究这些假设和现实生活究竟有哪种程度的吻合。现在我们就是从这一假设出发的。我们假设在同一个时间市场上只有一个价格；这期间还有一点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必要时，我们不考虑到产品被运给市场各处的交易人的手里时运费方面存在的差别；而如果它是一个零售市场的话，我们还须考虑到零售业务所需产生的特殊费用。

在这个市场上，商品的各种数量都有一个需求价格，也就是说，有一个价格，按照这个价格该商品的每一特定数量在一天、一周或一年内都能找到买主。而支配该商品的任何一定数量的价格的那些情况，在性质上因问题的不同而有所不同；但是在各种不同的情况下，一种产品在市场供应得越多，即将找到买主的价格也就越低；换句话说，每蒲式耳谷物或每码布的需求价格是随着被提供出卖的数量的每一增加而递减的。

可根据各个具体问题的情况来选择时间单位：它也许是一天、一月、一年，甚或一个时代。但是不论哪种情况，它必然是短促的相对于所述市场的期间来说。我们将假设在此期间市场的总体情况始终不变。例如，没有式样或趣味方面的变动；没有影响需求的新的代用品；没有扰乱供给的新发明。

正常的供给情况是比较不确定的，对它们的充分研究只好留待以后各节。它们因所述时期的长短不同而在细节上也有所不同。机器与厂房的物质资本和经营技能与组织的非物质资本都是企业缓慢地成长或缓慢地衰亡的主要原因。

需求曲线图表

在市场上，商品的需求价格随着商品的数量的增加而递减，商品的供给数量越多，它的价格就越低。M代表商品的价格，p代表商品的销售数量，也可以称做商品的需求点，p的轨迹就是商品的需求曲线，这条需求曲线可以很好地表达市场上的供求关系。

供给表

商品的正常的供给价格可以看做生产商对商品的正常生产费用，它包括原材料成本、地租、工人工资、风险等。上图是商品的供给价格表，Ox是商品的数量，Oy是商品的价格，M代表商品的供给数量，P是商品的供给点，P的轨迹是商品的供给曲线。P1P2、P2P3、P3P4、P4P可以代表商品的各项成本。随着商品价格的变化，商品的供给曲线也会发生变化。

让我们回想一下那个“代表性企业”，它在生产上的内部经济性和外部经济性取决于它所生产的商品的生产总量。暂时不谈这种依存性的所有进一步研究，让我们假设该商品的任何数量的正常供给价格可以看做是该厂对它的正常生产费用（包括经营方面的毛利）。这就是说，我们假设它是这样一种价格，这种价格的预期恰好足以维持现有的生产总量；这时有些企业正在兴起，产量不断增加，而有些企业则正在没落而不断减少产量，但生产总量却仍旧不变。比它高的价格会促进正在兴盛企业的发展，缓和（但是不会挽回）正在衰落企业的瓦解，其总的结果是增加生产总量。反之，比它低的价格会加速正在衰落企业的瓦解，削弱正在兴盛企业的发展，总的来说是减少生产。价格的上涨或下降往往对那些停滞不前而又很少垮台的大股份公司也有不同程度的相同影响。

五 供给表。

为了明确概念，让我们以毛织业为例。我们假设，一个熟悉毛织业的人想要查清年产数百万码某种毛布的正常供给价格是多少。他必然要计算：（1）织造这种毛布时所用的羊毛、煤炭和其他原材料的价格；（2）厂房、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的磨损和折旧；（3）全部资本的利息和保险费；（4）工厂员工的工资；（5）承担风险、规划并监督业务的人获得的经营毛利（其中包括损失保险费）。当然，根据所用的各种要素的数量他会计算它们的供给价格，并假设供给情况是正常的。他把这些供给价格加在一起，就得出毛布的供给价格。

我们假设，用和我们的需求价格表相同的方法制定供给价格表（或供给表）。一年或任何其他单位时间内的商品的各种数量的供给价格，都要和该数量并列起来。随着商品年产量的增加，供给价格可以增加也可以减少，甚至交替增减。因为如果大自然对人向它索取更多原材料的努力进行顽强的抵抗，同时在那个时期工业中又没有采用新的重要经济方法的余地，那么供给价格将会上升；但是如果生产量较大，大量采用机器以代替手工劳动也许有利可图，那么生产量的增加必然降低我们这个代表性企业的生产费用。但是供给价格随产量增加而下降的情况，又必然给它们自己造成特殊困难；这些困难将在本章的第十二节中加以讨论。

六 均衡产量与均衡价格。某商品的供给价格和实际生产成本并没有密切的关系。正常均衡情况的真正的含义。“长时期”一词的意义。

因此，如果产量（在一个单位时间内）是使需求价格大于供给价格的产量，则卖主的所获足以使他们认为值得把这样一个数量甚至更多数量的产品运往市场去卖，这时就有一种倾向于增加出售数量的积极力量起着作用。反之，如果是那种使需求价格小于供给价格的产量，那么卖主的所获就不足以使得他们认为值得把这样一个数量的产品运往市场；因此，那些处在怀疑的边际、正在犹豫是否应当继续生产的人，就会决定停止生产，从而就有一种倾向于减少出售数量的积极力量起着作用。当需求价格与供给价格相等时，产量没有增加或减少的趋势，它处于均衡状态之中。当供求均衡时，可以把一个单位时间内生产的商品量叫做均衡产量，其售价可以叫做均衡价格。这种均衡是稳定的均衡。这就是说，如果价格与它稍有背离，将会有恢复原来价格的趋势，像钟摆沿着它的最低点来回摆动一样。

达到平衡的均衡状态

当商品的供给价格和需求价格相等的时候，这种商品的产量没有增加或减少的趋势，就处于一种均衡状态之中。在这种状态下，一个单位时间内生产的商品量可以叫做均衡产量，其售价可以叫做均衡价格。均衡状态如同在某种平衡的时候的静止不动的铅锤。图中是罗马人在公元1世纪使用的铅锤，测量员用铅锤取直，用折尺和合乎比例的圆规作为绘画工具。

我们将会看到，所有稳定均衡都有这样一个特点，即在均衡状态中，需求价格大于供给价格的那些数量，恰恰也就是小于均衡数量的那些数量，反之亦然。因为当需求价格大于供给价格时，产量有增加的趋势。因此，如果需求价格大于供给价格的那些数量恰恰是小于均衡产量的那些数量，这时如果生产规模暂时降到稍低于均衡产量，那么它就有恢复的趋势；可见，向着那个方向移动而言，均衡是稳定的。如果需求价格高于供给价格的那些数量恰好是小于均衡数量的那些数量，那么大于均衡数量的那些数量的需求价格必然低于供给价格。因此，如果生产量扩大到均衡数量以上，那么它将有恢复的趋势；而就向着那个方向发生的变动而言，这种均衡也将是稳定的。

国际贸易的变化

需求表和供给表都是不断变动着的，每种变化都会使均衡产量和均衡价格发生变化，给产量和价格借以摆动的一个新的中心。反之，价格的变化也会影响供求关系。本图是20世纪国际贸易的变化，红线表示贸易，绿线表示生产。总体上来看，国际贸易一直呈增长趋势，只是速度放慢了。

需求决定价格 法兰斯·史尼德斯 油画 1779年

商品在销售的时候，人们愿意支付的价格是由人需要得到它的愿望和对它所花费的数量来决定的，也就是说价格是由需求来支配的。如同在鱼摊上，如果鱼的数量少，则鱼的价格必然会高；反之鱼的价格则低。

当供求处于稳定均衡时，如果生产规模因任何意外之事离开它的均衡位置，那么将有某些力量立即发生作用，它们有使它恢复均衡位置的趋势。这正如一条线上悬着的一块石子一样，如果离开了它的均衡位置，地心引力将立即有使它恢复均衡位置的趋势。生产数量围绕着均衡位置发生的种种动荡具有相同的性质。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种摆动很少像一条线上任意悬着的石子的摆动那样有节奏。假如这条线是挂在水车沟的浑水中，沟中的河水有时可能畅通无阻，而有时却部分受阻，那么这种比较也许更确切。这种错综复杂也不足以说明那些让经济学家和商人烦恼不堪的种种干扰。如果持线人用部分有节奏而部分是任意的动作摆动他的手，这个例证也不会克服有些真正实际价值问题上的困难。因为实际上需求表和供给表并非长期不变，而是在不断变动着；均衡产量与均衡价格随着它们的每种变动而变动，从而形成一个新的摆动中心。

上述考虑表明，时间因素对于供求极其重要，这是我们现在就要研究的。我们将逐渐发现下述原理的许多不同的限制：即一种东西可以生产的价格代表它的实际生产成本，也就是说，代表那直接地和间接地用在它的生产方面的种种努力和牺牲。因为在我们这样一个变动很快的时代，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和从某商品消费中所得到的满足总量与生产它所用的努力与牺牲总量并不一致。即使正常收入和利息，即付给这种努力和牺牲的货币报酬是努力和牺牲的精确尺度时，上面这两个东西也不会完全一致。亚当·斯密和其他经济学家经常被引用和歪曲的那个原理的真正含义是，商品的正常价值或“自然”价值是由于种种经济力量“在长时期内”倾向于使之产生的价值。如果一般生活状况保持静态的时间长到足以使这些力量充分发挥作用的话，那么这些经济力量将会产生平均价值。

但是我们不能充分地预测将来，总有意料不到的事发生；在现有的各种趋势来不及发挥现在看来似乎是它们的充分作用的时候，也是可以改变的。把经济学原理运用于实际问题时所遇到的诸多困难的根源就是：一般生活状况不是静态的。

当然，正常并不意味着竞争。市场价格和正常价格同样是由许多因素所造成的，其中有些是建立在道德基础上面，有些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面，有些是竞争的，而有些却不是竞争的。当我们区别市场价格和正常价格时，当我们区别正常价格一词的广义和狭义的用法时，要注意的正是所考虑的那些因素影响的持久性及其发生作用所必需的时间。

七在短时期内，效用对价值起着主要的影响作用，而在长时期内，生产成本对价值起着主要的影响作用。本书其余各章的主要内容是解释这一原理并对这一原理加以限制：在长时期内，商品的价值有等于它的生产成本的趋势。特别是本章所曾初步讨论的均衡概念在本章的第五节和第十二节中进行详细的研究。

我们讨论价值是由效用所决定还是由生产成本所决定，就如同讨论一张纸是由剪刀的上边裁还是由下边裁一样。的确，当剪刀的一边拿着不动时，纸的裁剪是通过另一边的运动来实现的，我们大致可以说，纸是由剪刀的第二边裁剪的。但是这种说法并不十分确切，只有把它当做对现象的一种通俗的解释时才可以那样说，它并不是一种精确的科学解释。

同样，当一种成品必须销售时，人们对它所愿支付的价格将由他们想要得到它的那种愿望和他们对它所能花费的货币量来决定。他们要想得到它的那种愿望部分地取决于这一机会，即如果他们不买这个东西，那么他们将能按同样低廉的价格买到和它相类似的另外一种东西。这种机会取决于支配着后面这种东西供给的那些因素，而它的供给又取决于生产成本。但是有时待售的数量实际上是一个固定的数量，例如，鱼市就是如此。在鱼市上，当天的鱼价几乎完全是由鱼案上同需求比较起来的鱼的数量来决定的。如果某人想当然地认为鱼的数量就是这么多，说价格是由需求支配的，那么只要这种说法并不自称是一种严格的确切的说法，他的这种简单说法也许是可以原谅的。同样，我们也可以原谅那种认为克利斯蒂售卖行前后出售珍本书时所定的价格不同，完全是由需求所决定的说法，但这种说法绝不是十分确切的。

举一个极端相反的例证，我们看到有些商品是遵守收益不变定律的，也就是说，不论商品的产量是大是小，它们的平均成本大致相等，在这种情况下，市场价格波动所依据的正常水平将是这样明确的和固定的（以货币表现的）生产成本。如果需求偶尔很大，那么市场价格暂时将超过正常水平，但结果生产将有所增加，而市场价格将下降。如果需求在某一时间内下降到它的正常水平以下，那么情况就会与此相反。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某人情愿忽略市场的种种波动，认为市场无论如何对某商品都会有足够的需求，这种需求保证该商品某一或多或少的数量，可以在价格等于这种生产成本的情况下找到买主，只要他不自称他的这一说法的措辞具有科学上的精确性并在适当的情况说明需求的影响，虽然他忽略需求的影响，而把（正常）价格说成是由生产成本决定的东西，那么他也是可以原谅的。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就一般而言，在短时期内，需求对价值的影响比较大；在长时期内，生产成本对价值的影响比较大。因为与需求变动的影响比较起来，生产成本变动对于价值的影响一般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表现出来。任何时候的实际价值，即一般所谓的市场价值，受那些偶然性的事件和一些间歇性、短期性的因素的影响，往往比受那些持久性的因素的影响要大些，但在长期内这些不规律的间歇性和不规则的因素所产生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相互抵消的。因此，在长期内持久性因素完全支配着价值。即使持久性最强的那些因素也容易发生变动。因为整个生产结构是变动的，从这一代到另一代各种东西的相对生产成本都会发生不断的变化。

生产成本影响价值

在短时间内来看需求对价值的影响比较大；但是从长时间来看生产成本对价值的影响比较大。汽车的价格受其制造成本的影响，无论汽车的价格如何随需求的上下波动，汽车的销售价格也不会比一只陶瓷碗低。

当我们从雇主的角度考察成本时，我们当然要用货币来衡量。因为他同工人为完成工作而必须作出的努力的直接关系，是在他必须付出的货币报酬方面。而他同他们的努力以及这种努力所必须具有的训练的实际成本的关系只是间接的，虽然如我们以后将要看到的那样，对某些问题来说，他用货币来计算自己的劳动也是必要的。但是当我们从社会观点考察成本，并研究达到一定结果的成本是不是随着经济条件的变化而增减时，与我们有关系的则是各种不同性质的努力的实际成本和等待的实际成本了。如果用劳动来计算的货币购买力大致不变，如果期待的报酬率也大致不变，那么用货币计算的成本和实际成本相一致，但我们永远都不应当轻易假设二者是相等的。这些考虑一般也足够阐述下文中成本一词，虽然没有在上下文句子里清楚指明。

第三节 资金的投放与分配

企业家为了增加利润而不断运用着代用原则，而在这样做的时候，他总会提高全部工作效率，增强人类用组织和知识控制自然界的能力。

一 在某人自己生产自己使用的情况下，决定投资的诸动机。未来满足与现在满足的均衡。

在研究正常价值时，关于支配那些为了未来的收益而投资的动机的性质是我们必须阐明的第一个难题。我们首先来观察一下那样一个人的行为，这个人既不买他所需要的东西，也不卖他所生产的东西，而只是自己给自己劳动。因此，他所权衡的一方面是他的劳动和牺牲，另一方面是他从这些劳动和牺牲中所能预期的满足，其间不涉及任何的货币报酬。

那么我们举这样一个事例：有一个人为自己建造房屋，他所用的土地和建筑材料都是自然界所赐予的；动工时他自己制造工具，而制造工具的劳动被算作建造房屋的一部分劳动。他必然要计算按照某种既定方案进行建筑所需要的劳动；并几乎本能地酌加一个各种劳动到房屋落成所经过的时间按几何比例（一种复利）增加的数量。落成以后，房屋对他的效用不但将补偿他的各种劳动，而且也将补偿他的等待。

如果两种动机（一个使人犹豫不决，另一个使人迫不及待）势均力敌，那么他就会处于犹豫不决之中。就房屋的某些部分来说，他所得到的收益也许比他所用的“实际”成本大得多。但是当他越来越转向更加庞大的计划时，他最后就会发现任何扩大所带来的收益为它所需要的劳动与牺牲所抵消；而那种扩建就处于他投资的外限（outerlimit），或它的有利边际。

均衡的满足

在自己生产自己消费的情况下，未来的需要是投资的动机。就像一个人修建房屋给自己居住，落成以后，即便是一栋外形再简单不过的栖居小屋对他来说既补偿了他的各种劳作，也补偿了他的预期满足，他对未来的满足与现在的满足就达到了平衡。

期待的收益 摄影

对支出的收益期待的时间越长，此项收益就越多，期待和劳动一样，都是成本要素，等待的满足要从劳动结束的那天开始折成现值来累积，它也要计入成本。图中是午后的罗弗敦岛码头。在码头的建设完成之后施工单位就可以收回工程款，企业在计算成本的时候如果把期待的收益也计算进去，那么这个企业的工程款就是这个码头的实际生产成本。

建造房屋的各个部分也许有几种方法。例如，有些部分既可以使用木料也可以使用石料，而质量几乎相等。按照各种设计对房屋的各个部分进行投资要与它所提供的收益进行比较，并把各种投资一直推到它的外限或有利边际为止。从而也许有很多的有利边际，其中每个边际是和提供各种房屋的各种设计一致的。

二 过去收支的积累与未来收支的折扣。区分经常支出与资本支出的困难。

上述例证可以使我们知道：作为某种东西的实际生产成本的劳动和牺牲是成为它的货币成本的那些费用的基础。但是如上所说，现代企业家不论对工资或原材料一般都是用货币来支付的，对这些作为劳动和牺牲的尺度的货币报酬，他从不过问它究竟精确到何种程度。他的经费一般都是一部分一部分地支出的。对任何支出的收益期待的时间越长，收益就越多，以便对他有所补偿。而预期的收益未必是十拿九稳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须酌加损失风险。酌加之后，此项支出的收益预计必将超过支出本身，所超部分不以他自己的报酬为转移，而是按与他等待的时间成比例的复利来增加的。在这个项目下，还须加上各个企业在建立商业往来上所必须支出的直接或间接的巨额费用。

为简便起见，我们可以把加上复利的任何支出（包括企业家自己的报酬在内）的要素叫做累积要素。如同我们用贴现一词来表现未来满足的现值一样。因而各种支出要素从它被使用到它获得收益的期间必然是累积的。而这些累积要素的总额就是企业的总支出。各种劳动和它们所产生的满足可以结算到我们认为方便的任何一天。但不论选择的是哪一天，都必须遵守一个简单的准则：从那天以前开始的每一要素，不论是劳动或是满足，都必须加上这个时期的复利。而从那天以后开始的每一要素，都必须具有这段时间从该要素折成的复利。如果那天是企业开张以前的一天，那么各种要素都必须折成现值。但是如果那天是劳动结束和房屋落成的一天，则劳动必须有直到那天的复利，而满足也必须都折成那天的现值。

如同劳动是成本的要素一样，等待是成本的一种真实要素，当累积起来以后，它就被列入成本：因此，它当然不是分别进行计算的。同样，与此相反，不论任何时期的货币或对满足的支配的收益是该时期收入的一个组成部分。如果那个时期是在结账日以前，那么它必须被累积到那一日；如果在结账日以后，那么它必须被折成那日的现值。如果它不是用于直接的享受，而是被存起来以便取得未来收入，那么这种收入绝不能当做投资的追加报酬。

比如说如果这个企业承揽了开掘船坞的工程，一等竣工即可收回工程款。假设用于此项工程的厂房设备在施工过程中被用得破烂不堪，从而工程完毕时变得一文不值，那么，如果直到付款时期所积累的支出总额恰好等于此项款额，则该企业恰好收回成本。

但通常销售所得是逐渐积累起来的；我们必须制作一个“瞻前顾后”的资产负债表。向后看，我们应当把各种纯支出加起来，并把各支出要素的累计复利加进去。向前看，我们应当把各种纯收入加起来，并从各个值中减去其延期的复利。这样折算的纯收入总额必然与累积支出的总额相等；如果二者恰好相等，则企业恰好收回成本。在计算支出时，企业负责人必须把自己的劳动价值计算进去。

三 代用原则在其上发生作用的有利边际，并非任何路线上的一点，而是与所有路线相切的一线。

在创业之初以及其后的各个阶段，机智的企业家试图修改其计划以便用一定的支出获得较大的成果，或用较少的支出获得相等的成果。换句话说，他为了增加利润而不断运用着代用原则。而在这样做的时候，他总会提高全部工作效率，增强人类用组织和知识控制自然界的能力。

每个地方都有它自己的特点，而这些特点以不同的方式影响着该地各类商业的组织方法。甚至在同一个地方和同一种职业中，追求同样目的的两个人所采取的方法也不是完全相同的。差异的趋势是进步的一个主要原因。在任何一个行业中，企业家越能干，这种趋势就越强。在某些行业例如棉纺业中，可能的差异只局限于很狭隘的范围。一个人如果在各部分工作中不使用机器，不使用差不多最新式的机器，他就无法立足。但在另外一些行业，例如木业和五金业的某些部门以及农业与零售业中，就会有很大的差异。例如，在从事同一行业的两个厂商中，一个厂商也许将支付较多的工资总额，而另一个厂商却支付较大的机器费用；在两个零售商中，一个零售商在存货上占用的资本较大，而另一个零售商在广告和建立商业渠道的非物质资本上所用的钱比较多。至于细节上的差异更是数不胜数。

每个人的行动既受他的特殊机会和资金的影响，也受他的个性和联想的影响；但是每个人考虑着他自己的资金，将把他的资本投向企业中的各个方面，直到他认为似乎达到了极限或有利边际为止。也就是说，直到在他看来没有充分理由认为在该方面进一步投资所带来的收益会补偿他的支出为止。甚至就同一工业部门或分部来说，也不能把有利边际看做是任何可能投资的固定线上仅有的一点；而应该把它看作和各种可能投资线相切的一条不规则的界线。

代用原则的运用广告 1894年

企业家会不停地使用代用原则来提高工作效率，增进人类用组织和知识控制自然界的能力。差异的趋势是进步的一个主要原因，不同的企业家会采用不同的代用原则，在一些行业中存在很大的差异。一些商人愿意在广告上花费更多的投资，图为1894年英国厂商为其自动冲水的马桶产品所做的广告，其中宣称该设计可以避免臭味的散发，装潢奢华。

企业经济的资源分配

替代原理和报酬递减率有着密切的联系，支出的增加会引起边际效用的递减。建筑商人在建造房屋之前会正确地判断他要建一栋什么样的建筑，以及使用哪种建筑材料才能获得最大的边际效用。图为广州爱群大厦，它是广州市第一栋钢结构高层建筑。

四 家庭经济与企业经济中资源分配的对照。

替代原理和报酬递减的趋势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确实也是部分地以此为基础。从而使它和古典经济学中起着重要作用的报酬递减这一普遍趋势连结起来。在较早开发国家的土地上不断增加投资就会出现这一趋势。替代原理和因增加支出而一般地引起边际效用递减这一原理很相似，这两个原理的某些运用几乎是相同的。前面已经讲过，新的生产方法创造出新的产品，或降低旧的商品的价格，以便使为数更多的消费者有能力来消费它们。另一方面，消费方法和消费量的变动使生产有了新的发展，使生产资金有了新的分配。虽然最有助于人类高尚生活的某些消费方式对物质财富生产的促进作用微乎其微，但是生产和消费毕竟是密切相关的。我们现在要仔细考虑的是，生产资本在各种不同工业部门之间的分配，如何反映了消费者在各种不同种类商品之间的购买数量的分配。

让我们再来看一看那个原始的家庭妇女吧。她从本年所剪的羊毛制成的毛线的数量是有限的，需要考虑家庭衣着方面的各种需求，并力求把毛线在这些需求上分配得尽可能有助于家庭的幸福。如果分配以后，她有理由来惋惜她没有用较多的毛线做短袜和较少的毛线做背心，那么她将认为她是失败了。但相反，如果她用得恰到好处，则她恰好做了这样多的短袜和背心，以至她从做短袜用的和做背心用的最后一束毛线中获得了相等的收益。如果她会两种织背心的方法，就其结果来说，这两种方法是同样令人满意的，但是其中的一种方法比另一种方法所用的毛线较多，而所引起的麻烦却较少；那么她的问题就会成为较大企业的典型问题。这些问题包括三种决定：第一，如何决定不同目的的相对重要性；第二，如何决定达到各个目的所用的不同手段的相对优势；第三，以这两种决定为基础，如何决定能最有利地把各种手段用于不同目的的边际。

企业家必须在较大的规模上作出这三类决定，而在作出每一个决定之前，他都要反复权衡和多方调整。让我们以建筑业为例，看一看从正当意义理解的“投机建筑商”的工作吧：这就是说，他是一个预料到会有普遍需求而真正从事建造房屋的人；如果他判断错误，那么他将自食其果，如果他的判断正确，则他和社会同受其利。假设他在考虑究竟建筑住宅，还是建筑货栈、工厂或商店，他对最宜于每类建筑的工作方法都能同时提出很好的意见，并能估计出它的大致成本。他估计适合每类建筑的各种不同地基的成本，并把对任何地基所必须支付的价格算作其资本支出的一部分，正如他把地基等费用列入这项支出一样。他比较这种成本预算和他预计从该建筑物及其地基所能得到的价格。如果他发现没有一种需求价格能够超过他的支出，并足以给他提供合理的利润和补偿风险，那么他也许不会动工。如果为了留住那些最可靠的工人，使他的厂房设备和助手有工可做，他也许可能冒着某些风险动工建筑。不过这点以后还要详细讨论。

商品价格要考虑补充成本 摄影 19世纪

企业的补充成本包括对厂房和机器的维修费用、员工的薪水等特殊成本。价格不仅要能补偿商品的主要成本，还要能补偿商品的补充成本，商人在接受订单的时候要考虑到所有的成本。图为德国著名工业家克虏伯位于埃森的工厂，以制造铸钢铁轨而闻名。

假设他现在断定在他所能买的一块地基上修建某种式样的别墅可以给他提供适当的利润，这样，主要追求的目的既已决定，他就开始细心地研究达到这种目的的手段。与此同时，他还要考虑设计细节方面各种可能的修改。

在待建房屋的一般性质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他将要考虑的是，按照什么比例使用各种不同的建筑材料，如砖、石头、钢、水泥、灰泥和木料等，才能收到与其成本相比较最能增进房屋在满足买主的艺术趣味和他们的舒适方面的效益。他在考虑把资金最妥善地分配在各种不同的商品之间的问题时，他和那个原始的家庭妇女本质上是相同的。这个妇女必须考虑把她的毛线最经济地分配在全家各种不同的需求方面。

和她一样，他不得不考虑，任何特定用途所产生的收益直到某一点是相对最大而以后会逐渐有所减少。和她一样，他必须把他的资金分配在各种用途上，而且具有相同的边际效用，他必须对这里削减一点经费所受的损失和那里增加一点经费所得的收益进行比较。实际上他们所遵循的方针和指导农场主的那些方针相同，这些方针使得农场主在把资本和劳动投入土地时，既不会使土地在能提供丰富报酬的那种额外耕作上受到限制，也不会因投资过多而引起报酬递减作用的危险。

因此，如上面所说，正是机智的企业家“把资本投向他的企业中的各个方面，直到他认为可能达到了外限或有利边际为止；也就是说，直到在他看来没有充分理由认为在该方面进一步投资所带来的收益会补偿他的支出为止”。他从不认为迂回的方法最终是有利的，但是他总在寻找一些迂回的方法，这些方法比直接的方法能产生出更好的（相对于其成本而言）效果。他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采用其中最好的方法。

五 直接成本与补充成本的区分，因所述经营的时间长短不同而不同，这种差异是我们难于研究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的主要原因。

这里可以讨论有关成本的几个术语。当企业家投资经营某种企业的时候，他期待从该企业的各种产品的价格中得到补偿；他期待对其中每一种产品在正常情况下都能索取一个充分的价格。也就是说，这种价格不仅能补偿特殊成本、直接成本或主要成本，而且也能分担它所应分担的一部分企业上的一般费用；我们可以把这些费用叫做它的一般成本或补充成本。主要成本和补充成本合起来就是它的总成本。

在经营中主要成本一词的用法极不相同，在这里所指的是狭义的用法。补充成本包括曾将大量企业资本投入到那些机器厂房上的维修费用，以及高级职员的薪水。因为企业的这种薪水支出一般不能迅速适应他们工作量的变动。此外只剩下生产商品时所用的原材料的（货币）成本和所用的那部分劳动的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与机器设备的额外损耗的（货币）成本。这是厂商在其工厂部分开工时和当市场不景气时，他计算最低价格时要考虑的特殊成本。这种最低价格使他觉得值得接受某种订货，而不顾其行为对损害未来订货市场可能发生的任何影响。但实际上，他通常一定得考虑这种影响，因为即使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使他觉得值得生产的那种价格，实际上一般都比这种主要成本高得多，这一点以后我们将会看到。

在短时期内，在很大程度上补充成本必须由售出价格加以补偿。而在长时期内，就必须加以全部补偿。因为如果不这样，生产就会减少。补充成本有很多不同的种类，其中与主要成本有些只有程度上的区别。例如，某机械厂正在考虑是否按相当低的价格来承制一辆机车，那么，绝对的主要成本包括原材料的价值和制造机车的技工和工人的工资。但关于领薪水的职员却没有明确的标准。因为如果工作不繁忙，那么他们也许有一些空余的时间；因此他们的薪水通常都被列入一般或补充成本中。这种界限也往往含糊不清。例如，工头和可靠的技工仅仅因为工作暂时不多而被解雇并不多见。因此，即使偶然订货的价格无法补偿他们的工资，为了使他们有事可做，这种订货也会接受。这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把它们看成是主要成本。但办公室的事务性人员在某种程度上当然可以随着工作的变动进行调节，办法是在生产任务不忙的时候不增加人，甚至精简一些不称职的人，而在生产任务繁忙的时候临时添人或把一部分工作委托给他厂。

如果我们从这些工作转向较大而且需要较长时间工作任务，那么，和订货有关的大部分行政工作如果我们考虑的是任何一种主要工业品在长时期内的一个相当稳定的市场，那么上述例证就显得格外突出。因为在这种情况下配备专业技能和设置组织，以及长期的行政人员与车间耐久装备所需要的支出，都可以看成是生产过程所必要的成本部分。将一直把那种支出增加到某种边际为止，在该边际此工业部门对它的市场来说似乎有发展过快的危险。

难以区分的主要成本和补充成本 摄影 19世纪

有的时候企业的主要成本和补充成本是难以区分的，例如在企业不忙的时候，企业的工人可能从事的是一般性质的工作，这个时候他的工资就是补充成本而不是主要成本。在繁忙的时候打字员也是很重要的工人。图中是1900年正在工作的美国打字员，在不同工作时期打字员的工资是很难划分的。

产品的期待利益和实际满足

在只有劳动和期待用于未来的收益的时候，只需要考虑产品实际成本和实际满足，就像是否值得为外出采摘野果制造一个梯子，要比较的只是主要成本和所期待的利益。现代工人很少自己制造梯子，除非梯子在许多工作中所预期提供的服务足以补偿其生产成本，他只要去市场上购买一把就可以了。图中是雅各梦见有天使在梯子上来回上下。

下一节将继续讨论本节的论点。要更加详细指出的是，对供给从而对价格最有影响的那些成本在承制一部机车的情况下，是如何局限于狭隘而武断的范围的；但它们的范围比在不断供应一个相当稳定的普通市场的情况下要大得多，而且和工业经济的一般特点也更加一致。除了在比较长的时期内，生产成本对于价值的影响是不能明显地表现出来的。这种成本的计算是就整个生产过程，而不是就某特定机车或某特定一组的产品。至于那些由生产工具的投资利息（或利润）构成的主要成本与补充成本的性质，因所述市场期间的长短不同而有所不同，第八节至第十节将对此进行类似的研究。

同时不妨指出，主要成本和补充成本的区别存在于各个文明阶段，虽然除在资本主义阶段，这种区别多半不会引起广泛的注意。和那种不买不卖的旧式农家，在把现在的“劳动和等待”用于未来的收益时，也采取几乎相同的方式。但是如果他们都正在怀疑是否值得为出外采摘野果制造一个梯子，那么，所要比较的就只是主要成本和所期待的利益了。除非梯子在许多细小工作的总量中所预期提供的服务足以补偿其生产成本，否则它是不会被制造的。在长时期内，梯子必须补偿它的总成本，即主要成本和补充成本。

即使现代的雇主也必须首先把他自己的劳动看做是实际成本，尽管他认为某种事业可能提供一种货币收入超过货币支出的剩余（适当地酌减风险与对未来意外的折现之后），但是又认为这种剩余的数量将小于他在此项事业上所付出的辛苦的报酬，而在这种情况下他将回避这种事业。

第四节 正常需求和供给的均衡关于长期与短期

某些趋势的研究是在其他条件不变这一假设的基础上进行的，这只是暂时忽略它们的干扰作用，并不是否认其他趋势的存在。

一 正常一词作为日常用语和作为科学用语的差别。

在第二节中曾指出，正常一词的范围因所述时期的长短不同而有所差别，现在我们要更加仔细地来研究它。

像在其他情况下一样，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学家只揭示那些日常谈论中所隐含的困难，通过正视这些困难从而彻底克服这些困难。因为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习惯于因时期的不同而对正常一词的用法也有所不同，而让语义来说明从一个时期到另一个时期的过渡。经济学家遵循着日常生活中的这种做法，但是在煞费苦心地指出这种过渡的同时，他有时似乎造成了他实际上所揭示出的那种复杂性。

纺织工厂一瞥

“正常”一词在不同时期有不同含义。在毛纺织业，当新的产品流行而且生产新产品的机器很少的时候，这种纺织品的高价格是正常的。如果这种纺织品被即将破产者抛售，即使它的售价仅为其他纺织品的一半，我们也会说，它的价格是低得不正常的。

例如，当人们说，某日的羊毛价格高得不正常，尽管全年平均价格低得不正常；1872年矿工的工资高得不正常，而1879年却低得不正常；14世纪末工人的（实际）工资高得不正常，而16世纪中叶却低得不正常时，每个人都清楚正常一词在这些不同的情况下的范围是不同的。

最能说明这点的是那些机器设备的寿命很长，而产品的寿命却很短的加工业。当某种新的纺织品开始流行，但是适合于生产它的机器设备很少时，在几个月内，它的正常价格也许是那些生产上同样困难但有着大量适用的机器设备和技术的其他纺织品的价格的两倍。就长时期而言，我们可以说，它的正常价格和其他纺织品的正常价格相等。但是，如果在头几个月有大量这种纺织品被破产者抛售，即使它的售价为其他纺织品的一半，我们也会说，它的价格是低得不正常的。每个人都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正式的注释是不必要的，语意表明了正常一词的特殊用法，因为在日常谈话中误解是可以通过问答来立即消除的。但是我们应该更慎重地考察这个问题。

我们已经知道，毛布生产者计算这些要素的生产费用时必须根据生产毛布所需要的各种不同要素的数量，并首先假设供给情况是正常的。但我们还必须考虑以下事实：即他应当根据他所预料的时间较远或较近，而给予正常一词以较广或较狭的范围。

二 正常价值这一复杂问题必须加以剖析。第一步静态的虚构。它的修正有可能使我们通过辅助性的静态假设来处理价值问题。

在经济研究中遇到那些困难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时间因素，而这些困难使能力有限的人有必要循序渐进：把一个复杂的问题分成几部分，一次研究一部分，最后把他的局部解决方案综合成一个解决全部问题的完整的解决方案。在问题被分成几部分时，他把那些一旦出现就会造成不方便的干扰性因素暂时搁置在所谓其他条件不变的这一范围之内。某些趋势的研究是在其他条件不变这一假设的基础上进行的，这只是暂时忽略它们的干扰作用，并不是否认其他趋势的存在，这样，越是缩小问题范围，就越能处理得精确，当然，它和现实生活也就越不符合。不过，每次精确地处理一个小问题，有助于处理包含它的那些大问题。而这种处理要比在其他情况下精确得多，还会逐步使更多的东西摆脱其他条件不变这一范围的限制。精确的讨论既不像前一阶段那样抽象，现实的讨论也能进行得更为精确。

研究时间因素对生产成本和价值之间关系的影响，首先要考虑其中很少受上述影响的那个有名的“静态”假设，并加以比较其中发现的结果与现代世界中的结果。

静止的状态丢勒 木板雕刻 1515年

生产量、生产方法和生产成本的变动始终是相互制约的，它们总是影响着需求的性质和程度，并且也被后者所影响，如同宇宙中行星，不停地运动并且互相影响。人类总是对神秘的天体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好奇，图中是丢勒展现的北半球的星空，人们描绘的星空只是星星运行过程中的一个静止的状态。

静态一词的来源是这样的：即在这种状态下生产和消费以及分配和交换的一般条件是静止的，但它却充满着运动，因为它是一种生活方式。人口的平均年龄可以不变，虽然每个人都从青年成长到壮年，然后又到老年。在任何时期，按人口平均的等量产品是由相同的阶层用同样的方法生产出来；因此，生产工具的供给有充分的时间来适应稳定的需求。

静态下的任何变化都会影响价值

在静态下，生产成本决定价值，机器和工人工资的变化都会影响商品的价值。图为葡萄酒业摒弃了原来的生产方式，用机器来采摘葡萄，葡萄采摘机可以昼夜不停地快速工作，保证葡萄采收的最佳温度和成熟性。但是一旦机器减少或操作机器的工人减少就会影响葡萄酒的生产，它的价格也会发生变化。

当然，可以假设在我们的静态中，每个企业始终具有相同的规模和相同的商业往来。但是我们无须那样做；我们认为下述假设就足够了：企业有的在上升，有的在衰退，但是，像处女林中的典型树一样，“代表性企业”总是具有几乎相同的规模。因此，该企业资源所产生的经济不变，因为生产总额不变，附近辅助工业所引起的经济也不变等（这就是说，“代表性企业”的内部经济性和外部经济性不变。其预期恰好能引人加入该行业的那种价格，在长时期内必须足以补偿建立商业往来关系的费用；其中一定的比例部分必须列入总生产成本）。

在静态下，那个显而易见的规律是：生产成本决定价值。各种结果都会主要归结为一个原因，因果之间不存在许多复杂的作用和反作用。各种成本要素是由“自然”规律所决定的，受到固定习惯的某种控制。需求的反作用并不存在；在经济原因的直接结果和后来结果之间没有根本的区别；总之，如果我们假设在那个单调的世界中收获是相同的，就没有长期正常价值和短期正常价值的区别了。这是因为代表性企业的规模总是相同的，并且总是用同样的方法，在相同的程度上做着同类的交易，既没有旺季，也没有淡季。决定正常供给价格的正常费用总是相同的。需求价格表总是保持不变，供给表也不变，从而正常价格永远不变。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

很多原因都会引起人们在短时期内对某物的大量需求，需求量的增加会提高正常的供给价格，这个规律适用于所有行业。在需求巨大的几年里，价格围绕波动的水平比之前的水平要高是正常的。正常一词的含义就是在短期内价格会随着需求的增加而提高。图中是热闹的东京筑地鱼市场。鱼价随需求和供给的变化而变化。

但是，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这是不真实的。在现实世界中，每种经济力量受到围绕着它起作用的其他经济力量的影响，不断改变着自己的作用。在这里，生产量、生产方法和生产成本的变动始终是相互制约的，它们总是影响着需求的性质和程度，并且也被后者所影响。此外，所有这些影响都需要时间来表现自己；一般而言，没有两种影响是齐头并进的。因此，在现实世界里，任何一种关于生产成本、需求和价值之间关系的简易学说都必然是错误的。因巧妙叙述而使它的表面越容易懂，则它的害处也就越大。一个人如果相信自己的常识和实际直觉，就比那些自以为研究了价值理论并断定它很容易的人，更有可能成为一个好的经济学家。

上述静态是假设人口不变的静态。但是所有它的那些显著特征几乎都可以在这样的地方表现出来：假设那里人口和财富的增长率大致相等，同时土地也并不稀缺；再假设生产方法和商业状况很少有所改变，尤其是那里人的性格是一个不变的量。因为在这种状态下，生产和消费以及交换和分配的最重要条件仍具有相同的性质，它们彼此之间的一般关系也相同，虽然它们在量的方面都在增长。

这样放宽纯静态的严格限制，可以使我们向现实生活接近一步；放宽得越多，我们也就越接近。这样，我们逐步解决那无数经济原因相互作用产生的困难问题。在静态下，生产和消费的一切条件都被化为静止状态，但我们可以用所谓静态方法（虽然这种称呼不十分确切）作一些不太严谨的假设。我们把注意力用那种方法集中在某中心点上：我们暂时假设把它纳入静态之中，进而研究和它相关的、影响它周围事物的那些力量，以及使这些力量趋于均衡的任何趋势。许多这样的局部研究，可以解决那些一时无法解决比较困难的问题。

三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的研究，可以分为关于长期均衡和短期均衡的研究。

我们可以把和渔业相关的问题大概分成几类，一类是因为非常迅速的变化，比如天气变化无常而引起的问题；另一类是受时间相当长的变动的影响，比如牛瘟之后一两年内因肉类短缺而导致对鱼的需求的增加所引起的问题；或者最后，我们可以设想，由于需用脑力的工匠人口的迅速增长可能使得在整个时代里对于鱼的需求的激增。

在现代英国，正如我们所假设的静态中一样，每天因天气的变化无常和其他相类似的原因而引起的鱼价的变动，受实际上相同的原因的支配。我们周围一般经济条件迅速地发生着变化，但是它们还没有快到足以显著地影响价格每天涨落所围绕的短期正常水平。在研究这种价格涨落的时候，它们可以忽略不计（置于其他条件不变的范围内）。

让我们继续深入研究，并假设鱼的需求有很大的增加，比如说，由于发生家畜传染病而使肉类在几年之内都成为昂贵而危险的食物，这会导致对鱼的一般需求的巨大增加。我们现在把那些天气所造成的变动置于其他条件不变的范围之内，暂时略而不论，因为这些变动是非常迅速，很快会彼此抵消，所以，就这类问题来说，它们是不重要的。由于相反的原因，我们也不顾及那些被培养成渔民的人数的变化，因为这些变动太慢，在肉类缺乏的一两年内不能产生很大的影响。暂时不理会这两类变化，我们将注意力集中于这样一些影响：如给船员以适当的工资，以吸引他们在一两年内仍从事渔业，而不会去航船上另谋出路。我们认为，有些旧渔船，甚至那些不是特制的渔船是能够加以整修并用来捕一两年鱼的。我们所求的任何一天的鱼的正常供给价格是，它迅速吸引到渔业中的劳动和资本足以在捕获量正常的一个捕鱼日内得到那种供给；鱼价对渔业中可用资本和劳动的影响取决于这样一些狭隘的原因。在需求巨大的这几年里，价格围绕着波动的那个新水平显然比以前要高。这里我们看到一个几乎普遍的规律的例证，这个规律是，在正常一词是指短时期的情况下，需求量的增加提高正常的供给价格。

需求和市场决定价格 艾杜瓦·马内 油画 1864年

鳗鱼和红棘鬣鱼是作为食物的流动资本，其价格由需求和市场决定。在正常一词是指长期的情况下，则鱼的正常供给价格会随着需求的增加而减少。商品的平均价格可以取自任何一组销售额的价格，只有在静态的条件下“平均价格”和“正常价格”才是同义词。

这个规律几乎是普遍有效的，甚至对那些在长期内遵守报酬递增定律的工业来说。但是当我们进而考察长期的正常供给价格，我们就会发现这种价格是由不同的原因所支配，同时有着不同的结果。

商品价格和边际成本

商品的市场价格由需求和市场上现有的商品的关系来决定，价格是预期足以使生产商品的人们得到补偿的那个价格，也就是说生产成本都是边际成本。图中机车“阿奇隆”正喷着烟雾从隧道深处开来。生产机车的边际成本不仅是机器和工人工资，还包括扩充设备的成本。

趋向平衡的市场 1814年

在英国约克郡的一个布匹交易大厅中，一些头戴黑礼帽的商人和布商正在谈论布匹的质量和价格。市场上的布匹供应量一旦超过它的有效需求，它的价格的某些组成部分必定会降到自然利润率以下，刺激生产者减少布匹的供应量。

因为假设人们不食肉永远拒绝肉类，并假设对鱼已经增加的需求持续的时间很长，足以使支配鱼的供给的力量得以充分发挥其作用（当然，逐日和逐年的波动会继续，但我们可以把它们放在一边）。渔民可能因为海中的鱼源也许有枯竭的迹象，必须要到更远和更深的海洋去捕鱼，因为自然界对增加一定效率的劳动和资本给予递减的报酬。在另一方面，那些认为人对鱼的不断减少负极小的责任的人也许是正确的。在那种情况下，一只装备有同样良好的工具和同样效率的船员出海捕鱼的船，似乎在渔业总规模扩大后，可以得到和以前同样好的收获。无论如何，在渔业已确定为现在所增大的规模以后，以有能力的船只装备一只好船所用的正常成本一定不会比以前高，可能还会低些。因为既然渔民不需要任何特别的天赋，所需要的只是经过训练的技能，那么其人数在不到一代的时间里就可以增加到适应需求的程度；而现在与造船、织网等相关的工业规模都比较大，可以比较彻底地和经济地组织起来。因此，如果海里的鱼源没有枯竭的迹象，经过足以使经济原因的正常作用自行发挥的时间，便能够以比较低的价格产生出更多的供给。并且，在正常一词是指长期的情况下，则鱼的正常供给价格会随着需求的增加而减少。

这样，我们可以强调曾指出的平均价格和正常价格之间的区别。平均价格可以取自一日、一周、一年或任何其他时间里的任何一组销售额的价格。它可以是任何时间内许多市场上的销售额的平均数，或者可以是许多这样的平均价格的平均数。但是对任何一类销售而言是正常的条件，不一定就是对其他类销售是正常的条件。所以，只是偶然情况下，平均价格就是正常价格，这是某一组条件所促成的价格。如上文所述，只有在静态下，正常一词的意义才始终一致。在这种状态，也只有在这种状态下，“平均价格”和“正常价格”才是同义词。

现在从其他方面来考察这个问题。市场价值是由需求和市场上现有商品的关系决定的；同时与“未来”的供给、同行业协议也多少有一定的关系。

但是一部分现时的供给本身就是由于生产者过去的活动而产生的，而生产者是把他们的商品所期望得到的价格同他们为生产这些商品所花费的费用作了比较之后才决定进行这种生产活动的。他们所考虑的费用范围，取决于他们是仅仅考虑用他们现有设备来进行某种额外生产所产生的额外费用，还是考虑为此目的而增添的新设备。例如，在我们刚讨论过的那个订做一台机车的例子中，调整设备来适应需求的问题不会产生。主要问题是能否从现有设备完成较多的工作的问题。但是为了一份订制许多机车并在几年中陆续交货的订单，几乎肯定应该仔细地考虑“特别”扩充一些设备的问题，并因此确实要把这种扩充看做是主要的边际生产成本。

一般的规律是，不论看起来有市场前景的新生产是大还是小，除非预期的价格非常低，只用很少的直接生产成本便能够很容易地生产出来的那一部分供给将会被生产出来，而这一部分生产大概不是在生产边际上的。当预期价格有所上涨时，增加的那一部分生产将会得到大大超过其直接成本的盈余，而生产边际将向外延伸。原则上预期价格每有增加，都会吸引那些在其他条件下不生产任何东西的人，也来生产一点；并且使那些在价格较低时少生产一些产品的人，在价格较高时多生产一些。那些正处在怀疑边际、不知道按照这种价格对于他们是否值得生产的人的那一部分生产，与怀疑究竟是不是去生产的人们的那一部分生产，应当包括在一起。两者结合起来便构成在那种价格时的边际生产。那些怀疑是否要生产一点的人，应该说是完全处在生产边际（或耕作边际，如果他们是农业经营者的话）上的。但是这种人通常不多，他们的行为没有那些在任何情况下总要生产一些东西的人们的行为那样重要。

正常供给价格一词的一般含义不论所指的是短期还是长期总是不变；但在细微的地方有很大的差别。在一般情况下，都指一定的总生产率，也就是指每天或每年的一定生产总量。在每一种情况下，价格都是预期足以并且恰好足以使那些竭力想去生产那个总量的人们得到补偿的那个价格；在每一种情况下，生产成本都是边际成本，也就是说处于完全不生产的边际，如果预期从它们所得到的价格再低一点，便不会产生的那些商品的生产成本。但是决定这个边际的原因是随着所讨论的时期的长短而改变的。就短期来说，人们把现有的生产设备数量看做是实际上几乎是固定的。他们是受他们的预期需求的支配来考虑运用这些设备的频率。就长期来说，人们竭力想去调节这些设备的数量，使之适合它们所帮助生产的产品的预期需求。让我们仔细地考察一下这种区别吧。

四 就短期而论，现有生产设备的数量实际上是固定的，但它们的利用率是随着需求而变化的。

预期会涨价的直接结果是使人们积极运用他们全部的生产设备，充分运用生产设备会超过其使用极限。那时供给价格是那部分产品的货币生产成本，这部分产品的生产迫使雇主用很高的工资雇用效率很低的工人（也许由于加班加点而疲累不堪），并使他自己和别人非常紧张和不便，这会使他开始怀疑是否值得生产那部分产品。预期会跌价的直接结果是使许多生产设备闲置起来，同时也放松其他生产设备的工作；如果生产者不怕破坏他们的市场，那么，对于他们也是值得的就是暂时以仅仅足够抵偿其直接生产成本及足以回报他们劳动的任何一种价格来进行生产。

但事实上他们一般都期待较高的价格。人人都怕破坏他以后从自己的消费者那里获取较好的价格的机会，或者如果他是为一个大的和公开的市场而生产的话，那么，他便多少有点害怕如果不必要地按照一种破坏大家的共同市场的价格出售，会引起其他生产者的怨恨。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些人每当价格有一点下跌，总会暂时停止生产，以免进一步破坏市场，无论是由于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或者由于与其他生产者所订的正式或非正式的协议；这些人的生产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边际生产。由于这些原因，刚好使生产者拒绝生产的那个临界的价格便是真正的短期边际供给价格。这种价格几乎总是高于而且一般地大大高于原材料、劳动和设备的磨损（稍微增加使用那些没有充分利用的设备立刻直接引起的磨损）的专用成本，即直接成本。这一点需要进一步加以研究。

在一个使用价值非常高的生产设备的行业里，商品的直接成本只不过是其总成本的一小部分。一个远比正常价格低的订单，还可以超过它们的直接成本，多出大量的盈余。但是如果生产者由于急切地想避免他们的设备被闲置接受这种订货，那么，他们便使存货充斥市场，并且会制约价格的恢复。不过事实上他们很少经常地、无节制地采取这种办法。如果他们这样做，就会使该行业中的许多人破产，说不定他们自己也包括在内。在这种情况下，需求的恢复很少在供给上有所反应，并会急剧提高该行业产品的价格。归根到底，这种极端剧烈的变动既不利于生产者，也不利于消费者。社会舆论并不完全反对这种商业道德惯例：即它谴责任何人由于轻易接受一种仅能抵偿他的产品直接成本，并远远不足以抵补其一般费用的价格因而“破坏市场”的那种行为。

用于商业联系的资本

从长时间来看，企业生产所需要的设备的数量是根据产品的需求而加以调整的，除了生产设备之外还有很多用于外部组织和外部联系上的商业联系上的资本，在企业出现问题的时候这部分资本会化为乌有。在经济领域中，表面的价格还包括这些无形资本的收益，图为一家面包店摆在路旁的招牌，表面价格很高的面包相当一部分收益是商业联系上带来的。

就短期而言可总结如下：特殊的技能和才干、适用的机器与其他物质资本的供给和适当工业组织的供给，都无法充分地适应需求，但是生产者必须利用他们现有的生产设备尽量来使其供给适应需求。一方面，如果生产设备供给不足，时间太短就来不及增加供给；另一方面，即使供给有余，也会有一部分生产设备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因为时间太短，来不及使它们逐渐地耗损或改变它们的用途而大量地减少它们的供给。在短时间内这些设备引起的收入的种种变化对供给的影响还不显著，对它们所生产的那些商品的价格也没有直接的影响。这种收入是总收入超过直接成本的那部分剩余（这就是说，它具有像第七节中所详述的租金的某种性质）。但是，除非它在长期内足以补偿企业一般成本的一部分，否则生产就会逐渐减少下去。这样，那些隐藏在长期中的因素就会对短期价格的相对迅速的变动产生一种控制性的影响，而且这些因素害怕“破坏市场”的心理往往比在其他条件下更快地发生作用。

五 但是在长期中，生产所需要的设备的数量是根据对这些设备的需求而进行调整的；生产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组商品。

另一方面，在长时期内，为了提供设备和建立商业组织，以及为了掌握职业知识与专业技能而投入的全部资本和努力有足够的时间来根据人们期望赚得的那些收入来予以调整。因此，对那些收入的估计就直接决定着供给，并形成了那些被生产出来的商品的真正的长期供给价格。

投入某一企业的资本，有一大部分通常是用于建立它的内部组织和外部的商业联系。如果这个企业没有发展起来，即使从它设备的出售可以收回原有成本的一个相当部分，组织和联系上所花的那部分资本全部化为乌有。不论谁打算在任何一个行业中创办一个新企业时都必须估计到这种损失的可能性。如果他本人对于此类工作具有正常才干，他也许可以希望他的企业不久会成为一个有相当程度的大规模生产经济的代表性企业（就我们所用该词的意义而言）。如果在他看来，这样一个代表性企业的净收益比他在其他行业方面投入同样资本所能获得的净收益要大一些的话，那么，他就会选择这个行业。由此可见，长期左右某个行业生产的商品价格的投资，一方面取决于对创办和经营一个代表性企业所需支出的估计，另一方面取决于根据这一价格在相当长时期里所能获得的种种收入的估计。

在任何一段时间里，有些企业逐渐兴盛，而有些企业却逐渐衰退。但是当我们广泛地考察决定正常供给价格的因素时，我们无须理会巨大浪潮表面的这些旋涡。生产的任何增加也许是由于有一个新的制造商与困难搏斗，用较少的资本含辛茹苦地希望逐步建立起一个兴旺的企业；也许是由于有一个富裕的工厂，扩大其固定资产而获得了种种新的大规模生产经济，从而在相对低廉的成本上增加了产量。同时，与这个行业的生产总量比较起来，这部分新增加的产量相对较小，还不会使价格跌落多少。所以，这个企业由于成功地适应其环境而获得了很大的收益。但是，当某些个别企业的命运发生种种变化时，生产总量的增加，可导致正常价格在长期内有望稳步降低。

需求决定产量

长期和短期只是相对而言的过程，价格都是由供给和需求的关系支配。图中是两个德国鱼贩正在核对青鱼的数量，并把它们放在木桶里用盐腌上，以便从海岸地区运走。这种远销外地的商品，其生产量必然会随需求地区的需求数量而变化。

六 价值问题的简单分类。

当然，在“长期”和“短期”之间并没有一条严格的分界线。大自然在现实经济生活中并没有划出这种分界线，人们在处理实际问题时也不需要它们，正如同我们把开化的种族和未开化的种族加以比较，虽然不能严格地区分二者，但可以确立有关他们各自的许多一般命题一样。所以我们比较长期和短期，并不企图在二者之间划出任何严格的界线。如果为了阐明一种特殊论点必须把某事物截然分别开来的话，那么，我们可以通过一个特别的解释语句来达到这一目的，但是必须这样做的场合既不常见，也不重要。

我们可以将它们分为4类。在每一类中，价格都是由供给和需求的关系支配。就市场价格而言，供给是指手里现有的、或无论如何也是指“即将有的”某一商品的数量而言。就正常价格来说，如果我们把“正常的”一词作为几个月或一年这样的短期来看，那么，供给是指在所说的这种价格情况下，以现有的包括人员在内的配备，在指定的时间里可以生产出来的那个商品数量；就另一种正常价格而言，如果正常一词是指几年之久的长期的话，供给是指在这一时期内以其本身可以有利地被生产出来并投入生产的那些新的和旧的生产设备所能生产的那个商品数量。还有一种是处于逐渐性的或长久性的运行中的正常价格，这种运行是由于一个时代到一个时代知识、人口和资本的逐渐增长，以及需求和供给的变化而发生的。本书其余部分将主要讨论上述的第三类：即讨论在相当长时期内，工资、利润和价格等的正常关系，但偶尔也涉及那些持续很多年的变动。

第五节 连带需求与复合需求连带供给与复合供给

连带需求和复合需求，连带供给和复合供给这四个主要问题和几乎决定每种商品的价值的那些因素都有某种关系。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中，许多关系都不是一望而知的。

一 间接的派生需求。连带需求。建筑业中劳资纠纷的例解。派生需求定律。

面包直接满足人的需求的这种需求叫做直接需求。但是借以制造面包等的面粉机和烘炉间接满足人的需求的那种需求叫做间接需求。一般说来：对原材料和其他生产资料的需求是间接的，是从借助它们而生产出来的那些可以直接使用的产品的需求中派生出来的。

连带需求是指面粉机和烘炉的服务共同联结在成品面包中的需求。此外，蛇麻和麦芽是相互辅助的，是一起用来制造啤酒的……因此，在几种辅助品中，对每种辅助品的需求是来自它们生产某种成品，如一块面包或一桶啤酒所共同提供的那些服务。换句话说，有一种对其中任何一种辅助品在生产某种直接满足需求、从而有直接需求的产品时所提供的服务的连带需求。实际上，对成品的直接需求可分成对生产它所用的那些东西的许多派生需求。

房屋的直接需求引起对各种不同的建筑劳动、砖、石料和木材等的连带需求，这个例子也可以说明。而这些都是各种建筑工作——或为简单起见叫做新房屋——的生产要素。其中对任何一种要素，例如对泥瓦匠的需求，只是一种间接或派生需求。

我们考察时可以把劳动力市场经常发生的那类事件同上面的例子联系起来。劳资纠纷延续的时期是短期的，我们所必须考虑的作为调节供求的那些因素只是在短期内起作用的因素。

我们需要特别注意，这个事例具有重大的实际意义。但是我们应该看到，既然指的是短期，那么对于本节和以下几节中的某些情况下的选例准则来说，就是例外，因为在那些情况下有足够的时间使供给力量充分发挥长期的作用。

让我们假设房屋的供求处于均衡状态，一群工人，比如说泥瓦匠举行罢工，或有某种其他障碍影响泥瓦匠劳动的供给。为了把对该要素的需求抽离出来而进行单独研究，我们首先假设新房屋需求的一般条件不变（这就是说，新房屋的需求表仍然适用）；其次假设其他要素的供给的一般条件不变，其中两者当然是营造商的经营能力和企业组织（亦即我们假设它们的供给价格表也有效）。那么泥瓦匠劳动供给的暂时减少，将使建筑量有相应减少。已减少的房屋数量的需求价格将比以前提高，而其他生产要素的供给价格将不变。从而那时新房屋所能出售的价格，除了超过建造房屋所需其他要素的购买价总额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的剩余，假设泥瓦匠的劳动是不可缺少的话，此剩余就是泥瓦匠劳动价格可能增加的界限。“就某商品的各种不同数量来说，对用于生产该商品的任何要素所提供的价格是以那个价格的超额量为限，此差额是该商品数量能找到买主的价格减去生产它所用的其他相应要素的供给价格总和。”这个准则决定了这种与泥瓦匠劳动供给的不同程度的减少相适应的不同数量的剩余。

直接需求和间接需求

面包直接满足人的需要，这种需求叫做直接需求；制造面包等的面粉机和烘炉间接满足人的需要，这种需求叫做间接需求；面粉机和烘炉的服务共同联结在成品面包里，它们的需要叫做连带需要。成品的直接需求实际上可分成生产它所用的那些东西的派生需求。

用专业术语来说，某商品的任何生产要素的需求表可以从该商品的需求表中求出来，方法是从该商品的各种不同数量的需求价格中减去其他相应要素一定数量的供给价格总额。

二 供给的减少可以大幅提高一个生产要素的价格的一些条件。

但是当我们把这个理论应用到现实生活中时，重要的是记住这一事实：如果一种生产要素的供给受到干扰，那么其他生产要素的供给也多半要受到干扰。特别是当供给受到干扰的那种要素是同一种劳动像泥瓦匠的劳动时，那么雇主的报酬一般会起着缓冲作用。这就是说，损失首先落在雇主的肩上；但是通过解雇一部分工人和降低其他工人的工资，他们最终把大部分损失转嫁到其他生产要素上。实现这一点的过程的细节是不同的，既取决于商业同盟的行动，也取决于市场上的议价和其他原因，而这些我们此刻不进行讨论。

提高生产要素价格的条件

泥瓦匠只是房屋的一个重要的生产要素，如果泥瓦匠短缺，新建房屋的数量减少将会导致房屋的价格上涨，而且泥瓦匠的工资只占修建房屋价格的一小部分，泥瓦匠的减少也会导致砖匠等工资的降低。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供给的减少可以大幅提高一个生产要素的价格。图为20世纪40年代德国建筑工人正忙于修建大众的住房。

我们要研究对一种东西的需要不是为了直接使用，而是将其当做某商品的一种生产要素的那些条件是什么。这种东西的供给减少可以使其价格急剧上升。第一个条件是，这种要素是生产该商品所必要的或几乎是必要的，因为按合适的价格买不到适当的代用品。

第二个条件是，该商品（该要素是生产它所必需的一种要素）是需求弹性很小的商品，因此该商品供给的减少将使消费者宁愿出更高的价格而不愿买不到它。当然，这又包括这样一个条件：不能以比该商品的均衡价格略高的价格买到他的适当代用品：如果房屋建筑的减少使房价大幅提高，那么，急于要获取额外利润的建筑商将彼此抬高价格来竞购市场上现有的泥瓦匠劳动。

第三个条件是，这种要素的价格在该商品生产费用中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既然泥瓦匠的工资只占一幢房屋的建筑费用总额的一小部分，即使工资增加50%，对该房的造价也只能增加一个很小的比例，从而对需求的影响极小。

第四个条件是，即使需求量略有减少，也会使其他生产要素的供给价格大幅下降，因为这将增加用来给该要素支付高价的差额。例如，如果砖匠和其他工种的工人或雇主找不到别的工作，又不得不工作，那么他们也许情愿仅获得比以前低得多的报酬工作，而这将增加用来给泥瓦匠支付较高工资的差额。上述4个条件是独立的，而最后3个条件的结果是累积性的。

如果不用灰泥，或者可以用低廉价格雇用泥瓦匠这一行以外的人来做这种工作，那么，泥瓦匠工资的上涨就会受到限制。在有些情况下，某商品的一种生产要素通过派生需求的作用对其他要素的制约会由于替代原理而得到缓和。

三 复合需求。

我们已经讨论过，任何商品的总需求是如何由需要它的那些不同的人的需求所组成。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把复合需求这一概念推广到一些生产者所需要的生产必需品上。

几乎各种原材料和几乎各种劳动都被应用在许多不同的工业部门，生产出各种各样的商品。其中每种商品都有其直接需求，从这种需求中可以求出它生产中所用的任何一种东西的派生需求，而这种东西按照我们曾经叙述的方式“分配在它的各种不同的用途上”，这些不同的用途是彼此竞争的；相应的派生需求是彼此竞争的需求，但是在此产品供给的关系上，它们是相互合作的；如同几个社会阶层对成品的局部需求加在一起合成它的总需求一样，“合成”包含一定总需求的供给量。

四 连带供给。派生供给价格。

现在我们可以考虑连带产品的情况。连带产品，就是都并存于同一来源中却不容易独自生产出来。因此可以说具有一个连带供给，如牛肉与牛皮或小麦与麦草。这种情况是和有连带需求的那些东西的情况是一致的，只要用“供给”代替“需求”，几乎可以用相同的语句加以讨论，反之亦然。正如那些共同使用于同一个目的上的东西有连带需求一样，具有同一来源的那些东西也有一个连带供给。可以将有着同一来源的单一供给分成许多派生供给，这是来自单一供给的那些东西所产生的派生供给。

连带产品二者同时生产所用的成本和单独生产其中一个所用的成本完全相等的情况十分罕见。如果某企业的任何产品具有市场价值，那么几乎是肯定在它上面曾用过特殊的劳动和费用；如果该产品的需求将急剧下降，那么这种劳动和费用就会减少或省掉。例如，如果麦草不值钱，那么农户就会比平常更加努力使麦穗长得大，以弥补麦草的损失。又如外国羊毛的进口曾使英国羊用适当杂交和选种的方法进行改良，以便使它尽快增加体重，甚至不惜以降低毛的质量为代价。只有当同一生产过程所生产的两种东西中的一种不值钱而且卖不掉，而剔除又无须任何费用的时候，才没有改变它的数量的那种吸引力。也只有在这些例外情况下，我们才无法确定连带产品中每一产品各自的供给价格。因为如果能够改变这些产品的比例，那么通过改变这些比例，使其中一种产品的数量略有减少而不至于影响其他产品的数量，我们就能确定在生产过程的全部费用中有哪些部分被节省下来。这部分费用就是该产品边际因素的生产费用也正是我们所求的供给价格。

但这些都是例外情况。一个企业，甚至一种工业通常认为尽量利用相同的设备、技术和企业组织来制造几类产品是有利的。在这些情况下，几种用途中所使用的任何一种东西的成本，必须由它在这些用途中所生产的成果来抵偿；但是很少有任何的自然规律来决定这些用途的相对重要性或总成本分配的比例，它们大多都以市场的变化为转移。

五 复合供给。

现在我们可以讨论关于合成需求的复合供给问题。根据替代原理，几种途径中的任何一种需求通常可以满足。这些不同的途径互相竞争，从而相应的商品供给也是互相竞争的供给。但它们在与需求的关系上是互相合作的，“复合”成满足需求的总供给。

在许多情况下它们可以被看成是一种商品，只要支配它们生产的原因大致相同，那么，例如，在许多情况下，牛肉和羊肉可以当做一种商品的变种。但是在其他情况下，例如在讨论毛的供给问题时，它们就一定得区别对待。不过，竞争品通常不是制成品，而是生产要素。比如，用于制造普通印刷用纸的纤维就有许多种。如上所述，当需求由可以替代它的那种竞争品的竞争供给得到满足时，对几种辅助品供给中的一种（像对泥瓦匠劳动供给）的派生需求的强烈作用是可以削弱的。

市场变迁决定供给价格 文森特·凡·高 荷兰 1889年 伦敦国家画廊

图中，凡·高赋予小麦无限的生命力，咄咄逼人的麦田似乎正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具有同一个来源的物品有一个连带供给，出于同一来源的单一供给可以分成许多来自它的那些东西的派生供给，它们的价格由市场的变迁决定。英国的谷物条例废止以来，国内消费的大部分小麦都是进口的，这就引起了麦草的缺乏，导致麦草价格上涨。

六 诸商品之间的错综复杂关系。

本节所述的这4个主要问题和几乎决定每种商品的价值的那些因素都有某种关系。在各种商品价值之间非常重要的错综复杂关系中，许多关系都不是一望而知的。

例如，过去使用木炭炼铁时，铁的价格在某种程度上决定皮革的价格。英国制革者曾请求不用外国铁，为的是英国炼铁者对橡制木炭的需求可使英国橡树生产继续维持，从而使橡树皮的价格不至于变贵。这个事例可以使我们认识到这一情况：对某种东西的过度需求可能使它的供给来源受到破坏，从而使它可能有的那些连带产品出现缺乏。这是因为英国炼铁者对木炭的需求导致英国许多森林受到严重破坏。此外，几年前羊普遍缺少的一个原因就是对羊羔肉的过度需求所致。但有些人却持有相反的观点。他们认为，卖给富人的羊羔价格越高，养羊就越有利，从而供应给大众食用的羊肉也就越便宜。事实是需求的增加可以产生相反的结果，这要看它所产生的作用是否快到了阻止生产者使其生产与需求相适应的地步。

又如，对某些行业如美国某些地区的小麦种植业和其他地区银矿业有利的铁路及其他交通工具的发展，大幅降低了那些地区各种产品的主要生产费用。此外，苏打、漂白材料和食盐作为主要原材料的其他工业品的价格，几乎因为那些工业中所使用的生产方法的每一次改进而产生相应的变动；而那些价格的每一次变动又影响许多其他商品的价格，因为食盐工业的各种不同产品在许多加工工业部门中是比较重要的生产要素。

再如，棉花和棉籽油是连带产品，棉籽油加工技术的改进和使用是最近棉价下降的主要原因。此外，如棉荒史所表明的那样，棉花的价格大都影响毛、麻、布和其他同类商品的价格；而棉籽油也越来越受到同类商品中新的替代品竞争。又如麦草在加工工业中已经找到许多新的用途，以前美国西部通常被焚毁的麦草通过这些新用途获得了价值。它还有阻止小麦边际生产成本上升的趋势。

商品的复杂关系

不同的商品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对某种东西的过度需求可能导致它的供给来源受到破坏，例如英国炼铁者对木炭的需求导致英国许多森林的严重破坏。重商主义强调限制工业原料出口，同时也提倡从其他国家进口羊毛、棉花、生铁等工业原料，认为这都是富国的手段之一。

第六节 直接成本和总成本同连带产品的关系销售成本风险保险再生产成本

在加工工业的某些部门中，对任何一类产品的总生产成本进行计算时，要特别注意企业总费用的两个因素在不同部门之间的分配。它们是推销成本和风险保险费。

一 使混合企业的各部门适当分担生产费用，特别是销售费用。

现在我们再来考虑直接成本和补充成本，特别着眼于把补充成本适当分配于企业的连带产品上。

某企业的一个部门所生产的一种产品在另一个部门往往被当做原材料使用，从而要确定两个部门的相对赢利只有用精密的复式簿记制度。但实际上更普遍的是靠主观猜测作出概算。农业，特别是当一个农场把永久牧场和长期轮种的耕地结合在一起时，是说明这种困难的最好例证。

产品费用的分配

企业的连带产品的相对比例，必须调节得使各产品的边际生产费用等于它的边际需求价格。轮船的船主在载货的时候必须把船的费用分配给很重的货物和体积大但却不很重的货物上，每船货物的载运量有不断趋于均衡的倾向，在均衡点上该数量的需求价格在正常市场运行状态下恰够补偿它的运费。

还有一个说明这种困难的事例，船主必须把船的费用分配给很重的货物和体积大但却不很重的货物上，船主尽量设法载运这两种混合货物。由于在船业中存在着自由竞争，关于船的大小和形状，以及航路和一般的经营方法，它都有很大的抉择权。因此，在许多方面可以应用下述一般原理：某企业的连带产品的相对比例，必须调节得使各产品的边际生产费用等于此产品的边际需求价格。换句话说，每船货物的载运量有不断趋于均衡的倾向，在均衡点上该数量的需求价格在正常市场运行状态下恰够补偿它的运费，这种运费的计算不仅要包括其直接成本（货币），而且要包括企业在长期内因运输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全部补充成本。

在加工工业的某些部门中，任何一类产品的总生产成本的初步计算，常用的方法是假设它们所负担的企业补充成本的份额和它们的直接成本或生产该产品所用的特别工资额成比例。然后再计算那些比平均额需要更多或更少的场所，照明或贵重机器使用的产品；以此类推。

需要加以特别注意的是企业总费用的两个因素在不同部门之间的分配。它们是推销成本和风险保险费。

为储备而生产往往是安全的，因此拥有稳定的需求的几种商品是容易推销的。但正是由于这种原因，竞争使它们的价格锐减，除生产它们的直接成本，不能提供大量的剩余。有时候生产和销售这些商品的工作几乎可以成为自动的，以便使它们不需要负担过多的管理和推销费用。但是实际上往往这样使得这些商品确实产生很少一部分费用，并把它们用于建立和保持商业往来的一种手段，而这种往来将便于推销那些在生产上不易变成为正规化的其他种类商品；因为就这些商品而言，是没有剧烈的竞争的。厂商特别是从事家具业和服装业的厂商以及几乎所有行业的零售商，经常引为上策的是把他们商品中的某一种当做宣传其他商品的手段，并且使第一类商品所负担的补充成本比它们的比例份额少些，使第二类商品所负担的比它们的比例份额多些。他们把那些性质基本一致、消费非常普遍，以至于几乎所有买主都熟知它们的价值的商品列作第一类；把买主在投其所好方面想得多，而在按最低可能的价格购买方面却想得少的那些商品列入第二类。

商品的推销费用海报《广告展览》鲁西恩·伯恩哈德

企业生产的大部分产品是为了销售生产的，产品销售要进行广告宣传，这就需要一定的推销费用，这种费用是企业补充成本的两个因素之一。有时推销的费用可能超过成本费用。图中展示的作品是伯恩哈德为在柏林举行的一次广告展所进行的宣传设计，充分体现了对装饰艺术影响深远的立体主义风格。

由于供给价格的不稳定，这种性质的困难会有所加剧。这种不稳定只要在报酬递增的趋势强烈地发生作用时就会出现。我们已经知道，在这些情况下寻找正常供给价格时，必须选择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企业，它是按正常能力经营的，从而获得工业组织所产生的平均的内部和外部经济性，而这些经济性虽然随着特定企业的成败而变动不定，但是当生产总量增加时，它们也会相应有所增加。很显然，如果一个厂商生产一种商品，而这种商品增产又会使他得到更多的内部经济性，那么，为了在一个新市场努力销售这种商品而有很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如果他拥有雄厚的资本，商品又是大量需求的商品，这种推销费用也许是很大的，甚至可能超过商品的直接生产费用。如果他同时推销着几种其他的商品，那么事实上很可能，关于这种费用的分配，有多少是本年它们中间每种销量所应当负担的，有多少是努力为它们建立的未来商业往来所应当负担的，只能作大致的估计而已。

实际上，如果某种商品的生产遵循着报酬递增规律，从而使大生产者有很大的优势，那么，这种生产很容易被少数几家大厂所操纵。这样是不能用上述方法求出正常边际供给价格的，因为那个方法是假设有许多具有各种规模的企业的竞争者，其中的企业有新的、旧的、处于上升阶段的、处于下降阶段的。而少数几家大工厂的这种商品生产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垄断的性质，因此商品的价格很难有一种真正的正常水平，因为它多半取决于那些争取扩大势力范围的竞争对手之间的斗争。

经济上的进步为向远处推销商品不断提供着新的便利，不仅降低了运费，而且往往更重要的是能使远处的生产者和消费者彼此挂钩。尽管如此，住在当地的生产者在许多行业中还是具有很大的优势。这些优势使他能够同生产方法比较经济的远方竞争者相抗衡。他在他的附近地区能够卖得和远方竞争者一样便宜，因为他的商品生产费用虽然高于他们，但是却省下商品的大部分推销成本。不过，时间是站在生产方法更加经济的生产者一边的；如果他或者某些新厂商不采用先进的生产方法，他的远方竞争者将逐渐插足于该地。

企业风险保险费和该企业生产的任何特定商品的供给价格之间的关系尚待仔细研究。

二 风险保险。

厂商和商人通常都保火险和海上损失险；他们付的保险费属于补充成本，其中一部分必须加在直接成本上，以便确定他们货物的总成本。但是没有一种保险是能够防止大多数企业的风险。

即使就火灾损失和海上损失而论，保险公司也必须估计到可能的不慎和欺骗。因此，除计算其费用和正常的利润之外，还必须收取一笔保险费，这笔保险费比那些管理妥善的建筑物或经营有方的船只所冒风险的实际价值要高得多。支付这笔额外费用是值得的，因为火灾或海上事故所引起的损失（如果发生）多半都非常严重。这部分原因是由于特殊的企业理由，而主要原因还是由于增加着的财富的总效用不能和它的数量成比例地增加。但是大部分企业风险和该企业的一般管理都有着如此不可分割的联系，以致承担企业风险的保险公司实际上是为该企业负责。因此，就这些风险而论，每个企业都必须充作它自己的保险事务所。在这个项目下所支出的费用是它的部分补充成本，其中一部分必须加在各种产品的直接成本上。

海上的风险

在产品生产的过程中，资产通常会有很大的风险，商人都会给自己的资产进行保险。这笔费用必须加在成本上来计算产品的总成本，保险费用也是商品的重要补充成本。海上运输业通常都有很大的风险，图中是一艘在海上行驶的远洋轮船，这种轮船在进行远洋航行的时候通常会有巨大的风险。

股票的风险

一些具有风险性的行业总是人满为患，导致它的平均报酬比没有风险的行业还要低些，我们必须把这种具有风险性的不稳定的报酬加在平均价格上。股票是一种高风险的金融产品，借助电子技术的发展，当初操作员高声喊价交易已经完全被电子交易替代了。图中为阿根廷的一家股票交易市场。

但是这里有两种困难，在某些情况下，风险保险费容易被忽略，而在另一些情况下，又容易被计算两次。例如，一个大船主有时不愿向海上保险者保船险，并至少把他保险时所要缴的一部分保险费放在一边，以便建立起自己的保险基金。但是当计算经营一条船的总成本时，仍须把保险费加在它的直接成本上。关于那些他无法按合理价格买到保险单来保的风险（即使他想买的话）他必须以这种或那种形式作同样的处理。例如，有时候他的某些船只能在港中闲置起来，或只能赚取名义上的运费，而为了使他的企业在长期内有利可图，他必须以这种或那种形式对那些顺利航行的船收取一笔保险费，以补偿那些不顺利航行所带来的损失。

但是这样做时，此船主所用的方法一般不是在他的账上正式记下一笔保险费，而是使用一种简单的方法，即：求出顺利航行和不顺利航行的平均数；这些风险的保险费一旦求出平均数之后，就不能当做单独项目而列入生产成本，否则保险费就会被重复计算。在决定自冒风险之后，他用于预防风险的费用比他的竞争者所用的平均费用可能稍多一些；而这种额外费用按照普通的方法会被列入他的资产负债表。实际上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保险费；因此，他决不应该单独计算这部分风险的保险费，因为那样他就会计算两次。

当某厂商算出他在长期内所卖衣料的平均销售额，并把过去的经验作为他未来行动的借鉴时，他已经就计算了那些因新发明而使机器近于陈旧所产生的机器跌价的风险，以及因式样改变而使他的商品贬值的风险。如果他再单独计算这些风险的保险费，他就会计算重复了。

由此可见，当我们计算一个风险性企业的平均收入时，我们决不要再单独计算风险保险费，虽然要把不稳定而产生的费用计算进去，的确，一种冒险职业如金矿业对于某些人是具有特殊的吸引力的：其中损失风险的阻力小于致富机会的吸引力，即使用保险公司估计的原则计算的后者之值远不及前者；正如亚当·斯密所指出的，具有一种传奇因素的风险性行业往往人满为患，导致它的平均报酬比无险可冒时还要低些。但在大多数情况下，风险的影响是向着相反的方向的；肯定会付4厘利息的一张铁路股票的售价比同样可能支付1分、7厘或任何中间额的股票的价格高些。

各个行业都有自己的特点，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不稳定的造成的祸害虽然算不了什么，但是总有些关系；在某些情况下，引诱一定支出所需要的平均价格（如果是相差很大和不稳定的结果的平均数），要略高于那种冒险者自信会获得和该平均数相差极小的收益。因此，即使我们加上风险保险费，也应该把它的较大部分计算两次；我们一定要把不稳定（如果它是非常大的）的报酬加在平均价格上。

三 再生产成本。

关于企业风险的讨论再一次表明这样一个事实，即一种东西的价值虽然有和其生产成本（货币）相等的趋势，但是除了偶然情况外，并不是在任何特定时间都与其相一致。

凯雷看到这点时，曾建议我们用价值和再生产成本（货币）的关系，而不应该用价值和生产成本的关系。但是，就正常价值而论，这种建议并没有意义。因为正常生产成本和正常再生产成本是可以互换的词语，这种说法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一种东西的价值有等于它的正常再生产成本（货币），而不是正常生产成本的趋势。再生产成本一词不如生产成本一词简单，但指的却是一回事。

即使根据那个易于被接受的事实，要求改变的这种论点也是站不住脚的，即：在某些少数情况下，一种东西的市场价值与其再生产成本的差价很小，而与生产那个特定东西实际所用成本的差价很大。例如，炼铁业近来有很大改进，以前所造的一条船的现时价格和它的再生产成本（即用现代方法生产同样另一条船的成本）的差价，也许比它和过去生产那只船所用成本的差价小些。但是因为船只的设计技术取得了像炼铁方法那样快的进步，旧船的价格也许小于船的再生产成本。

再生产成本

在某些少数情况下，一种东西的市场价值与其再生产成本的差价很小，而与生产那个特定东西实际所用成本的差价很大。在炼铁技术改进之后，旧船的价格小于用现代方法生产的船的成本。图中是19世纪初被带回英国的一艘精致的中国象牙驳船雕塑。

第七节 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一般原理

凡是被正确地看做是“自由”资本或“流动”资本或新投资的利息的东西，被当做旧投资的一种租（准租）时更加正确些。

一 进一步研究直接成本和补充成本同产品价值的关系，诸产品的派生需求对其生产中所使用的要素的价值的影响。

本节和以下三节一方面是研究产品的边际成本及其价值的关系，另一方面是研究边际成本和生产它们时所使用的土地、机器与其他生产工具的价值的关系。这种研究同正常条件和长期结果有关。必须时刻牢记这个事实：任何东西的市场价值可以大大高于或低于其正常生产成本，某特定生产者的边际成本在任何时候都可能和正常条件下的边际成本毫不相干。

在本章第五节末曾经指出，问题的任何一部分不能和其他部分割裂开。相对来说，没有一样东西的需求不受使它有用的其他东西的需求的巨大影响。我们甚至可以说，大多数商品的需求都不是直接的，而是从它们（作为原材料或工具）促成生产的那些商品的需求中派生出来的。由于这种需求是这样派生出来的，又多半取决于和这些商品共同生产的那些商品的其他商品的供给。此外，可用来制造任何商品的任何东西的供给，往往受到那种商品的需求的巨大影响，而这种需求又是从生产其他商品的用途中分出来的，等等。在有关世界商业的讨论中，可以而且必须忽略这些相互关系。但是任何称得起是彻底的研究，都不能避而不谈对这些关系的周密考察。正因为要求我们同时记住许多事情，经济学永远不会成为一门简单的科学。

二 替代原则的又一例解。

让我们首先回忆一下替代原理的作用。在现代世界中，几乎所有的生产资料都要经过那些专门从事组织人口生产的雇主和其他企业家之手。他们每个人都随时随地选择那些似乎最适合他用的生产要素。他们对他们所用的那些生产要素所支付的价格总额，照例要小于他们对那些可用作替代品的要素所必须支付的价格总额。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如果事情并非如此，那么他们将着手用比较廉价的措施或生产过程加以替代。

上述论点和日常生活中的俗语相合，如“凡事都有找到自己归宿的趋势”，“大多数人之所得，几乎等于他们之所值”，又如“假使某人比另一个人多赚一倍，这说明他的工作也多一倍”，又如“只要机器能提供廉价的劳动，机器将代替手工劳动”。这个原理起作用时确实受到了阻碍。它或许受到习惯或法律的限制；或许受到职业制度或工会章程的限制；或许因缺乏力量而使创业精神减弱；或许因不忍散伙而缓和。但这个原理总是起着作用，并贯穿在现代世界的全部经济措施之中。

例如，有几种田间作业用马力显然比用蒸汽力更为合适，或用蒸汽力显然比用马力更为合适。如果我们现在可以假定，最近在马拉农具或动力机器方面都没有新的长足的进步；而且因此假定过去的经验曾使农场主逐渐学会运用替代规律；那么，根据这个假定，蒸汽力的应用势必被扩大到再多使用任何一点蒸汽力来代替马力也不会带来纯收益的程度。不过，将留有这样一个边际，在那个边际上，它们都能无差异地被加以使用（如杰文斯说的那样）；在那个边际上，蒸汽力或马力对总产值的纯增益将与使用它的成本成比例。

替代原则的应用

从土地耕种方面来看，机器取代畜力耕种是一个趋势，机器能提高劳动效率。但是在某些田间作业畜力比机器更为合适，即使在机器普遍取代畜力的时候，农场主仍会选择畜力作业就是由于替代规律在发挥效用。图为大约公元前1500年印度中部地区制作的一件单人驾马车的青铜饰件。

三 纯产品的定义。

各种不同的劳动、原材料、机器和其他设备以及内部和外部企业组织，照例都是用来生产商品的。经济自由的优越性在这方面表现得尤其突出：一个有天分的企业家自冒风险进行试验，以便观察某种新方法或各种旧方法的结合是否比旧方法的效率更高。的确，每个企业家都根据自己的精力和才能不断想要力图了解他所使用的每种生产要素的相对效率，还有可能用来代替其中某些要素的其他要素的相对效率。他尽量估计额外使用任何一种要素会带来多少纯产品（即他的总产值的纯增益）；所谓纯是指减去由于这种变动而可能间接引起的任何额外费用，再加上随之而来的任何节约。他力图把各种要素使用到这样一个边际，在这个边际它的纯产品不再超过他必须支付的价格。他一般不是靠计算来估计，而是靠久经训练的本能来估计；但是他的方法和我们在研究派生需求时所指出的方法大致相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些方法可以被描述为用一种复杂而精密的复式簿记制度所产生的方法。

我们曾经作过一些这类简单的计算。例如，我们曾看到啤酒中的蛇麻和麦芽的比例是如何改变的，由于增加蛇麻的分量而啤酒所能得到的额外价格就成为决定蛇麻需求价格的一种典型因素。假定增加使用蛇麻并不能引起额外的劳动量的增加或任何费用，并假定值得考虑使用这个额外数量的利害得失，这样啤酒所具有的额外价值就是我们所求的蛇麻的边际纯产品价值。像在大多数其他情况一样，纯产品价值是产品质量的提高，或产品价值的一般增益。而不是可以和其余产品分开的一个确定的部分，但在例外情况下它是可以分开的。

四 任何要素的过分使用会引起报酬递减，即投于土地的资本和各种劳动的相应的增加会引起报酬递减，但这两种事实又不尽相同。

任何生产要素的边际使用这一概念，意味着由于此生产要素使用的递加而有报酬递减的可能趋势。

在企业的各个部门中，甚至可以说在一切日常生活事务中，为达到任何目的而过度使用任何手段都势必会引起报酬递减。我们可以再举一些例子来说明那个曾被论证过的原理。在缝纫机制造方面，有些部件用铸铁就可以做得很好，其他部件用普通钢就可以了；还有的部件需要特别昂贵的合金钢，而且所有的部件为了使机器灵活地运转都应该做得较平滑。

如果有人操作不当，花费不合适的费用选择原材料，以满足次要用途的需要，那么，确实可以断言，此项支出产生了急剧的报酬递减；如果把其中一部分用来使机器运转灵活，或者用来制造更多的机器，那么他也许受益多一些。如果他把过多的支出只是用于涂漆上光上，并使用低级金属来代替必要的高级金属，那么情况甚至会更糟一些。

这种考虑乍看上去似乎使经济问题有所简化；但是恰恰相反，它却是困难和混乱的一个主要根源。因为所有这些不同的报酬递减趋势虽然都有某些类似之处，但毕竟是不同的。例如，由于在特定工作上所应用的各种生产要素的比例不当产生的报酬递减，与因人口增加而施加在生活资料上的压力这一明显趋势毫无共同之处。古典学派那个伟大的报酬递减定律主要是应用在所有的主要粮食作物上，而并不主要应用在任何一种特定的农作物上。此规律认为农场主通常一定种植那些他们的土地和资源最适合种植的作物，同时考虑到这些作物的相对需求；此外，该规律认为农场主必然把他们的资源适当地分配在各种不同的用途上。该规律并没有认为他们具有无限的聪明智慧，但是却假定在分配这些资源方面他们显示了相当的慎重和明智。该规律所指的国家是，它的全部土地已经操纵在活跃的企业家的手中，只要他们证明贷款的用途正当，他们可以用银行贷款来补充自己的资本，该规律断言，该国农业总投资的增加将会引起一般农产品的报酬递减。这个论点是和下述论点相似，但却截然不同：任何农场主把自己的资源不恰当地分配在各种不同的耕作计划方面，那么，他从那些用得过多的支出部分将得到显著的报酬递减。

例如，在某种特定情况下，在可以最有利地用于耕地、耙地或施肥上的支出额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比例。关于这个问题也许有某些意见分歧，但是分歧不大。如果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把一块已经以机械处理相当好的土地耕过许多遍，却对土地所急需的肥料施得很少，甚至没有施肥，因为他耕的次数过多，以致引起急剧的报酬递减，他一定会因此受到指责。但这种误用资源的结果是和一个开发早的国家的农业由于耕作中运用适当的那些资源的一般增加而引起的报酬递减趋势毫不相干。的确可以找到十分类似的情况：甚至在那些增加的资本和劳动加以适当的分配就产生报酬递增的工业中，如按不适当的比例运用特定的资源，就会产生递减的报酬。

过分投入会引起报酬递减

投于土地的资本和各种劳动增加到一定程度会引起报酬递减，这个程度上的生产要素就是生产要素的边际使用。任何生产要素的过分使用都会引起报酬递减。在生产时投入的各项资本和劳动要适量，某项支出过多都可能会引起急剧的报酬递减。

五 利息和利润直接适用于流动资本，而根据特定假设，它们只能间接适用于生产资本。

可见，只要生产者个人的资源采取一般购买力的形式，他就会将每种投资都推向这样的边际，他从该边际上期待的所能取得的纯报酬不再高于从其他的材料机器广告或增雇某些劳动力的投资中所取得的纯报酬。每种投资都仿佛会被推到一个气门上，该气门给予它的阻力等于它的扩张力。如果他投资在材料或劳动力上，而在某种可出售的产品上这些又很快地被体现出来，那么，产品的销售就会补充着他的流动资本，而这种资本又被投资到那一边际，在此边际上，任何追加投资所带来的报酬都小得无利可图。

但是如果他投资在土地或耐久的建筑物或机器上，那么，他从他的投资所得到的报酬可能和他的预期相差悬殊，这是由他的产品的市场来决定的。在机器使用期限里，市场的性质多半由于新的发明或时尚的改变而发生变化，更不用说永存的土地了。从他个人的角度来看，他从土地和机器的投资中所得到的收入有所差别，这种差别主要在于土地具有较长的寿命。但是从一般生产来看，这两种收入的主要差别在于这样的事实：土地的供给是固定不变的（虽然在新开发的国家，用来养活人们的那种土地的供给是可以增加的）；而机器的供给却可以得到无限增加。这种差别对于生产者个人是有作用的。因为如果没有巨大的新发明使他的机器得以更替，而那些机器生产的东西又有一种稳定的需求，那么，他们将不断地按照其生产成本的价格出售；而他的机器一般将给他提供生产成本的正常利润（减去机器的折旧费）。利息率是一种比率，即两种不同东西的货币额的比率。只要资本是“自由”资本，而该货币额或它所支配的一般购买力又已为人所知，那么它的预期纯货币收入可以立即同一定货币额用一定的比率（4厘、5厘或1分）表示出来。但是当自由资本已经投在某种特定东西上时，它的货币价值，此物的货币价值照例是无法确定的，除非把它将提供的纯收入资本还原。因此在不同程度上，支配它的原因是与支配地租的原因是相似的。我们已经面临着这部分经济学的中心论题了，即：“凡是被正确地看成是‘自由’资本或‘流动’资本或新投资的利息的东西，被当做旧投资的一种租（即准租）时更加正确些。不过，在流动资本和在某些特殊生产部门中所‘沉淀的’资本之间以及在新旧投资之间，不存在着严格的界限。每组投资都可以逐渐变成另一组投资。即使地租也不是被当做一种独立的东西，而是当做一大类中的一个主要的种类看待的；虽然地租的确有它自己的特点，而这些特点不论从实际或理论的角度来看都是极其重要的”。

利息和利润 路易斯·尼弗森 雕塑 1960年

流动资本能直接带来利息和利润，它投资在土地或机器等生产资本上，得到的报酬是由生产出来的产品的市场决定的，所以利息和利润是间接作用于生产资本的。这是一件雕塑作品，各种零件被路易斯·尼弗森巧妙地做成艺术品，机器就是由这些零件组合而成的，它会给投资者带来丰厚的利息和利润。

第八节 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一般原理（续）

劣等土地或其他生产要素的存在有提高优等要素租金的趋势这一观点不仅是错误的，而且还违背真理。

一 借租税转嫁说明地租问题的种种理由。

有必要来补充我们以前用土地所作的例证，因为地租现象非常复杂，与之相关的曾引起价值问题中的一些枝节问题的争论的实际问题又是如此之多。我们可以用想象的商品再来讨论一遍，所选的这种商品要在问题的各个阶段都具有自己的显著特点，因而不至于引起在地主和佃户的现实关系中不存在这些特点的问题。

但是在我们讨论这一点之前，我们可以借租税的范围中取证说明价值问题。因为大部分经济科学的确是研究那些全社会内普及的经济变动，这些经济变动主要影响某些特定生产或消费部门；几乎所有经济原理都不能用通过讨论某种征税的转嫁的影响而得到恰当的说明。“向前”即离开原材料和生产工具的生产者，税会向最终的消费者转嫁；或按相反方向而“向后”转嫁。而这特别适用于现在讨论的那类问题。

地租的转嫁现象 施塔福（美） 1914年 上海

地租现象是非常复杂的，如果我们对印刷业征收印刷品税，那么大部分租税会转嫁给其辅助工业：造纸商或者出版商；如果征收的是印刷机税，这种税在机器损坏的时候才会引发供给减少价格上涨。图中是民国初年上海商务印书馆铅版印刷部内景，对印刷机器收税或产品收税，租税将转嫁到不同的人身上。

级差地租 贝尔特·莫莉 索油画 1875年

地租是为取得土地的使用权而交给土地所有者的租金。级差地租是等量资本投在等面积土地上所生产的不同生产率形成的。土地有好有坏，租种好地者支付的地租较多；租种劣质土地者支付的地租较少，这种与土地等级好坏相联系所支付的地租叫级差地租。

有这样一个普遍原理：如果将一种税加在某些人生产出来又销售给其他人的商品或服务的任何一种东西上。那么，这种税有使生产缩减的趋势。这将使大部分租税负担向前转嫁给消费者，小部分向后转嫁给供应这些生产者生产必需品的那些人身上。同样，任何一种东西的消费税都在大小不等的程度上向后转嫁给生产者。

二 稀有地租和级差地租。

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的地租都是稀有地租也都是级差地租。但在某些情况下，计算特定要素的地租的很方便的方法是用适当工具和同样使用某特定生产要素和劣等要素（也许是边际要素）所提供的收益加以比较计算。而在另外一些情况下，最好直接考察需求和用该要素来生产那些商品所需要的资料的稀缺性或丰裕程度的基本关系。

例如，假定现有的陨石都是同样坚硬同样不易毁坏；假定这些陨石都被某个人所操纵。再假定此人决定不利用垄断权来限制生产和人为地提高陨石的使用价格，而是把每块陨石充分地使用到它能被有利使用的程度（这就是说，刚好达到最大的边际，以致产品只能以一种价格出售，此价格刚好够它的费用和利润，而对陨石的使用不提供任何剩余）。这样，陨石发挥作用的价格势必会由它们使用总量的自然稀缺性和对那些使用的需求的关系来决定；而剩余总额或地租最容易被看做是这种稀有价格和陨石使用费总额之差。因此，它一般被视做稀有地租。与此相反，此租金可以被看做是陨石发挥作用的总价值超过假设它们所有用途像它们边际用途那样无利可图时所达到的总价值的级差差额。上述论点也完全适用于以下情况：如果陨石被不同的生产者拥有，而他们又由于互相竞争而不得不把每块陨石使用到不可能再产生收益的边际。

选择上面例子是为了阐明这一事实，即：用“级差”和“稀有”的方法来计算地租是不以劣等生产要素的存在为转移的。这是因为按优等陨石的边际使用和按在完全不值得使用的边际上的那些劣等陨石的使用，都同样可以清楚地作出有利于陨石在各种较有利的用途方面的级差比较。

由此可见，劣等土地或其他生产要素的存在有提高优等要素租金的趋势这一观点不仅是错误的，而且还违背真理。因为如果劣等土地被淹并且完全不能生产任何东西，那么，其他土地的耕作势必会更加集约化；所以，产品的价格与该地提供较少的产量时相比会更高，而地租一般也有所增加。

第九节 边际成本和农产品价值的关系

为了断定对农产品征的税有多少转嫁给消费者，就必须研究有利支出的边际，无论它是运用于劣等土地或远离有利市场的土地少量的支出边际，还是运用于优等土地或靠近有利市场的大量支出边际。

一 从一般农产品和新开发国家出现的地租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时间因素在这个问题上的作用。现在我们就从泛泛的讨论转向土地，并且首先讨论一个古老国家的农业土地。

假定一种预计不会持续很久的战争使英国的部分粮食供应中断。英国人一定会用收效很快的额外的资本和劳动来增加农业生产。他们也许会考虑施用人工肥料、碎土机等措施；这些措施越有利，则来年农产品价格的上涨就越少，重要的是，这种价格使他们认为他们值得在这方面追加投资。但是，战争对于他们在战时收不到成效的那些改良的决策影响极小。从而，在任何有关决定短期谷物价格的那些原因的研究中，都必须将土地从逐渐改良而得来的那种肥力当做是当时的既成事实，仿佛和大自然所提供的肥力一样。这样，得自这些永久性改良的收入，提供了一种超过增产所需要的主要成本（或特殊成本）的剩余。但这种剩余不是和地租本身等同的真正剩余，这就是说，不是超过产品总成本的剩余，它需要用来补偿企业的一般成本。

更确切地说：如果得自土地所有者个人对土地作出那些改良的额外收入，不计入这样的收益当中，而这种收益不是取决于他的劳作和牺牲，而是由社会的总体进步赐予土地的，那么，全部额外收入通常是用来补偿他的那些劳作和牺牲所需要的。他对这些额外收入的估计可能偏低或偏高，如果他估计得正确，那么一旦投资出现了有利可图的迹象，收益就会迫使他进行这种投资。如果没有相反的任何特殊原因，我们就可以假定他是这样做的。在长期内，投于土地的资本的纯收益按好坏收益平均计算，一般不超过这种投资所要求的适当收益，如果预期收益低于人们实际计算出来的收益，那么改良就会少些。

这就是说：对于和进行任何改良并使之充分发挥作用所需要的时间比较起来是长的时期来说，得自改良的纯收入只是用来支付改良者的劳动和牺牲所需要的费用。从而，进行改良的费用直接列入边际生产费用，并直接参与长期供给价格的决定。但在短期内，也就是说，在相对于进行所论述那类改良并使之充分产生效果所需要的时间来说算是短的时期内，这些改良在长期内所产生的纯收入不但不直接影响供给价格，而且足以提供改良费用的正常利润。因此，如果我们所讨论的是短时期，则这些收入可以看成是取决于产品价格的准租金。

于是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农业产量，从而和耕作边际的位置（也就是在优等和劣等土地上资本和劳动都得到有利运用的边际），都是由供求的一般情况决定的。它们一方面是由需求，也就是由消费农产品的人口数目，以及他们的需求强度和支付能力来决定；而另一方面是由供给，也就是由可用土地的面积和肥力以及准备耕种的人数和他们的资金来决定。从而生产成本、需求强度、生产边际和农产品的价格都相互制约着，其中任何一部分是由其他因素所决定，但并不导致循环论。第二，作为地租的那部分产品当然也在市场上出售，而且它对价格所起的作用和产品的任何其他部分完全一样。但是供求的一般情况，或者它们相互之间的关系，是不受将产品分割成地租和使农户的支出有利可图的需要影响的。地租本身是由土地的肥度、农产品的价格和耕作边际来决定的。地租数量不是一个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地租是投于土地的资本和劳动所得的总收益超过它们在和耕作边际一样不利的条件下所得的总收益的差价。第三，如果计算不属于边际的那部分产品的生产成本，当然也必须计算地租费；而如果用这种计算来说明决定农产品价格的原因，那么，推理就成为循环的了。因为完全是一种结果的东西被算作造成这种结果的那些东西的部分原因。第四，可以确定边际产品的生产，是不至于引起循环推理的，但产品其余部分的生产成本则不然。在一般供求情况的支配下，资本和劳动有利应用的边际上的生产成本，是全部农产品的价格呈现出和它一致趋势的那种成本，虽然它并不决定价格，但是它集中了决定价格的那些原因。

农业土地的地租

在短期看来，对于土地进行改良费用是支付该改良者的劳动和牺牲所需要的价格，这笔费用要直接列入边际生产费用，并直接参与长期供给价格的决定。这些收入可以看成是取决于产品价格的准租金。图中是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片麦场。

农产品的价格 安妮·格里菲斯·贝尔特 摄影 美国

农业产量是由供求的一般情况决定的。作为地租的那部分产品也在市场上出售，而且它对价格所起的作用和产品的任何其他部分完全一样。这是美国北部红河谷地区的向日葵成熟时的美丽景色。金黄色的向日葵不只是画家笔下的灿烂的主角，也是农民赖以生存的黄金食物。

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所有的土地都具有相同的方便条件，并且都被占用，那么，土地提供的收入就具有垄断地租的性质。当然，不论土地是否具有相同的肥力，土地所有者都会尽可能联合起来限制生产。通过这种办法，农产品所得到的那种提高了的价格是垄断价格量；土地所有者的收入是垄断收入，而不是地租。但在自由市场的条件下，得自土地的收入是地租不论是在土地质量完全相同的国家，还是在优等土地和劣等土地相混杂的国家，此地租都是由相同的原因和相同的方式所决定的。

的确，如果除足以能使每个人获得他准备充分投资所需要的肥力大致相同的土地之外，这种土地还绰绰有余，那么，土地就不会提供地租。但是这只说明一个存在已久的矛盾，即水资源如果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便没有市场价值，虽然水的某些成分有维持生命的功能，但是人人都可以毫不费力地达到满足的边际，在该边际任何更多的供应对他都毫无用处。如果每个村民都有一眼井，他用多少水就可以从自己的井中抽出多少水，同时所需要的劳动并不多于他从邻家井中抽水所付出的劳动，那么，井中的水就没有市场价值。但是假如发生干旱，因此浅井水竭，甚至深井也有缺水的危险，那么那些井中有水的人就能向任何一个用水户每桶收取水费，人口越密收费的机会就越多（在假定没有开掘新井的条件下），最后，每个井中有水的人可能认为井是一个永久的收入源泉。

土地改良的风险 希腊渔夫

在新开发的国家里，有可能出现土地的稀有价值，先到的移民冒着风险对土地进行改良，他所改良的土地的价值很快就会提供一种超过他用在土地上的开支的正常报酬的大量剩余，正像一个满载而归的渔民所捕的鱼所提供的一样。

同样，在一个新开发的国家里，逐渐会出现土地的稀有价值。早先到的移民所行使的并不是一种专有权，他们做的只是任何其他人也同样可以做的事。他经历了许多艰难困苦，冒了某些风险，即使冒的不是生命危险，结果证明土地不佳，他也许不得不放弃他的改良。相反，他的冒险也许成功，成群结队的人都接踵而至，而他的土地的价值很快就会提供一种超过他用在土地上的开支的正常报酬的大量剩余，正像一个满载而归的渔民所捕的鱼所提供的一样。但其中除了他的冒险的所需要报酬外是没有剩余的。他所曾从事的是一种有风险的事业，任何别的人也可以像他一样得到同样的命运，每个人都有机会从事这样的事业，他的精力和运气曾给他带来格外高的报酬。这样，他所预期的土地将来提供的收入，列入他的计算之中，并且当他对事业究竟进行到什么程度还在犹疑不决时，这种期盼就促成了决定他的行为的动机。正如他的改良是用自己的双手进行的一样，则他把那种收入的折现值看成是其资本的利润和他自己劳动的报酬。

一个外来移民占有土地时往往能预料到，在他占有土地期间，土地所提供的产品可能不足以提供他的艰苦劳动和他的支出的适当的报酬。他将部分报酬寄托在土地本身的价值上，他也许不久就可以把土地卖给那些没有机会过垦荒生活的后来者。有时甚至像英国农场主受到损失以后才知道的那样，这个新农户几乎把所生产的小麦看成是一种副产品；他所努力得到的主要是一个农场，是由他对土地所进行的改良而得到的农场所有权。他认为土地的价值将会不断上涨，这种上涨与其说是由于他自己的劳动，倒不如说是由于那种日益繁荣的社会所带来的更舒适的生活，更丰富的资源和更发达的市场引起的。

用另一种方式来说，人们一般不愿经历垦荒的艰苦和孤独，除非他们有把握得到一种比他们在故乡所能得到的高得多的报酬（用生活必需品衡量）。除非用一种高工资，否则矿工是不能被吸引到一个与文明带来的便利和各种社会活动机会相隔绝的富矿来工作的，而在这些矿场监督他们自己投资的那些人也期待着高额利润。出于同样的理由，垦荒者需要通过出售他们农产品的收入所构成的高额总收益和取得有价值的产权作为他们付出的劳动和艰苦的报酬。当可以免费使用土地时，拓荒者在这块土地达到的边际恰好能使土地提供一种收益，却不留有支付地租的任何剩余。如收取费用时，则拓荒者只进行到这一边际，在该边际，收益除了报酬垦荒者的艰苦以外，还会留有一种地租性质的剩余以补偿这种费用。

二 对于生产者个人来说，土地不过是资本的一种形式。

尽管如此，还必须记住：从生产者个人的角度来看，土地只是资本的一种特殊形式。一个农户所耕作的某特定土地是否达到他所能达到的那种有利程度，是否应该尽量利用这块土地，还是耕种另一块土地，这样的问题具有相同的性质，就如他是否应该购买一把新犁，或者设法使其现有的犁多做一些工作（有时在土壤处于不太有利的条件下也使用它们），或是给他的马多喂草料来解决这一问题。他加以比较以下两种情况。一种是多用一些从土地上所得到的纯产品；一种是把这笔资本用在其他用途的情况（这笔资本是为了取得这种纯产品所必须花费的）。同样，他把在不利条件下使用他的犁所得的纯产品，同增加他的犁的数量，从而在更有利的条件下使用它们所得的纯产品加以比较。他不知道究竟通过额外使用他的现有各把犁，还是通过使用一个新犁所生产的那部分产品来说明犁的边际使用。这种使用对犁所提供的纯收入毫无增益（也就是说，除了实际的耗损费，一无所剩）。

又如一个拥有土地和建筑物的厂商或商人把所拥有的二者看做是同他的企业有类似的关系。最初土地和建筑物都会给他提供充分的帮助和便利，后来随着他力图从它们取得越来越多的帮助和便利出现了报酬递减现象，直到最后他会怀疑究竟他的车间或货库的拥挤造成的问题是否只有通过增加空间才能达到他的目的。而当他决定通过增加一块土地或多盖一层厂房以扩大空间时，他要加以比较增加一块土地和多建一层厂房的投资所得。他刚好从现有设备挤出的那部分生产能力（他不知道是否增加那些设备比提高现有设备的利用率更为值得），对那些设备所提供的纯收入并无增益。这个论点没有提到设备究竟是人造的，还是由大自然赐予的。此论点同样适用于地租和准租。

但是从社会的角度来看却有这样的区别，如果一个人占有一个农场，那么供别人使用的土地就会有所减少，他使用农场不是增加了别人对农场的使用，而是取代了这种使用。而如果他投资改良土地，或建筑房屋，那么别人进行同样投资的机会不会因他显著地减少。可见，在土地和人造设备之间有其相同的一面，也有其不同的一面。之所以不同，是由于在一个早开发的国家里土地总额大约是（在某种意义上说，绝对是）永久而固定不变的；而人造的设备，不论是土地的改良、建筑物，还是机器等，都能按照借助它们所生产的产品的有效需求的变动而不断地增加或减少，这就是不同的方面。相反，也有其相同方面，因为其中有些设备不能迅速地生产出来，就短期来说，它们实际上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数量。就短期而论，得自这些设备的收入和借助它们所生产的产品的价值的关系，如同真正的地租和这些价值的关系一样。

成本与报酬

从个人的角度来讲，土地只是资本的一种形式，垦荒者需要通过出售他们农产品的收入所构成的高额总收益和取得有价值的产权作为他们付出辛苦劳动的报酬。在垦荒过程中，他们的犁不断被损耗，折旧费也要被计算入成本之中，他们考虑的是利用现有的犁多做一些工作还是再购买一把新犁。

三 对所有农产品和对单一农作物征收特别税的说明。准租和单一农作物的关系。

让我们把这些考虑应用在对“谷物”（从古典经济学家为简单起见用它来代表一切农产品的意义上来说）征收一种永久性租税的假设上。农户显然会尽力使消费者至少负担一部分租税。但是向消费者索取价格的任何上涨都会减少需求，从而对农户又起着反作用。为了断定究竟有多少税转嫁给消费者，我们就必须研究有利支出的边际，无论它是运用于劣等土地或者是远离有利市场的土地的少量支出的边际，还是运用于优等土地和靠近人口稠密的工业区的土地的大量支出的边际。

如果靠近边际生产量的只是少量的谷物，那么，农户所得纯价格的少许下降不会使谷物的供给锐减。消费者所负担的税实属有限，因此，消费者所付的谷物价格不会急剧上升。但是超过生产费用的谷物的价值剩余势必会有很大的下降。如果农户所耕种的土地是自己的土地，他就要负担较大一部分租税，而如果是租来的土地，他就可以要求大大减少地租。

相反，如果靠近耕作边际生产量的是大量的谷物，那么租税有使生产大大缩减的趋势，由此而引起的价格的上涨会阻止这种缩减，从而农户进行几乎和以前一样的精耕细作，而地主在地租上所受的损失极小。

可见，一方面，一种税要是课得可以节制土地的耕作或建立农场用房，这种税就有转嫁给农产品消费者的趋势。而另一方面，对来自土地的位置、广袤性、阳光、热量、雨水和空气的那部分（年）价值所课的税，只能由地主负担，当然，租地人在短时期内就是地主。土地的这种（年）价值一般叫做土地的“原始价值”或“内在价值”。但是其中大多是人为的结果，虽然不是它的使用者造成的结果。例如，附近工业人口的增长可能使灌木林地具有很高的价值；虽然此地的所有者把它原封未动地搁在一边。因此，更正确的说法也许是把土地的这部分年价值叫做“公有价值”，而把由土地持有者的劳动和支出所创造的那部分价值叫做“私有价值”。但仍然可以保留“原始价值”和“内在价值”这些旧名词以供一般使用，不过一定要指出它们的部分不确切性。在以前使用过一个比“公有价值”好的词语，即把土地的年公有价值叫做“真正地租”。

税收与地租 佚名 中唐敦煌榆林窟第25窟北壁

如果对某种农产品征收特别的税，农户会尽力把税的一部分转嫁给消费者，价格的上涨会引起需求的变化，需求的变化又反过来影响产品的产量，所以对农产品收税，其实是变相对地租收税，过高的赋税可能成为地主改良土地的障碍。

土地税收的管理

对土地公有价值所课的税，不会减少农产品的供给，也不会提高农产品的价格，所以它不会被转嫁出去。政府应要求地主和农户到政府机关登记租约，并且设立处罚隐匿或伪报的规定。这样一方面可以减少地租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也可以促进全国土地的改良，促进耕作方式的改进。图为一群农夫正在向负责土地管理的官员咨询关于税收的问题。

对土地公有价值所课的税，不会大大减少精耕土地的诱惑力，也不会减少建筑农场用房的诱惑。这种税不能从土地所有者那里转嫁出去，因为它不会大大减少商品粮的供给，也不会提高农产品的价格；所以这里假定对真正地租所课的税是按照土地的一般功能，而不是按照土地所有者对土地的特殊使用来规定税额的。土地的纯收益被假定为一个具有正常能力和开拓精神、而且善于使用土地的佃户所得。如果有一种先进的耕作方法发掘了土壤的潜力，并且使收益增加，除报酬支出和正常利润所需要的之外，尚有很大的剩余，那么，纯收益和正常利润的这个差额应属于真正的地租。但是如果人们预料到会对真正地租所课的那种很重的特别税将应用于这个收入差额，那么就会使土地所有者因畏惧重税而放弃对土地的改良。

第十节 边际成本和城市土地价值的关系

供求的总关系把生产推到这样一个边际：生产费用非常高，以致人们情愿支付高价增加土地，以避免在狭小空间里因工作拥挤而造成的不便和产生更多的费用。

一 位置对城乡土地价值的影响。地基价值。

我们已经注意到，自然界所给予的报酬如果用农产品的量计算，几乎总是不能和投入农业中的资本和劳动的增加成比例的增加；但是另一方面，如果高度的集约经营是附近地区非农业人口增长的结果，那么，人口的密集可能有提高农产品价值的趋势。我们已经知道，当产品按其对生产者的价值，而不按其数量计算时，这种影响是如何同报酬递减定律的作用对立，并且往往超过后者产生的作用；农户既可以得到销售农产品的好市场，又可以得到供给他必需品的好市场，他贱买贵卖，越来越能得到社会生活中的种种便利和享受。

此外，我们也已经看到高度工业组织所产生的经济是如何通常只在很小的程度上取决于各个工厂的资源。各行业为自己所必须安排的那些内部经济性和工业环境的普遍进步所产生的那些外部经济性相比，往往是不值得一提的；在决定企业利用外部经济性的程度上，企业的位置经常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由于附近勤劳富裕的居民增多，或者铁路和通向现有市场的其他交通工具的便利而产生某地基的位置价值，是工业环境的变动对生产成本起到的最显著的影响。

假设任何一个行业（不论是否是农业）中的两个生产企业在其他各方面都具有相等的便利，但第一个企业比第二个企业所占的位置较为便利，使得在相同市场上买卖所需运费较少，那么，它的位置所给予它的差别收益就等于另一方所多出的运费总额。同时我们可以假定，位置上的其他便利，例如靠近特别适合它的行业的劳动力市场，同样可以变成货币价值。如把这换算成货币价值并加在一起的话，我们就得出第一个企业比第二个企业在位置的便利上所具有的货币价值大；这种价值会成为特殊位置价值，如果第二个企业没有位置价值，地基只是按农业土地的价值计算。从更有利的地基上所能获取的额外收入提供的是一种所谓特殊位置地租；任何一块建筑土地的总地基价值都是拆除建筑物后在自由市场上出售时所具有的价值。“年地基价值”——用一种方便的、可能不确切的说法——就是那种价格按当前利息率所提供的收入。这显然超过特殊位置价值，所超过之数仅等于农业土地的价值，相比之下，往往是一个几乎可以不计的数量。

二 通过个人或集体的有意行动所创造的位置价值的一些例外情况。

很显然大部分位置价值是“公有价值”。但是也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例外情况。有时全城乃至一个地区的住宅都是按商业原则设计的，而且是单独由一个人或一个公司负担风险投资来完成的。后者的行动部分上也许是由于慈善或宗教的动机，但是不论是哪种情况，它的财政基础都会见于这一事实：居民人口稠密本身就是经济效率提高的一个原因。在通常情况下，这种效率所产生的主要收益归那些已经占有该地的人。但那些致力于开拓一个新地区或建设一座新城市的人往往把自己的主要希望建立在获得商业成功的基础之上。

因此，增加土地和其他自然恩赐品的价值的那种环境的改善，在许多情况下都是由于土地所有者为提高土地的价值而故意投资造成的；因此，如我们长时期考察的话，可以将由此而增加的一部分收入看成是利润。不过在很多情况下却不然；自然恩赐品所提供的纯收入的任何增加对各种情况来说都应当看做是地租，因为它并非是由于土地所有者的特殊支出，而且也不提供这种支出的直接动机。

当在某新兴城市的郊区拥有数十英亩土地的人为了建筑而“开发”这些土地的时候，就出现类似上面所说的那些情况。他也许设计了马路，决定了哪里房舍应当相连，哪里应当分开；并拟定了总的建筑式样，也许还规定了每种房屋所用的最低建筑费；因为每种房屋的美观都增加了所有房屋的一般价值。他这样所创造的集体价值具有公有价值的性质；此价值是整个地基由于它附近的城市繁荣得到的，主要取决于潜在的公有价值。但是应当将他的预见、组织能力和支出所产生的那部分价值看成是企业的报酬，而不应当看成是私人对公有价值的占用。

必须考虑这些例外情况。但一般准则是，每块土地上所建房屋的数量和性质主要是（在当地建筑法的许可下）能预期得到的结果最有利的那种数量和性质，很少或不考虑它对周围地区位置价值的作用。换句话说，那块地的地基价值是由这样一些因素决定的，决定建筑什么房屋的那些人多半不能左右这些因素；而是他根据地基上面各种房屋所提供的收入的估计来调节建筑经费。

地理位置和土地价值的关系

企业的位置较为便利，在相同的市场上的运费就低于其他企业。企业能从有利的地基上获取额外提供收入的特殊的位置价值，它在位置上的便利可以转化为货币价值。图为位于法国北部的一家铜具商店，交通便利的位置使这家店的生意蒸蒸日上。

城市土地的地基价值 帝国大厦R.H.施里夫、T.兰姆、A.L.哈蒙纽约现代建筑

土地的地基价值是由其上所建房屋的性质和数量带来的价值决定的，建筑商要根据地基上面各种房屋所提供的收入的估计来调节建筑经费。在土地上修建房屋的数量和性质要考虑它对周围地区位置价值的作用。图中的建筑是美国的帝国大厦，是纽约的传统景观之一。

三 决定永租地租的一些原因。

土地的所有者有时用自己的土地建筑房屋，有时索性把土地出售。最常见的是，他按固定的地租出租自己的土地，租期99年，期满之后，土地与其建筑物（根据契约，建筑物必须妥为修缮）归其遗产继承人所有。让我们考察一下在他出售土地所得地价和他出租土地所取地租的那些决定性原因。

任何一块土地的资本还原价值是其可能提供的所有纯收入的簿记折现值，所谓纯收入，一方面是指减去包括收租费在内的各种意外费用，另一方面加上它的矿藏、发展各种企业的能力和用于住宅时所具有的那些物质的、社会的和美观的有利条件。土地所有权所提供的那种社会地位和其他个人满足的货币价值并不表现为土地的货币收益，但却列入它的资本货币价值。

接下来，我们考察一下决定土地所有者出租土地（比如租期是99年）所能得到的“地租”的因素。将全部固定租金折成现值有等于土地当前资本价值的趋势，但是必须扣除两项：一项是当租期终结时把土地和它上面的建筑物一并交还遗产继承人的义务；另一项是租约对土地使用的任何限制所引起的不便条件。由于扣除这两项，如果该地基价值被认为始终保持不变，地租略小于该地的“年地基价值”；但事实上由于人口的增长以及其他原因，地基价值看涨，因此，在租期开始时，地租一般都略高于年地基价值，而在租期结束时，则远远低于年地基价值。

在决定任何一块既定土地上的建筑权利的价值之前，必须把预计建筑费用从建筑物的估计毛利润中减去，在这些费用中还有租税（中央税或地方税），而这些税也许是向土地征收并且由土地所有者交纳，但这就引起一些麻烦的枝节问题。

四 报酬递减和建筑用地的关系。

让我们重申这样的事实，即报酬递减定律适用于各行各业中为了生活和工作而对土地的各种使用情况。当然，在建筑业中也像在农业中一样也能很少地运用资本。如某宅地所有者认为的一样，只须耕种分给他的160英亩土地的一半，他就能生产出比耕种全部土地还多的农产品，同样，即使当土地几乎没有任何价值时，一幢很差的住宅也可以昂贵得和它所提供的便利不相称。在农业中，对一英亩土地运用一定的资本和劳动可以提供最高的报酬，而超过这点，追加资本和劳动报酬就减少，建筑业也是如此。在农业中，提供最大报酬的每英亩的资本量的变化是随着作物的性质、生产技术状态和所供应的市场的性质而变化的。同样，在建筑业中，如果地基没有稀有价值，可能提供最大报酬的每平方英尺的房产资本，也是随着建筑物要求的用途而变化的。但是如果该地基具有稀有价值，那么值得超过这个最大报酬点继续使用资本而不支付扩大地基所需土地的额外成本。在土地价值高的地方，使每平方英尺土地提供两倍的收益，所用成本多于比在土地价值低的地方在同样情况下所用成本的两倍。

报酬递减和建筑边际 摄影

报酬递减定律适用于所有行业中，在建筑业中，如果地基没有稀有价值，可能提供最大报酬的每平方英尺的房产资本，是随着建筑物要求的用途的变化而变化的。在成本提高到一定程度，建筑物的收益的最大值就是建筑边际。节省土地成本的是修建高层建筑而不是扩大土地面积。图中是香港的维多利亚港，是摩天大楼与海的完美结合。

我们可以把建筑边际这一名词应用到这样一种仅仅值得从某既定地基取得的收益上，如果土地的稀有性减少，就不会从它取得这种收益。为明确概念，我们可以假定这种收益由建筑物的顶层所提供。

土地成本的节省是通过建筑高层建筑，而不是通过更多地扩大地面建筑面积来实现的，这种节省正好补偿该计划所用的额外费用和不便。如果考虑到顶层楼偶尔出现的不便，顶层楼所提供的收益刚够值它的成本，而不会留有任何用作地租的剩余。在顶层楼上（如果是工厂的一部分）所制造的那些东西的生产费用，仅仅与其价格相抵，没有支付地租的剩余。因此，工业品的生产费用可以不支付地租，可以将其看成是建筑边际上制造的商品的生产费用。这就是说，地租不列入边际上的那组生产费用，在该边际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供求力量在决定价值方面的作用。

五 各种建筑物对同一块土地的竞争。

这里假定各种不同用途争用土地将把各处的建筑和各种用房一直扩大到这样一个边际，在该边际，对同一地基运用任何较多的资本，不再有利可图。随着一个地区对住宅和商业用房的需求的增加，值得以更高的价格购买土地，为了避免在同一块土地上增建房屋所引起的费用和不便。

建筑物对土地的竞争 1937年 木版画

这是埃舍尔的设计作品，街道旁边的建筑物布局合理。现在日益增加的土地需求改变了土地的有利边际，各种不同的建筑物会对同一块土地产生竞争，为了得到更多的利润，地主会选择能得到更多利润的建筑。从供求关系来看，人们情愿支付土地带来的高价，以避免人多带来不便的费用。

地租和价格 摄影

批发商和零售商对城市的土地有更多的需求，商店的位置和销售价格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商店的位置比较好，他就会选择周转次数少而价格高的商品；反之，在商店位置情况不好的条件下，商人会对销售的商品索取较低的价格。图中是欧洲一个小镇街道拐弯处家庭经营的商店。这种小商店往往会省下地租成本，商品的销售价格会降低。

例如，里兹的地价因店铺、仓库和炼铁工厂等争用土地而上涨，那么，某毛纺织商发现他的生产费用有所增加，也许迁到另一个城市或乡下，从而把他过去使用的土地留下，以便建店铺和仓库，城市的位置对于建这些建筑物作其他用途与建工厂相比更为有利。因为他也许会认为，迁到乡下所节省的土地成本和迁移所带来的其他收益，除了抵消其不利之外，尚且绰绰有余。在讨论这样做是否值得时，该毛纺织商会把他的工厂地基的租金算作毛织品的生产费用，而且也应当如此。

但是我们必须探求事实的真相。供求的总关系把生产推到这样一个边际，在该边际：生产费用（不列入任何地租）非常高，以致人们情愿支付高价增加土地，以避免在狭小空间里因工作拥挤而造成的不便和产生更多的费用。这些原因决定着地基价值，因此，不应将地基价值看成是决定边际成本的价值。

由此可见，工业和农业对土地的需求在各方面都如出一辙。燕麦生产费用的增加是由于这个事实，可以获得燕麦好收成的土地为能提供地租更高的其他作物所急需。同样，在伦敦可以看到印刷机在离地面60英尺高的楼层上工作，如果其他用途对土地的需求没有把建筑边际扩展到这样的高度，那么印刷机所提供的工作就会便宜一点。又如某蛇麻种植者也许认为，由于他支付很高的地租，他的蛇麻的价格将不能抵偿那里的生产费用，他也许不种蛇麻，或另找土地来种它；而他所留下的这块土地也许租给一个菜商。不久，附近的土地需求又有增加，以致该菜商所得的菜价总额将不能抵偿菜的生产费用（包括地租在内）。因而他又把土地出让给一个建筑公司。

在每种情况中，日益增加的土地需求改变着集约使用土地的有利边际。该边际上的成本表明决定土地价值的那些基本因素的作用。同时这些成本又是供求的一般条件迫使价值与之相一致的成本。因此，尽管这种研究和私人资产负债表的目的毫不相干，但是直接研究它们对于我们的目的来说是正确的。

六 企业家的租金和他们所索取价格的关系。

对特别有价值的城市土地的需求，各种批发商和零售商要比厂商更有需求，这里要谈谈他们所特有的那种需求的有趣特点。如果同一行业部门中的两个工厂的产量相等，则它们一定拥有几乎相等的车间面积。但是商店建筑的大小和它们的商品周转却没有对等的关系。空间很大对商店来说实际上并不是物质上不可或缺的，尽管是一件方便的事情，同时也是额外利润的一个源泉。不过商店的空间越大，存的现货就越多，使得用以陈列样品的空间也越大。尤其是在受趣味和式样变动左右的那些商店里。这些部门的商人在较短的时间内大力收集各种时髦商品，尤其是那些眼看就要流行起来的商品；他们的地租越高，就必须越快地出售那些稍微过时和可有可无的商品，甚至亏本也在所不惜。如果商店的位置是这样的：消费者受精选货品的诱惑大，而受廉价货物的诱惑小，则商人将索取周转次数较少而利润率很高的价格；但位置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将索取低廉的价格，并力图多做生意，以便与他们的资本和经营所得的规模相称。正如同在某些附近地区，菜商认为最合适在豌豆角很香嫩的时候来摘，而在另一些地区却等它们长得十分饱满时再摘。不论商人采取哪种计划，都将会有些好处，而他们怀疑这些好处是否值得提供给大众；因为他们预料到由于这些好处而增销的商品只能偿其所负，并不能对地租提供任何剩余。他们因这些便利而出售的商品，是地租不列入推销费用的那些商品，这就如同地租不列入菜商认为刚好值得生产的那些豌豆的生产费用一样。

有些租金很高的商店要价低廉，因为它们门前的许多过客付不起高价来满足自己的喜好。店主知道他一定得贱卖，否则就完全卖不了。他不得不满足于他的资本每次周转所带来的低利润率。但是，他的资本一年可以周转多次，因为他的消费者的需要也很简单，他就无须积存大量商品；因此，他每年的纯利润量是很大的，他也就情愿为可以取得这种利润的位置而付出很高的租金。反之，在伦敦上流社会的某些静寂的街道上以及许多乡村里，商品价格都是很高的；因为在前一种情况中，必须要用高级商品来吸引消费者，而这种商品只能卖得很慢，在后一情况中，总周转的确是很慢。在这两种地方，商人所能赚取的利润都不会使他有可能支付像伦敦东部某些廉价的、消费者盈门的商店店主所支付那样高的租金。

但是，如果不增辟任何交通渠道以广招消费者；则该位置会变得更加适合于其他用途，而不适合开设店铺，只有那些有办法吸引大批消费者（和他们所索的价格与所经营的商业种类相比较）的店主，才将能偿其所负。因此，在对各行业店主的需求不变时，店主的人数将减少；剩下的店主将能获得一种比以前更高的价格，而对消费者不用提供更多的好处和引诱。可见，这个地区土地价值的上涨将表明位置的稀有，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这种稀有将提高零售商品的价格；正如同任何地区农业地租的上涨表明土地的稀有，而这种稀有程度将提高边际生产费用，从而提高任何作物的价格一样。

七 城市地产的混合租金。

房（或其他建筑物）租是一种混合租金，其中有一部分属于地基，而另一部分属于建筑物本身，二者的关系相当复杂。在这里可以说几句关于混合租金的一般性质。乍一看上去，这个同一物同时产生二租的命题似乎有些矛盾；这是因为它的租金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扣除经营费用以后的一种剩余收入；而就同一经营过程和由此而获得的同一收入而言，是不能有两种剩余的。但是如果那种东西是一种混合品，则它的各部分都可以被经营得可以使它提供一种超过经营费用的剩余收入。相应的租金在理论上总是可以区分的，有时在商业上也是可以区分的。

例如，水力发动的面粉厂的租金，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它的建筑用地的租金，另一部分是它使用的水力的租金。假定要想在一个地方建立面粉厂，而那里许多块地旁边可利用的水力是有限的。那么，水力和所选地段的租金就是这两种租金的和；它们各自都是级差地租，其中一种级差地租是占用该地块以从事任何生产所提供的，另一种是水力的占有对在其中任何地块上经营面粉厂而产生的。这两种租金，不论是否恰为同一个人所有，都可以清楚地分开，并且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可以分别计算。

但是如果没有可以建立面粉厂的其他地块，就另当别论了。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水力和地块归不同的人所有，那么，它们的价值超过该地块用于其他情况时所具有的价值的差额中，有多少归地主所有，只能用“协议”的办法加以解决。

假使有可以利用水力的其他地块，但是效率不同，就仍然无法决定地块和水力的所有者如何来分割生产者的剩余差额，这种差额是它们共同提供的生产者的剩余，超过该地块用于其他用途和水力用于别处所提供的总剩余的差额。除非就水力供给的一定年限达成协议，不然也许就不会建立该面粉厂；但当租期结束时，关于分割水力和有面粉厂的地块所提供的总剩余又会引起同样的困难。

混合租金 路易斯·沙利文 建筑 芝加哥

建筑物的租金是一种混合租金，它包括建筑物所占地的地租和建筑物本身的租金。例如一个繁华地点的商场，它的租金就包括它所处的位置带来的租金和商场建筑本身带来的租金。在理论上这些混合的租金是可分的。图中是芝加哥斯科特百货商店的入口。

如铁路、煤气、自来水和电力公司这样的局部垄断者，还有那些为了使企业设备适于发挥其服务性能以及也许为此目的而自己出资装置了费用庞大的设备的消费者企图加价时经常产生类似的困难。例如，当匹兹堡的厂商刚刚建立起一些用天然煤气而不是用煤的高炉时，煤气的价格就立即增加了一倍。矿业史也提供了类似情况的许多事例，如工厂和附近地主关于路权等方面的争执，以及与附近村舍、铁路和码头的所有者的纠纷等。

第十一节 从报酬递增定律来看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

静态均衡理论只是经济研究的入门；它甚至也只是对那些有报酬递增趋势的工业的进步和发展研究的入门。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第二节和第四节的研究；并考察在生产上有报酬递增趋势的那些商品的供求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某些困难。

我们曾注意到，报酬递增趋势很少紧跟着需求的增加而出现。例如，尽管表型气压计除了一个小柄外不含有任何材料，但是这种气压计突然流行起来的最初影响是其价格的暂时出现上涨，因为得付高工资从其他行业中吸引没有对这种工作经过特殊训练的工人，这样大量劳动会遭到浪费，在短时间内实际生产成本和货币生产成本都会有所增加。

但是如果这种情况持续时间很久，那么，即使没有任何新的发明，气压计的生产费用也会逐渐下降。因为会培养大量的专业技术人才来分担各种不同的工作。由于部件交易法的大量应用，专业化机器所做的工作比现在手工做得更好、价格更便宜；从而，表型气压计的年产量会持续增长；并且价格会大大下降。

需求和供给的重要区别在这里需要注意。一种商品出售价格的下降，对需求总是向着同一个方向起作用的。商品需求量增加的多少要看需求有无弹性而定。价格下降也许需要或长或短的时间才可能使商品获得新的或更大的用途。但是（除因价格下跌而使该商品被逐出流通范围的那些例外情况外）价格对需求的影响对一切商品来说都是相同的性质。此外，在长时期内表现出弹性很高的那些需求，几乎当时就显出很高的弹性。因此，除少数例外情况，我们不需要说明时间的长短就可以说某商品的需求弹性是高的还是低的。

但是供给就没有这样简单的准则。买主出价的上升的确总会增加供给。如果我们所考虑的只是短期，特别是一个市场的交易，那么的确存在着和需求弹性相似的“供给弹性”。这就是说，价格的某种上涨使卖方愿意增加销售量的大小程度由他们背后储备的多少、以及他们对另一个市场价格水平估计的高低决定。这个准则对长期内有报酬递减趋势的那些产品和有报酬递增趋势的那些产品同样适用。事实上，如果一个工业部门所需要的大型设备得到充分利用却无法迅速扩大，那么，它的产品的增长价格在很长的时间内对产量的增加都不会有显著的影响；而对手工制品需求的类似增长，也许会迅速引起供给的巨大增长，虽然在长期内它的供给遵循着报酬不变乃至报酬递减定律。

时髦商品的成本和价格变化工业设计 20世纪

这是索尼设计中心设计的索尼磁带随身听，现在大多已被CD唱机或MP3所取代。CD唱片刚出现的时候价格很高，对于磁带来说它是时髦商品，人们仍然争先购买。在短期内，这种时髦商品的价格会暂时上涨，其实际生产成本和货币生产成本都会增加，但从长期看，专业化机器出现之后其生产费用和销售价格都会下降。

供给弹性 约瑟夫－盖布里 埃尔·阿吉－卢梭 玻璃制品

价格的上涨会引起供给的增加，也就是说价格的增加和卖主愿意增加产品数量的大小和卖主背后储备的多少和对市场价格的估计有关。遵守报酬递增和报酬递减规律的商品都具有“供给弹性”。图中是著名设计师阿吉一卢梭设计的玻璃制品，他的作品工艺复杂，一直无法投入批量生产，因而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在同长期有关的那些根本的问题比较时，情况甚至更加复杂。因为根据当前价格的那种无条件需求的最后产量在理论上是无限大的。因此，遵守报酬递增定律或报酬不变规律的那种商品的供给弹性，对长期来说在理论上是无限大的。接下来应当考虑的是生产某商品的工业逐渐发展使得该商品价格下降这一趋势，和个别工厂因扩大企业而迅速引用新的大规模经济的趋势截然不同。

我们已经看到，在一个能干而又有进取心的厂商的发展过程中，每一步是如何使得下一步的发展更容易而又更加迅速的。因此，如果他运气很好，并保持充沛的精力而且不辞劳苦，他的发展多半会继续下去。但这些是不能永久持续下去的：一旦这一切有所衰退，那些使它发达的因素的作用很可能使他的企业毁灭，除非他把企业交给另一个像他过去那样有能力的人。可见，个别工厂的兴衰可能是经常性的，而一个巨大的工业却经历着长期波动，乃至不断地向前发展着；如同树叶（重述以前的例证）进行着大量的新陈代谢，而树本身却年复一年不断地成长一样。

这样看来，决定个别工厂所支配的那些生产便利的因素和决定某个工业全部产量的因素，遵循着截然不同的规律。如果我们考虑到销售上的困难，这种区别也许就更加明显了。例如，满足特殊趣味的某些工业，多数进行着小规模的生产。它们一般都具有这样的特点，以致它们很容易使用其他行业中已采用的机器和组织方式。因此，它们生产规模的扩大肯定会同时引出许多大规模生产的经济。但这正是在这样的工业中，各个工厂大多地固守它自己的特定市场；如果它限于这种范围，那么生产上的任何急剧增长都可能会使该市场的需求价格下降，而且下降得和工厂即将获得的新的大规模生产经济不相称。即使它的生产相对于那个广大市场（从广义上说是工厂为之生产的市场）来说只占有极小的一部分。

单一工厂和工业的差异 埃里奥特·珀瑞特 摄影 美国 1968年

生产时髦商品的工业逐渐发展而使它的价格下降和个别工厂因扩大企业生产而迅速引用新的大规模经济是有区别的。个别工厂的兴衰是经常性的，而工业却经历着长期波动不断地向前发展着；如同树叶进行着大量的新陈代谢，而树本身却年复一年不断地成长一样。

实际上，当生意清淡时，生产者往往力图在他自己的特定市场外以稍高于商品主要成本的价格出售他的剩余商品，而在他的市场出售商品时，他仍然力求按几乎抵偿补充成本的价格出售产品，其中大部分是对投在建立他的企业外部组织上的资本的预期报酬。

此外，补充成本相对于遵守报酬递增定律的那些商品的直接成本来说照例要比其他商品大一些。因为它们的生产需要在设备和建立商业往来方面投入大量资本，这就使生产者格外害怕破坏他自己的特定市场，或害怕因破坏共同市场而引起其他生产者的不满。而如我们所知，这些是在生产设备尚未得到充分利用时当做决定商品短期供给价格的因素。

因此，我们不能把个别生产者的供给条件当做决定一个市场的总的供给条件的范例。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一事实，即在商业进展上具有持续生命力的工厂寥寥无几，同时也必须考虑到这一事实：个别生产者和他的特定市场的关系在许多重要方面都不同于全体生产者和共同市场的关系。

如同个人的历史不能算作人类的历史一样，个别工厂的历史也不能算作一个工业的历史。但人类的历史是个人历史的总和；诱使各个生产者扩大或缩小他们生产规模的那些动机的结果就是一个共同市场提供的生产总量。正是在这里，那个代表性工厂的方法对我们提供了帮助。我们假设不论任何时候该厂都享有所属工业生产总规模所具有的那些内部经济性和外部经济性的平均份额。我们认识到：这样一个工厂的规模虽然部分上取决于技术和运输成本的变动，但在其他情况不变条件下，是由工业的总体扩展所决定的。我们认为该厂的经理考虑他是否值得增加某项新业务，是否值得引用某种新机器等。我们认为他或多或少地把这种变动所带来的产量当做一个单位，并权衡其利害得失。

这就是我们注意的那种边际成本。我们并不期待它因需求的突然增加而立即下降，相反，我们期待短期供给价格随着产量的增加而上升。但是我们也料到需求的逐渐增加使典型工厂的规模渐渐扩大并提高它的效率；使得该厂所拥有的那些内部和外部经济性得以增加。

这就是说，在制作这些工业的长期供给价格表的时候，我们要写出已减少的供给价格和其相对增加的商品数量，以此表明那种已增加的数量将按较低的价格及时得到供应，以满足那些相当稳定的相应需求。我们不计算那些新的重大发明可以产生的任何经济效益，但是我们却要包括那些运用现有观念可能获得的经济效益。我们期待着那种兴衰力量之间的均衡，而如果假定所述条件在长期内一致产生作用，是会达到这种均衡的。但是必须要广泛地来理解这些概念，因为设法使这些概念更精确是我们力所不能及的。如果我们在讨论中几乎包括全部现实生活条件，那么问题就会难得不能进行解决；如果我们只选择几个条件，那么关于它们的那些繁琐而微妙的推理，将变成科学游戏，而不是指导实际工作的工具。

正常供求的稳定均衡理论的确有助于使我们概念的具体化。在此理论的初级阶段，它与现实生活相去不远，从而对那些最强大而经常出现的经济力量作用的主要方法提供了一幅相当逼真的图景。但是如果把它推到长远而复杂的逻辑结果，它将会与现实生活隔绝。事实上我们在这里已经接近了经济发展的主题。因此，在这里特别需要记住的是，在把经济问题当做静态均衡而不当做有机发展的问题时，是表述得不完全的。因为虽然只有静态讨论能使我们有明确的思想，从而，比较达观地把社会看做一个有机体的必由之路，但那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个体和整体 19世纪

一个工厂的规模，虽然部分上取决于技术和运输成本的变动，但在其他情况不变条件下，是由工业的总体扩展所决定，经济学研究的是整体而不是个别的案例。图中是工业革命时期法国铸造厂的情景，19世纪上半叶，一些工厂和其他的制造场所开始出现。

静态均衡理论只是经济研究的入门；它甚至也只是对那些有报酬递增趋势的工业的进步和发展的研究的入门。这个理论的局限性经常受到那些特别是从抽象观点来进行研究的人所忽略，结果就使这种理论出现了完全定型的危险。但是有了这种警惕，就不妨冒险尝试一番。

第十二节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变动的理论与最大限度满足原理的关系

重大而持久的改变、因战争或瘟疫而发生的人口减少，某种原材料或作为竞争品和替代品的货源的增加或减少等，都会使作出新的需求表、供给表、新的需求和供给表成为必要。

一 引论。

在本章前几节，特别是在第十一节中，我们研究了供求适应中的渐变。但是如果出现下列任何一种变动——重大而持久的改变；任何重大的新发明；因战争或瘟疫而发生的任何人口减少；所述商品或者制造这种商品所使用的某种原材料，或充作它的竞争品和可替代的另一种商品的货源的增加或减少——都可以使该商品年（或日）生产和消费量的价格，以及该生产和消费量的正常需求价格与正常供给价格不再相等。换句话说，上述变动会使作出新的需求表、新的供给表、新的需求和供给表成为必要。我们现在就开始来研究这些问题。

正常需求的变化 简·巴度 服装设计

商品的正常需求的增加是指任何价格变化都能找到买主的数量增加。同样，正常供给的增加是指各种价格的商品可以供给的数量的增加，或各种不同数量的商品供给价格的下降。图中是著名服装设计师简·巴度设计的时装插图，著名设计师的作品常常影响着市场的供需变化。

正常需求增加的结果 摄影 1862年

如果商品遵循报酬不变定律，需求的增加只增加产量而不改变价格，那么遵守报酬不变定律的商品的正常价格是由生产费用决定的；如果遵循报酬递减定律，商品的需求使价格上升并使产量增加；遵循报酬递增定律需求的增加使产量增加、价格下降。图为1862年在亨利·科尔主持的国际博览会中展出的各种商品。

二者指的都是一回事，即：一种商品正常需求的增加是指各种数量都能找到买主的那种价格的上升，或以任何价格下都能找到买主的那种数量的增加。造成这种需求增加的原因很多，其中有的也许是由于该商品日益时髦，有的也许是由于它有了新的用途或为它开辟了新的市场，有的也许是由于可以充作它的替代品的那种商品的供给长期减少，或者社会财富和一般购买力的长期增长等。相反的变动会使需求减少，从而使需求价格下降。同样，正常供给的增加是指按各种价格可以供给的那些数量的增加，或者各种不同的数量赖以供给的价格的下降。由于因改进交通或用其他方式而开辟了新的供给来源，由于生产技术的进步，如新的制造方法或新机器的发明；此外由于获得了生产补贴，这些也许都是造成这种变动的原因。相反，正常供给的减少（或供给表的上升），也许是由于新的供给来源的阻塞或纳税。

二 正常需求增加的结果。

我们必须从三种观点：报酬不变规律、报酬递减定律和报酬递增定律来研究正常需求的增加的结果。这就是说，该商品的供给价格对各种产量来说实际不变，或随着产量的增加而上升，或随着产量的增加而下降。

在第一种情况下，需求的增加不会改变它的价格而只会增加产量；因为遵循报酬不变规律的商品的正常价格完全是由生产费用所决定的。需求超出下述范围在这方面不起作用，即除非按固定价格对该商品有某种需求，否则该商品根本就得不到生产。

如果商品遵循着报酬递减定律，那么，该商品需求的增加将使其价格上升，并使产量增加，但不会增加到没有像在报酬不变规律下那样多。

反之，如果商品遵守着报酬递增定律，那么，需求的增加将使产量增加（比在报酬不变规律下增加得多些）并同时降低商品的价格。例如，如果每周有1000件东西被生产出来并按10先令的价格卖掉，而每周生产2000件东西的供给价格也许只是9先令，那么，很小的正常需求增加率可以逐渐使这个价格变成正常价格；因为我们所研究的时间长得足以使决定供给的那些因素充分发挥它们的正常作用。不论在哪种情况下，如果正常需求减少，而不是增加，则价格将上升。

三 正常供给增加的结果。

我们已经知道，在各种情况下正常需求的增加都导致产量增加，在某些情况下将使价格上涨，而在另一些情况下将使价格下降。但我们现在就要知道，供给的各种便利条件的增加（使供给表下降），在导致产量增加的同时，总会降低正常价格。因为只要正常需求保持不变，增加了的供给就只能减价出售。但是由于供给的某种增加而引起的价格下跌，会比在另一些情况下大得多。如果商品遵循的是报酬递减定律，因为伴随着生产增加的种种困难抵消供给的新增加便利的趋势，则价格下跌得很少。反之，如果商品遵循的是报酬递增定律，则生产增加将会带来更多的便利，而这些便利将与那些因供给的一般条件的变动而产生的便利共同发生作用；二者一道将能使生产有很大的增加从而使价格下降（在需求价格下跌赶上供给价格下跌之前）。如果需求恰巧是很有弹性的，那么正常供给的种种便利略有增加，如某种新的发明、机器的引用、新的廉价货源的开辟、租税的撤销或补贴的获得，都可以使生产大量增加而价格下降。

如果我们考虑到第五节中所述的复合供求与连带供求的种种情况，我们就会给自己提出一系列繁杂的问题，而这两节中使用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四 报酬不变、报酬递减和报酬递增的事例。

我们现在可以考虑供给条件的变动对于消费者的剩余或租金的影响。为简便起见，我们可以用一种税代表使商品各种不同数量的正常供给价格普遍上升的那些变动，用补贴代表使这些不同数量的正常供给价格普遍下降的那些变动。

首先，如果商品是生产中遵循报酬不变规律的一种商品，并且商品的各种不同数量的供给价格都相同，那么，生产者剩余的减少将多于对生产者报酬的增加，因此，在征收某种税的特殊情况下，会超过国家的总收入。因为就商品消费继续保存的那部分来说，消费者损失的量等于国家获得的量，而就因价格上涨而被抵消掉的那个消费部分来说，消费者的剩余受到损失。当然，生产者或国家都没有因此而得到补偿。反之，由对遵循报酬不变规律的商品的补贴所引起的消费者剩余的增加小于补贴。因为在补贴以前存在的那部分消费方面，消费者剩余的增加恰好等于补贴量，而在补贴引起的新的消费方面，消费者剩余的增加小于补贴。

但是如果商品遵循的是报酬递减规律，某商品的生产费用（除税外）将被降低，通过提高它的价格并减少其消费，结果将是供给价格的上升，所增之数小于全部税额。在这种情况下，税的总收入也许大于由此而来的消费者剩余的损失。如果报酬递减定律的作用是如此强烈，以致消费稍有减少就使生产费用（除税外）大大减少，那么，税的总收入将大于消费者剩余的损失。

另一方面，对遵循报酬递减规律的商品的补贴，会导致生产增加，并将使耕作边际扩大到生产费用（不包括补贴）比从前多的那些地方和条件。因此，它将降低对消费者的价格，并增加消费者的剩余，所增之数比商品在遵循报酬不变规律的条件下要少些。在那种情况下，消费者剩余的增加小于补贴对国家的直接成本；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它是小得多的。

根据同样的推理可以证明，对消费者更为有害的是征收遵循报酬递增定律的商品的税而不是征收遵循报酬不变规律的商品的税。因为它以减少需求来降低产量。

供给条件变动的影响

正常需求的增加会导致产量增加的同时，有时将使价格上涨，有时将使价格下降。税代表价格的变动，在报酬递减定律作用下，消费减少会使生产费用（除税外）大大减少，那么，税的总收入将大于消费者剩余的损失。如同人们购买CD数量减少，CD价格变动给商人带来的收入大于消费者剩余的损失。图中是《荒废》CD的封面。

造型别致的CD播放机

对遵循报酬递减定律的商品的补贴，会导致生产增加，使耕作边际扩大到生产费用（不包括补贴）比从前多的那些地方和条件。商品的价格会降低，消费者的剩余会增加，所增加的数量超过国家对生产者的补贴。而遵循消费递增定律所征的税对消费者更为有害。图中是著名设计师深泽直人设计的CD播放机，电子技术的更新使生产增加，CD播放机的价格也越来越低。

这样它也许使生产费用略有所增。它使价格提高得超过税额；并且最后减少消费者的剩余，所减之数大大超过该税给国库带来的总收入。反之，对这种商品的补贴使它对消费者的价格暴跌，以致由此而来的消费者剩余的增加也许超过国家对生产者的补贴总额；如果报酬递增定律的作用十分强大，即消费者剩余的增加一定将超过国家对生产者的补贴总额。

如果有必要考虑租税征收费和补贴管理费以及租税或补贴可能产生的许多间接的经济和道德的结果，对于研究财政政策时需要特别注意的某些租税原理上述结果是有参考价值的。但是这些部分结果可以使我们进一步阐明下述一般理论，即供求的（稳定）均衡位置也是最大满足的位置，特别自从巴思夏的经济调和论出现后，有一种抽象而尖锐的理论曾风靡一时，而此理论正是此刻我们要讨论的。

五 最大限度满足的抽象原理的说明及其局限性。

这种理论的确有一种解释，而根据这种解释，可以大致将供求的每个均衡位置看做最大满足的位置。因为只要需求价格超过供给价格，的确可以按那些价格实行交易，而这些交易对买主或卖主或买卖双方都提供剩余满足。至少对双方中的某一方来说，接受物品的边际效用大于他所出让的物品的边际效用；而对另一方来说即使不因交易而有所获，也不会不因交易而有损失。这样每进行一次交易就使双方的总满足有所增加。但是当达到均衡时，需求价格就等于供给价格，此时取得这种剩余的机会就没有了；各方所接受的物品的边际效用不再超过他在交易中出让物品的边际效用。而当生产增加得超过均衡产量，需求价格小于供给价格时，是无法达成使买主可以接受而卖主又不遭致损失的那种交易条件的。

最大满足的含义 摄影

只要需求价格超过供给价格，就可以按那些价格实行交易，而这些交易对买卖双方都提供剩余满足，供求的均衡位置在这种意义上说就是最大满足的位置。图中是云南省瑞丽市的边贸集市街展示的商品，这里是云南最大、最有特色的边境集市，在集市中买卖双方都能获得最大限度的满足。

令人担心的税制

社会对商人的收入或对遵循报酬递减定律的商品生产征税，并把它用来当做报酬递增定律起强烈作用的那些商品生产的补贴。在商人开始经营之前就要交纳一定的注册税。图为一个药剂师在打算经营药店时，就会特别担心当地官吏向他勒索过高的注册税。

的确，供求的均衡位置在下述这种有限的意义上说是最大满足的位置，即有关双方的总满足一直增加到该位置得到确立为止；如果买主与卖主都根据自己的收益各行其是，就无法维持超过均衡产量的任何生产。

但是有时存在着而且往往也暗含着这样一种论断：供求的均衡位置是在此词充分意义上所指的最大总满足的位置。这就是说，生产增加得超过均衡水平会直接（即不以增产的困难和可能引起的任何间接的危害为转移）减少买卖双方的总满足。这个理论如果作这样的解释就不是普遍真实的。

首先，此理论假定各当事人在财富上的一切差别都可以忽略，其中任何一方用一先令衡量的满足可以看成是等于任何另一方用一先令衡量的满足。事实很明显，如果生产者作为一个阶层比消费者要穷得多，那么，通过限制供给，从而使需求价格急剧上升（即当需求没有弹性时），就会增加总满足；而如果消费者作为一个阶层比生产者要穷得多，那么，通过扩大生产使之超过均衡产量，并亏本出售商品，就会增加总满足。但这点可留待以后讨论。实际上它只是一个一般性命题的一个特殊事例，即自愿地或被迫地把富人的某些财产分配给穷人。在表面上，此论题似乎可以使总满足有所增加。不过在研究现存经济条件的初级阶段，不去探究这个命题的含义是合理的。因此，只要我们留意，是可以作出这样的假设的。但其次，最大满足理论假定生产者对商品所取价格的每次下降使生产者遭受相应的损失；而这对于工业组织上的改善所造成的价格下降是不适用的。如商品遵循的是报酬递增定律，则商品生产的增加超过均衡点可以使供给价格暴跌；虽然对于增加了的数量的需求价格甚至跌得更多，从而那种生产会对生产者造成某些损失，但是这种损失比消费者剩余的增加所代表的消费者的收益的货币价值的增加要小得多。

因此，在那些报酬递增定律的作用十分强烈，或者随着产量的增加而正常供给价格锐减的商品的情况下，足以引出按低得多的价格大大增加供给的补贴所用的直接费用，比消费者剩余的增加是少得多的。如果消费者之间能够达成一致的协议，就会实现这些条件，而这些条件既大大有利于生产者，同时又给消费者留有巨大的收益空间。

一个简单的方法是，社会对他们自己的收入或对遵循报酬递减定律的商品生产征税，并将此税用来当做报酬递增定律起强烈作用的那些商品生产的补贴。但是在采取这个政策之前，决策者要做出种种考虑，虽然这些考虑不属于我们现在所讨论的一般理论的范围但却具有重大的实践意义。他们必须要考虑到：征收租税和实行补贴的直接与间接费用；租税负担和补贴利益公平分配的困难；营私舞弊现象；以及在过去获得补贴的行业和希望获得补贴的其他行业中人们有把经营自己企业的精力转向拉拢管理补贴者的危险境地。

除了这些半伦理性质的问题之外，还有其他具有严格经济性质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和任何特定租税或补贴对占有生产所述商品的土地的城乡地主的利益的影响是有关的。这些问题在细节上极为不同，不便在这里加以讨论，但这是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

说的已经够多了，关于必须加在下述理论中的第二个大局限性的特点。这个理论是鼓励每一个人按照他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使用自己的资金，这样一般就会获得最大的满足。很显然，如果他把他的收入增加了对穷人服务的需求，从而增加了穷人的收入，那么，他使总满足得到的增加比他使富人增加等量收入时还要多些，因为一个先令给穷人带来的满足比给富人带来的满足要大得多。同样明显的是，他购买那些生产中能提高生产者品位的东西比那些生产中能降低生产者品位的东西对社会更为有益。此外，即使我们假定，值一先令的满足不论对谁都同样重要，每先令的消费者剩余不论来自何种商品都同样重要，那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人使用自己收入的方式会对社会有直接的经济利害关系。因为如果他把收入用于遵循报酬递减定律的那些商品，他就会使那些商品更不容易为他的邻居们所得到，从而降低他们收入的实际购买力；如果他把收入用于遵循报酬递增定律的那些商品，他就会使别人更易于获得这些商品，从而提高别人收入的实际购买力。

此外，人们一般认为对各种有形的和无形的经济商品按价值征收相等的税，或征收支出税似乎是最好的；因为它不能使个人的支出脱离常规。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种论点是站不住脚的。但是即使暂时忽略这样的事实，即一种税或补贴的直接经济效果并不能构成实行这种税收以前所必须权衡的全部考虑，而且往往甚至也不是主要考虑的部分内容，我们也知道：第一，支出税对消费者剩余的剥夺通常比专门对那些很少有大规模生产经济的可能并且遵循报酬递减定律的商品的税要大些；第二，如果政府对那些遵循报酬递减定律的商品征税，并把部分所得用来补贴那些遵守报酬递增定律的商品，这会对社会更为有利。

要知道，这些结论本身并不能成为政府干预的合适理由。但却表明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我们要通过慎重搜集供求统计资料，并科学地解释它们的结果，以便发现什么是社会力所能及地把各个人的经济活动纳入最能增加总满足的那些途径的工作范围。

政府不应该干预经济 摄影 19世纪

图为1851年，德国政府首脑卡尔·乔格·马森（左二）等人在水晶宫召开会议。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再三反对政府对经济的干预，他认为这种干预，特别是这种干预所带来的垄断，将使市场的经济规律失衡，使民众遭受不应有的损失。

第十三节 垄断理论

一 我们现在将比较垄断者从高价格所得到的收益和低价格对公众的利益。

人们从不认为垄断者在追逐其本身利益时，会自然而然地走上最有助于整个社会的福利的途径，因为我们并没有把他看得比社会任何其他成员更加重要。最大满足理论从来没有应用于垄断产品的供给与需求。但是，通过研究垄断者与其余社会成员的利害关系，通过研究比垄断者只考虑自己利益时对整个社会更为有利的那些可能措施的一般条件，可以了解许多东西。为了这个目的，我们现在要寻求一种可以比较垄断者采取不同方针时给公众和垄断者所带来的相对收益大小的方法。

在下一章中我们将研究现代企业同盟和垄断组织的各种不同形式，其中某些最重要的垄断组织形式，如“托拉斯”，只是新近的产物。现在我们只考虑决定垄断价值的那些一般因素，而在一个人或一个集团有权规定所销商品的数量或销售价格时，这些因素各个情况下是可以或多或少地加以明确地确定的。

二 显然垄断者所关注的是获得最大限度的纯收入。

垄断者的收益显然不是在于把供给和需求调节得使他出售商品所能取得的售价恰好够补偿它的生产费用，而是在于把它们调节得能够给他提供最大可能的纯收入总额。

但是在这里我们遇到了关于纯收入一词用法的困难。因为在自由竞争下生产的商品的供给价格包括正常利润、全部正常利润或者无论如何是在扣除所用资本的利息和损失保险费后的余额，这些往往被不加区别地算作纯收入。当某个人所经营的是自己的企业时，他往往不区别实际上属于他自己的管理报酬的那部分利润同因企业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垄断性质这一事实而来的额外收益。

如果是一个公共公司的话，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避免这种困难的，在这里，全部或者几乎全部管理费用都作为确定的数额列入账中，并且在宣布公司的纯收入以前，从公司的总收入中加以扣除。

分给股东的纯收入包括所投资本的利息和风险损失的保险费，很少包括或者不包括管理费用。因此，红利超过所谓利息与保险费的那个差额部分，就是我们所求的垄断收入。

我们以对某城市煤气供应进行垄断的某煤气公司为例，因为在公共公司比一个私人工厂实行垄断时更容易准确地说明这种纯收入额，为简单起见，假定该公司把它自己的全部资本已经投于固定设备上，而扩大企业所需要的任何更多的资本可以按固定的利息率发行债券取得。

最大限度的纯收入 17世纪

最大满足理论从来没有应用于垄断产品的供给与需求，垄断者的利益在于把供给和需求调节得能够给它提供最大可能的纯收入总额。17世纪，波斯帝国依靠已形成垄断的丝绸出口，成为世界上最富有、最强盛的国家之一。国力与财富的增长主要是依靠纯收入的增加，即在总收入中扣除维持固定资本和流动资本的费用后的其余收入。

三 垄断收入表。

煤气的需求表与在非垄断条件下的需求表相同，它载明每千尺（立方尺）的价格，城市消费者将据此使用煤气若干尺。但供给表必须表明各种不同供给量的正常生产费用。而这些费用包括全部资本（不论是属于股东的资本，还是按固定利息率发行债券借来的资本）的利息，也包括公司董事和长期职员的工薪，而这些工薪会随着煤气产量的增加而增加，因为工薪多少以对其工作的需要为准。因此垄断收入表的做法可以说明如下：针对商品的各种不同数量列出商品的需求价格与按上述方式计算的供给价格，再从相应的需求价格中减去各种供给价格，并针对该商品的相应数量把此差额列入垄断收入栏中。

四 垄断者往往能够在经营中保持节约。

如果垄断者生产的销售量大到使得供给价格（如上面所说的）等于需求价格，那么他会失掉他所有的垄断收入。提供最大垄断收入的产量总是大大小于这一数量。因此从表面上看来，仿佛垄断产量总是小于竞争产量，对消费者的价格总是大于竞争价格。但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如果生产操纵在一个人或一个公司的手中，那么他的总费用比同样的生产总量被分配给许多较小的生产对手时要小些。他们势必彼此竞争，吸引消费者，从而用于各种广告的费用总额必然要比一个工厂大得多；他们不善于利用大规模生产所带来的各种经济效果。特别是他们拿不起像单独一个大厂那么多的钱来改进生产方法和购置生产中所用的机器。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个厂知道它势必获得任何改进所带来的全部收益。

这个论点假定该厂经营有方，并拥有无限的资本支配权。这是一个不能轻易作出的假设。但是如果能作出这样的假设，则我们一般就可以得出结论：非垄断产品的供给表所表示的供给价格比我们的垄断供给表要高些。因此，在自由竞争下所生产的商品的均衡产量小于需求价格等于垄断供给价格的那一产量。

垄断理论最有趣而极其困难的应用问题是：为了排除竞争对手，把不同的地区划归各大铁路是否最能促进公众的利益？这种建议的主张是，一条铁路载运200万旅客或200万吨货物比载运100万时价格能够更加便宜。把公众需求分配给两条铁路将不能使它们各自提供廉价的服务。必须承认的是，在其他情况不变条件下，一条铁路所规定的“垄断收入价格”将因其服务需求的每次增加而下降；反之亦然。但是如人性所趋，经验证明的这一发现，即：因竞争路线的开辟而对垄断的破坏加速了而不是阻碍了原有路线，它能够按较低的运价进行运输。此外，还有一种建议，即不久两条铁路行将合并，并使公众承担用于双重服务的那些费用。但这又只能引起新的争论。垄断理论提出了而不是解决了这些实际问题，对于这些问题我们只好暂时不进行研究。

五 垄断者为了企业的未来发展，或出于对消费者福利的直接关心，可能会降低价格。

上面我们假定了垄断者规定商品价格只是他从垄断中所能获得的当前纯收入着眼。但事实上即使他不考虑消费者的利益，他也很可能会想到人们对一种东西的习惯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对它的需求；如果他用略低于给他提供最大纯收入的那种价格可以增加他的销量，那么，他的商品就会畅销，不久就会补偿他现在的损失。煤气的价格越低，人们装置煤气的倾向就越大；一旦装置之后，即使有电或石油与之暗中竞争，人们也很可能会继续使用一些煤气。更明显的事例是，一个铁路公司实际上拥有运输旅客和货物到某港口或建筑稀少的郊区的垄断；这个铁路公司从商业观点看也许认为值得收取一种远低于提供最大纯收入的运费，以便使商人们惯于使用这个港口，并鼓励当地的居民来建立船坞和货站；或帮助郊区的投机营造商建筑便宜的住宅，并迅速地接纳房客，从而给郊区带来一种繁荣的气氛。而这对于保证它的长期成功是大有裨益的。垄断者为了发展未来生意而牺牲部分当前利益，和一个新工厂为了建立商业往来而一般所受的牺牲只有程度上的区别，而没有性质上的差异。

垄断的有趣应用

在自由竞争下所生产的商品的均衡产量小于需求价格等于垄断供给价格的产量。如果垄断者生产的销售量大到使得供给价格等于需求价格，那么他会失去垄断收入。图中是德国西南部的城市路德维希港，四通八达的公路将城市的各个部分连接起来，到了夜晚，沿路的灯光使公路宛如一条条灯火流溢的河流。

垄断价格的降低 绘画

垄断者为了企业的未来发展，或出于对消费者福利的直接关心，可能会降低价格。例如铁路公司发现暂时牺牲一些纯收入以增加消费者的剩余对它是有利的，它就会采取一些优惠行动。图中是孟买维多利亚火车站富丽的景象，铁路网的建立使纵贯印度南北的旅程可以在几天内完成而不再需要几个星期。

在像上面所说的情况下，一个铁路公司虽然不敢说有任何利他动机，但是发觉它自己的利益和消费者的利益是如此密切相关，因此对于它来说暂时牺牲一些纯收入以增加消费者的剩余是有利的。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利益在下述情况下就更加密切了，即某地区的一些土地所有者共同建筑一条通过该地区的铁路支线，并不过分指望这条铁路对它们的投资将提供当前的利息率（这就是说，并不过分指望像我们所说的那种铁路垄断收入将不是一个负数），而是希望这条铁路使它们的地产价值增加，使得他们的全部冒险成为有利的冒险。当某个城市从事供应煤气、自来水或通过修路、建桥、设立电车而提供运输便利时，往往出现这样一个问题，收费标准是否应该高些，以便提供适当的纯收入，并减轻市政税的负担，还是应该低些，以便增加消费者的剩余。

六 总收益，调和收益。

很显然，需要研究一个垄断者在下述假设基础上借以支配自己行动的那些考虑因素，这个假设是，他认为消费者剩余的增加是同样合乎他的需要的，即使他的垄断收入只是增加比方说1/2或1/4，而没有同比例的增加。

如果把按任何价格出售该商品所产生的消费者的剩余加在由此而来的垄断收入上，则二者之和就等于因出售该商品而对生产者和消费者共同带来的纯收益的货币收入，或者像我们所说的那种销售的总收入。如果垄断者把对消费者的利益看做是和对自己的相应的利益具有同样的重要性，那么垄断者将力求生产使这种总收益成为那一商品产量最大的。

调和收益 摄影

垄断者增加消费者的利益比在他的唯一目的是攫取最大可能的垄断收入时，他会将出售的数量增大一些，价格低一些；垄断者使消费者利益的增加越多，也就是他计算消费者的剩余和他自己收入的实际价值的百分比越大，则产量也就越大，价格越低。图中是福特车销售市场。福特车一度占领了美国大部分的汽车市场，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商人偶尔也会降价促销。

但是往往垄断者很少把一镑的消费者剩余看得和一镑的垄断收入同样合乎需要。即使是把自己的利益和人民的利益看做是相一致的政府也不得不考虑这一事实，即如果他放弃了一种收入来源，就必须依靠本身具有的不利的另一些来源。因为像我们所曾提到的那种消费者剩余的损失，他们将势必引起征收上的麻烦和费用，以及对公众的某种损害。他们从来不能调节得十分公平，当涉及社会不同阶层将因建议政府放弃他的某些收入而获得的收益份额不等时，则更是如此。如果垄断者折中一下，把一镑的消费者剩余算作比方说等于10先令的垄断收入。如果他计算按任何既定价格出售他的商品所得的垄断收入，并且如果他把相应的消费者剩余的1/2加在这种收入之上，则二者之和可以叫做折中收益；他将力求规定一种使这种收益尽可能大的价格。

下面的一般结果是可以加以精确的证明的；但是略加思索，就会发现它们的真实性表现得明显到几乎无须加以证明。

首先，在垄断者多少有意增加消费者的利益比在他的唯一目的是攫取最大可能的垄断收入时，他会将出售的数量增大一些（而出售该数量的价格要低一些）；其次，垄断者使消费者利益的增加的念头越大，也就是他依以计算消费者的剩余和他自己收入的实际价值的百分比越大，则产量也就越大（销售价格就越低）。

七 需求规律和消费者剩余规律的统计研究对社会的重要性。

权衡任何方针的得失和鉴别它们真正相对重要性的能力是私人企业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由于实践和天才而学会使各种因素各得其所的人，都已获得致富之道；在很大程度上，我们生产力效率的提高是由于许多有能力的人孜孜不倦地致力于获得这种管理企业的才能。但遗憾的是，这种利害得失的权衡几乎都是从一个观点即生产者的观点出发的；而权衡消费者和生产者在各种不同行为中所拥有的相对利益的人却是不多的。因为只有极少数人的直接经验才能取得这种必要的材料，而甚至在这些少数人的情况下，所获得的材料也是有限而不完全的。此外，当一个大行政官意识到公众的利益时即使可以像能干的商人意识到他们的商业一样，但是他多半也不能自由地实行他的计划。无论如何，在一个民主国家里，一个宏伟的计划是很难保证按一致方针进行的，除非把它的利益不仅向那些少数具有公共事业的直接经验的人讲清楚，而且也向那些许多没有这种经验而只凭别人所提供的材料加以判断的人讲清楚。

这种判断总不及那些能干的商人凭借自己长期企业经验的直观所作的判断。但是如果能够根据各种不同的公共行为对社会各阶级可能引起的相对利害的统计作出判断，那么这种判断要比现在可靠得多。政府经济政策的失败和不公许多是由于缺乏统计数据造成的。坚持一方面利益的少数人不停地大声疾呼；而相反，大多数涉及自己利益的群众却默不作声；因为即使这件事情曾多少引起了他们的关注，也没有人愿意为对本身无足轻重的那种事业而努力。因此，少数人就获得了胜利，即便可用的收益统计表明这少数人的总收益只占许多沉默者的总收益的1/10或1/100。

统计数据无疑是很容易被曲解的；而且最初用于新问题时也往往会引起错误。但是误用统计的很多弊病是显而易见的，除非有人对一般听众演说时也不厌其烦地重复它们。

一般而言，可以归纳成统计形式（虽仍处于落后状态）的论证更容易迅速地获得那些曾研究它们所讨论的问题的人一致承认，与任何其他形式相比。集体利益的急剧增长和集体行动在经济上的趋之若鹜，就使得这些事实成为当务之急：即我们应该知道，最需要的公共利益的数量尺度是什么，所需要的统计数字是什么。而且我们应该着手来获得这些统计。

鉴别能力是商人成功的主要因素

16世纪初期的佛罗伦萨是欧洲商业最发达的城市,城市的居民绝大多数都以经商为业，市民非常富有。权衡任何方针的得失和鉴别相对重要性的能力是这些佛罗伦萨商人成功的主要因素之一。如果能够根据各种不同的公共行为对社会各阶级可能引起的相对利害的统计作出判断，政府经济政策会更加有效和正确。

第六章 国民收入的分配

本章提要

影响生产要素供给的诸原因和影响需求的诸原因对分配有着同等重要的影响。从供给和需求的角度，把市场价格作为基本的信息载体和传导机制，以市场配置资源的方式对物品与劳务进行供给和分配以及制定报酬。劳动——工资，土地——地租，资本——利息与组织——利润，即把利润归结于管理收益。

本章绪论

全国纯收入中“纯”这个限定词，是指补偿原材料和半制成品的消耗以及机器设备在生产中的耗损和折旧。必须从总产品中减去所有这些消耗，我们才能求得真正收入或纯收入。

一 全章要旨。

本章的宗旨在于表明这样一个事实，即培养自由人参加工作不能和机器、牛马、奴隶适用同样的原则。如果可以适用同样的原则，则价值的分配和交换几乎毫无区别；这是因为每一种生产要素所获得的报酬都足以抵偿它的生产费用、耗损等。总之，除了意料之外的失败，通常可以使需求和供给相适应，但事实上，随着人类控制自然能力的增强，除生活必需品外，常可提供日益增大的剩余；而这种剩余并不能为人口的无限增长所用尽。因此，存在着这样的问题：什么是决定把这种剩余分配给人民的那些一般原则？习惯上的必需品即生活上的安适程度起着什么作用？消费和生活方式对效率一般地起着什么作用？各种需要和活动（即生活程度），代用原则的多方面作用以及各阶级各种类的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之间的生存竞争又起什么作用？资本运用所给予资本所有者的权力又起着什么作用？与那些工作并马上消费他们劳动果实的人相比较，在总的资本中有哪些部分用于支付等待工作（包括各种冒险投资在内）报酬的人们？本章将试图找到对于这些和某些相同问题的答案。

二 重农学派根据法国当时的特殊情况假定了工资的最低可能水平，还有这种最低可能水平可能适用于资本的利息。后来亚当·斯密和马尔萨斯部分地加以扬弃这些严格的假定。

作为亚当·斯密前辈的法国经济学家曾极简单地论述了决定国民收入分配的原因。而这种论述的基础是法国18世纪后半期的特殊环境。当时向法国农民征收的各种苛捐杂税只以他们的支付能力为限，对饥饿者免征甚少。所以法国经济学家（当时称为重农学派）为简单起见假定有一种自然人口规律，根据这个规律，劳动工资保持在饥饿线上。他们并没有假定这适用于全体劳动人口，这是很少有的例外情况，以致他们认为他们的假设所含的一般见解是真实的。这种说法多少像叙述地球的形状一样，虽然地球上有少数山脉凸出，但凸出于地球表面的程度不大，所以这并不妨碍我们说地球是椭圆形的。

重农学派认为自然规律决定工资和利润，同时各种东西的自然价值纯粹是由付给生产者报酬用的工资和利润的总额来决定的。

此外，他们知道在以前的5个世纪中，欧洲的利率由于“节约一般地压倒奢侈”的事实而有所下降。但资本的敏感性和逃避税吏压迫的敏捷性使他们深有感触，因此，他们断言下面的假设并不过分，即资本会很快地被消费掉或流入他国，如果资本的利润比以前减少了。从而又为简单起见他们假定有某种类似自然工资率的自然利润率或必要利润率的存在。如果当前利润率超过这种必要利润率，则资本就会增长得很快，直到它迫使利润率降低到自然利润率或必要利润率水平为止。如果当前利润率降低到必要利润率以下，则资本就会缩减得很快，而又会使利润率上升。

高工资不仅能提高领工资者的效率，而且能提高他们子孙的效率，不过对这种影响的认真研究还仅止于18世纪。在这方面，首推沃克和美国的其他经济学家。运用比较方法来研究欧美各国的工业问题，不断地使人们越来越注意这一事实，即报酬优厚的劳动一般是有效率的劳动，但不是昂贵的劳动。这种事实虽然比我们知道的任何事实对人类的未来都充满更大的希望，但是它却给分配理论带来极其复杂的影响。

现在看来，分配问题要比以前经济学家所想象得难得多，任何自认为能用很简单的解决办法都是不可能是真的。从前的许多研究都曾给分配问题以简单的答案，而这些答案实际上是对那些想象出的问题的答案，这些问题绝不可能产生于我们这个世界，只可能产生于生活条件十分简单的其他世界。但是在回答这些问题方面所做的工作并不是徒劳无益的。因为最好将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分成几部分加以解决。这些简单问题中的每一个问题都包含着我们必须解决的那个大的问题的一部分。让我们借助于这个经验，并在本章以后各节循序研究，以便了解那些决定现实生活中的资本和劳动的需求的一般原因。

为了更加接近现实生活，我们假定劳动在工业上有几级而不只有一级。再假定：父母往往培养他们的子女在本级中就业；他们在本级中可以自由选择，却不能离开本级。最后，我们假定，各级人数的增加不受经济原因的支配。如前面所述，它可以是固定不变的，也可以是受习惯和伦理等方面的改变的影响的。在这种情况下，国民收益总额是由自然给予处在现有生产技术状态下的人的劳动的报酬多少来决定的。但分配给各级的国民收益将有所不同。此收益是由人民本身的需求来决定的。

某行业中的人越能满足在国民收入中占有很大份额的那些人的广泛而迫切的需要，他们所得的份额也就越多。

例如，假定艺术家单独构成一个阶层，或组成一个行业；其次，假定他们的人数不变，或者不受与收入无关的因素影响；那么，喜欢从艺术家得到满足的那些阶层中的居民的资金和他们的热衷程度决定他们的收入。

重农学派创始人——魁奈

魁奈（1694-1774），法国资产阶级古典经济学家，重农主义学派的创始人和领袖。他首创了重农主义的所有理论，坚持以自然秩序为最高信条，视农业为财富的唯一来源和社会一切收入的基础，并认为保障财产权利和个人经济自由是社会繁荣的必要因素。重农学派认为自然规律决定工资和利润，各种东西的自然价值是由工资和利润的总额来决定的。

三 以一个具有正常效率的工人来说明特定劳动的纯产品，假定对此工人的雇用并不增加间接成本，但它的工作恰好只达到雇主不能从其中获得纯收益的那一边际。

现在我们可以离开那个人人都拥有资本的想象世界，而回到我们这个劳资关系在分配问题上起着巨大作用的现实世界。但让我们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在按每种要素的数量和它所提供的服务把国民收益分配给各种不同生产要素上，至于每种要素的报酬对该要素的供给所起的反作用，则留在下一节讨论。

影响价格的因素

财富雄厚的国家必须以较低的利润率来弥补高工资对商品价格的影响，从而以较低廉的商品与他国竞争。事实上，高利润对于商品价格的影响更甚于高工资，在制造业更是如此。图为1896年奥福德工厂推出的以电力作为动力的汽车，但它在速度方面无法与汽油驱动的汽车竞争。

被雇佣者的工资

企业家不停地寻求最有利于运用自己资本的机会，并力图把各生产要素使用到那一边际或限界或该边际，使资本的边际运用上的成本和因使用而增加的纯产品成比例。企业家雇用的劳动者的工资有等于该类边际劳动者的追加劳动所提供的纯产品的趋势。图中法国工人正在连接通话的电缆，电话是又一项使人类活动效率得到提高的伟大发明。

我们已经知道，机敏的企业家怎样不停地寻求最有利于运用自己资本的机会，并力图把各生产要素使用到那一边际或限界或该边际，他如果把他的一小部分开支移用到其他要素上会对他更有利。从而就其影响所及，此企业家是代用原则起作用的媒介，通过他这一原则使各要素的雇用得到这样的安排，以致在它的边际运用上它的成本和因它的使用而增加的纯产品成比例。我们必须把这个普遍原则运用在劳动的雇用上。

在各行业中，尽管问题的形式各不相同，但它的本质却是相同的。各类劳动者的工资有等于该类边际劳动者的追加劳动所提供的纯产品的趋势，除了那些对我们的主要目的无关紧要条件。

这个原理有时被当做工资理论提出来，但任何这种主张都是站不住脚的。一个工人的报酬有等于他的劳动纯产品的趋势这一原理，就其本身来讲，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因为要计算纯产品，除其工资外，我们还必须假定他所制造的那种商品的全部生产费。这是正确的，不承认它是一种工资理论，但不承认这个原理是阐明决定工资的诸多原因中的一个原因所起的作用，这就不对了。

四 对一般资本的需求。

为了特殊目的，在以下几节我们要用别的例证说明上节用体力劳动所说明的那个原则。特别要指出，当发现多用些监督员和多雇一个普通工人对某企业的有效产量有相等的增加时，就该测定某部分企业管理工作的价值；此外，有时可以用在某些情况下不引起任何附加的额外开支而给工厂增加的产量来计算一架机器的所得。

利息率的变化

对资本的需求是一切企业主的需求，利息率的高低决定企业是否吸收更多的资本。当利率上涨，企业就会减少对机器的需要；当利率下降，企业会需要更多的资本。它所遵循的规律和商品销售所遵守的规律相同，就如同制作彩陶的工具与熟练工人越来越多时，原本具有艺术感的彩陶价格就会降低。

生产要素的使用

各生产要素如土地、机器、熟练的劳动和非熟练的劳动等，在生产中往往得到最有利可图的运用，各生产要素的使用是由需求和供给的总体情况决定的。一方面是由该要素在各种使用上的迫切性与使用者所有的资金决定的，另一方面是由该要素的现有存量来决定的。图中是用于生产的农业资本。

在用某台特定机器的工作概括有一定价值总额的机器的工作时，我们可以假定如果某工厂可以增用价值100镑的机器，而不增加其他开支，该工厂每年纯产量之值（即除去该机器本身的耗损外）可增加4镑。如果投资者都先把资本投向利润丰厚的地方，如果经此程序达到均衡以后，投资者尚觉值得而且仅仅值得使用该机器，则我们由此事实可以推断年息为4厘。但是这种举例不过指出一部分价值决定原因而已。

如果把这类例证当做利息论或当做工资论，则必犯循环推理的毛病。不过不妨进一步说明某用途方面的资本需求的性质，并考察许多不同用途的资本需求是怎样构成资本的总需求的。

为论证起见，让我们以某特定行业如制帽业为例，并研究什么是决定该行业所吸收的资本数量的那些原因。假定毫无风险的证券利率为年息4厘，且假定制帽业吸收资本100万镑。这就表示，制帽业可以善用这100万镑的资本，宁可为它付年息4厘，也不愿弃此资本而不用。

有些东西是制帽业所必需的：它不仅必须要有食物、衣服和住宅，而且也必须要有如原材料和固定资本如工具以及少量的机器这样的流动资本。虽然竞争使运用这宗必要资本所获利润不能超过普通的企业利润，但是如果制帽业不能以较低的利率得到资本，就会甘愿对它付息5分，也不愿受缺乏此项资本所引起的损害。假设年息为2分，也许制帽业就不能不用一些其他机器，年息为1分时，所用的机器增多，年息为6厘时，更多；5厘时，更多；最后，因为年息为4厘，所以用的机器就更多。当制帽业拥有这个数量的机器时，则机器的边际效用——即仅仅值得使用的那个机器的效用——就是4厘。

利率上涨会减少制帽业使用机器；制帽业就会避免使用每年剩余不超过本身价值4%的机器，而利率下降使制帽业需要更多的资本，年剩余略少于本身价值4%的机器也得到使用。此外，利率越低，则用于制帽工厂和工人宿舍的建筑也越坚固越美观；同时利率下降将导致制帽业使用更多的资本，这会表现在原材料和零售商手中成品的大量积存上。

即使在同一行业中，使用资本的方法也会迥然不同。各企业主按照自己的资金情况会在企业的各个方面投资，直到他认为似乎达到有利的边际效用为止；如我们说过的那样，有利的边际，是相续切割各种可能投资的一条界线，一旦利率下降，而且按该利率又可以借得额外资本，则此界线即向外作不规则的伸张。因此，各行业中一切企业主的资本需求总量构成资本的需求；它所遵循的规律和商品销售所遵守的规律相同。就像在任何既定价格下一定量的商品总能找到买主一样，如果价格上涨，那么所能销售的商品数量减少，而资本的使用也是如此。

就生产上的各种贷款而言就是这样，而专事消费不事生产的人和抵押未来资源以取得现时经费的政府的借贷也是这样。的确，他们的行为往往很少受严格的计划所约束，并且他们往往决定所要借的数额，却很少考虑到他们将来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甚至对于这类贷款的利率也起着明显的作用。

五 简短的摘要。

试就上述一切做出一个全面的（即便是困难的）总结：各生产要素如土地、机器、熟练的劳动和非熟练的劳动等，在生产中往往得到最有利可图的运用。如果雇主和其他企业家认为，只要他们略多使用任何一种要素就能获得较好的结果，他们就会使用这种要素；他们估算在这方面或那方面稍微增加开支所得的纯产值（即总产量的货币价值扣除附带费用后的纯增益）；他们将移用这种开支，如果把少量开支从一方面移用到其他方面就有利可图。

这样看来，各生产要素的使用是由需求和供给的总体情况决定的。这就是说，它一方面是由该要素在各种使用上的迫切性与使用者所有的资金决定的；另一方面是由该要素的现有存量来决定的。根据代用原则，由于该要素服务价值较小的使用方面不断移向服务价值较大的使用方面这一趋势，那么它在各种使用上的价值均等。

如果非熟练劳动或任何一种要素使用得少了，那么原因不外乎在某一点上，就是人们还犹疑不决对于是否值得使用该要素，或者最后认为不值得。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我们一定要注意各种要素的边际使用及其边际效率。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因为任何转移只能发生于边际，只能通过转移已经变化了的供求关系才显现出来。

如果我们忽略各级劳动之间的差别，并把所有的劳动都看做相同的劳动，或至少看做都用有标准效率的某种劳动所表示的劳动，那么我们可以求出直接运用劳动和直接运用资本之间的无差别边际。简而言之，用图能的话来说就是：“资本的效率必然是其报酬的尺度，因为如果资本的劳动比人的劳动便宜，则企业主势必解雇一部分工人，如果资本比人工贵，那么他就会增雇工人。”

但总的说来，竞争使用资本与竞争使用机器在性质上是有所区别的。后者会使某种劳动完全失业，而前者一般却不能代替劳动，因为它必然增加就业人数。而事实上以资本代替劳动，只不过是以含有大量等待的劳动代替含有少量等待的其他形式的劳动而已。

六 国民收入或国民收益的再定义。

当我们说到国民收益或可分配的全国纯收入（如分为土地、劳动和资本所得的份额）时，我们必须明确包括了哪些，而又排除了哪些。对我们的论证是无关紧要的不论我们从广义上或狭义上来使用这些术语。但重要的是，贯穿在任何一个论证中我们的用法必须始终一致。凡包括在土地、劳动和资本的需求及供给的某一方面的东西，也必须包括在另一方面之中。

当一国的劳动和资本作用于它的自然资源时，每年就生产一定的纯商品总量，其中有的是物质的，有的是非物质的，也包括各种服务在内。而“纯”这个限定词，是指补偿原材料和半制成品的消耗以及机器设备在生产中的耗损和折旧。必须从总产品中减去所有这些消耗，我们才能求得真正收入或纯收入。国外投资所提供的纯收入也必须包括在内（见第二章、第四章的第六节）。这就是一国的真正年纯收入或国民收益。当然，我们也可以按一年或按某一时期计算这种收益。这两个术语：国民收入和国民收益是可以互用的。只是当我们把国民收入看做可供分配的各种享受的新来源的总和时，国民收益一词才更有意义。但这里最好是沿用惯例，凡通常不算作个人收入的那一部分，也不能算作国民收入或收益的部分。因此，除了提到与此相反的情况外，某人为自己的服务和给家人及朋友所提供的无偿服务，以及从个人资产和公共财产（如免税关口）所获得的收益，都不能算作国民收益部分，而必须进行分别讨论。

一部分产品不仅用于补偿已消耗掉的物资和用坏的机器，而且还用于增加原材料和机器等的存量。这部分国民收入或收益并不直接进入个人消费领域。但从通常这个术语的广义上来说，它的确是进入消费领域，例如当印刷机制造商把印刷机卖给印刷厂之时。因此，从广义上来说，的确一切生产都是为了消费，国民收益、纯产品总量和消费总量都是可以互用的术语。在普通的工业状态下，除非相应的生产为消费创造了条件，否则生产和消费是相伴的，不然就没有所谓的消费了。一切生产都伴随着它所要满足的消费。的确，在某些特定生产部门中可能有产销脱节现象；商业信用的破产可能使绝大多数仓库一时存货充斥，无法出售。但这些都是例外情况，不在我们现在的考察范围之内。

国民收入和国民收益 毕沙罗 油画 1876年

国民收入是一个国家在一定时期内物质资料生产部门新创造的价值的总和，是社会总产品的价值扣除用于补偿消耗掉的生产资料价值的余额。国民收益是一国所有的生产要素的纯产品总量，同时又是支付这些生产要素的唯一源泉。国民收益在国民收入的基础上才有价值。上图是一张乡村风情的绘画，毕沙罗对光线的敏锐把握使整个画面呈现出如梦似幻的效果。

第一节 分配概论

一般来说，劳动、资本和土地对国民收益的分配是和人们对它们所提供的各种服务的需求成比例的。但这种需求不是总需求，而是边际需求。

一 影响生产要素供给的诸原因和影响需求的诸原因对分配都有着同等影响。

正如前一章开始时所指出的那样，现在我们要研究报酬对各种生产要素的供给所起的反作用，来补充需求对分配影响的研究。我们必须把二者结合起来加以讨论，在考察生产成本和效用（或有利条件）在决定各种劳动、资本家对国民收益所起的作用时。

当我们研究什么在决定一种生产要素（不论是任何一种劳动或物质资本）的（边际）效率时，我们发现该问题的及时解决需要知道该要素的现有供给量；因为如果供给增加了，则它将会被用在需要较小、效率较低的使用方面。而问题的最后解决也需要知道决定那种供给的原因。各种东西，不论是某特定种类的劳动，或者是资本还是其他别的东西，其名义价值，如同拱门的拱心石一样，是靠两边相反的压力来维持自己的均衡的；即一方面是需求的压力，另一方面是供给的压力。

商品的生产要素和分配

商品的数量及其价格，生产该商品所用的各生产要素和它的价格，这些因素都是相互制约着的。影响供需的各种原因对分配有着同样的影响，也就是报酬对各种生产要素的供给有反作用。图中是一家商场的橱窗，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

不论是一种生产要素，还是用于当前消费的商品，各种东西的生产都势必扩展到供给与需求均衡的界限或边际商品的数量及其价格，生产该商品所用的各种生产要素及其价格，这些因素都是相互制约着的，如果有某种外因使其中某个因素发生变动，则干扰的结果就会涉及其余的因素。

同样地，当碗中盛有若干个球时，它们自己的位置相互制约着；又如同天花板的不同点上有强度和长度不同的弹力线（都是拉长的）悬着一个重物，各条线和重物的均衡位置都是彼此制约的，如果有一条线缩短，则原来各线所处的位置势必会变动，而其余各条线的长度和张力也必然会变动。

二 对第四章中讨论的影响各种不同形式的劳动和资本的原因的要点说明。

我们已经知道，不论什么时候任何生产要素的有效供给都首先取决于它的现有存量，其次取决于它的所有者把它运用到生产上的意向。而这种意向并非纯粹是由预期的眼前报酬来决定的；虽然有一种在某些情况叫做直接成本的下限，在直接成本以下，生产势必停止。例如，某厂商会断然拒绝开动自己的机器来生产那种不能补偿生产上的额外货币开支和机器的实际耗损的订货。关于工人体力的消耗和工作上的疲劳以及其他不便，也有类似情况。虽然目前我们讨论的是正常条件下的成本和报酬，而不是工人做某个特定工作时个人的直接消耗，但是为了避免误解起见，在这里不妨就这个问题作一简短的说明。

一个人工作或者值班的时间越长，他想休息的欲望也越强，除非他因工作而麻木了，同时每增加一小时的工作使他的工资有所增加，并使他更加接近于满足他的最迫切需要的那个阶段，工资越高，这个阶段的到来也越快。不过，随着工资的增长，究竟会出现新的需要以及为他人和自己提供晚年享受的新欲望呢，还是很快地满足于只能从他的工作中所得到的那些生活享受呢，还是企求更多的休息和更多令人愉悦的那些活动的机会呢，这只是个人的兴趣问题并没有普遍的规律可循。但经验似乎证明，各个种族不同的人（特别是热带的居民）越是愚昧无知，他们工作的时间也就越短，如果工资率的提高可以使他们用比以前少的工作得到习惯上的生活享受，那么他们工作时将越不卖力气。而眼界较开阔性格坚强的人，除非他们宁愿把活动转向用于高尚的目的，而不是为了物质利益而工作，则工资率越高，他们工作得越卖劲，坚持的时间也越长。但这点将在进步对价值的影响一题下加以具体的讨论。此刻我们可以断言，一般来说，报酬增加使有效率的工作的供给得到即时的增加。此项规则的上述例外情况为数不多，但它们并非没有意义。

工人的工资洗衣女 奥诺雷·杜米埃 油画 约1860年

报酬增加使有效的工作的供给得到即时的增加，对雇主来说，工人报酬的增加意味着资本会随之增加。资本的增长则会促进劳动生产力的提高，以较少的劳动生产更多的产品。一个国家的全部资本绝大部分都将用于生产性劳动的工资，并分配给下层阶级的劳动者。《洗衣女》是法国画家杜米埃的代表作之一，体现了画家对劳动人民在悲苦境遇中勇敢生活的精神的赞誉。

不直接涉及成本，因为劳动的有效供给是一个固定不变的量。因为即使严格地规定了一年的工作小时数（实际上却不然），但工作强度也仍然是有伸缩性的。

然而，这种结果也是肯定的，如果我们从工资的提高对个人所做的工作的即时影响推究到它在一两代人以后的最终影响时。的确，虽然境遇的暂时改善会给许多青年人带来成家立业的机会；而富裕的持续增长似乎同样可能对生殖率的提高或降低产生影响。但另一方面，工资的增长势必降低死亡率，除非父母对子女的养育漠不关心。如果我们观察高工资对下一代人的体力和智力所起的影响，这个论据就更加有力了。

工资的增长，差不多总能促进下一代的体育、智力，甚至德育的发展，除非在不健康的条件下赚取的工资。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劳动报酬的增加会提高劳动增长率。换句话说，劳动的需求价格上升可以使劳动的供给增加。全体劳力（而不是全体人数）和某特定行业中的人数与劳力在假设知识、社会风尚和家庭习惯不变的时候有一个供给价格，即有一定的需求价格水平使二者不增不减；如果价格较高，则二者增加，如果价格较低，则二者减少。

工资增长促进下一代的发展 雅各布·约尔丹斯 油画 16～17世纪

工资增长不仅能提高劳动的效率，还能提高家庭生活的质量，对下一代在各方面的发展都有促进作用，富有的家庭在对子女的教育方面总是肯花费更多的金钱。在雅各布·约尔丹斯的画笔下，这是当时一个完美的中产阶级家庭，劳动获得的报酬使这个家庭生活得十分幸福。

可见，需求和供给对工资的影响是不容偏重的，如同剪刀的两边，拱门的双柱一样。工资既有等于劳动纯产品的趋势，使劳动边际生产力决定劳动的需求价格，又有同培养、训练和保持有效率的劳动的精力所用的成本保持着密切关系（虽然是间接而复杂的）的趋势。这个问题中的各种因素都是相互决定（即制约）的；它们偶尔使得供给价格和需求价格相等：既不是由需求价格也不是由供给价格所决定。工资是由支配供给和需求的一系列的原因来决定的。

关于“一般工资率”或“一般劳动工资”这些常用名词，需要略加解释。在广泛考察分配，特别是在我们考察劳动和资本的一般关系时，使用这些名词很方便。然而实际上在现代文明中无所谓一般工资率。在数以百计的工人群体（group of workers）中，各自都有不同的工资问题和特殊原因（自然的和人为的），支配着供给价格并限制着其群体的人数；各有各的由其他生产要素对工人这一群体的服务的需要所决定的需求价格。

三 报酬增加对个人勤奋影响之无常。正常工资与人口数量的增长和体质的增强特别是后者之间的适应比较规则。储蓄所产生的效益对资本及其他财富积累的一般影响。

“一般利率”一词也有类似的困难。但在这里主要的困难是源于这样的事实，即在某些特定事业（如建工厂和造船）上已经投下的资本的收入，本来是一种准租，而只有在所投资本的价值不变这一假定的基础上才可以看做利息。撇开这种困难不谈，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一般利率”一词只能适用于新的自由资本投资的预期纯收入，我们可以略述一下关于资本增长的最初研究的结果。

我们已经知道，决定财富积累有很多如习俗、自律和防患未然等因素，这些因素中最重要的是家庭情感的动力。安全保险是财富积累的一个必要条件，知识的进步和文化的发展在许多方面也使它有所增长。但是，虽然储蓄除利率外一般还受许多原因的支配；但许多人的储蓄很少受利率的影响，有些人决定给自己或家庭获得一笔固定收入时，利率高时就储蓄得少，利率低时就储蓄得多。可是，权衡各方面的情况之后，我们坚信利率（或储蓄的需要价格）的上涨有使储蓄量增加的趋势。

储蓄与资本 威尔特·C.罗兰 建筑 美国 底特律

安全保险是财富积累的一个必要条件，利率对财富积累也有影响，利率上涨有使储蓄量增加的趋势。利息是任何市场上使用资本的代价，利息常常趋向使得该市场在该利率下对资本的需求总量恰好等于在该利率下即将来到的资本的总供给量的均衡点。图中是美国联合信托大厦，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美国最奢华壮丽的摩天大楼之一。

既然利息是任何市场上使用资本的代价，所以利息常常趋向于这一均衡点，使得该市场在该利率下对资本的需求总量恰好等于在该利率下即将来到的资本的总供给量。如果我们所讨论的市场是一个小市场，例如一个城市或进步国家中的一个行业，则当该市场对资本的需求增加时，可以从邻国或其他行业抽调资本，增加资本的供给，而迅速满足这种需求。但是如果我们把全世界或一个大国当做资本市场来考虑，我们就不能认为，资本的供给总量会因利率的改变而有迅速大量的增加。因为资本的一般财源是劳动和等待的结果，利率的提高，固然可以诱人作额外劳动和额外等待，但在短期内，这种额外劳动和额外等待和现有资本中的劳动和等待相比是不会很多的。所以在短期内，当对资本的需求大量增加时，为了满足这种需求的增加，供给的增加要比利率大得多。因为利率的上涨会使一部分资本将从其边际效率最低的使用中逐渐退出。提高利率只能慢慢地、逐渐地增加资本的总供给量。

四 就需求对分配的影响以及个人把资源用于生产的关系来说，可以将土地看成是一种特殊形式的资本，但与供给对分配的正常影响相比，它却与资本有所不同，而这是我们在本章中所要讨论的。

土地同人本身和人造出来的生产要素以及人对土地所作的改良等同对待。因为所有其他生产要素的供给在不同程度上都按不同方式并与它们服务的需求相适应，而土地却没有这种适应。任何劳动阶层的报酬剧增，都会使该阶层的人数增加，或效率同人数两者一起增加；该阶级有效率劳动的供给增加，往往削减它对社会所提供的服务的价值。如果人数增加了，每个人的报酬率就会下降，直到保持原有的水平。如果他们的效率增加，即使每个人的报酬或许比以前有所增加，所增加的报酬却是对国民收益的增加，而无损于其他生产要素。

这个论点适用于资本，但不适用于土地。所以，虽然土地的价值和其他生产要素的价值有相似之处，但是却是受第五章末所讨论的那些影响的支配，而不受这里所讨论的那些影响的支配。

土地是特殊的资本

土地不受报酬率的增加和其他生产要素的供给的影响，它是一种特殊形式的资本，土地的总量是固定的，即使某个农场主的土地增加了但是国家并没有因此增加土地，也不能增加国家收益。图为在一名大农场主的庄园中，已攫取大量财富的绅士们在同女伴一起悠闲地散步。

的确，从单个厂商或农场主的角度来看，土地只是一种特定形式的资本，它也受前一章中所讨论的需求规律和代用原则的作用的支配。这是因为现有的土地，像现有的资本或某种劳动一样，也有从一种使用转向另一种使用的趋势，直至进一步转移到无利可图为止。因此，就前一章的讨论而言，一个工厂、货栈或一张犁（除去耗损等）的收入和土地的收入是用相同的方式决定的。不论在那种情况下，收入有等于该要素边际纯产品价值的趋势。在短时间内，该收入取决于该要素的总供给量和其他要素对它的服务的需求量。

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而问题的另一个方面是土地（指古老国家的土地）并不受本章中所论述的那些反作用的影响。如报酬率增加对其他生产要素的供给的影响以及它们对国民收益贡献的影响，进而对其他生产要素购买它们的服务所用实际成本的影响。一个工厂多建一层楼，或一个农场多用一把犁，该楼或该犁一般都不是取自其他的工厂或农场。国家给自己的企业增加一层楼或者一把犁，如同个人给自己的企业增加这些东西一样。因此，用来分配的国民收益比以前有所增加；在长时期内，厂商或农场主的报酬的增加照例不是由牺牲其他生产者的利益而得到。与此相反，不论什么时候的土地（指古老国家中的土地）存量都是一种固定的存量。当一个厂商或农场主决定给自己的企业增加土地，但是国家并没有增加土地，这种变化本身并不能增加国民收益。

五 本阶段论点总结。

全部国民收益，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国民收益越大，则它们各自的份额也越大。

多尔多涅的集市大厅

国民收益的分配是和人们对它们所提供的各种服务的边际需求成比例的，随着日益丰富的国民收入给各阶级提供日益增加的剩余不断扩大，必需品的种类也不断增加。图中是法国多尔多涅建于中世纪的集市大厅，它不仅是当地人购买日常必需品的场所，而且是令人难忘的建筑景观。

一般来说，劳动、资本和土地对国民收益的分配是和人们对它们所提供的各种服务的需求成比例的。但这种需求不是总需求，而是边际需求。所谓边际需求是在一点上的需求，在该点，不论人们略多购买某种要素的服务（或服务成果），或用他们的额外资金购买其他要素的服务（或服务成果），对他们都毫无区别。如果其他条件不变，该要素所得的份额越大，增加得就越快，除非它完全不能增加。但是，每增加一次，对它的需求的迫切性将有所减少，因此，将减少其边际需求量，并降低其销售价格。这就是说，任何要素的比例份额或报酬率的增加，都会使某些力量发生作用，导致减少该要素的份额，而增加其他要素在国民收益中所占的比例份额。这种反作用也许是缓慢的，但是，如果生产技术和社会经济情况不发生剧烈的变动，则各要素的供给将受它的生产成本的严格控制；其中要考虑习惯上的必需品，而这种必需品随着日益丰富的国民收入给一个又一个阶层提供日益增加的剩余（超过维持效率所必要的剩余）不断地扩大。

六 不同工种的工人的工资和效率之间的相互关系。

在研究一个行业中效率的提高和报酬的增加对其他行业所起的影响时，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个普遍事实出发：如果其他条件不变时，随着任何生产要素的供给的增多，该要素所开辟的使用途径就越广，而该要素在种种用途（在这些用途里，它是在即将证明无利可图的边际上得到利用的）上所以乐于接受的需求价格也越低；竞争能使它得自各种使用上的价格都相等情况下，则该价格将是该要素在各种用途上的价格。该要素的增加所造成的额外生产，增加了国民收益，其他生产要素也从中获利，但该要素本身却不得不承受较低的报酬率。

不同工种工人工资的关系 摄影

一个生产要素供给的增多，它的需求价格就会降低。这个生产要素增加能带来额外的生产，增加了国民收益，其他生产要素能从中获利。开采矿石的矿工增加会增加住宅的需求，也会增加对木工的需求，他们的工资也会上涨。图中是木匠铺中手艺娴熟的木匠师傅，其他工种工人工资的变化对这些木匠的工资会有很大的影响。

劳动效率变化影响工资水平 摄影 施塔 福美国

劳动纯效率将按比例提高制鞋工人用以购买该行业产品的那部分工资的实际价值增加；如果其他条件不变，制鞋工人的实际工资的平均水平，直接取决于他的工资品的那些行业的平均效率的变化。图中民国初年的天津鞋靴一条街聚集了来自各地的商贾，极大地方便了前来购物的客人。

例如，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假设资本增加得很快，则利率必然下降。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假设从事某特定工作者的人数增加，则工资必然下跌。每种假设会引起生产和国民收益的增加；在每种假设中，某种生产要素的损失必然成为其他生产要素（未必是一切生产要素）的收益。例如，开发一个蕴藏丰富的石矿，矿工人数增加或者效率提高，必将改善各阶层的住宅状况，必将增加对砖匠和木匠劳动的需求，从而提高他们的工资。这必定损害作为建筑材料制造者的瓦工，虽然从消费方面来看，他们也得到利益，但这种利益终不能偿其所失。这一要素的供给增加，对许多其他要素的需求略有增加，对有些别的要素的需求则大量增加，而对某些要素的需求却有所减少。

我们知道，任何工人（例如皮鞋厂的工人）的工资有等于他的劳动纯产品的趋势。但工资并不是由该纯产品决定的；因为如同各种边际使用上的其他情况一样，纯产品和价值一起都是由需求和供给的一般关系来决定的。第一，投入到制鞋工业的资本和劳动总量已达到一点，在该点，增加劳动和资本虽然可以增加产量，但仅仅是有利润；第二，把资金在生产设备，劳动和其他生产要素之间作了适当的分配；第三，我们所讨论的这个工厂，业务正常，经营管理能力正常，但该厂所处的情况是不知道是否值得按正常工资增雇一个具有正常能力和干劲的工人。当上述种种情况确定之后，我们大致可以断言，损失该工人的劳动必定减少该厂的纯产品，而它的价值和该工人的工资大约相等。反过来说，他的工资大约等于该纯产品（当然不能机械地将一个人的纯产品和其他工人的纯产品分开）。

皮鞋厂中各类工人的程序在工作难易上有所不同；但我们可以忽略各类工人在职业上的区别，而假设他们都属于同一级（这一假设大大简化了论证的措辞，而不致影响它的一般性质）。

在现代工业生产急剧变化的情况下，一个行业或其他行业有时感到劳动力供给过多，而有时却感到劳动力供给不足；这种不可避免的失调现象，由于各种限制性的结合及其他影响而更趋严重。但是，劳动的流动性使一个西方国家的各个不同工作部门中的同级工人的工资有相等的趋势。因此，下述说法并非言过其实：一般说来，那些和有正常能力的皮鞋工人处于同级的工人，都能用自己的工资买一双鞋（除去原材料成本后），因为赚取该工资所用的时间和皮鞋工人给工厂的纯产品增加同样一双鞋所用的时间大致相等。更简单地说就是，每个工人用百日劳动的工资通常能买到和他同级的其他工人百日劳动的纯产品。只要不超过这个数量，他可以任意选择。

如果另一等级工人的正常工资比他的工资高一半，那么皮鞋工人必须用3天的工资才能买到另一等级工人2天劳动的纯产品，以此类推。

可见，如果其他条件不变，在任何一个行业（他自己的也包括在内）中，劳动纯效率将按同一比例提高制鞋工人用以购买该行业产品的那部分工资的实际价值增加；如果其他条件不变，制鞋工人的实际工资的平均水平，直接取决于并同比例地随着生产他的工资品的那些行业（他自己的也包括在内）的平均效率的变化。反之，在某行业中，如果工人放弃可增加效率10%的技术革新，那么就会使皮鞋工人用于购买该行业产品的那部分工资损失10%。但是，如果其他工人的产品和他的产品处于竞争状态，而这部分工人的效率又有所增加，那么该效率的增加至少会使他暂时遭受损失，如果他不消费该产品，则所受损失更大。

七 我们始终假设特定工种的工人和特定行业的雇主在所述时间和地点并不具有多于事实上他们所特具的那种竞争能力、知识和竞争的自由。

我们已经讨论过替代方法的趋势，它是一种竞争形式。这里不妨再强调一下，我们并不假设存在完全的竞争。完全竞争要求完全掌握市场的情况。当我们考察郎巴街的股票交易所或商品交易所的经营情况时，假设经纪人完全掌握市场情况，这和现实生活相差甚远。但是，当我们考察工业上任何低级劳动力的供给的决定因素时，该假设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为如果某人有足够的才能来掌握他的劳动力市场的全部情况，他就不会长期停留在低层次劳动阶层中。从前的经济学家由于和现实商业生活保持密切关系，一定非常懂得这个道理；但是，首先由于简单扼要；其次由于“自由竞争”一词当时十分流行；再次由于他们没有把自己的理论加以足够的分类和限制，所以，他们似乎往往暗示他们的确假定了完全竞争。

因此，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我们并不假设任何工业集团的成员都有很多天赋的才能和远见，或者除了该集团的成员和各个消息灵通的人所具有的那种正常动机外，还受其他动机的支配。当然要估计到时间和地点的一般条件。尽管有许多随意性和冲动行为，尽管卑贱和高尚的动机交织在一起，但通常的趋势是，每个人为他和他的子女所选择的职业，在他看来大体上是最有利的而又是其资金和能力所能达到的那些职业。

八 论一般劳动和一般资本之间的关系。资本辅助劳动。资本与劳动对雇用场所的竞争。但此语须加以慎重解释。

最后要讨论的一部分问题是关于一般资本和一般工资的关系。显然，虽然一般资本和劳动为运用于某些特定行业而经常进行竞争，可是因为资本本身是劳动和等待的体现，所以，这种竞争实质上是某几种辅以大量等待的劳动和其他几种辅以少量等待的劳动之间的竞争。例如，当人们说“资本主义机器曾代替了很多制鞋工人”的时候，意思就是说，从前以手工制鞋的人很多，借助于少量等待做锥子和其他简单工具的人很少；而现在从事制鞋的人虽然比以前有所减少，但他们借助于工程师所制造的机器和大量等待，却能生产比以前更多的鞋。在一般资本和一般劳动之间存在着真正的、有效的竞争，但这种竞争所涉及的范围并不广甚至是无足轻重的，与工人从廉价取得资本的协助和提高他所需要的那些产品的生产方法的效率上所得的利益相比。

一般说来，储蓄倾向的增加会不断扩大等待的服务，并使这种服务不至于按像以前一样高的利率才能得到。这就是说，利率将会不断下降，除非有一种发明为迂回生产方法开辟了新的有利途径。但资本的这种增长将增加国民收益，开辟新的有利的场所以供劳动力在其他方面得到雇用。因此，除了补偿等待的服务对劳动的服务的部分替代外，还绰绰有余。

由于资本的增长和发明的增加而引起的国民收益的增加，必然影响各类商品的供给量。例如，使制鞋者用他的报酬能买到更多的食物、衣服，使用自家水、灯光和暖气，还有旅行等增多并改善。不过有一点应该承认：少数改良至少最初只会影响富人所消费的那些商品；相应增加的国民收益没有一部分直接归于劳动阶层；在短时间内，他们不能获得任何利益来补偿特定行业中有些人可能受到的损失。但这些情况十分罕见，而且规模一般都很小。即使他们通常也获得某种间接的补偿，因为专门用于富人奢侈品的种种改良，会迅速被推广到其他阶层所享用的安逸品上。虽然这不是一种必然的后果，但实际上奢侈品的便宜一般来说会以不同的方式增加富人对手工品和个人服务的嗜好，并使他们增加用以满足这些嗜好的资金。这是一般资本和一般工资的关系的另一个方面。

行业工会限制替代方法应用

替代方法是一种竞争形式，不是在所有地方都适用的。在一些行业内，行业工会的特权会限制行业内替代方法的应用，一些英国城市的行业公会规定了每个师傅教授学徒的数量，从而减少了进入该行业的人数。图中是一名学徒正在师傅的指导下挤压和梳理羊毛。

九 工资取决于资本垫支一语的正确程度的限界。

不言而喻，任何特定的劳动阶层每年所领取的国民收益份额，都相当于当年的产品价值构成。因为当年的许多成品和半成品都仍然留在产业资本家和雇主的手中，并被它用来扩大再生产，而他们直接或间接地把前几年的产品交给各劳动阶层作为他们的报酬。

劳动和资本的一般交易过程是：工人取得用于直接消费的商品的支配权，而作为交换，他把雇主的物品朝着用于直接消费的阶段又推进一步。这适用于大多数雇主，但不适用于完成生产过程的那些工人。

在已经阐明的分配理论中，没有什么东西使一般资本和一般劳动的关系同任何其他两种生产要素的关系发生很大的差别。关于劳动和资本关系的现代学说是以前学说发展的结果，不同之处在于现代学说比穆勒在《政治经济学》第四篇第三章中所讲的理论更加精确、完整和一致。穆勒在这章中把有关该问题的所有各种因素都集合在一起。

综上所述，可进一步作出结论：一般资本和一般劳动，在创造国民收益上是相互合作的，并且按照它们各自的（边际）效率从国民收益中提取报酬。它们极其密切地相互依存；没有劳动的资本是僵死的资本；如果不借助于他自己或别人的资本劳动者必定无法生存。哪里的劳动者奋发向上，哪里资本报酬就高，资本的增值也就越快。由于资本和知识的原因，西方国家的普通工人在许多方面都比以前的王公贵族吃得好、穿得好，甚至住得也好。资本和劳动的合作就如同纺工和织工的合作一样重要。虽然纺工所做的工作居前，但那并不能使它与众不同。一方的发展是与他方的力量和活动分不开的。

奢侈品的共享

资本辅助劳动，资本和劳动为运用于某些特定行业而经常进行竞争，这种竞争实质上是某几种辅以大量等待的劳动和其他几种辅以少量等待的劳动之间的竞争。储蓄的倾向使等待的服务扩大，资本的增加引起国民收益的增加，从前只有富人享用的奢侈品也迅速推广到其他阶级享用的安逸品上。

第二节 劳动工资

在确定某地或某时的一个行业的实际工资时，首先要考虑货币（名义工资的表现形式）购买力的变动。在讨论一般货币理论以前，是不能透彻分析这一点的。

一 本章绪论至第九节的范围。

当我们讨论需求和供给的一般均衡理论时，当我们讨论分配和交换的中心问题时，我们尽量不考虑生产要素的特殊性质及其枝节问题。我们没有详细研究，关于生产工具的价值和借它所制造的产品的价值二者的关系的一般理论，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雇主、工人或自由职业阶层凭着先天能力或后天知识和技巧而获得的那些收入。为避免和利润分析相关的各种困难，我们不去注意市场上有关利润一词的许多不同的用法，甚至也不去注意利息这一更基础的名词。我们没有考虑各种租佃对土地需求的形式的影响。所有这些不足之处，都将在以下各节讨论劳动、资本与经营能力和土地的供求时进行详细的分析和补充。本节所要讨论的是关于工资计算的方法问题，它主要属于算术或簿记的范围，但是许多错误的产生，都是由于计算时的粗心大意。

佃农的工资

图中的两名年轻男子正在一边犁地，一边播种。随着土地的日益集中，佃农制随之出现了。地主为没有任何生产资料的农民提供耕种土地的必要资产，而每年收获后，在扣除各种花费之外，地主和佃农按比例分配剩余的产物。

劳动效率与计时工资 杜比尼 油画 1863年 巴黎奥塞美术馆藏

竞争有使相同职业的工资不等的趋势，有使工资与工人效率成比例的趋势，也有使同一地区的效率工资趋于相等的趋势。在使用大量昂贵的固定资本的地区，如果提高效率较高的工人的计时工资，并且提高的程度高于效率的比例，雇主得到的收益要多于工人。采收成熟葡萄的工人工资提高带来的工作效率的提高，会给雇主带来更大的收益。

二 竞争有使相同职业工资不等的趋势，也有使工资与工人效率成比例的趋势。工资的分类，效率工资有变得相等的趋势。当我们观察商品的供求作用时，我们经常碰到这样一个困难：在同一个市场按同一种名称出售的两种东西，实际上质量不同，对其买主的价值也不同。或者质量确实相同，即使在竞争极其激烈的情况下，因为销售条件不同，它们也可以按不同的名义价格出售。例如，交付当中的开销或风险有时由卖方承担，而有时却由买方承担。但是这种困难在劳动的场合比在物质商品的场合要大得多。付给劳动的真正价格往往相差悬殊，名义上支付的价格不能很好说明这种悬殊差别。

“效率”一词的解释存在着一个最基本的困难。如果说在长期内不同部门中效率大约相等的人所获得的工资大约相等（或“纯收益”大约相等），则效率一词必须作广义的解释，它指的一定是一般的工业效率。但如果它所指的是同一部门中每个人从生产中获得报酬能力的差别，即必须按该部门所需要的那些特殊效率因素来估算效率。

经济自由和创业精神有使附近地区难度相同的各行业中的工资相等的趋势。为了正确理解这一论断，我们需要使用一个新名词，即效率工资，或从广义上说，效率报酬。这就是说，它不像计时工资那样按获得工资所消耗的时间计算，也不像计件工资那样按产品的数量计算，而是按工人的效率和能力的运用来计算的。

所以，经济自由和创业精神（即通常所指的竞争）使每个人的工资有找到自己水平的趋势，也就是使同一地区的效率工资趋于相等。如果劳动的流动性越大，劳动的专业化越不细密，父母给子女谋求最有利的职业的心情越迫切，同时适应经济条件变化的能力越快，以及这些条件的变化越慢，越不剧烈，则这种趋势将越强。

不过对这种趋势的论述需要略加修正。因为我们所假设的是做某件工作所付的工资总额不变，则雇用少数人或多数人来做那件工作，对雇主来说却毫无区别。但事实并非如此。无论对雇主来说还是对社会来说，那些靠一定的工资率取酬并在一周内赚得最多的工人都是最廉价的工人，除非他们因工作过度而未老先衰。因为他们和他们那些效率较低的同事所使用的固定资本量一样，既然他们完成的工作较多，则每单位工作所负担的固定资本费用也较少。在这两种情况下，直接成本虽然相等，但效率较大取得计时工资较多的工人所做工作的总成本，却低于那些效率较小取得计时工资（按同一工资率付酬）较少的工人。

上述论点对车间以外的工作是无关紧要的，因为那里空地很多，贵重机器的使用也较少。所以，除监督工作外，不论雇主把做某件工作所用的工资总额100镑分给20个有效率的工人，或分给30个效率较差的工人，对他却毫无差别。但是如果使用的是贵重的机器，而该机器又必须和工人的数目保持一定的比例，那么雇主会发现，他如能以50镑工资用20个人完成从前以40镑工资用30个人所完成的工作，则他的商品总成本有所减少。在这方面，美国在世界上居于领先地位，那里有一句谚语：想支付最高工资的企业家就是最好的企业家。

可见，经过修正的规律是：一般说来经济自由和创业精神，有使同一地区的效率工资相等的趋势。在使用大量昂贵的固定资本地区，如果提高效率较高的工人的计时工资，并且提高的程度高于效率的比例，那么对雇主肯定有利。当然这种趋势很容易受特殊的习惯和制度的反对。

三 实际工资与名义工资。货币购买力（特别就该级劳动力的消费而言）必须加以估量：职业费用和附加的便利与不便利也必须加以考虑。

关于按工付酬所要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我们必须仔细讨论的是，在计算某行业的实际工资时，一方面除货币收入外还必须考虑到许多其他情况，另一方面，除因工作繁重而引起的直接不便外，还必须考虑到许多附带的不便。

名义工资和实际工资

工人的实际工资是指为工人提供的生活必需品和安逸品的数量，名义工资是指工人实际得到的货币数量。工人的贫富，报酬的高低，不是同劳动的名义价格成比例，而是同劳动的实际价格成比例。图为1832年欧文在伯明翰推出的一种兑换券，表明商品价格从根本上是由所耗费的劳动时间决定的，但事实上这种兑换券表现得也只是工人的名义工资。

正如亚当·斯密所说，“工人的实际工资是指为工人提供的生活必需品和安逸品的数量，名义工资是指货币数量……工人的富贫，报酬的高低，不是同劳动的名义价格成比例，而是同劳动的实际价格成比例”。但“为工人提供的”一词，不应当理解为只适用于雇主或劳动产品所直接提供的生活必需品和安逸品。因为附带在职业上的、无须他特别开销的利益也必须考虑在内。

在确定某地或某时的一个行业的实际工资时，首先要考虑货币（名义工资的表现形式）购买力的变动。在讨论一般货币理论以前，是不能透彻分析这一点的。不过，我们可以顺便指出，即使我们有全部物价史上十分精确的统计数字，这种估量也不仅仅是算术上的计算。因为如果我们比较较远的地区或较长的时期，我们就会发现，人们具有不同的需求和满足这些需求的不同手段。甚至当我们把注意集中在同一时间和同一地点上，我们也发现不同的阶层使用他们收入的方式也不同。例如，对低级工人来说，天鹅绒、歌剧和科学书籍的价格是无关紧要的；但是面包和皮鞋价格的降低，对他们的影响比高级工人要大得多。必须记住这种差别，一般说来对这些差别作出大致的估量是可能的。

我们知道，某人的实际收入总额等于其总收入减去其生产费用。但总收入却包括许多非货币报酬的东西，从而有被忽略的危险。

首先，就费用而言，我们并没有考虑在学习某行业上所用的普通教育费和专业教育费。我们也没有考虑某人在工作中所消耗的健康和体力，这些最好是用别的方法加以考虑。但是我们必须扣除一切职业上的费用，不论是自由职业者或工匠需要花费的费用。例如，在律师的总收入中，我们必须扣除事务所的租金和职员的工资；在木匠的总收入中，必须扣除置备工具的费用；在计算某地区石匠的收入时，我们必须弄清楚工具和炸药的费用是由石匠自己负担，还是由雇主负担。这是一些简单的事例。但在医生需要用的房租、车马费和社交费中，比较难于确定的是有多大一部分应看做职业上的费用。

四 工资部分地酬以实物。实物工资制。

此外，由于仆役或店员必须自费购置很贵的服装（而如果任其自便，他们也许不会买它），他们工资的价值对他们来说有所降低。如果主人为仆役提供高价的制服、住房和伙食，则这些东西对仆役的价值，一般小于主人所花的费用。因此，像某些统计学家把主人提供家仆的一切东西所花费的价值，加在家仆的货币工资上来计算他的实际工资，是一种错误做法。

相反，如果某农场主给他的雇工运煤，而不收取费用，当然他选择他的马匹有空闲的时间，那么这对这些雇工实际收入的增加远超过对该农场主的付出。上述论点也同样适用于各种奖金和津贴。例如，雇主赠给工人一批商品，而这批商品对工人虽说有用，但由于推销费用过高，对雇主却几乎没有什么价值。又如他允许工人以批发价格购买在他们帮助下生产的商品，以供自己使用。但是当这种许可变成义务时，就会产生各种严重弊端。从前的农场主往往强迫雇工按好谷的批发价格购买他的坏谷，这就等于他实际上支付的工资低于名义上支付的工资。在一个古老国家的任何一个行业中，实行这种所谓实物工资制时，我们大体上可以断言，实际工资率低于名义工资率。

五 成功的不定性与就业的无常性。

我们必须考虑成败不定与就业无常对某行业实际报酬率的影响。

显然开始时我们应当从该行业成功者和失败者的报酬中取一平均数作为该行业的报酬，但要注意求得的是真正平均数。

如成功者每年的平均报酬为2000镑，失败者每年的平均报酬为400镑，如二者人数相等，则他们的平均数为每年1200镑。可是如失败者为成功者人数的10倍（也许如律师所处的情况一样），则真正的平均数为550镑。此外，许多彻底失败的人也许早已离开该行业，因而没有被计算在内。

此外，虽然通过求得这种平均数，我们不必再单独酌减风险保险费，但是仍然要考虑到成败不定的害处。因为有许多人情绪稳定，头脑清醒，他们喜欢正视现实，甘愿从事某种每年提供一定的收入例如400镑的职业，而不愿从事有时可能提供600镑、有时却只能提供200镑的职业。因此，成败不定不能引动巨大的野心和宏伟的志愿，特别受它吸引的人确实是少数。对许多选择终身职业的人来说，它起着阻挠作用。就一般而论，通常一定能成功的事比不一定能成功的事可以吸引更多的人，虽然后者也有相等的保险计算上的价值。

反之，假设有某职业可得少数极高的奖品，则它的吸引力远超过该奖品的总价值。其原因有二：首先，富于冒险精神的青年受巨大成功希望的吸引远超过受失败恐惧的压抑；其次，某职业的社会地位，大多取决于该职业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和最高地位，而很少取决于从事该职业者的一般运气。政治上曾有一句格言，政府应在各政务部门设有少数优等奖项。在封建贵族的国家里，高级官吏的薪俸很高，而低级官吏的薪俸多在市场水平以下，他们之所以安于低薪，是由于有提升到肥缺职业的希望和这些国家在社会上对公务人员的重视。这种行政制度对于某些权贵有利。民主国家不采纳这种办法的部分理由也基于此。但民主国家往往趋于另一个极端：对低级公务人员的服务所支付的报酬高于市场报酬率；而对高级公务人员的服务所支付的报酬却低于市场报酬率。不过，这是一种很浪费的办法，尽管它在其他方面有很多优点。

实物工资

雇主支付给雇工的工资通常是名义上的工资，在工资之外，雇主还会给他的员工其他的福利，有的公司给员工提供统一的制服、住房和伙食，或是额外赠给员工商品，这样员工实际得到的工资就会大于名义上的工资，这些额外的福利就属于实物工资的范畴。图中是东印度公司的制服。

再来讨论就业无常对工资的影响。很显然，在那些工作不好找的职业部门中，工资与所完成的工作相比必定要高：医生和擦皮鞋工人在工作时所得的报酬，必须足够维持他们没工作时的费用。假设职业上的其他收益相等，工作上的困难相等，则泥瓦匠在工作时所得的工资多于木匠；而木匠又多于铁路人员。因为铁路上的工作几乎全年不断，而木匠和泥瓦匠往往会因为商业不景气而有赋闲的危险，泥瓦匠又会因雨雪而中断工作。估计这种工作中断的一般方法是，总计长时期的报酬，然后取其平均数即可。但这种方法也不能令人完全满意，除非我们假设，某人在失业时所获得的休息和安逸对他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补益。

成功者的报酬

成败不定与就业无常对行业的实际报酬率有很大的影响，在某一行业成功人士与不成功人士的工资往往相差很大，成功人士凭借其稳定的情绪、清醒的头脑和出色的个人能力往往能获得巨额的报酬。图中是微软公司的创始人比尔·盖茨。

在某些情况下完全可以作这样的假设。因为等待工作可能会使人焦躁不安，它所产生的紧张状态也许超过工作本身。但这并不是经常现象。事业正常进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工作中断，是调剂和蓄积力量以供未来使用的机会从而没有后顾之忧。例如，著名律师一年中有几个月是十分紧张的，紧张本身是一件坏事。但是当我们考虑到这一点之后，那么他在司法停审期间得不到收入对他来说就没有多大损失了。

六 某行业的吸引力并不仅仅取决于其货币收入，而且还取决于其纯收益。个人和国民性格的影响；工人的最低阶层的特殊情况。

除了工作上的困难和紧张、工作获得的货币报酬外，一个行业的吸引力还取决于许多其他原因。当某行业的报酬被看做对它的劳动供给起作用，或者说它是劳动的供给价格时，我们总是这样理解的，即报酬一词只当做劳动“纯收益”的代用语。我们必须估计到这样的事实，比如某行业比他行业清洁卫生，它的工作场所更加有益于人的健康或更加令人愉快；或者它的社会地位较高。大家都知道，亚当·斯密说过，许多人包括屠夫也在某种程度上厌恶屠宰工作，这就使屠宰业的报酬超过难度相等的其他职业。

个人喜好影响劳动报酬

劳动获得的报酬被看做对劳动的供给价格，也就是被当做劳动获得的“纯利益”。某一行业对工人的吸引力除了工作获得的货币报酬以外，还与工人的个人喜好有关系。某些工人喜欢乡村住宅，他们宁肯在乡村靠低工资为生也不愿意在城市赚取更高的工资。

雇主和雇工的偏好 摄影

不同国家的人对工作的偏好不同，各国人民对各行业的额外收益和不利因素的估计也不相同。比如在美国、德国，人们大多从事家具业和酿酒业；意大利人则从事铁路建筑行业；但奇怪的是雇主在雇用工人的时候宁肯沿袭旧法雇用普通的非熟练工人，也不愿花费高工资雇用熟练工人。图中熟练的工人在生产葡萄酒，他们往往不能因为熟练工作就能获得更高的工资。

当然，对于特殊收益的估计见仁见智，有所不同。例如，有些人喜欢乡村住宅，他们宁愿在乡村靠低工资为生，也不愿在城市赚取高得多的工资；而另外一些人却对住宅毫不介意，假如他们能得到自认是生活奢侈品的话，就不会在意住得不够舒服。例如，有某家庭曾于1884年向皇家工人阶级住宅状况调查委员会说，他们的总收入为每星期7镑，不过他们情愿住一间房，以便把钱节省出来用在旅行和各种娱乐上。

诸如此类的个人特性，使我们无法确切估计每个人的行为。但是，如果各种收益和不利因素都能按货币价值（即对参加该行业或使他们的子女将来从事该行业的那些人的货币价值）的平均数计算，就可以大致估计使我们所讨论的该行业在某时某地的劳动供给趋于增加或减少的那些力量的相对强度。把根据某时某地的情况作出的这种估计，硬套用在他时他地的情况上必定产生严重的错误，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此，考察我们时代民族气质差别的影响是很有趣的。例如，在美国，瑞典人和挪威人在西北部从事农业；而如果爱尔兰人来到美国，会在东部各州选置农场；德国人大多从事家具业和酿酒业；意大利人从事铁路建筑行业；斯拉夫人从事肉类包装和部分煤矿业；爱尔兰和法籍加拿大人经营美国某些纺织业；伦敦的犹太人偏好服装业和零售商业。所有这些一部分是由于民族偏好的不同，另一部分是各民族对各行业的额外收益和不利因素的估计不同。

最后，不理想的工作对提高工资似乎没有多大的影响，如果该工作是低级工人所能做的工作。因为科学进步使许多人除做最低级的工作外是不适合于其他任何工作的。他们都在争抢他们所能胜任的那些为数不多的工作，在急需用钱时，他们所想到的只是能赚多少工资，而无暇注意工作上的各种不快。的确，由于他们所处境遇的影响，使得他们中间很多人认为一个行业的污秽龌龊是无关紧要的。

因此，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结果，即某行业的污秽龌龊是其工资低的原因。因为雇主认为，如果用熟练工人和优良工具来完成这项工作，那么该工作的污秽龌龊势必使工资增加很多；所以他往往沿用旧法，即雇用普通的非熟练工人，因为他们对任何雇主的价值都不大，从而能用低工资（计时工资）雇到。可见，社会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如何使这种工人减少，从而提高工资。

第三节 劳动工资（续）

工人所出卖的只是他的劳动，而其本身仍归自己所有。负担培养和教育费用的那些人从工人后来的服务所支付的价格中所取得的回报实在是微乎其微。

一 劳动需求和供给中的许多特点的重要性大多取决于其积累性后果。从而和习惯势力相仿。

前一节中讨论了与确定和劳动的名义价格相反的实际价格的困难相关的劳动供求作用。但是，在这种作用中，还有待于研究性质更加重要的某些特点。因为这些特点不仅影响供求力量发生作用的形式，而且影响其本质，并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和阻挠供求力量自由发生作用。我们将知道许多特点的影响是不能用其最初和最明显的效果来衡量的，长期内积累性的效果比那些形似显著但非积累性的效果要重要得多。

因此，这个问题同探索习惯的经济影响问题有一些共同之处。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以后将更明白这一点，习惯的直接效果其实并不重要，比如使一种东西的售价比在其他情况下的售价有时略高，有时略低。因为一般说来，价格的这种偏离没有持续和扩大的趋势；相反，如果偏离变得很大，则它往往抵消各种因素发生作用。这些因素有时完全压倒习惯。但常见的是通过逐渐地、不知不觉地改变商品性质的办法来避免习惯的影响。因此，买主按照原名、原价所买的实际上是一种新东西。这些效果是明显的而不是积累性的。反之，习惯在阻碍生产方法和生产者个性自由发展方面的间接效果显然不明显但通常是积累性的，从而对世界史有深远的关键性影响。如果习惯使一代人的进步受到节制，则第二代人的出发点必然要比不受节制时低；而它本身所受的任何迟滞都积堆于前一代的迟滞之上，代复一代，如此代代相传。

需求和供给对工资的作用也是如此。不论任何时候，如果供求作用对任何个人或阶层的压力很大，那么这种祸害的直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但其所产生的困苦却是多种多样的：有些困苦和造成它们的祸害同时消失，这些困苦与间接引起工人性格的减弱或阻止它变强的那些困苦相比，一般是不重要的。因为后者造成进一步的贫弱和困苦，而这反过来又造成更大的贫弱和困苦，如此延续，不断加剧。反之，工资高，性格强硬会使力量更强，工资更高，而这又导致更大的力量和更高的工资，如此延续，不断增强。

二 第一个特点：工人所出卖的是劳动，但其本身并没有价格。因此，对他的投资局限于他父母的资产、见识和无私。出身的重要性。道德力量的影响。

我们必须注意的第一个特点是，作为生产要素的人是和机器及其他物质生产资料的买卖有本质的区别。工人所出卖的只是他的劳动，而其本身仍归自己所有。负担培养和教育费用的那些人从工人后来的服务所支付的价格中所取得的回报实在是微乎其微。

不论现代经营方法有何种缺点，它至少有一个优点，即负担物质品生产费用的人，总可以得到对它们所支付的价格。当一个人拥有建筑工厂、蒸汽机或者住宅时，他总能得到它们所提供的一切纯服务的收益。他把这些东西出售后所取得的价格，这种价格等于对它们未来服务所估计的纯价值。因此他把开销扩展到一点，在该点，他认为没有适当理由设想追加任何投资所带来的收益会对他有所补偿。他必须谨慎而勇敢地行事，以免在同那些采取更果断、更有远见的决策的人们的竞争中遭到失败，而最终从主宰世界贸易的行列中淘汰出去。竞争最终使工厂和蒸汽机的建设趋向于落在这样一些人手中：他们善于使各项开支对作为生产要素的价值的增益大于它的成本。但是，在英国工人的教养和早期训练方面的资本投资却受到种种限制，比如在社会各阶层中，父母的资产，他们的预见能力和牺牲自己以成全子女的意向。

积累性效果对工资的影响 摄影

图为在困苦的境遇中，一个莫桑比克婴儿正在安然入睡。在这种困苦的环境下，工人的工资往往很低，工资低，供求对个人或阶层的压力大，就会引起工人性格的减弱或阻止它变强，又会带来更大的贫困，在这种贫困带来的积累性效果的影响下，工人的工资一直得不到改善。

出身于上层社会的人比出身于下层社会的人具有更多的优势，大半在于父母所给予他们的较好的指导和立业机会。而这种立业机会的重要性，从比较手工艺人和非熟练工人的子女的境遇中看得非常清楚。非熟练工人的子女进入技术行业的并不多。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子承父业。在旧式家庭手工业时期，子承父业几乎是一个普遍的规律。甚至在现代社会，父亲在使儿子进入自己的所从事的职业方面也往往拥有许多的便利。雇主和监工对他们那些亲信的孩子的照顾，通常比对他们负责监护的孩子还要多。在许多行业中，一个孩子甚至在参加工作后，除非跟着他的父亲或他父亲的朋友工作，雇主和监工会任劳任怨地指导他，并使他做一种需要细心辅导但有教育价值的工作。

手工艺人的子女还有其他方面的便利条件。他所住的房子一般都比较好而且清洁。和普通工人相比，他所处的环境也较高雅。他的父母可能受过较好的教育，对他们的子女有较高的责任感。最重要的是，他的母亲可以把她的大部分时间消耗在家务上。

如果我们把文明世界的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比较，或者把英国的一个地区与另一个地区比较，或者把英国的一个行业与另一个行业比较，我们就会发现，工人阶层的堕落大体上是和妇女所做的粗笨工作的数量成比例的。一切资本中最有价值的莫过于投在人身上的资本。而这种资本最宝贵的部分是来自母亲的照顾和影响，如果她保持着她那和蔼和仁慈的天性，而这种天性并没有因非女性的工作的折磨而消失。

这就使我们注意到上述原理的另一个方面，即我们必须以家庭为单位来估计有效率的工人的生产成本。总之，我们不能把有效率的人的生产成本当做一个孤立的问题来看，我们必然将它看成有效率的人和那些妇女的生产成本这一较大问题的一部分，这些妇女善于使她们的家庭生活过得愉快，善于把她们的子女培养成身心健全、诚恳纯洁和高雅而勇敢的人。

三 第二个特点。工人和他的工作是分不开的。

在劳动所特有的需求和供给作用的那些特点中，我们必须研究的第二个特点是，当一个人出卖他的服务时，他必须亲临服务场所。对于卖砖的人来说，他不管这砖是用来建造宫殿还是修砌阴沟。但对于出卖劳动力的人来说，因为他负责完成一定困难的工作，而工作场所是否有益于人的健康和令人愉快，他的同事能否与他融洽相处，这对他却有很大的关系。在英国某些地区至今还保留的长工制中，劳动者对其新雇主的脾气打听得十分详细，就像打听他肯出多少工资一样。

劳动的这个特点在某些个别情况下是极其重要的，但它往往不发生上述特点所发生的那样广泛而深刻的影响。一个行业的工作条件越不能令人满意，则吸引人参加该行业所需要的工资自然也越高；但这些工作条件是否有持久而广泛的害处，要看它们是否损害人的健康和体力，或是否损害人的情绪而定。当它们不属于这一类时，只是其本身存在着祸害，除此以外，一般不会引起其他的祸害，它们的效果很少是积累性的。

既然一个人不亲自到劳动力市场就不能出卖他的劳动，由此可知，劳动的流动性和劳动者的流动性是可以互用的名词。不愿离家或不愿放弃老友（也许包括他心爱的小宅和祖坟在内），往往阻止他到一个新地方去寻求较高的工资。如果家庭的成员各有各的职业，而迁移对一个人有利，对他人不利，那么工人和他的劳动的不可分离性就极大阻碍了劳动的供给随着需求而转移。不过这点以后还要讨论。

子承父业的优势 摄影 20世纪

工人的培养和教育费用是由他的父母来承担的，其投资局限于他父母的资产、见识和无私。出身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出身于上层社会的人更容易得到较好的门径和就业的机会。在一些行业中，子承父业是一个普遍的规律，米格尔·托雷斯父子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对西班牙加泰罗尼亚葡萄酒的质量进行了改革和提高，是当时子承父业的最好的例子。

工作环境对工人的影响 班汉·德·菲勒兄弟 肖像 皮埃·波纳尔 油画 1920年

工人和他的工作是分不开的，当工人出卖他的劳动的时候，他必须亲临劳动场所。劳动场所对工人也有很大的影响，如劳动环境是否有益于工人的健康和令人愉快，同事是否好相处，以及雇主的脾气，对工人来说都很重要。图为商人菲勒兄弟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舒适的办公环境会间接给商人带来更多的经济效益。

四 第三个特点与第四个特点。劳动力是可以毁坏的，其卖主在议价中往往处于不利地位。此外，劳动通常是在特别不利的条件下出卖的，这些不利源于一系列相互密切联系的事实：即劳动力具有损耗性；出卖劳动力的人一般都是手头没有积蓄的穷人；工人离开劳动力市场就无法保存劳动。

损耗性是各种劳动都共有的属性。工人在失业时所损失的时间是无法挽回的，虽然在有些情况下他的精力可借休息得到恢复。

乔治·雅克·丹东

劳动具有损耗性，在失业时的损失是很难挽回的，在买主的议价中通常处于不利的地位。出卖劳动的人在议价方面所处的不利地位，取决于他的境遇和本领，而不取决于他所必须出卖的特殊商品是劳动这一事实。律师是最能证明这一点的典型例子。图为法国大革命领袖乔治·雅克·丹东，他早年曾是一位著名的律师。

缺乏积蓄以及缺乏支撑长期不出卖劳动力的力量，几乎是各种体力劳动者所共有的特点，那些无特殊技能的劳动者更是如此，首先因为他们的工资很难使他们有积蓄的余地，其次因为他们中间有些人停工时，能代替他们的人很多。当我们讨论职工工会时会发现，非熟练工人要比熟练工人更难把自己组成强大而持久的工会，从而在与雇主议价时处于平等地位。一定要记得，雇1000个工人的雇主，他本身就等于劳动力市场1000个买主的绝对坚强的结合体。

不过，以上所述并非适用于一切劳动。家仆虽然手中没有很多积蓄，也很少有任何正式工会组织，但在行动上他们有时比其主人更加一致。伦敦上流社会家仆的实际工资总额，与需要相等能力和熟练程度的其他职业相比要高得多。相反，那些无特殊技能的家仆受雇于不很富裕的主人时，通常不能为自己争得像样的条件。他们的工作辛苦，而得到的工资却很低。

我们发现，就工业上的最高级别劳动来看，高级别劳动者在和购买他们劳动的买主议价时一般都占有优势。自由职业阶层中很多人都比绝大多数消费者都更富有、积蓄更多、知识更广，并在出售服务的条件方面所采取的协作能力也更强。

如果要进一步证明出卖劳动的人在议价方面一般所处的不利地位，是取决于他的境遇和本领，而不是取决于他必须出卖的特殊商品是劳动这一事实，那么最能证明这一点的是比较名律师、名医生、名歌手或名马术师和那些较穷的独立商品生产者的情况。例如，在偏僻地区搜集贝壳并准备在大的中心市场出卖的人，他们的资金储备不多，见识也不广，并且对国内其他地区生产者的情况所知也有限，而收买贝壳的那些人却是由批发商组成的一个严密的小团体，他们有广博的知识和较多的资金储备，因此，贝壳的卖主在议价方面处于不利的地位。出售手织花边的妇女儿童、出卖家具给经销商的伦敦东端的小老板，也大都是如此。

的确，处于低层的体力劳动者在议价方面处于不利的地位。凡有这种不利的地方，其影响也极易流传于后世。因为即使雇主之间存在着竞争，他们也不至于把劳动的价格抬得远低于劳动对他们的实际价值，这就是说，不至于抬得远低于那种令他们宁可支付而不愿弃而不用的最高价格，但是，降低工资也会使工人劳动的效率趋于降低，从而使雇主宁肯支付而不愿弃此劳作而不用的价格趋于降低。

所以，劳动者在议价方面的不利有两种积累性的效果：降低他的工资，而正如我们所知道工资的降低又会降低他的工作效率，从而降低他劳动的正常价值。此外，他会减少他作为一个议价者的效率，因此使他以低于他的正常价值的价格出卖他的劳动的机会也有所增加。

第四节 劳动工资（续）

由于一切生产要素得到的收入和它们将来似乎能得到的那些收入，不断对那部分人发生影响，而这部分人的行动足以决定那些要素的未来供给，于是有一种不断趋于正常均衡位置的趋势。

一 劳动的第五个特点在于提供专业能力所需要的训练时间很长。

我们应当讨论的劳动供求作用的另一特点和上述特点密切相关。这个特点在于培养和训练有工作能力的劳动所需要的时间很长，这种训练所产生的报酬却很慢。

这种对将来的贴现，是有意识地使训练费用很高的劳动供给与对劳动的需求相适应，可以从父母为自己的子女选择职业和力求栽培他们取得比自己有更高的地位上清楚地看出来。

关于这一点，亚当·斯密曾说过：“如果购置一架贵重的机器，则该机器在用坏以前所完成的优异工作必须足以收回所投下的资本，同时至少要提供普通的利润。用很多劳动和时间学习一种需要特别技能的职业的人，可以同那种贵重机器相提并论。他所做的工作必须足以超过一般工人的普通工资，除了收回全部教育费之外，同时至少要有相等价值资本的普通利润，而且必须在相当的时间内实现。这是因为人的寿命是不定的，而机器的寿命是一定的一样。”

职业训练和机器 摄影

培养和训练有工作能力的劳动所需要的职业训练时间很长，这种训练费用很高的劳动供给和对它的需求相适应，如同购置一台贵重的机器，在该机器用坏以前要收回所投下的资本和得到普通的利润。图中是一台生产咖啡的机器，虽然昂贵，但却能给商人带来更多回报。

等待面试的姑娘

随着工业的进步，现代劳动力的转移正变得越来越迅速和频繁。精通于某一技能的成年劳工在不得不转移其工作方向时，可能出现严重的不适，而是否具有一般能力成为劳动力是否能在现代市场中顺利转移的重要因素。这些在咖啡厅里等待面试伴舞工作的姑娘们，或许拥有某一行业精深的知识，但在“战后”凋零的劳动力市场里，只能凭借最原始的自身条件来谋取一份工作。

但是，这种说法只能当做对一般趋势的概括。因为父母培养和教育子女的动机有别于吸引资本家购置一架新机器的动机。除此以外，一般说来，人比机器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取得赚钱的能力。因此决定报酬的种种情况比较难以预料，供给和需求的适应也比较缓慢而且有缺点。虽然工厂、房屋、矿井和铁道路堤的寿命比它们的建造者要长得多，但这毕竟是一般准则的例外情况。

二 成年劳工的流动由于对一般能力的需求的增长而日趋重要。

但是，我们不应当忽略那些使劳动的供给随着对它的需求而转移的因素，如成年人从一个行业转向另一个行业，从一个级别移到别的级别，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虽然特别的机会的确有时候可以使低级劳动的潜在能力得到迅速而有效的发挥，但从一个级别移到另一个级别很少是大规模的。例如，某新疆域的开辟或美洲战争事件会从低级工人中间提升许多的人，他们也能担负这种困难和责任，不过这种事情毕竟罕见。

但成年人的转业和迁移在有些情况下是如此频繁而迅速，以致于大幅缩短劳动的供给随着对它的需求而转移的时间。从一个行业转向其他行业的一般能力比某工业部门专门需要的熟练程度和技术知识更重要。因此，随着经济进步而来的，一方面是工业方法的千变万化，从而预测下一代对任何一种劳动的需求更困难了；另一方面是纠正供求调节中的错误的力量也在日益增加。

三 重申长期正常价值和短期正常价值的区别。有别于补偿任何特定工作中所需要的特殊技能所引起的疲劳的报酬的变动。

现在我们转向这一原理，即得自某商品的生产工具的收入，在长期内对该工具的供给和价格，从而对该商品的供给和价格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但在短期内，这种作用没有时间充分发挥。我们要问的是，如果不把这个原理应用于物质生产工具（该工具只是达到生产目的的手段，而且又是资本家的私有财产），而是把它应用于人类本身，他们既是生产的目的，又是生产的手段，同时自己归自己所有，那么该原理应当做哪些修正呢？

首先我们应当注意的是，因为劳动力的增殖和消耗同样比较慢，所以，我们必须从严格的意义上来理解“长期”一词，如我们所讨论的是劳动的正常需求和供给的关系，而不是普通商品的正常需求和供给的关系，那么“长期”一词一般含有更长的时间。这里有许多问题存在，其中时间长得足以使普通商品的供给与需求相适应，甚至生产这些商品所需要的物质工具的供给和对这些商品的需求相适应；时间长得足以使我们有理由把该时期普通商品的平均价格看做“正常”价格，看做和这些商品的正常生产费（就其广义而言）相等；但是此时间长得不足以使劳动的供给适应对劳动的需求。因此，该时期的平均劳动报酬根本不是工人的正常报酬。而这种报酬的决定归于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劳动的供给量，另一方面是对劳动的需求。这点需要进一步加以讨论。

商品价格的市场波动是由商品需求与市场上或易于运进市场的商品供给量的暂时关系决定的。当市场价格高于正常水平时，能趁此高价格时期及时供应市场新商品的人，就能得到额外高的报酬；如果他们是自食其力的小手工业者，那么这种价格上涨全部都将成为他们报酬的增加。

不过，在现代工业世界中，首先是产业资本家承担生产上的风险和受价格上涨之利及其下降之害。在生产商品时所花费的直接开销，即商品的直接（货币）成本以上的纯收入，暂时是以各种形式投在他们企业上的资本（他们的才智和能力也包括在内）所得的报酬。但是，当生意景气时，雇主们便彼此展开竞争，扩大企业规模，力求获得尽可能多的高额利润，于是竞争的压力使雇主们同意付给劳动者较高的工资，以便取得他们的服务；即使雇主们采取一致行动，拒绝作任何让步，雇工联合起来也会迫使他们涨工资，否则市场繁荣所提供的利益行将消失。结果通常是不久这种利益的很大一部分都归劳动者所得；只要繁荣继续存在，他们的工资就会总保持在正常水平以上。

企业家与工人工资 摄影

图中是鲁瑟与联合汽车工人工会的同仁们在一起。企业家是承担生产风险和受价格上涨之利或下降之害的人，他的利益和工人工资有密切的关系。当商业景气时企业家扩大企业规模竞争的压力使企业家同意付给劳动者较高的工资，即使企业家一致拒绝让步，工人联合起来也会迫使他们涨工资，否则市场繁荣所提供的利益行将消失。

各种东西的市场价格（即短期价格）主要是由对这种东西的需求和它的现有存量的关系决定的；而在任何生产要素（不论是人的要素或物质要素）的场合，这种需求是从借它所生产的那些商品的需求“派生”出来的。

在相对短的时期内，工资的变动常随产品的出售价格而变动，而不是在产品出售价格没有变动之前先变动。

但是由于一切生产要素（人的要素和物质要素）得到的收入和它们将来似乎能得到的那些收入，不断对那部分人发生影响，而这部分人的行动足以决定那些要素的未来供给，于是有一种不断趋于正常均衡位置的趋势。在正常均衡位置下，各要素的供给和对它的服务的需求保持这样一种关系，以至于给予要素供给者的报酬足以补偿他们的劳动和牺牲。如果一个国家的经济条件长期保持不变，那么这种趋势本身一定可以使需求和供给相适应，从而机器和人一般都能获得与培养和训练劳动的费用大致相等的数额，生活必需品和习惯上的必需品也同时计算在内。但是，即便经济条件本身不变，习惯上的必需品也会由于非经济原因的影响而改变。这种改变会影响劳动的供给，从而减少并调整国民收益的分配。实际上一个国家的经济条件是不断地变动着的，因此，劳动的正常需求和供给的调节点也是不断地移动着。

四 天赋才能的报酬提供一种超过培训费用的剩余，这种剩余在某些方面和地租相似。

现在我们所要讨论的问题是，由特殊天赋带来的额外收入应归于哪一类？因为这种收入不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而是把人的劳力投在生产要素上的结果。所以，把这种收入看做生产者的剩余似乎理由充分，而这种剩余是由于大自然所赐予的生产上的优势而得来的。如果我们所分析的只是个人收入的组成部分，那么这种比喻是有用的，也站得住脚。下列种种问题饶有兴味：成功者的收入有多少是因为机会和时运？有多少是因为较好的立业机会？有多少是特别训练上所投资本的利润？有多少是特殊艰苦的工作的报酬？剩下多少是因拥有特殊天赋而得到的生产者的剩余或租金？

不过，如果我们讨论的是某行业的全体成员，又不扣除失败者的低额报酬，那么成功者的特别高的报酬就不能被当做租金。因为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任何一个行业的劳动供给都是由该行业有希望获得的报酬决定的。参加该行业的人的未来是无法预见的。有的人开始时希望很小，结果却证明有巨大的潜在能力，也许靠着运气大发横财；有的人开始时希望很大，结果却一事无成。因此，应当将成功和失败的机遇合起来看，如同渔人捕鱼有得有失，农户的收成有丰有歉一样。当一个青年自己选择职业或者父母给他选择职业时，势必会考虑成功者的巨额报酬，因此，该报酬是在长期内对寻找职业的劳动与能力的供给所支付的一部分价格，因而也列入该行业真正的劳动正常供给价格或“长期”的劳动正常供给价格。

天赋才能的报酬 摄影 20世纪

天赋是大自然额外赐给人的才能，具有一定天赋的人比普通人更容易获得更多的报酬。图为极具天赋的美国商人阿曼德·哈默，他在大学时就成为美国第一位在校的百万富翁，后成为美苏贸易代理人，与东西方很多国家国的领导人都有深厚交情，在全世界享有盛誉。

天赋的报酬不是额外的报酬 油画 18世纪

一个人的天赋只适合于某种特定职业而不适合于其他职业，这个人在职业上的成功取决于他的才能发挥和兴趣的增加，他所取得的报酬不能算作额外的报酬。图为老莫扎特与他的两个极具天赋的孩子，女儿玛丽亚·安娜和儿子沃尔夫冈一起进行演奏练习。天赋使莫扎特和他的子女都成为了音乐家，他们获得的报酬是付出劳动得到的而不是天赋额外给予的。

应当承认的是，如果某阶层的人生来就有某种特殊天赋，只适合于某特定职业而不适合于其他职业，并且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从事那种职业，那么当我们讨论一般人的成功和失败的机遇时，他们获得的报酬不能算作额外的报酬。不过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因为一个人在任何职业上的成功都主要取决于他的才能的发挥和兴趣的提高，而这些在他选定职业之前是无法预见的。这种预见与拓荒者对供他选择的各块土地的位置优势和未来的肥度所作的预见一样是靠不住的。因此，与其说得自特殊天赋的额外收入近似于古老国家中的地租，不如说近似于拓荒者侥幸选中优等土地而得到的生产者的剩余。但是，土地和人在许多方面是不同的。如果这种比喻不恰当，很容易张冠李戴。所以，生产者的剩余一词在用于特殊能力的报酬时，要特别谨慎。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第五章关于在几个生产部门中可以使用的工具的特别报酬（不论具有租金还是准租的性质）的论点，也适用于天赋和技巧的报酬。如果能把用来生产某商品的机器或土地用来生产别的商品，那么第一种商品的供给价格上涨，虽然上涨的程度不取决于那些工具在第二种使用中所提供的收入。同样，如果能把用来生产某商品的技术或天赋用来生产别的商品，那么前者的供给价格会因它的来源减少而上涨。

第五节 资本的利息

在同一个西方国家，对两种投资所贷资本的纯利率若稍有不同，就会引起资本的流动，也许通过间接的渠道，从一种投资流向另一种投资。

一 利息理论在许多细节上有所改进，但没有任何重大变动。中世纪对利息的误解，洛图斯和马克思的错误分析。

上古史与中古史没有关于资本对生产所提供的服务和作为此服务的报酬的利息的性质是没有明确概念的。因为以往的历史对我们时代的问题有间接的影响，所以在这里必须叙述一下。

在古代社会中，创业中使用新资本的机会很少，而且一般有财产而自己又不直接使用这种财产的人，如果有殷实的担保，那么借给别人而不取分文利息对他也没有多大的牺牲。借款的人一般都是贫苦又无依无靠、急需用钱并且议价能力也很低的人。至于放款的人（就是高利贷者）一般不是用余款救济有急用的邻居的人。穷人每逢需要用钱时，就向高利贷者登门告贷；高利贷者往往残酷地行使自己的权利，使穷人陷入罗网，忍受莫大的痛苦而难以摆脱。有时他本人或他的子女竟沦为奴隶。不仅是没有文化的人，而且就连古代的圣贤，中世纪教会的神父和当代英国官吏也常说：“放款者从别人的不幸中赚钱，从别人的痛苦中牟利却打着怜悯的招牌，实则为被压迫者设下了陷阱。”在这样一种社会环境中，值得讨论的问题是：鼓励人们打借条借钱，到时本利同还，是否符合大众的利益？综合起来看，这种借据是否一般说来不会减少人的总体幸福，而是使人们更幸福？

但遗憾的是，有人为解决这一重大而棘手的实际问题，曾试图从哲学上区分贷款利息和物质财富的租金。亚里士多德曾说过：货币没有生产性，放款取息就等于货币在非自然地使用。而追随他的那些经院学派的学者也振振有词地说：出借房屋或马匹的人可以收费，因为他牺牲了对该物的享用，而该物又能直接带来收益。但他们认为货币的取息却不能与此相提并论，并且还说，对货币取息是错误的，因为这是对服务的一种收费，而这种服务却没有花费放款人们的任何东西。

如果确实没有花费放款人什么东西，如果他本人不使用该款，如果他很富有而借款人很穷，则无疑可以认为他应当借钱给人而不应取酬。但根据同样的理由，他也应当把自己不住的房屋或不用的马匹无偿地借给贫穷的邻居使用。因此，此派学者真正指的是实际上给人造成一种极其有害的错觉（且不说借者和贷者的特殊境遇）是出借货币（即对一般商品的支配权）和出借某特定商品一样，对于贷方没有牺牲，而对于借方却有收益。他们隐瞒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借方可以用所借的款购买一匹壮马（比方说），他可以使用这匹马的服务，而到期还款时，他可以按原价把马卖掉。贷方牺牲了这样的权利，而借方却获得了它。因此，借款给人来买马和直接借马给人，实质上并没有区别。

高利贷者

莎士比亚在《威尼斯商人》中将高利贷者夏洛克描绘成一个贪婪而凶狠的人，图中是安东尼奥与夏洛克在法庭上诉讼的情景。高利贷者把手里的资本借贷给他人是为了获得高额的利息，他贷出资本的同时也出让了使用资本的权利，因而他获得的利息就是为了补偿失去的使用权利的。

历史本身在部分上重演过去。在现代西方世界，有一种新的改良冲动，它从另一种关于利息性质的错误分析中汲取了力量，并进一步助长了它的错误。随着文明的进步，面向消费者的放款不断地减少，而面向企业的资本借贷却日益增加。结果，虽然借款人现在不被看做压迫的对象，但有这样一种弊端存在，即一切生产者不论他们运用的是借贷资本还是自己的资本，都把他们使用的资本的利息算作生产费的一部分，而这种生产费在长期内必须由他们商品的价格来补偿，以作为继续经营的条件。由于这一点以及由于现代工业体系提供了通过投机的节节胜利而收敛巨大财富的机会，所以有人曾经认为，现代利息的支付是对工人阶级间接的压迫。支付利息使工人阶级丧失了相当一部分来自知识增进的收益；因此得出一个实际结论：为了公共的福利和正义，除了生活资料，不许私人占有任何生产资料或公用物品。

这个实际结论得到了我们所应注意的那些论点的支持，但此刻我们只讨论威廉·汤姆逊、洛贝尔图斯和马克思等人在捍卫这个结论时所用的学说。他们认为劳动总能创造出一种“剩余”，即除了工资和用于辅助劳动资本的耗损以外的剩余，而工人所受的压迫在于他人剥削这种剩余。但是，这种全部剩余是劳动产品的假设，已经假定了他们最后要证明的东西，可是他们却没有证明；同时这个假设也是错误的。纺纱厂中的纱除去机器的耗损就是工人的劳动产品，这种说法并不对；纱是工人的劳动和雇主与所雇用的经理的劳动以及所使用资本的劳动的产品，而资本本身又来自劳动和等待。因此，纱是各种劳动和等待的产品。如果我们只把纱看做劳动的产品，而不看做劳动和等待的产品，那么逻辑无疑会迫使我们承认，利息（即等待的报酬）没有理由存在；因为结论已经含在前提里面。洛贝尔图斯和马克思勇于承认他们的前提来自李嘉图，但是这种前提实际上违背李嘉图价值理论的精髓。

换而言之，假如真的是满足的延期在延期者方面一般引起牺牲，就如同额外的劳动在劳动者方面引起牺牲一样；假如真的这种延期使人有可能利用最初成本很大的生产方法，但通过这种生产方法正如通过增加劳动一样，确实能使总的幸福增加，那么一种东西的价值纯粹由消耗在它上面的劳动来决定，这就不对了。确立这一前提的种种尝试，势必不明确的假设，资本所提供的服务是一种提供时无须作出牺牲的“免费”品，因此不需要利息作为诱使它存在的报酬。这就是上述前提所需要证明的那个结论。洛贝尔图斯和马克思对苦难者的深切同情，永远都会博得我们的敬意，但他们认为的他们实际倡议的科学根据的那些东西，其实只不过是一系列的循环论点而已。他们说利息在经济上没有存在的理由，殊不知这个结论早已暗含在他们的前提之中；虽然在马克思这方面，此结论是披着黑格尔神秘语句的外衣，他用这些语句来说明，就像他在《资本论》第一卷的序言中所告诉我们的那样。

二 借款人所支付的总利息，既包括纯利息又包括风险（实际的与个人的）保险费和管理报酬。因此，它不像纯利息那样有相等的趋势。

现在我们就进行分析。当我们说利息只是资本的报酬，或者只是等待的报酬时，我们所指的利息是纯息，而一般人所指的利息除纯息外还包括其他因素，这种利息叫做毛息。

商业上的抵押和信用组织越是处于低级萌芽阶段，那么这些追加因素越显得重要。例如在中世纪时，当一个王公决定借1000两白银囤积商品，以求在将来获得更多的收入，他也许承诺年终偿还1500两，但是却不能担保能否履行诺言；而放款人也许宁愿有绝对的把握年终收取1300两，而不愿要那种空洞的诺言。在这种情况下，放款的名义利率为50%，而实际利率却为30%。

借贷与经营 亨利·德·泽特尔 摄影

这是杂货商和他经营的小店，借贷与经营一样，其过程要承担或大或小的风险，因此，除了补偿投资中可能遭遇的各种损失之外，还要有一点剩余，才足以使借贷人出借资金的行为稍有收入。贷款的人其目的并不在于货币，而在于货币能够带来的收益。借贷人出借资金和经营获得的收入没有什么不同。

扣除风险保险费的必要性是非常明显的，以致往往不为人所忽略。但比较不明显的是，各种放款对放款人却总会有些麻烦；同时从放款的性质来看，如果它所冒的风险很大，要尽量减少这种风险，那么往往需要付出很多的辛苦，因此，其中很大一部分在借款人看来是利息，而从放款人的观点来看，只不过是管理一种麻烦事情的报酬而已。

现时英国的纯息大约年息略低于3厘。因为一等有价证券给投资者所带来的稳定收益，既没有烦扰，也没有其他开销，故不能超过3厘。当我们看见那些能干的商人用完全可靠的抵押品按4厘借款时，我们可以认为，4厘为毛息，其中有略少于3厘的纯息，放款人的管理报酬则略多于1厘。此外，典当业几乎不冒什么风险。但是当铺商放款的利率，一般为年息2分5厘或略高。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管理这种棘手经营的报酬。或者举一个极端的事例来说，伦敦、巴黎有些（说不定别处也有）专靠贷款给小菜贩为生的人，他们每天早上放款，以供购买果类之用，到晚上货物售完以后，按利率1分收回借款。这种生意的风险很小，而赔钱的机会也不多。以日息1分的利率借出1法寻（1/4便士——译者注），年终即可得10亿镑。但是专靠贷款给小菜贩是不能变成巨富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按照这种方式借出大量的款项。对这种放款的所谓利息，其实差不多完全是某种工作的报酬，而极少有资本家乐于从事这种工作。

当铺的标志徽标美国当代

利息是资本的报酬，或者说是等待的报酬。我们通常说的利息是毛息，它包括放贷的风险保险费和管理报酬等费用。在典当行业，很大一部分费用就是这种管理费用。现在我们还能在许多国家的当铺的招牌上看见三个金球，它是美弟奇家族的族徽。“美弟奇”是一个在几个世纪里回荡的神奇的名字，这个家族曾在几个世纪里统治着佛罗伦萨。

如果某企业所使用的资本大多是借贷资本，便往往会出现额外风险，对于这种风险有必要进行仔细的分析。假设有甲、乙二人，他们都经营相同的企业，甲方所使用的资本是自己的资本，而乙方所使用的资本主要是借贷资本。

有一类风险即他们所从事的某特定行业的行业风险是二者所共有的。行业风险产生的原因很多，其中如原材料和成品市场的变动，式样的突然改变，新的发明，附近新的强大的竞争对手的出现等。此外，还有另一类风险可以叫做个人风险，负担这类风险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借用资本的人。因为借给别人资本供他经营上使用的那个人，必然要收取很高的利息以防意外，这种意外可能来自借款人的品质上的缺陷或能力的薄弱。

借贷的风险

多使用借贷资本的企业更容易发生额外的风险，负担这类风险的是借用资本的人，这类风险是个人风险。利息对于借款人来说是利润，因为是对借贷工作和管理费用，这个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尽量减少风险。国家的公债是以国家的信用向人们借入的，图为美国德克萨斯州1875年向民众发行的债券，购买国债的利润通常都很高。

借款人的能力、精力和诚实有时看起来很不错，其实不然。他可能不像使用自己资本的人那样能正视失败，在投机事业稍有不利时立即就停止进行。相反，如果他的人品不好，那么他对自己的损失也许感觉不太敏锐。因为如果他立即停止投资，他势必失去一切。如果他继续进行投机，那么任何额外损失都将落在债权人身上，而任何收益将属于自己。许多债权人由于债务人这种半欺骗的拖拉行为而遭受损失，也有少数人是由于债务人的蓄意欺骗而遭受损失的。例如，债务人可以用各种狡猾手段来隐瞒实际上属于债权人的那些产业，等到宣告破产以后，他可以另创新业，并逐渐动用他曾隐藏的基金，而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嫌疑。

这样，借款人因使用资本而付的价格在他看来是利息，而在放款人看来却是利润，因为这往往包括一笔很大的风险保险费以及这件工作的管理报酬，这件工作在于尽量减少风险，而且本身往往是十分费力的事情。这类风险和管理工作的性质若有改变，自然会引起所谓毛息（因使用货币而付的利息）的相应改变。所以，竞争的趋势并不是使毛息趋于相等；相反，放款人和借款人对借贷情况摸得越透，那么有的人比别的人按较低利率获得贷款的可能也越大。

资本通过组织得十分完善的货币市场，从过剩的地方流向不足的地方，或从正在收缩的某一行业部门移向正在扩大的另一个部门，有关这种市场，我们只好放在后一个阶段来研究。现在我们承认的是，在同一个西方国家，对两种投资所贷资本的纯利率若稍有不同，就会引起资本的流动，也许通过间接的渠道，从一种投资流向另一种投资。

的确，如果两种投资的规模都很小，而充分了解这种投资的人也不多，那么资本的流动也许会很慢。例如，某人以很小的抵押也许付息5厘，而另一个人以同样的抵押却只付息4厘。但是，在整个英国，大宗借贷的纯利率（就与其他利润因素分开的利息而言）大致相同。此外，由于交通发达以及各国大资本家拥有大量有价证券，西方各国平均纯利率的差异迅速减小，而提供相同收入的有价证券在全世界同一天内的售价实际上也相同。

银行的风险

银行发放贷款得到的利息是风险费用以及这件工作的管理报酬，这件工作在于尽量减少风险。银行是贷款风险的承担者，在通常情况下，银行宁肯无风险地获得较少的利息也不愿意为了高额的利息而负担巨大的风险。

当我们讨论货币市场的时候，必须要研究为什么有些时候可用资本的供给量大大超过另一些时候，为什么有时银行家和别的信用机构满足于极低的利率，只要证券没有风险，并且需要用款时可以随时收回自己的放款。这时他们情愿做短期贷款，收取不很高的利率，即使借款人的证券不是一等证券。因为如果他们发觉借款人不可靠就可以不再借给他，那么损失的风险得以大幅减少。因为根据无风险的证券所做的短期贷款只收取一种名义价格，所以他们从借款人那里所得的利息几乎全部是风险保险费和手续费。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种贷款实际上对借款人并不十分合算：会使借款人陷入风险的重围之中。为了避免这种风险，借款人往往情愿付出高得多的利率。因为如果有一种不幸事件使他的信用扫地，或如果货币市场的混乱使可贷资本暂时缺乏，那么他就会立即陷入窘境。因此，按名义上很低的利率放款，即便是短期放款，实际上也不能成为上述总规则的例外。

三 利息率一词运用于旧的投资时必须慎重。

来自总源的资金流入生产中的投资有两个流向：其中较小的一股是加在旧有的资本上的新投资；而较大的一股只是用来补偿已消耗的资本的投资，不管它是由于即时性的消费（如食物、燃料等），或是由于耗损（如铁路的铁轨），或是由于时间因素（如茅草屋顶和商业样本的陈旧），或是由于上述各种因素的结合。第二股的年流量，甚至在像资本通常采取耐久形式的英国那样一个国家，大概也不会少于资本总量的1/4。因此有理由假设，一般资本的所有者大体上能使资本的形式和当时的正常条件相适应，以便从这种或那种投资中获得同等的纯收入。

只有在上述假设的基础上，我们才有权说一般资本是在对一切资本形式纯息预期相等的条件下积累起来的。我们不能不反复强调，用在旧有的资本投资品上的“利率”一词，意义非常受限制。例如，我们也许可以说，投于本国工商业的资本，约为70亿镑，年得纯利3厘。不过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尽管它比较方便并在许多情况下也是允许的。我们应当说，如果在各工商业中新投资本所得的纯利率约为年利3厘，则各工商业旧有的投资的收入，若以33倍乘之（即用3厘利率），以收入还原为资本，则约等于70亿镑。因为资本一经投于改良土地，建造房屋，铁路和机器，那么该资本的价值是它预期的未来纯收入（或准租）折成现值之和；如果该资本在未来产生收益的能力下降，那么它的价值相应减少，它的新价值可以从较小收入中减去折旧，再加以资本还原化求得。

四 货币购买力的变动和利息率的变动的关系。

本书始终假定一切价值都是用购买力不变的货币计算，如果有例外则加以特别的说明。此外，货币购买力的改变对贷款条件的影响，在短期借贷市场上是十分突出的，该市场和其他市场在许多细节上有所不同，而对于这些影响此刻不能进行充分的讨论。

但从抽象理论的观点来看，这些影响在这里是应当顺便提及的。因为借款人所愿付的利率，是他使用资本所预期的收益的尺度，而这只能根据借款和还款时的货币购买力不变这一假设才能加以衡量。

例如，某人借款100镑，约定年终偿还105镑。其间如果货币购买力提高10%（或物价降低10%），则他要比年初多出售1/10的商品才能收回他所应还的105镑；这就是说，假定他所经营的商品和一般商品比较起来没发生价值上的变化，那么他为偿还100镑的本金和利息，必须出售年初曾花费他115镑10先令的商品；所以，除非他手中的商品价格增加15.5%，那么他将处于不利的地位。为使用货币在名义上付息5厘，而实际上他却付了1分5厘。

旧的投资的利息率

资金流入生产的大部分投资是用来补偿已消耗资本的投资，利息率一词用在旧有资本投资品上的时候，意义会受到限制。因为要考虑资本在未来产生收入的能力减少的情况，这时在计算资本价值的时候就要减掉这笔折旧费用。图中是运营于雪山旁边的冰河列车，在这条铁路维修投资的时候，对这笔投资的利息率一定要考虑未来可能出现收益减少的情况。

货币购买力和利息率

物价的变动对人民的影响十分巨大，物价上涨使货币购买力降低，人们争借货币抢购物资，利息率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贬值的货币总会想法扩大它的身躯。如此巨大的钞票使得图中这名韩国工人更为愁眉不展，那是一张印有钞票花样的宣传品。1997年韩国遭遇金融危机的时候韩国政府想尽办法保证本国人民的利益。

相反，如果当年物价上涨使得货币购买力降低10%，则他可以用年初曾花费他90镑的商品出售100镑；因此，名义上他付息5厘，而实际上他却因借款而获得5.5%的收入。

当我们讨论决定商业活动的繁荣和萧条交替出现的原因时，我们就知道，这些原因是和货币购买力的改变所引起的实际利率的改变密切相关。因为当物价趋于上涨时，那么人们争借货币，抢购物资，从而推波助澜，使物价扶摇直上；企业既然已扩展，那么经营管理不免有所忽略和浪费；运用借贷资本的人所偿还的实际价值小于所借的价值，从而牺牲社会的利益以肥自己。以后当信用动摇和物价开始下跌时，人人都想脱手商品而保存价值日益增加的货币，这便使物价跌得越快，而物价越是进一步下跌就越使信用收缩，因此，在长期内物价的下跌是以前物价下跌的结果。

我们将知道，物价的变动只是在很小程度上取决于贵金属供给量的变动。即使用金银复本位而不用金本位，物价的变动也不会有大幅度地减少。但是，物价变动所引起的祸害十分深重，为减少某些祸害而付出很大的代价是值得的。不过，这种祸害未必是货币购买力的缓慢变动所固有的，因为货币购买力是随着人对自然的控制的改变而改变。同时在这种改变中，有得也有失。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前50年当中，生产技术的改良和丰富的原材料产地的扩大，使人类的劳动效率在获取自己所需要的许多东西方面增加了一倍。

如果用商品量计算的货币的购买力不变，而不是像往常一样随着人对自然的控制的增进而改变，那么对货币工资主要由习惯决定的那些工人（虽然现在人数日渐减少）是有害的。但这点要在别处另行讨论。

第六节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

决定企业主和经理对社会所提供的服务报酬的因素，并不像通常所设想的那样武断，反而却和决定其他报酬的因素相似。

一 企业家之间的生存竞争。首创者的劳务。

在第四章的最后几节里，我们曾研究了企业管理的各种形式及所需要的能力；并且知道，我们可以将使用资本的经营能力的供给看成是由三种因素构成的：一是资本的供给；二是使用资本的经营能力的供给；三是有一定的组织，通过组织把前两个因素结合起来，从而得以进行生产。第五节中我们所讨论的主要是对第一个因素的报酬，即利息；在本节中，我们将讨论第二个和第三个因素的报酬，即所谓的管理上的总报酬，以后我们将讨论管理上的总报酬和第二个因素本身报酬的关系，我们曾把后者叫做纯经营收入。对于企业主和经理对社会所提供的服务的性质和对他们工作的报酬，我们必须比较仔细地研究。我们将发现，决定这些报酬的因素，并不像通常所设想的那样武断，反而却和决定其他报酬的因素相似。

不过，开始时我们必须加以区别。我们应当记起这一事实，即生存斗争往往使最适合在自己环境中发展的组织方法流行起来。但所谓最适合环境的方法，并不一定是对它们的环境是最有收益的方法，除非这些组织方法所得的报酬刚好和它们直接或间接所贡献的利益相适应。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因为从总的原则上来看，替代原则（它只不过是适者生存这一规律的特殊的有限的应用）有使某种工业组织方法代替另一种方法的趋势，假如前一种方法能以较低的价格提供直接的即时服务。至于两者之一即将提供的间接的最后服务，一般说来，与直接服务相比是无足轻重的。许多企业只要有一个良好的开端，那么在长期内就有可能对社会作出贡献，但是会由于上述原因而衰落以致倒闭。有些合作社形式的企业尤其如此。

企业的竞争

图中是炼钢厂的工人在工作，现在几乎所有的炼钢厂都在都采用最新的吹氧法进行冶炼。企业之间也在互相进行竞争，企业家往往会引用最新的生产技术，因为得到的充分的报酬是可靠的。在采用新技术的短时间内的利润会超过平均利润，新技术普遍实行后获得的利润还是原有的水平。

建筑工人在工作

来自远方的大建筑商的利润来源于采购成本的降低、资本借贷利息率较低；当地的小建筑商的利益多来源于就近作坊和亲信的熟悉；企业投标的竞争取决于二者的效率，即小建筑商那种未分散的精力的效率和忙而能干的大建筑商本身所提供的一小部分监督的效率。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把企业家分成两类：第一类引用先进的企业方法，第二类则墨守成规。后一类对社会主要提供直接的服务，他们往往会获得可靠的充分报酬。但前一类的情况却不然。

许多企业家的发明在长期内对世界有难以估计的价值，可是他们本人从自己的发明中所得的报酬却很少，甚至比弥尔顿从《失乐园》或米勒从《天使》中所得的报酬还要少。许多人不是由于在完成极重要的社会福利事业中所显示的特殊才能，而仅仅由于时运聚敛了大批的财富。有些企业家很可能死时虽为百万富翁，但生时所得的报酬往往和他们所发明的新方法所给予社会的利益不相称。我们将发现，虽然各个企业家的报酬有和他对社会所提供的直接服务成比例的趋势，但这本身绝不能证明，现存的社会工业组织是尽善尽美的。而且不应当忘记，我们目前的研究范围只限于探讨现存社会制度下决定企业管理报酬的原因的作用。

二 通过大企业经理与小企业经理的劳务的对比来说明替代原则对管理报酬的影响。

如果木匠变成一个很大的承包商以后，他的事务就非常繁重，以至需要占用几十个料理自己生意的雇主的时间和精力。在大企业和小企业的整个斗争过程中，我们看到，替代原则时时都在发生作用。大雇主用自己的一小部分工作与经理和监工的大部分工作来代替小雇主的全部工作。例如，当投标建造房屋时，来自远方的拥有大量资本的建筑商，往往认为有利可图。而当地建筑商因为就近有作坊和可信赖的人员而得到很大的节约。但大建筑商也有种种收益；如大批采购建筑材料使得价格比较便宜，使用机器特别是锯木机使成本降低，也许可以以较低的利率借得自己所需要的款项。这两组收益往往大致相等。所以，投标的竞争取决于二者的相对效率，即小建筑商那种未分散的精力的效率和忙而能干的大建筑商本身所提供的一小部分监督的效率（虽然他有当地经理和总部职员的帮助）。

三 使用大量借贷资本的企业家。

上面所讨论的是一个人管理上的总报酬，他用自己的资本经营企业，从而本身可以获得直接和间接成本的等价物。所谓间接成本是指使用借贷资本时所引起的成本，有些资本所有者不愿自己使用资本，而转借给企业资本不足的人使用。

借贷资本的利用

在资本借贷过程中，承担风险的是放款人。同样数额的贷款，如果贷给不同的使用者，会出现截然不同的效果。将贷款用于厂房、冶炼炉等固定资产建设的贷款者就并非是非常理想的客户，因为这种贷款回款期长，风险也较大。

另外，我们所要讨论的是，那些主要使用自己资本的企业家和主要使用借贷资本的企业家在某些行业中进行的生存斗争。个人风险（即放款人要求担保的风险）在某种程度上是随企业的性质和借款人的境遇的不同而不同的。在有些情况下，个人风险很大，例如，当某人从事一个新的电业方面的生意时，因为没有过去的经验可借鉴，因此，放款人对于借款人的进展情况很难作出独立的判断。在所有这些情况下，运用借贷资本的人处于极其不利的地位，而利润率主要由自有资本者之间的竞争来决定。也许恰巧没有很多的人从事这种行业。在这种情况下，竞争也许并不激烈，利润率却很高。也就是利润大大超过资本的纯息和与经营困难程度（虽然它可能在一般水平以上）成比例的管理上的报酬。

此外，在那些发展很慢，除非长期努力否则就收不到效果的行业中，只拥有少量自己资本的新人处于不利的地位。

但那些勇敢而不知疲倦的进取心便可以迅速收到成效的工业中，特别是在以较低的成本对昂贵商品的再生产而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取厚利的部门，后起之秀如鱼得水。正是由于他当机立断，巧于策划，也许还多少由于他不怕危险，使他在竞争过程中捷足先登。

他甚至在极其不利的条件下也固守着自己的阵地。因为自由和地位的尊严对他吸引力很大。例如，小农户的小块土地的抵押条件很苛刻，或“小老板”以极低的价格接受承包者的订货，他们往往比普通工人的工作辛苦，而所得的纯收入却较少。自有资本较少而经营大企业的厂商，不辞劳苦、不怕费心，因为他知道总是要靠工作谋生的，他不愿舍弃本行而服侍他人，因此他发奋工作赚取收入，不过这种收入和富有的竞争对手比较起来不算什么，因为富有的竞争对手可以停业，而专靠他的资本利息来享受安逸的生活，所以，他也许会怀疑是否值得继续忍受商业生涯中更多的折磨。

四 股份公司。

在某些方面，以股份公司为例，能最好地就雇员的服务及其报酬和企业家管理工作上的报酬进行比较。因为股份公司中的大部分管理工作是由董事、经理和其他附属职员分担，其中大多数人没有自己的资本，或者只拥有有限的资本。因为他们的报酬几乎是纯粹的劳动报酬，所以，在长期内是由支配普通职业中困难和满意程度相等的那些劳动的报酬的一般原因来决定的。

如前文所述，股份公司常为内部摩擦和利害冲突所困扰，如股东与债券人，普通股东与优先股东及股东与董事之间的利害冲突，此外还受各种审核和反审核制度的限制。股份公司很少有私人企业所具有的那种创造性、主动性、目的一致以及行动的敏捷。但是这些不利在某些行业中一般不太重要。许多加工工业和投机商业公司都认为对外公开非常不利，而在一般银行业、保险业和类似企业方面却有着积极的收益。在这些企业和运输业（如铁路、电车、运河）与公用事业（煤气、自来水和电力）中，使用资本的无限权利几乎赋予它们以绝对的统治。

如果股份公司的经营正常，不直接或间接地进行股票投机，或者对竞争对手进行消灭或者兼并，那么它们一般都能着眼未来，采取的政策也是有远见的（有时或许有些缓慢）。它们大多不愿为暂时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名誉；也不愿给雇员以极低的待遇，以免影响到他们的工作积极性。

五 现代企业经营方法有使管理报酬和所从事的业务的困难相适应的一般趋势。

现代企业经营方法既有其有利的一面，也有其不利的一面。在各个情况下它一直被运用到利弊恰好相等的那一点上。换而言之，在某种特定场合，各种不同企业组织方法的有利的边际，不是某一线上的一点，而是使各种可能的企业组织彼此相接的一条不规则的界线。一方面由于这些现代方法的差异很大；另一方面由于其中许多方法能给有经营能力而无资本者一种发展的机会，所以有可能使管理工作的报酬与取得这种报酬的服务相一致，而在原始制度下，这种一致并不多见，因为除了有资本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把资本投入到生产中。当时那些拥有资本和机会来经营某行业或者提供大众所急需的服务的人，即使具有该工作所需要的才能，也是偶然的。但是商品正常生产费用的那一部分，亦即通常所谓的利润，在各方面都受替代原则的支配，因此，在长期内不能与所需资本的供给价格、经营该行业所需要的能力和精力的供给价格、使经营能力和所需资本相结合的组织的正常供给价格相差太大。

现代企业的经营

现代企业经营方法有可能使管理上的报酬与取得这种报酬的服务相一致，但是商品正常生产的费用与所需资本的供给价格相差很大，也就是经营该企业所需要的能力和精力的供给价格及使经营能力和所需资本相结合的组织的供给价格之和相差很大。图中是房地产商人在对他开发的楼盘进行说明。

经营能力因为来源较广，所以其供给大而且有弹性。每个人都要料理自己的生活事务，如果他生来就喜欢企业管理，便可以从中得到管理上的经验。因此，需要最迫切而报酬优厚的经营能力很少取决于“天赋”，而多半取决于获得此项能力所用劳动与费用。此外经营能力是极不专业的，因为在大多数行业中专业知识和熟练程度，与普通的判断力、果断、机智、谨慎和坚定相比，日益居于次要地位。

的确，专业技术在那些店主几乎等于工头的小企业中是很重要的。诚然，“各行业都有它自己的传统，而这种传统未曾记载，也许无法记载，只能一点一滴学习，而最好的办法是在幼年时期，当他的思想还未定型的时候就学习。但是，在现代商业中各行业都为附属与类似的行业所环绕，由于耳濡目染，则对它的现状有所了解”。此外，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现代企业家所特有的那种一般才能越来越重要。而正是这种才能使他成为人们的领导，使他能有的放矢地解决他所要解决的问题，能明察事物的分寸得失，能拟定并坚定地执行英明而富有远见的政策。

应当承认，经营能力的供给和对它的需求的适应，多少受到一种困难的阻碍，这种困难在于精确计算某行业对该能力所付的价格多大。砖匠或泥瓦匠的工资比较容易计算，先就各种不同效率的人的工资取其平均数，然后再减去因就业无常所蒙受的损失即可。但是除非详细计算他的实际企业利润，并减去他的资本利息，否则无法求出某人管理上的总报酬。而他自己往往不知道业务的真相，甚至他的同行也无法摸透。

即使在现在的小乡村里，如果说人人都知邻家事，那么也不能信以为真。如克利夫·莱斯里所说：“乡村旅馆主或小店东，如经营稍有起色，为了避免引起竞争他不愿把利润告诉邻人；而经营不佳者为了避免惊动他的债权人也绝不愿暴露实情。”

尽管商人个人的经验难以借鉴，但一个行业的情况却不能完全保密，也不可能长期保密。虽然某人不能仅就五六次浪头的冲击海岸而断定潮涨潮落，但是，稍加忍耐就可以使问题迎刃而解。企业家们一致认为，一个行业的平均利润率绝不能有很大的涨落，除非不久以前它的变动引起普遍注意。虽然企业家比熟练工人有时还更难于判断改变行业是否可以改善他的处境，但是他有机会发现别的行业的现状及其未来；如果他希望改变自己的行业，那么和熟练工人比较起来，他一般更容易办得到。

总的说来，我们可以作出结论：工作上所需要的那种天赋才能和耗费精力大的特殊训练，对管理上的正常报酬的影响和对熟练工人的正常工资的影响如出一辙。不论哪一种，所得收入的增加使某些力量发生作用，这些力量能使取得该收入的人的供给趋于增加；不论在哪种情况下，收入增加使供给增加的程度，取决于供给来源的社会经济条件。

企业的大小对经营者的需求不同

经营能力的供给和对它的需求的适应，会受到这个行业和其需要管理能力价格难以计算的阻碍。而且许多商人都把自己的经营方法视为秘密不肯轻易透露，个人经验很难借鉴。工作上需要的天赋才能和需要很多费用的特殊训练对管理上的正常报酬也有很大的影响。经营一家小海滩旅馆和经营一家现代化大企业的难度必然不会相同。

第七节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续）

从企业家本身的观点看，成功企业的报酬包括企业家的能力的报酬、生产设备及其他物质资本的报酬和企业家商业信誉或企业组织和商业往来的报酬等。

一 我们必须研究利润率是否有相等的一般趋势。大企业将管理报酬划作薪金。小企业中将管理工资划作利润。小企业的利润表面上看起来比实际利润要多些。

以前的经济学家没有仔细研究过决定管理报酬的原因。他们在这方面的贡献不大，因为他们没有恰当地区分构成利润的因素，而只是探求决定平均利润率的简单的一般规律，这一规律就其性质来说是不能存在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分析决定利润的那些因素时，我们所遇到的头一个困难是字面上的困难。它源于这一事实，即小企业主所做的大部分工作，在大企业中由经理和监工分担。在计算大企业的利润之前，经理和监工的工资必须从该企业的收入中减去，而小企业主的全部劳动报酬却算成他的利润。这种困难早已被经济学家所察觉；亚当·斯密曾指出，“在一个大市镇上，某药剂师一年所出售的全部药材，所用成本也许不超过30镑或40镑。虽然他可以出售300镑或400镑，获得1000%的利润，但这往往由于他把自己的合理工资加在药价上的结果；其中较大一部分表面上看来是利润，其实是隐藏在利润外衣下的工资。在小商港的小杂货商以100镑的资本能赚40%或50%的利润，而这里的大批发商以1万镑的资本很少能赚8%或10%的利润。”

因此，分清两种利润率是很重要的，有一种利润率是企业投资的年利润率（annualrate of profts），而另一种利润率是资本每次周转（即每次销售总额等于资本）所得的利润率，或叫做周转利润率（rate o fproftson the turnover）。此刻我们所研究的是年利润率。如果把利润一词的范围在小企业中缩小或者大企业中扩大，因此，它在两种情况中都包括同类服务的报酬，则小企业和大企业的正常年利润率的大部分名义上的不等即消失。的确，在有些工商业中，虽然用普通的方法计算时，拥有大资本的企业的利润率低于拥有小资本的企业，但用正确的方法计算时，它的利润率却高于拥有小资本的企业。因为在同一行业中相竞争的两个企业，大企业往往能以较低廉的价格购买原材料，并能利用许多大规模生产如分工和机器的专业化等，而这些是小企业力所不及的。而小企业所占的唯一重要优势，是和消费者比较容易接近，并便于投消费者之所好。而在后一种优势不占重要地位的那些行业，特别是在加工工业中，大厂比小厂能取得更好的售价，从而开支较少，而收入却较多；因此，在两种情况下如果利润都指的是含有相同因素的利润，那么大企业的利润率必然高于小企业。

但是正是在这些企业中经常出现的是，大厂挤垮小厂以后，或者与之合并，为自己获得有限垄断的利益，或者由于它们彼此之间的竞争而使利润率降得很低。纺织业、金属业和运输业的许多部门除非有大量资本，否则就无法创办，而开始时规模不大的企业困难重重，努力挣扎，希望在短时间内可能获得运用大宗资本的机会。而大宗资本将提供的管理上的报酬，与资本相比较虽然很低，但总额却很高。

有些行业需要极高的能力，但在某些行业中，管理一个大型企业和中型企业几乎同样容易。例如碾压厂，其中极少有不能定为常规的工作细节，100万镑的投资由一个能干的人即可管理。对某些炼铁部门来说，因为在工作细节上需要不断地考虑和策划，20%的利润率并不算很高的平均利润率，因为厂主一年可得15万镑作为管理上的报酬。近来钢铁业各部门中大厂相继合并的事实更可以说明这种情况。它们的利润多随商业情况而变动，虽然总额很大，但平均率却很低。

企业的利润率

大企业中把管理报酬划作薪金；而小企业通常把经理的劳动工资大多划作利润，小企业的利润表面上看起来比实际利润要多些。而实际上大企业能以低廉的价格购买原材料，并能利用许多大规模生产如分工和机器的专业化等，这些是小企业无法达到的，事实上大企业的利润率要高于小企业。图中是一家大企业的工作情景。

利润率在很少需要极高的能力的行业中很低，如果拥有大宗资本和适当往来关系的公厂或私厂由勤俭而富有常识和具有相当创业精神的人管理，就足以抵制新起者。而殷实的公司或私厂并不缺乏这样的人，因为私厂随时都可以接收最能干的雇员入伙。

总的说来，我们可以作出结论：第一，大企业的利润率初看起来要高些，因为小企业的利润率和大企业比较以前，小企业通常算作利润的那一部分应当列入另一项；第二，即使经过这种修正以后，以通常方法计算的利润率一般随着企业规模的增长而减少。

二 所用资本的正常年利润率在流动资本比固定资本相对多的部门要高一些。大规模生产的经济一旦普及于整个工业，就不会提高该工业部门中的利润率。

如果管理工作繁重得和资本不相称，当然管理上的正常报酬也高得和资本不相称，使得资本的年利润率也高。而管理工作之所以繁重，是由于组织和计划新方法时花费了很大的心力，或由于引起很多的烦恼和风险。这二者往往相伴而行。

各行业的确有它自己的特点，而关于这方面的一切规律很容易有重大的例外情况；但是，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下述一般命题是站得住脚的，并可以解释各行业正常利润率的许多不相等现象。

首先，某企业所需要的管理工作的量大多取决于流动资本数量，而很少取决于固定资本数量。因此，有些行业利润偏低，因为有过多的固定资本设备一经投下就不需要操太多心或者去注意它了，正如我们已经知道的，这些行业多为股份公司所经营。如铁路公司和自来水公司，尤其是拥有运河、船坞和桥梁的公司，股份公司的董事和高级职员的工资总额在所投资本中所占的比例很小。

其次，假设企业的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的比例不变，一般说来，管理工作越繁重，那么利润率就越高，工资总额与原材料的成本和商品的价值相比，也就更重要。

经营昂贵原材料的行业的成功多取决于运气和买卖上的能力。需要有清醒的头脑正确地、恰如其分地解释影响价格的种种因素，而有这种头脑的人不多，从而可以获得高额报酬。在有些行业中考虑到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以致使某些美国学者把利润纯粹看做风险的报酬，看做毛利减去利息和管理上的报酬的余额。但是，名词的这种使用，似乎是不合适的，因为它有把管理工作和日常监督混为一谈的趋势。的确，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除非从事有风险性的企业的人所预期的收益大于其他行业，而他的可能收益超过他的可能损失（按合理的计算），不然他不会经营这种企业。如果这种风险没有绝对的害处，那么人们将不愿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因为他们知道，所付的保险费除了实际险值和巨大的广告开支和经营费用之外，还提供作为净利的剩余。如果没有保险，如果可以克服防止风险的种种实际困难，那么在长期内他们必须要得到相当于保险费的补偿。但是，还有许多人，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创业精神就能胜任处理麻烦的业务，但在巨大风险的面前却裹足不前，因为他们自己的资本不足以负担沉重的损失。因此，有风险性的行业多为不怕冒险的人所经营；也许为少数实力雄厚的资本家所经营，他们擅长于经营该行业，并彼此约定不使市场受到压力，以便获得很高的平均利润率。

资本和利润率

各个企业的利润率是不同的，流动资本越多管理工作就越繁重，管理获得的报酬也就越高，企业的利润率就会相对高些。相对成功的股份公司都有一套完善的管理制度和大量的固定资本，这些企业由于把大量的资本投入到固定资产上往往利润率不高。1859年，国际苏伊士运河公司正式挂牌工作，开始修建苏伊士运河，图中是苏伊士运河隆重奢华的通航典礼。

管理和监督的区别

一些企业的管理工作主要是监督，但是管理不仅仅是监督，不能把管理和监督混为一谈，监督只是管理工作的一部分。精明能干的企业家使用的方法和机器会都优于他的竞争对手，这样得到的收益是报酬递增和利润递增，他的管理的报酬不会因此增加。图中是一台代表当时最先进技术的缝纫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会尽量使用最先进的技术和方法。

有些行业，其中投机性质不是很重要，因此，管理工作主要是监督，管理上的报酬以企业中所完成的工作量为准；而工资总额可作为该报酬的一种极其粗略但却方便的尺度。在关于各行业利润相等的一般趋势所能做的一切概括中，也许最不精确的是，如果运用的资本相等，利润每年有等于总资本百分之几和工资总额百分之几的趋势。

特别精明强干的厂商，使用的方法和机器会都优于他的竞争对手，他在企业的产销方面也有较为妥善的安排，并使二者保持正常的关系。用这种方法，他将扩大他的企业，从而从分工和设备专业化中获得较大收益。这样，他将得到的是报酬递增和利润递增；因为如果他只是许多生产者中的一个，那么他所增加的产量实质上不致使他的商品价格下降，而大规模生产的经济收益却几乎全部归他所有。如果他恰好拥有该行业的部分垄断，那么他将调节他所增加的产量，使他的垄断利润可以得到增加。

但是，如果这种改良不局限于一两个生产者，如果改良的产生是由于需求及与其相适应的产量的总的增加；或者由于机器和方法的进步，而为全行业所分沾；或者由于辅助工业的发展和“外部”经济的普及，那么产品的价格将接近于一点，在该点只能为该类工业提供正常的利润率。在这个过程中，该行业往往趋于一类，即它的正常利润率低于原来的那一类；因为它比以前所费的心力也更少、更为一致、更为单调，也可以说因为它更适合于共同管理。可见，某行业的产品数量和劳动与资本的数量相比时，它的比例增加，势必引起利润率的下降。从某种观点来看，可以把它看做是作用价值计算的报酬递减。

周转利润率

企业的年利润率变动幅度很小，但是周转利润率变动相差却很大。周转利润率的变化取决于周转所需要的时间和工作数量。纺织厂的产品为一般人所需要，又不受时尚所影响，销售数额大，周转时间短，因而周转利润率高，劳动者及投资人都获得丰厚的回报。

三 各行各业均有其习惯的或公平的周转利润率。

年利润已如上面所阐述，现在我们要研究决定周转利润的原因。很显然，年正常利润率的变动幅度很小，而周转利润却相差很大，一个行业与其他行业相比，因为它取决于周转上所需要的时间长度和工作数量。例如，批发商在单项交易中只买卖大量产品，虽然他们的平均周转利润少于1%，但却可以赚到很多的钱，因为其能使他们的资本周转得很快，尤其是在大宗股票交易中，周转利润只有1%的几分之几。但是造船商在将船出售以前的长时间内，势必把劳动和原材料投于船本身，并且准备一个停泊之处，与此相关的各种细节他也必须留心，他必须在直接或间接的开支上附加很高的利润率，以补偿他的劳动和所投下的资本。

此外，在纺织业中，有的厂买进原材料出产成品，而有的厂则专门从事纺织或上光；很显然，第一类中一个工厂的周转利润率，必须等于其余三类中各个工厂的利润率之和。再从零售商来看，他所经销的那些商品的周转利润往往只有5%或10%，这些商品为一般人所需要，又不受时尚改变的影响；因此，销售额很大，必要的存货很少，其中所投资本可以周转得很快，既无风险，也无须操劳。但是，有几种零售商的周转利润几乎达100%，因为他们所经销的是装饰品和化妆品，只能售得很慢，同时还必须备有各种各样的存货，而且在陈列时需要很大的地方，如果遇到时尚变化，就只能亏本出售。即使这种高利润率也往往不及鱼、水果、花草和蔬菜方面的利润率。

因此，我们看到，周转利润没有趋于相等的总趋势；但在各行业及各行业各个部门中可以有，而且事实上也有一种被认为“公平”、正常的、相对确定的利润率。当然，这些利润率往往因贸易方法的改变而改变，而贸易方法的改变一般源于这样一些希望做较少的生意，虽然周转利润率一般较低，但资本的年利润率却较高的人。不过，如果没有这种巨大的变动，则按照该行业的传统，对特种工作或对给该行业的同行所提供的重大实际服务收取一定的周转利润率。这种传统多根据经验而来，它足以证明，如果所收的是那种利润率，则特定情况下所用的成本（直接成本与补充成本）将得到补偿，此外，该行业将提供正常的年利润率。如果他们所索取的价格所给予的利润率远低于该周转利润率，那么他们很难有所发展；如果他们所索取的价格过高，则他们就会有失去消费者的危险，因为别人可以比他们卖得便宜。如事先没有议定价格，这就是一个诚实的人希望从订货收取的“公平”的周转利润率。假如买主和卖主发生争执，法庭所允许的也是这种利润率。

利润率和利润

周转利润没有趋于相等的总趋势，但在各行业及各行业各个部门中可能有一种被认为“公平”、正常的、相对确定的利润率。有些利润率较高的商品因为周转时间长，同时还必须备有各种各样的存货，如果遇到时尚改变，就只能亏本出售。这种利润率即使再高商人所获得的利润也往往不如销售鱼、水果、花草和蔬菜等商品的利润。

四 利润是正常供给价格的构成因素。但是已投资本（在以物质形式获取技能上）的收入是由其商品的需求所决定的。

在以上的研究中，我们的着眼点主要是最终的经济力量。或长期的或者说真正正常的结果；我们曾讨论过在长期运用资本的经营能力有使自己适应需求的趋势；我们已经看到，这种能力在不断地寻求各种企业，以及运用经营各种企业的各种方法，在该企业中它所能提供的服务，被那些为满足他们的需要而能付给合适价格的人极其重视，以致该服务在长期内将获得很高的报酬。这种动力就是企业家的竞争。每个人就会想方设法地，预测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件，作出恰如其分的估计，并预计企业收入除去所需开支之外的剩余。他的全部预期收益列入使他从事该行业的利润之中；在制造工具以供未来生产以及建立企业往来的“无形”资本方面所投的全部资本和精力，在他未曾投资以前，都势必会表明投资是有利可图的。他从这些投资中所预期的全部利润，将都被列入他在长期内对于他的冒险所期待的报酬。如果他是一个具有正常能力（所谓正常是对该种工作而言）的人，并且犹疑不决，不知道冒险是否值得，那么它们可以被看做是真正代表所述服务的正常生产费（边际）。因此，全部正常利润都列入真正或长期的供给价格。

投资与收益 尤金·理查兹 摄影 1986年

商品的利润是正常供给价格的构成因素，利润的获得受资本家所投资本的价值的支配，它的多少与资本大小恰成比例。对大工厂的投资与对小农场投资会有巨大的差异，大工厂的投资能够享受优越的生活，而小农场收入却可能仅够维持一家温饱。图中几个美国黑人农民正挤入一辆小卡车，准备前往田地里收割。

诱使某人和他的父亲把资本和劳动用于培养他成为一个工匠、自由职业者或企业家的那些动机和把资本与劳动投在建立物质生产设备及企业组织上的动机是相同的。不论在哪种情况下，投资（如人的行为受自觉的动机所支配）将达到一点：在该点上，追加投资无利可图，或效用与“负效用”相等；因此作为对所有这种投资的预期报酬的价格，就构成这种投资所提供的服务的正常生产费用的一部分。

不过，一定要有很长的时间才能使得所有这些原因得以充分发挥作用，从而，例外的成功可以和例外的失败相抵消。一方面是那些人，他们的成功多半取决于他们具有非凡的能力和罕见的运气，而这些都表现在他们投机事业的特别机遇或供企业总体发展的有利机会上。另一方面是那些人：他们在精神上或道德上都不能善用他们的训练和立业的良机，他们对自己的职业没有特殊的兴趣，再加上投机上的种种不幸，或者他们的企业由于竞争对手的侵犯而受到排挤，或者由于需求浪潮退入他方而搁浅。

虽然，在有关正常报酬和正常价值的讨论中可以忽略这些干扰原因，但是，在讨论特定时间特定个人所得的收入时，它们却有着头等的、起支配作用的影响。由于这些干扰原因对利润和管理上的报酬的影响方式远远不同于它们对普通报酬的影响，当我们讨论暂时变动和个别机遇时，对利润和普通报酬分别对待，是科学上的一种必然性。关于市场波动的种种问题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除非将货币、信用和对外贸易的理论和盘托出。但是，即使在现阶段，我们也可以注意所述的干扰原因对利润和普通报酬的影响的下列区别。

五 就价格的变动，就不同个人的不同情况，就全部收入中应归于劳动报酬和天赋才能的报酬的比例，来比较利润和其他报酬。

首先，企业家的利润首先受他的资本（包括企业组织）、他的劳动和他雇工的劳动的产品的价格变动的影响。因此，他的利润变动的幅度较大，而且一般在他的雇工的工资变动之前。因为，如果其他条件不变，他的产品所能售的价格稍稍上涨，很可能使他的利润增加许多倍，或者使他扭亏为盈。价格的上涨，将使他急于获得他所能获得的高价格的收益；他将担心他的雇工辞职或拒绝工作，因此，他甘愿增加工资；因而使工资趋于上涨。但是，经验表明（不管工资是否按产品售价计算），工资的上涨很少与价格的上涨成比例；因此，它们的上涨几乎不能和利润的增长成比例。

这一事实的另一个方面是，当生意极坏时，雇工充其量一无所得，无法维持自己和他的家庭生活；但雇主（尤其是使用很多借贷资本的雇主）的开支势必超过他的收入；在这种情况下，甚至他在亏本即他管理上的总报酬也成为负数。在生意极其萧条的时候，许多或绝大多数的企业家都是如此，而那些比别人的运气更坏、能力更差和更不适合所干那一行的企业家更是如此。

其次，企业上成功的人数在全体中只占很小的百分比；在他们的手中积聚了别人的财富，而且比自己的财富多几倍，所谓别人就是这样一些人：他们有自己的储蓄，或继承了他人的储蓄，而在企业失败时连同他们自己努力的成果全部损失。因此，要知道一个行业的平均利润，首先从成功者的利润总额中减去失败后也许早已转行的那些人的损失总额，再用成功者和失败者的总人数除所余差额即求得该行业的平均利润，我们绝不能以成功者的人数除他们所获利润的总额，甚至也不能以成功者和失败者的人数除该利润总额。

管理上的总报酬，即利润超过利息的差额，平均计算，很可能还不及一般人对成功者所估计的企业利润的1/2，而就某些带风险性的企业来看，还不及1/10。不过，正如我们将立即知道的，认为企业风险大体上有减无增是有理由的。

再次，是利润变动和普通报酬的变动的区别。我们已经看到，在自由资本和劳动投于培养工匠或自由职业者所需要的技能之前，得自它们的预期收入具有利润的性质；不过所需要的利润率往往很高，理由有二：投资者本身是不能获得大部分投资报酬的；他们往往生活拮据，除非勤俭持家，不然就不能为了未来报酬而作这样的投资。我们也看到，工匠或自由职业者一旦获得他工作上所需要的技能以后，他的一部分报酬其实是所投资本与劳动的未来准租，而这种资本和劳动使他得到立业机会和商业往来，以及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适合所担任的工作，收入中只有其余部分是劳作的真正报酬，但这部分一般占全部收入的很大份额。这就是区别之所在。因为对企业家的利润作同样的分析时，比例大小却有所不同，其中较大的部分是准租。

大规模企业的经营者得自所投物质资本和非物质资本的收入非常多，而且利害得失又极其变动不定，结果他往往很少想到他在这方面的劳动。如果企业赢利，则他把企业所带来的收益几乎看成是纯收益。他的企业局部开工和充分开工对他的操劳几乎没有区别，因此，一般说来，他很少想到从这些收益中减去他的额外劳动。他对他的额外劳动所得的任何报酬与工匠对加班加点所得的额外报酬的看法不同。一般人,甚至有些经济学家不完全承认在解释决定正常利润和正常工资的原因方面有根本一致性的主要原因，而在某种程度上以上事实正是造成这种认识不够的主要原因。

和上述区别密切相联的是另一个区别。如果工匠或自由职业者具有既非人力所造就，又非牺牲现在以成全将来结果的特殊天赋，那么这种能使他获得剩余收入，即超过那些在个人教育和立业机会上投下相同资本和劳动的普通人，从相同劳作所能预期的收入的剩余具有地租的性质。

企业利润与工人工资

企业家获得的利润受他投入的资本、管理和所生产的商品的价格变动的影响；商品价格上涨，企业的利润增加，为了获得更多的利润这时企业家也会给他的雇工涨工资，但是工资上涨往往和利润不成比例，雇工们依然过着贫穷的生活，这位洗衣的母亲也只能提供肥皂水给孩子做玩具。

报酬和利润

投资者为了未来的收益进行投资，他的报酬是资本与劳动的未来准租，正是这种资本和劳动使他获得了工作的机会，收入只有一部分是劳动的真正报酬。企业赢利的时候企业主往往把企业收益看做是纯利润，很少想到从收益中减去自己劳动的报酬，事实上企业收益包括企业利润和企业主报酬。

但是，再回到第五章第十三节所提到的那一点，具有特殊天赋的人，在企业家阶层中，常占多数。因为除了出身于该阶层的那些有能力的人之外，它还包括出身于较低职业阶层的很多有天赋的人。因此，用在教育上的资本的利润，是自由职业者阶层收入中的一种特别重要的因素，而稀有天赋的租金，可以看做是企业家收入中的一种特别重要的因素，如果我们把企业家当做个人的话（如我们所知道的，就正常价值来说，宁肯把天赋的报酬视作准租也不视做租金本身）。

不过，这一规律是有例外的。一个平凡的企业家曾继承了有利的企业，并且仅仅有足够的能力经营，他每年可以获得千百万的收入，其中所含稀有天赋的租金极少。相反，特别有成就的律师、作家、画家、歌手和马术师的收入，其中大部分可以列为稀有天赋的租金，至少如果我们把他们当做个人来看，并且不考虑他们各自职业中的正常劳动供给取决于他们对那些有志的青年所展示的辉煌成就。

特定企业的收入，往往深受其工业环境和机会的变动的影响。但是，由各种工人的技巧所得的特殊收入，也受同样的影响。例如，澳洲和美洲富饶铜矿的发现，使克尔尼矿工的技巧产生收入的能力降低（就在家的矿工而言），新地区富矿的每一次发现，都能提高已迁往该区的那些矿工的技巧产生收入的能力。此外，看戏嗜好的增长，在提高演员的正常报酬和使演技的供给有所增加的同时，也提高以从事该行业的人的演技产生收入的能力，从个人的角度来看，其中大部分收入是得自稀有天赋的生产者的剩余。

演员的报酬

特定行业的收入，往往深受其环境和机会的变动的影响。演员在演技提高的同时，提高的不仅是演员的正常报酬和演技的供给有所增加，也提高以同行业的人的演技产生收入的能力。梦露的《七年之痒》已经成为这位好莱坞绝世佳伶最经典的一部影片。其中这个盖住自己白裙子的经典镜头，几乎成为一个时代的象征。

六 在同一行业,特别是同一企业中各种不同类别的工人的利害关系。

让我们讨论同行业中各不同工人阶级之间的相互利害关系。

这种利害一致关系是下述一般事实的特例，这一事实是，不论任何商品，对它的几种生产要素的需求都有连带需要，我们可以援引第五章第五节所举的关于这个一般事实的例证。

在那里我们知道，如果泥匠劳动的供给如发生变动，势必使建筑业其他各部门的收益受到影响，而对一般人的影响更大。

事实是，该行业的共同繁荣决定了从事于建造房屋、织布或生产其他东西的各个不同阶层的特定资本和专门技能所得的收入。只要事实如此，则该收入在短期内可看做全行业混合收入或共同收入中的一部分。当收入总额因效率的提高或任何外部原因而增加时，则各阶层所得的收入部分趋于增加，但是，当收入总额不变时，任何一个阶层的收入增加，必然会使其他阶层的收入减少。这适用于从事某行业的全体成员，从特殊的意义上说，也适用于在同一个企业中共同工作了许多年的那些人。

从企业家本身的观点来看，成功企业的报酬是各种报酬的总额。第一是他的能力的报酬；第二是他的生产设备及其他物质资本的报酬；第三是他的商业信誉或企业组织和商业往来的报酬。实际上，这种报酬多于这几项报酬的总和，因为该企业家的效率在大部分上取决于他从事特定企业，如果他以合理价格把企业出售并且转行；他的收入也许会有很大的减少。对他来说商业往来关系的全部价值就是机遇价值（conjuncture or opportunity value）最显著的一个例子。这种价值虽然可以由运气所致，但主要是能力和劳动的结果。其中可转移的部分，并且可以由私人或大联合企业购买的部分，要算作他们的成本，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机遇成本（conjuncture or opportunity cost）。

但是，雇主的观点并不能包括企业的全部收益，因为与另一部分收益和雇工有关。的确，在某些情况下为了某些目的，几乎企业的全部收入都是准租，即在短时间内由它的商品市场状况所决定的收入和制造该商品所需要的各种东西的成本与从事于该行业者的费用无关。换而言之，这是一种混合准租，可通过讨价还价习惯和公平观念分配给该行业中的各个人。这种结果是由一定的原因造成的，它类似于文明初期分配得自土地的生产者剩余的那些原因，生产者的剩余几乎常置于垦殖公司之手，而不归于个人。例如，一企业中的主管职员熟悉人员和情况，他在某些情况下可以利用这种长处以高价格受雇于竞争厂；但在另一些情况下，他所掌握的情况除了对他所在的那个企业，它并没有什么价值；因而，他一旦离去，该企业所受的损失也许高过他的工薪数倍，而他在别处所能得的工薪尚不及原企业一半。

企业的报酬

成功企业的报酬是各种报酬的总额，它包括：企业主能力的报酬；生产设备及其他物质资本的报酬；企业主的商业信誉或企业组织和商业往来的报酬。但实际报酬会多于这几种报酬的总和，因为企业主的效率在很大部分上取决于他从事的特定企业。图中是一家企业的员工在紧张的忙碌。

罗伯特·欧文的纺织厂

罗伯特·欧文是19世纪初最有成就的实业家之一，是一位杰出的管理先驱者。他在自己的纺织厂里进行了试验，着力改善工人劳动条件，缩短雇工的劳动时间；为雇工提供厂内膳食；设立按成本向雇工出售生活必需品的模式，从而改善当地整个社会状况。

值得重视的是，这种雇工的地位和其他雇工的地位不同，其他雇工对大行业中任何企业所提供的服务几乎有相等的价值。其中正如我们已经指出的每人每周的收入，一部分是对该周内所作工作的疲劳的报酬，另一部分是他的专长和特别能力的准租。假定竞争完全有效，则这种准租是由本雇主或任何其他雇主按照该周内他们商品的市场状况，按理决定对他的服务所愿付的价格。由商业上的总体状况所决定了对一定种类的一定工作所必须支付的价格，所以，这类价格列入直接开支，而这种开支必须从它的总报酬中减去以计算该特定厂当时的准租。但是，该准租的或涨或落都与雇工无关。不过，事实上竞争并不是如此完全有效的；即使市场上对用相同机器的相同工作付出相同的价格，那么当地工厂的繁荣也有增加它的每个雇工所得的机会，同时当生意清淡时，就有继续就业的机会，当生意兴隆时，就可获得所垂涎的超额工作时间。

因此，在各个企业和它的雇工之间差不多都存在着事实上的某种休戚相关的关系；而这种利害关系也许达到它的最高形式，如企业中同事的利害一致，虽没有契约的规定，也由于真诚的情谊而得到慷慨的承认。但是这种情况并不多见；通常使雇主和雇工的关系在经济上和道德上有所增进的方法就是分红制；当它被看做是趋于更高而且更难的真正合作制水平的第一步时，情形更是如此。

如果某行业中的雇主团结一致，而雇工也团结一致，则难于确定工资问题的解决。只有通过协议来决定短时间内雇主和雇工在该行业纯收入中所应分的数额。除了正在淘汰的工业之外，工资的降低绝不能永远符合雇主的收益，因为它迫使许多熟练工人流入其他劳动力市场，甚至从事无所谓技术的特殊报酬的其他行业。因此，在平均年限内，工资必须高得足以吸引青年人从事该行业。这就规定了工资的下限，资本与经营能力的供给相符合的必要性决定了工资的上限。但是，在该界限上究竟应当采取哪一点，这只能由讨价还价来决定；不过，这种讨价还价，可能由于伦理上的考虑而得到缓和，如果商业上有适当的调解机构，情形更是如此。这个问题在实践中甚至更复杂。因为各类雇工多半有自己的工会，而且各行其是；雇主只起缓冲作用，一组雇工罢工，要求增加工资，实际上会耗尽他组雇工的工资，所耗之数几乎等于雇主的利润。

商人与厂主以及雇主与雇工当中的各种工联和商业同盟，在这里不便研究它们的原因和结果。它们表现出各种生动的事实和奇异的变化，足以引起世人的注意，并且似乎表明，社会的变革即将来临。它们的重要性诚然很大，并且与日俱增；但是，其中未免有过分夸大的情形。因为其中大部分只不过是进步大潮中掠过的一丝涟漪而已。虽然它们现在比以前的规模更大，来势更凶，但是，现在和以前一样，运动的主流取决于正常分配和交换的趋势这一强大的暗流。这些趋势是“看不见的”，但它们却能驾驭那些“看得见的”的进程。因为即使在调解与仲裁方面，主要的困难在于发现什么是正常水平，使仲裁当局的决定不会与之相距太远而破坏了自己的威信。

第八节 地租

一 地租是一大类中的一种。此刻我们假定土地由其所有者耕种。重申以前的讨论。

正如在第五章中已经指出的那样，地租不是独特的事实，而只是各类经济现象中主要的一类；地租理论不是孤立的经济理论，只不过是对一般供求理论作出特定的一种主要应用而已；地租分为若干级，从人所占有的自然恩赐品的真正地租起，到土地的永久改良所得的收入，至农场、工厂建筑物、蒸汽机和较不耐久的物品所提供的收入止。在本节和下一节里，我们专门研究土地的纯收入。这种研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关于土地纯收入或生产者剩余的总额；另一部分关于该收入分配给与土地有利害关系的那些人的方式。我们的讨论将从不论土地占有形式如何，第一种收入总是一般的收入开始，并假定土地所有者自己耕种土地。

我们不应当忘记，土地“固有的”收入是热量、阳光、空气和雨水，它们都不受人力很大影响；

土地赋税的承担 米勒 油画 1857年

土地主要属性的供给不以人的努力为转移，因此对土地所课的税，完全由土地所有者负担。短时间内，改良的供给不会对土地改良，此税主要由土地所有者负担。在长期内，税会减少改良的供给，提高农产品的正常供给价格，因而由消费者负担。图中是收割完成以后，三位巴黎近郊的农妇在麦田里捡拾麦穗。

至于位置上的优势只有少数是土地所有者个人将资本与劳力投于土地的直接结果，其中有许多也不是人力所能驾驭的。这些就是土地的主要属性，其供给不以人的努力为转移，从而，并不因该劳动的报酬增加而增加；对它所课的税，完全由土地所有者负担。

另一方面，土壤肥度所主要依据的那些化学性质和物理性质，可以由人力改变，而在极端的情况下，可以由人力完全改变。但是在短时间内，改良的供给不会受对土地改良（虽然说可以普遍推广，但改良是慢慢地进行，而又慢慢地耗竭的）的收入所课的税的影响，因此，也不会影响由于改良带来的农产品的供给。从而此税主要由土地所有者负担。在短时间内，租地人也可以看成是所有者。不过，在长期内，税会减少改良的供给和提高农产品的正常供给价格，因而由消费者负担。

现在让我们重申第四章中我们对于农业上报酬递减趋势的研究。仍假定土地所有者自己耕种土地，因此，我们的推理并不受土地占有的特殊形式的影响，可以是一般的推理。

我们曾看到在对资本和劳动的连续投资中，虽然最初几次可以增加投资的报酬可以得到增加，但当土地耕作得已经完善时，投资的报酬便开始减少。耕种者继续追加资本与劳动，直到这样一点为止：在该点上，报酬仅仅够偿付他的开支以及补偿他自己的劳动。不论投于优等土地或劣等土地，那都会是耕种边际上的一次投资；需要有和该投资的报酬相等的一个数量，并且足以补偿他以前的各次投资，而总产量超过这个数量的余额，就是生产者的剩余。

土地所有者很少有可能看得太远，在任何既定的时间内，他把得自永久改良的土地丰度视为理所当然，而得自永久改良的收入（或准租）和由于土地的原始性质的收入乃是生产者剩余或地租。此后，只有新投资的收入才表现为所得和利润；他将进行新投资一直到有利的边际为止。他的生产者剩余或地租，是改良土地的总收入超过报酬他每年所投资本与劳动所需要的数额的余额。

生产者的剩余

改良土地的总收入超过他每年所投资本与劳动所需要的数量的余额就是生产者的剩余，它主要取决于土地的丰度和他必须买进和卖出的东西的相对价值。在东亚的一些国家，稻田一年可以收获两次，年产量比普通麦田更高，所以生产者可以得到更多的剩余。图中的两名缅甸妇女正在捡拾稻米中的杂物。缅甸是世界上稻米主要输出国之一。

这种剩余首先取决于土地的肥沃度，其次取决于他必须买进和卖出的那些东西的相对价值。如我们所知，不能对土地的肥沃程度和肥沃性是得不到绝对的计量的，因为这是随着所种作物的性质和耕作的方法与强度的变化而改变；假设有两块土地，由同一个人耕种，并用相等的资本和劳动，其结果即使能收获等量的大麦也未必能收获等量的小麦。当采用原始耕作方法时，如能收获等量的小麦，而一旦采用集约经营或现代方法后，收获数量很可能不相等。此外，工业环境决定了农场所需要的东西的价格及其产品所能出售的价格，而工业环境的改变不断地改变着各种作物的相对价值，从而改变着位置不同的土地的相对价值。

最后，我们假定耕种者具有正常的能力，所谓正常是相对于他所担任的工作和他所处的时间与地方的情况来说的。如果他的能力低于正常能力，那么他的实际总产品将少于土地的正常总产量，土地向他提供的部分将少于真正的生产者的剩余。反之，如果他的能力高于正常能力，那么他除了获得土地上的生产者的剩余之外，还将获得稀有能力所产生的生产者的剩余。

二 农产品实际价值的提高一般会提高剩余的产品价值，而使其实际价值提高得更多。农产品的劳动价值和一般购买力的区别。

我们曾相当仔细地研究过农产品价值的上涨使各种土地特别是报酬递减趋势作用较弱的那些土地的生产者的剩余（用产品来计算）得到增加的情况。我们也知道和优等土地比较起来农产品价值的上涨更能提高劣等土地的价值。换而言之，如有人预计农产品的价值上涨，那么他用一定的货币额按当前的价格投于劣等土地所能预期的未来收入大于优等土地。

另外，生产者剩余的实际价值，即用一般购买力计算的价值将相对于产品价值，与用相同方法计算的产品价值按同一比例增加。这就是说，产品价值的增加使生产者的剩余的价值也随之而增长。

改良和剩余总量 戈雅 油画 18世纪

土地改良所影响的主要是富饶的土地，改良后可以增加剩余总量，如果影响的是较贫瘠的土地，因为改良投入的增多必然会引起剩余总量的锐减。马德里因为曼泽拉雷斯河而成为相对富饶的地方。河岸两侧是开垦出的绿地与农田，由于大自然的赐予，对这些土地进行改良会获得更多的剩余总量。

产品的“实际价值”是个含义模糊的词语。从历史上来看，往往指的是对于消费者的实际价值。这种用法颇为危险。因为有些情况下，从生产者的观点来考虑实际价值是比较合适的。但注意到这一点时，我们可以用“劳动价值”一词来表示该产品将购买的某种劳动的数量；而“实际价值”则指的是一定数量的产品将购买的生活必需品、安逸品和奢侈品的数量。农产品的劳动价值的增长，可以意味着人口对于生活资料的压力日益增大，而这种原因所造成的生产者的剩余（来自土地）的增加和人民生活条件的恶化相伴而行，同时也是衡量其恶化程度的标准。不过另一方面，如果由于农业以外的生产技术的进步、农产品的实际价值的增加，那么其结果就可能会提高工资的购买力。

三 改良对地租的影响。

上述一切所阐明的是，并不像重农学派和亚当·斯密（以修正的形式）所主张的那样，得自土地的生产者剩余能证明大自然恩赐的巨大，反而证明了大自然的吝啬。但是，决不应当忘记，就市场的销路来说，造成生产者的剩余不相等的重要原因是地理所处的位置不相等和绝对生产力不相等。

这个真理及其主要结果当中，有许多现在看起来是如此明显，最初是由李嘉图阐明的。他乐于论证如果自然恩赐无限供给，俯拾皆是，那么占有这些恩赐品并不会产生剩余，尤其是如果土地的肥沃度相等、位置相等，而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则土地绝不会提供剩余。他进一步发展了自己的观点，并证明同样适用于一切土地的耕作技术的改良（即等于土地的自然肥沃度的普遍增加），几乎肯定会减少谷物剩余总量，势必减少供给一定人口农产品的土地的真正剩余总量。他也指出，如果改良所影响的主要是那些原本就是最富饶的土地，那么可以增加剩余总量，但是，如果它所影响的主要是较贫瘠的一类土地，那么剩余总量必然因此而锐减。

有一种观点和上述命题一致，这种观点认为，英国土地耕作技术的改良，会提高土地所提供的剩余总量，因为这种改良会增加农产品，却不至于使农产品的价格实质上有所降低，除非那些向英国输出农产品的国家也跟着采用相同的改良，或采取有同样效果的措施，改善这些国家的交通运输。正如李嘉图所说，如果供应同一市场的所有土地都得到同样的改良，“那么这种改良会极大地刺激人口，同时使我们有可能用较少的劳动来耕种较贫瘠的土地，最后，对地主阶级有莫大的利益”。

改良对地租的影响

农业产品的价值，一部分产生于人的劳动，另一部分是由于大自然的恩赐，但是农产品的价值不应当超过改造成对生产资料的改造所需要的开销。畜牧业的改良使家畜的市场价格提高，为地主留下较多的地租。使得18世纪英国的农业环境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农场主们运用配种技术培养出比以往更肥更壮的牛。

从土地的价值中，区别哪一部分价值是产生于人的劳动，哪一部分是由于大自然恩赐，是不无趣味的。

土地的一部分价值是来自国家为一般目的而不是专为农业所修的公路和所作的其他改良。根据这一点，李斯特、凯雷、巴师夏及其他学者都认为：把原始土地改造成现在的土地所用的开销，超过土地现在的全部价值。因此，他们断言土地的全部价值都来自人的劳动。值得讨论他们所引用的事实，但实际上这些事实和他们的结论毫不相干。他们所要论证的是，土地的当前价值不应当超过把原始土地改造成像现在那样富饶而适于耕种的土地所需要的真正农业上的开销。

许多适用于农业方法的变化早已陈旧而不堪使用；其中许多变化，不仅不能增加土地的价值，反使土地的价值减少。此外，在这方面的费用必须是纯费用，即加上逐年开支的利息再减去历年得自改良的额外产量的总价值。在人口比较稠密的地区，土地的价值一般比这种费用大得多，而且往往大出许多倍。

四 关于地租的主要理论几乎对所有的租佃制度都适用。但在现代英国的租佃制中，地主的份额和农业资本家的份额的明显界线也是对经济科学极端重要的。

本节所涉及的是生产者剩余，因此适用于任何土地私有制形式下的各种土地租佃制度；如果土地所有者自己耕种土地，那么这种剩余归他自己所有，如果他自己不耕种土地，即归被视为合伙经营农业的佃户所有。因此，不论习惯、法律或契约规定他们各自分担多少耕作费用和分享多少耕作果实，本节所述都适用。其中大部分也不取决于已经达到的经济发展阶段；即使出售得很少或者不出售，所课的税都以实物形式交纳，它也是站得住脚的。

现在英国有些地区在土地的交易中，以自由竞争与创业精神为重，而认为习惯与情感无足轻重。在这样的地方大家一致公认那些进行和损坏得都很缓慢的改良，都是由地主供应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加以维持的。因此，在正常收获和正常价格下当年该地所能提供的全部生产者剩余，除去农业资本家的正常利润外，都归地主所有。因此，农业资本家如遇丰年就会获利，若逢凶岁，那么只能自担损失。在这种计算中，已经暗暗假定该农业资本家具有正常能力和创业精神来经营该类租地；因此，如果他的能力高于正常能力，他便自己获利，而如果他的能力有所不及，那么就自负损失，也许最后离开农场。

换而言之，在不很长的时期内，农产品的市场决定地主所得的来自土地的那部分收入，而与耕种方面所需各种要素的成本关系不大；因此，这部分收入具有地租的性质。而农业资本家所得的那部分收入，即使从短时期来看，也可以认为是利润，直接列入农产品的正常价格，因为该农产品是不会被生产的，除非可以提供那种利润。

因此，英国租佃制的特点发展得越完善，那么地主和佃户在所得上的界线越能真正符合经济理论上所划分的深刻而具有重大意义的界线。与所有事实相比，这个事实也许是19世纪初期英国经济理论占上风的主要原因；它使英国经济学家作出这样大的贡献，甚至在这个世纪中，当其他国家像英国一样大力发展经济学研究时，几乎所有那些新的建设性意见，都只不过是英国早期著作中所暗含的其他概念的进一步发展而已。

这个事实本身看上去很偶然，但或许并非如此。因为这条特定的分界线比任何其他界线所引起的摩擦都要少，在审核上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较少。非常值得怀疑这种所谓英国制度是否可以持久。它有很大的缺点，在未来的文明阶段也许不能认为是最好的制度。但是，当我们把它和别的制度相比较时，我们就知道，它曾给予英国以莫大的利益，使英国成为世界自由企业发展中的旗手；因此，英国早期被迫采取各种变革，而使人民获得自由、勇气、伸缩性和力量。

准租与利润 荷西–朱利亚 油画 1898年

在现代英国的租佃制中，地主的份额和农业资本家的份额有着明显的分界线，也就是准租与利润的区别。地主所得的那部分收入，是由农产品的市场决定的，具有地租的性质；农业资本家的收入从短期看，可以认为是利润，直接被列入商品的正常价格。土地私有出现以后，农民劳动的一部分就被地主以地租的形式分走，再之后又出现资本家从中分取利润。图中穷困的姐弟俩正在田间烤土豆，准备享受其美味。

第九节 土地租佃

一 早期租佃形式一般是建立在合伙的基础上，合伙的条件是由习惯而不是由契约所决定。

在古代，甚至在我们这一时代的某些落后国家里，一切产权都取决于公约，而不取决于明文法律。如果这种公约可冠以确定的名称并用现代商业用语表示，则一般指的是：个人不拥有土地的所有权，而是归于合伙企业，其中一个或一群合伙人是隐名合伙人，而另一个或另一群合伙人（也许是一个家庭）是经营合伙人。

隐名合伙人有时是国君，有时是享有为国君征收田赋的权利的个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人就不知不觉地变成多少有些确定的、绝对的地主权利。如果按照通常情况，他仍有向国君纳贡的义务，那么合伙就包括三个合伙人，其中两个合伙人是隐名合伙人。

隐名合伙人或隐名合伙人之一，一般叫做业主、土地持有人、地主甚或土地所有者。但这是一种不正确的说法，因为如果他受法律或习惯（它具有和法律同样的强制力）的约束，就不能用任意增加耕种者所缴的报酬或其他手段使其失去土地。在这种情况下，土地所有权并不只归于他一个人，而归于整个合伙企业，他只不过是企业中的一个隐名的合伙人而已。

而经营合伙人所交纳的报酬根本不是地租，而是由合伙企业的组织条例规定他缴的固定数额或总收益的一部分。地租理论很少有直接应用的余地，假如规定这种报酬的法律或习惯一成不变。

二 但如英国近代史所证明的，习惯比表面上显得更富有伸缩性。

把李嘉图的分析运用于现代英国土地问题和早期租佃制度的时候，必须谨慎从事。其中合伙条件模棱两可，具有伸缩性，且在许多方面可以被不知不觉地加以修改。

但事实上习惯所规定的各种赋税，往往带有不十分明确的性质；而留传下来的记载也大多含混不清，有欠精确，或其充其量用一种不很科学的词句加以表述。甚至在现代英国，我们也可以在地主和佃户所订的契约上察觉这种模棱两可的影响。因为往往借助于习惯来解释这种契约，而这种习惯为了适应时代的不同需要，一直在变化之中。我们改变我们的习惯要比我们的前辈快得多，而且对于这种改变比较自觉，并比较愿意把我们的习惯用法律固定下来，并使之一致。

改良投入和纯地租 哈姆夫利·拉伯顿 1790年

佃农制出现以后，地主为没有任何生产资料的农民提供耕种土地的必要资产，地主和佃户所分担的农场经营费用的调整，如货币地租的变动一样，通常可以使佃户所缴纳的真正纯地租也发生变动。18世纪英国某地的农庄，耕地用围栏保护着，牛羊则散牧在未利用的土地上。

欧洲的“分益农制”

在欧洲的大部分国家里采用的是分益农制，这种制度使本身没有资本的人能使用资本，而且使用资本的代价比在任何其他条件下都要低，同时比他当一个雇工有更多的自由和更大的责任感。这种制度具有合作制、分红制和计件工资制这三种现行制度的诸多优点。图中是欧洲的佃农在耕作土地。“分益农制”使佃农得到一定的收益。

现在，虽然立法极详，而且所订的契约也十分认真，但地主在维持和扩大农场建筑物及其他改良上所投入资本的数量仍然具有很大的伸缩性。在这方面，地主如同在他和佃户所发生的直接货币关系时一样显得慷慨大方；而对本节的论证特别重要的是，地主和佃户所分担的农场经营费用的调整，如货币地租的变动一样，通常可以使佃户所缴纳的真正纯地租也发生变动。例如，有些团体和许多大地主通常使他们的佃户每年照旧经营，从未企图使货币地租随着土地的真正承租价值的改变而改变。在1874年农产品价格膨胀及其后的衰退期间，有许多不是租借的农场的地租名义上仍保持不变。但是在早期，农场主知道他的地租很低，不便迫使地主出资修建排水道或新的农场建筑物，或者进行修理，在计划和其他方面，不得不对地主有所迁就。而现在有了固定佃户的地主为了留住佃户，即使契约上没有规定的一些事情，他也愿意做。因此，货币地租没变，而实际地租却改变了。

这一事实是下述一般命题的重要例证，即经济学上的地租理论，有时叫做李嘉图理论，如果不在形式和内容上进行一些修正和限制，就不适用于英国的土地租佃制；而进一步扩大这些修正和限制，它将适用于中世纪和东方各国任何私有制下的一切租佃制，其中区别只是程度上的区别而已。

三 分成制和小土地所有制的收益。

就英国与印度来说佃户使用土地所付的代价应以货币计算还是以实物计算这一问题是很有趣的。但现在我们可以置之不论，而讨论“英国的”租制和美国所谓的“分成制”与欧洲所谓“分益农制”之间的根本区别。

在欧洲大部分拉丁民族国家里，土地被分成好多块租田，佃户用自己和家人的劳动来耕种佃地，有时（虽然很少）也雇用少数雇工协助。而地主则供给房屋、耕牛，有时甚至供给农具。在美国，各种租佃制都很少见，但这仅有的出租地中有2/3是小块佃地，租给白人中的较贫困阶层或解放了的黑奴，根据这种制度，劳动和资本共分产品。

这种制度使本身没有资本的人能使用资本，而且使用资本的代价比在任何其他条件下都要低，同时比他当一个雇工有更多的自由和更大的责任感。因此，这种制度具有合作制、分红制和计件工资制这三种现行制度的诸多优点。但是，分益农虽然比雇工有更多的自由，可是与英国农民相比，自由反而较少。他的地主或地主的代理人，在监督他的工作上必须消耗很多时间和精力。因此，他必须收取一笔很大的费用，其实是管理上的报酬，虽然这种费用用别的名称。因为当佃户必须把他每次投入到土地的资本和劳动收益的一半交给地主时，如果投资的总收益少于作为他的报酬的数目的两倍，便对他不利，他绝不会从事这种投资。如果任他自由耕种，那么他耕作的集约化程度远比英国制度下的低。他所投入的资本和劳动以能给他两倍多的报酬为限，因此，他的地主在该报酬中所得的份额，比在报酬固定制下要少一些。

欧洲许多国家都采用这样的制度，佃户在这种制度下实际上有固定的佃权。从而只有通过经常性的干预，地主才能使佃户在他的农场上保持一定的劳动量，并制止佃户用耕牛从事田间以外劳动，这种劳动的报酬归佃户所有，地主无权过问。

但是，即使在那些变化最少的地区，习惯上规定地主所供给的农具的数量和质量，也总是随着供求关系的变化而改变。如果佃户没有固定的佃权，那么地主可以任意安排佃户所供给的劳动和资本的数量，和他本身所供给的资本数量，以适应各种特殊情况的需要。

显然，如果佃地面积很小，佃户很穷，而且地主对于一些琐事也不厌其烦的话，分益农制便有很多优势。但是，它不适合那些大面积佃地，因为这种大面积佃地足以使有才能而且负责任的佃户发挥创业精神。这通常是和小土地所有制有联系，对此我们将在下面进行讨论。

小土地所有者的地位非常具有吸引力。他既不受地主的干扰，也不怕自己勤劳的果实被他人夺去。土地所有权给予他自尊心和坚定的性格，并使他勤俭持家。为了他心爱的土地，他几乎从不闲着，而且很少把自己的工作看做苦役。

“分益农制”的特点

欧洲国家大多采用“分益农制”制度，如果佃户拥有固定的佃权，地主提供的农具的数量和质量总是根据供求关系的变化而改变。如果佃户没有固定的佃权，那么地主可以任意安排佃户所供给的劳动和他本身所供给资本的数量，以适应佃农的需要。在佃地面积很小，佃户很穷，而且地主对于一些琐事也不厌其烦的情况下这种“分益农制”尤其适合。

亚瑟·杨格说过，“财产如魔术，能变沙成金”。在小土地所有者具有非凡能力的许多情况下，这无疑是真的。但是，如果这些人不把自己的视野局限在成为小土地所有者的狭窄范围，那么他们也许有同样或更大的成就。因为这件事的确还有它的另外一方面；人们常说，“土地是劳动者的最好的储蓄银行”。有时它处于最好中的次要地位，而处于首要地位的是他和他的子女的能力。小土地所有者对他们的土地专心到往往不过问别的事。甚至他们中间那些最富的人也精打细算，省吃省用。他们常常炫耀自己的房屋和家具的排场；但实际上他们的食宿条件远远不如英国农民中较富裕的阶层。他们为了节约而住在厨房里。他们中间最穷的人，工作的时间很长，非常辛苦，但是他们所完成的工作却不多，因为他们吃得比英国最穷的工人还要差。他们不知道财富只是谋求真正幸福的手段，而他们为了手段却牺牲了目的。

绝不应该忘记，英国劳动者代表的是英国制度的失败，而不是它的成功。他们是这样一些人的后代：这些人在几代以来都没有利用那些曾使精明强干而富于冒险精神的邻人在国内飞黄腾达，并且更重要的是在国外获得大量土地的机会。英吉利民族成为新世界的主人原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那种进取心。这种进取心曾使一个富得足以成为小土地所有者的人，一般都不满足于农民单调的生活和微薄的收入。而助长这种进取心诸多原因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不受某种诱惑之害，这种诱惑就是等待小遗产和为了财产而不是通过自由恋爱而结婚。在那些小土地所有制占优势的地方，那里青年的能力的发展往往因为这种诱惑而受到限制。

四 英国制度有可能使地主提供那部分他运用自如并对之负责的资本。它给予各种选择以很大的自由，虽然比在其他工业部门中的自由少些。

让我们继续讨论英国的租佃制。这种制度有诸多方面的缺点，而且也很苛刻。但它对经营意识和精力有所刺激，加上英国地理上的有利条件和不受破坏性战争的影响，这种经营意识和精力使英国在加工工业、殖民事业和农业（虽然程度上较差）方面成为世界第一。在农业上英国从许多国家特别是荷兰学到一些经验。但总的说来他教给别人的比向别人学的要多得多。现在，除荷兰外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的肥沃土地的亩产量能和英国相比。相对于所消耗的劳动来说，欧洲也没有一个国家能获得如此高的报酬。这种制度的主要优点是，它使地主有可能对那部分而且只对那部分财产负责，而且既不用自己太过操劳，也不会给佃户带来许多麻烦就可以管理这部分财产。它的投资虽然需要经营能力和判断力，但无须在细节工作上进行经常性的监督。这部分财产就是土地、建筑物和永久的改良设备，而这些东西在英国平均等于农户所必须自备的资本的五倍。他愿意把这样大的资本充作事业中自己的股份，所得到的纯地租很少有达到资本利率3厘的。没有任何其他一种生意能使人以如此低的利率借得所需要的资本，或不论按任何利率都能借得如此多的资本。的确，分益农所借的资本甚至比这还多，但他们所付的利率要高得多。

优越的荷兰 扬·斯滕 油画

在农业上英国从荷兰学到很多经验，除荷兰外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的肥沃土地的亩产量能和英国相比。荷兰素以较高的工资及较低的利润闻名，其富裕程度仍远远超出英国。图为荷兰的一个普通中产家庭，画面表达出一种宽松而自在的氛围。

英国制度的第二个优点部分上来自第一个优点，即它给予地主以极大的自由来选择有能力而富于责任心的佃户。对于土地所有权不同的土地经营者来说，英国对出身的重视远远不如欧洲其他国家。但我们已经知道，即使在现代英国，在获得各种企业中的主要职位和参加自由职业时出身是十分重要的，甚至工艺行业中，比在农业中更加重要。因为地主的长处和短处结合起来使他们不能按照严格的商业原则来选择佃户，而他们也并不经常更换佃户。

很多人有机会把农业技术推进一步。因为农业各部门总体特点上的区别远逊于工业，如果有一种新的方法，那么各部门会迅速采用，而得到普遍传播。但实际情况却正相反，农业进步比较缓慢。这是因为大多数有进取心的农民都流入城市，而留在农村的人却过着多少有点封闭的生活。由于自然淘汰和教育的关系，他们的头脑往往不如城里人灵活，大多不愿提倡或者采用新的方法。此外，虽然厂商在采用他的同行业行之有效的那种方法方面几乎是万无一失的，但农户却不这样。因为各个农场都多少有它自己的特点，因此，盲目采用周围行之有效的那种方法，势必导致失败。而这种失败使别人更加相信墨守成规乃为上策。

农业上的各种细节繁多，使农业会计难以达到精确。其中有许多连带产品和许多副产品，以及各种作物和饲养方法之间的借方和贷方的关系如此复杂而且变动不居，因此，一个普通的农户即便对会计有所喜好，也很难确定什么价格才值得他来增加一定的额外产量，除非用猜测的方法。他可以相当精确地知道它的直接成本，但他很少知道它的真正总成本，这就使及时吸取经验教训，从而借助它来取得进步变得很困难。

另外，农业和工业在竞争方式上也有区别。如果某厂商的能力差，那么别人可以取而代之。但是，如果地主不能按最好的方法来发展他的土地资源时，那么别人是不能弥补这种缺点的，除非引起报酬递减趋势的作用。因此，他缺乏聪明和进取心，就导致边际供给价格较高。但工农业在这方面的区别的确只是程度上的区别，因为任何工业部门的发展，都由于从事该行业的各大厂缺乏能力和进取心而受到阻碍。农业上的主要改良是由地主进行的，他们本身就是城里人，或至少与城里人有很密切的联系。此外，农业的辅助行业的厂商也曾进行了这种改良。

五 大土地占有制和小土地占有制。合作。

虽然大自然所提供的报酬随着一定效率的劳动量的增加而增加，但所增加的报酬却不能同劳动量的增加成比例；然而单就人而论，一般在工业和农业中都适用报酬递加定律（亦即总效率的增加超过工人人数增加的比例）。不过，这两种情况下的大规模生产的经济却截然不同。

首先，农业必须占用广阔的土地，原材料可以运给厂商用，而农民却必须自己寻找工作。农民必须按季节工作，很难在一年四季专门从事一种工作。因此，即使在英国制度下的农业，也不能朝着工业生产方法的方向迅速前进。

但是，种种巨大的力量有使农业朝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用途很广而且价格昂贵的机器的数量因为发明上的进步而不断增加。所谓昂贵，是因为其中大部分机器小农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使用。他可以租用某些机器，但是许多机器只有在他和邻人的合作下才能使用。而天气的变化，常常使他在实践中不能顺利地实现这种计划。

其次，农场主为适应时代变迁的需要必须摆脱他和他父亲的经验所得到的结果。他必须领悟农业科学和实践的发展，而且能够用来改良他的农场。如果要把这一切做得合适，就必须训练有素并且多才多艺。有这种才能的农场主会腾出时间来决定几百亩甚至几千亩土地的管理计划。而细节上的管理，是一种和他不相称的工作。他应该担任的工作和大厂商所担任的工作同样有难度，大厂商不会把他的精力消耗在琐碎的监督工作上，而这种监督工作他很容易就可以让雇员来做。

租佃制的优点

随着土地的日益集中出现了租佃制。地主为农民提供耕种的必要资产，在收获后和农民均分剩余的产物。英国的租佃制有很多优点：它使地主有可能对那部分而且只对那部分财产负责，既不用自己太过操劳，也不会给佃户带来许多麻烦就可以管理这部分财产；它还给予地主以极大的自由来选择有能力而富于责任心的佃户。

能做这种高级工作的农场主，除非他所雇的很多工作队中各队都有监工负责，否则从事不值得他做的那种工作势必会浪费他的精力。但是，能发挥这种才能的农场不多，因此，农业经营对真正有能力的人来说诱惑力并不大。国家最有才能的人，一般都回避农业而从事工商业。在工商业中，具有头等能力的人有机会只做高级工作获得管理上的高额报酬而不做其他工作。

再次，我们所要讨论的是，地主如何为自己的收益规划佃地的规模以适应人们的实际需要。按其亩数来说，小佃地通常比大佃地在房屋、道路和围墙上需要较大的费用，给地主带来的操劳和附带的管理费用也较多。拥有一些优等土地的大农场主能善于利用劣等土地，而小佃地只有土质优良才能获得丰收。因此，小佃地每亩的租金（毛租）通常总比大农场高些。但是，可以断言，特别是当土地上住宅密集时，除非地主见到小佃地的地租在对他们的开支提供高额利润之外，还能给予他们巨额保险基金，以防佃地的重新合并，不然他们绝不愿意再负担农场的费用。国内许多地方小佃地（特别是只有几亩地的）的租金非常高。有时地主的成见和优越感使他断然拒绝把土地卖给或租给那些在社会政治或宗教问题上与他持有不同见解的人。似乎可以肯定这种弊端通常只发生在少数地区，而且是在日益减少，但确实会引起很大的注意。因为各个地区公众既需要大佃地也需要小佃地，而且一般都需要小佃地用以耕种和修建花园，可以由有其他职业的人来兼营。

最后，虽然小土地所有制包括它的土壤、气候和它的国民性不适合于英国的经济条件，但是，英国仍有少数小土地所有者，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生活得很幸福。还有少数其他的人，如果他们在需要时就能获得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他们会购买小块土地，情愿以务农为生。他们的性格是，只要不侍候他人，则他们情愿勤劳和节俭度日。他们喜欢安静而不喜欢紧张。他们无限地热爱土地。应该给这些人以足够的机会，至少应当减少目前因转让小块土地而收的那些苛刻的法定手续费，让他们用自己的储蓄购置小块土地。在这些土地上，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来种植合适的作物。

大农场的经营 摄影

大规模的农场占有大面积的土地，农场主主要做的是管理和监督的工作，他要尽量改良他的农场，用最新的农业科学技术和实践。画面中的飞机正在向农田喷洒除草剂。为了增产，减少野草对肥料的竞争力，人们向农田中喷洒除草剂。

小农场的经营

小块土地的所有者一般愿意勤劳和节俭度日，喜欢安静而不喜欢紧张，并且无限热爱土地。他们在房屋、道路和围墙上投入的费用较大，在管理上也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图中是一个不大的农场，篱笆修建得整齐、结实，由此可以看出土地的主人很仔细地照顾他的农田。

合作制在农业发展中似乎大有前途，它还把大生产的经济和小生产的快乐和社会收益结合起来。它所需要的是彼此信任，以诚相待。但遗憾的是，最勇敢有为而最为人所信赖的乡民都先后移入城中，留下的村民却很多疑。但是，丹麦、意大利、德国以及爱尔兰等国，曾领导了大有前途的合作化运动，比如在乳制品的经销，牛油和奶饼的制造，农民必需品的采购和农产品的销售方面都组织了合作社。英国正在效仿它们。不过合作化运动几乎没有涉及田间工作本身，只局限于狭窄的范围。

如果说合作制可以兼容一切租佃制的优点，那么爱尔兰的佃农制往往包括所有的缺点；但是，其中的弊端及造成这些弊端的原因，几乎已经绝迹，而问题的经济因素此刻正为政治因素所掩盖。因此我们不得不略而不论。

六 关于建筑物、空地和其他方面的公私利害的冲突。

此外，还必须说一说城中空地对私人收益和公共收益影响的问题。威克菲尔德和其他美国经济学家曾教导我们说，人烟稀少的新地区常随着新来的人的到来而致富。反面的原理是，人口稠密的地区，每因增建一所房屋或多盖一层楼而致贫。缺乏新鲜空气和阳光，缺乏各种年龄的人和儿童游戏需要的室外休息场所，正耗尽那些不断流入大城市的最优秀的英国人的精力。从经营的角度来看，如果允许在空地上任意建筑，我们就犯了严重的错误。因为我们仅仅为了一点物质财富而耗费了作为一切财富的生产要素的人的精力。我们牺牲了只是通过物质财富这种手段要达到的那些目的。

第十节 分配总论

资本的增加给劳动带来的主要收益，并不是由于它使劳动得到新的就业机会，而是由于增加了土地、劳动和资本的共同产品，同时减少了任何既定资本数量在该产品中当做自己报酬所能要求的那一份额。

一 前十节内容摘要，其中寻求一条横贯于第五章第十二节中的那条连续线，并在决定各种不同生产要素和生产工具（物质的和人的）的正常价值的原因上达到统一。

现在可以总结前十节的论点。它远远不能完全解决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因为其中涉及对外贸易、信用与就业的变动及其多种多样的集体作用和共同行动的影响。但是，以上所论，确实接触到支配分配和交换的那些最根本而且经常存在的因素的广泛作用。在第五章末尾的结论中，我们曾发现一条连续不断的线，它使供求均衡的一般理论连续适用于各个不同的时期：从生产成本对价值没有直接影响的短时期，到各种生产工具的供给可以和它们的间接需求（亦即从对它们所生产的商品的直接需求所派生的需求）相适应的长时期。在本章中，我们曾涉及另外一条连续不断的线，它横交于连接各种不同的时期的那条线。它把各种不同的生产工具（物质的和人的）都连接起来；它在根本上把在外表上有重要的差别的生产工具统一起来。

供求均衡的理论适用于所有时期 绘画 扬·范·德·卡帕勒 荷兰 1645～1655年

供求均衡的一般理论适用于各种不同的时期：从生产成本对价值没有直接影响的短的时期，到各种生产工具的供给可以和它们的间接需求，即从对它们所生产的商品的直接需求所派生的需求相适应的长的时期。如同微风下的荷兰小船，水涨得越高，船浮起得越高。

生产效率与货币成本门采尔水彩画1870年德国

商品的货币成本与人力生产效率和物质生产效率有关，企业家不断地比较着机器与劳工、熟练工人与非熟练工人之间的区别，运用替代原则选择生产效率最高、商品成本最低组合来进行生产。这是18世纪德国一家轧钢厂的工人在热火朝天地工作，企业家总是希望看到这样高效率工作的场景。

首先，工资及其他的劳动报酬和资本的利息有许多共同之处。因为决定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的供给价格的因素具有一致性。一个人投资于他的儿子的教育上的动机和他为他的儿子积累物质资本的动机相同。其中有一种连续不断的过渡，即由父亲的工作和等待，而遗留给他的儿子一个极富有的工业企业或商业企业，过渡到一个人的工作和等待，以维持他儿子的生活，使他逐步受到完整的医学教育，最后使他获得一个有前途的职业。此外，还有同样的连续过渡，即由他过渡到一个人的工作和等待，以能使他的儿子可以受到长期教育，而且在习艺时可以不要报酬工作，而不是像勤杂童工早期被迫参加工作自食其力那样——这种工作对童工的未来发展没有什么帮助，所以他的工资比较高。

的确，在现存社会制度中，在发展青年能力的人力资本上，只有父母才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而许多头等才能之所以没有得到培植，是由于能发展这种才能的人对此事没有任何特殊兴趣。实际上这种事实至关重要，因为它的影响是积累性的。但这并不能使物质生产要素和人力生产要素产生根本的区别，因为它和这一事实相似，即许多良田耕作得很差，其实是因为善耕者没有耕种它。

其次，因为人的成长很慢，消耗也很慢，父母为子女选择职业时，通常必须展望未来，所以需求的变动要充分发挥它们的作用，在人力要素比在其他物质生产设备方面所需要的时间要长；而在劳动的情况下，如果那些使供求趋于协调的经济力量充分发挥作用，就更需要特别长的时间。因此总的说来，在长期内，任何一种劳动对于雇主的货币成本和生产该劳动的实际成本大体一致。

金字塔形结构

在一个公司的内部，从非熟练工人到熟练工人、监工、主任、经理、总经理、普通股东、大股东、董事长，其间的关系都是相连不断的。他们这种紧密的联系和森严的等级制度如同完美的金字塔形结构，从下而上，层层晋阶。

一边是人力生产要素的效率，另一边是物质生产要素的效率，权衡二者之后再与它们的货币成本相比较。如果一种要素的效率相对于它的货币成本而大于另一种要素时，那么它有被使用的趋势。企业的主要职能是使伟大的代用原则自由发挥作用获得便利。一般是为了公共利益，有时也与它相反，企业家不断地比较着机器和劳工，熟练工人和非熟练工人以及额外监工和经理所提供的服务；他们对于各种不同生产要素的使用经常筹谋划策，重新组合，而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那些组合。

因此，在一个或一个以上的生产部门中，几乎每一类劳动的效率（相对于它的成本）和其他几类的劳动是不断地进行比较的，其中每类劳动又和其他种类劳动相比较。这种竞争本质上是“纵向的”竞争，因为这是属于不同级的、从事于同一生产部门而又为它所限制的群体为获得雇用场所而进行的斗争。但是同时“横向的”竞争也在时时进行。这是因为，首先，在本行业中，成年人可以从一个职业自由地转向另一个职业；其次，父母一般都能使子女参加同他们那一阶层相近的任何其他行业。由于纵向的和横向的竞争相并而行，虽然事实上不论哪一阶层的劳动大部分都可以从本阶层的子女得到补充，但各阶层劳动所得的报酬是按他们所提供的服务得到有效而合理的调整的。

可见，代用原则发挥的作用主要是间接的。代用原则不断通过间接途径发挥作用的方式，使所得的分配和各行各业甚或各工种的效率都出现一致的趋势，而所谓各行业和各工种乍看起来似乎因为彼此并没有直接的接触而无法互相竞争。

从非熟练工人进而到熟练工人，再进而到监工，再进而到主任，再进而到大企业的总经理（部分酬以红利），再进而到股东，再进而到大私营企业的财东，其中都是相连不断的。而在股份公司中，由董事而到承担企业最终主要风险的普通股东，我们看到他们层层下降，呈一梯形。不过企业家在某种程度上另成一类。

因为在比较一个生产要素和另一个生产要素时，代用原则主要是通过他们的自觉作用。对他们来说，代用原则没有别的媒介，只有他们相互竞争的间接影响。所以，它盲目地发挥作用，而且造成极大的浪费。它迫使那些许多只要有良好开端就能作出极大贡献的人遭到失败；在与报酬递加趋势相结合后，它使强者更强，并使弱者的企业落入已拥有部分垄断资源的那些人之手。

但在另一方面，那些能打破旧有垄断、给自身有极少资本的人提供创办新企业和升任各种大公司的经理的机会的力量也在不断地增长着，而这种力量能使资本所需要的运营能力发挥出来。

总的来说，企业管理工作是廉价进行的，也许的确不如将来低廉。因为在将来，人们的集体智慧、责任感和公共精神更加发展；社会为出身卑贱的人发展才能提供更多机会；企业的秘密减少；各种投机和竞争的浪费方式都将得到控制。但是，甚至现在的管理工作对生产的贡献大于它的报酬也是低廉的。因为像熟练的工匠一样，企业家提供的服务是社会需要的，如没有他提供的服务，那么取得这种服务所耗费的成本也许更大。

决定一方面是普通能力与另一方面是资本的运营能力的正常报酬的因素，其间的相同点并不适用于它们的当前报酬的变动。因为雇主居于缓冲地位，在商品的买主和生产它的各种劳动者之间起到媒介作用。他获得商品的全部价格，再付给工人。他的利润随着他出售商品的价格的变动而同时变动，而且变动的幅度较大。而他的雇工的工资变动得较晚，而且变动的幅度也较小。在任何特定时期，他的资本和能力的所得都是有时很大，有时也是负数，而他的雇工的能力所得永远不会很大，也永远不会成为负数。当依靠工资生活的人失业时，势必受很大的痛苦。但这种痛苦的产生是因为他手中没有积蓄，而不是因为他靠工资生活。

二 各种不同的生产要素争相雇用，但它们也是相互雇用的唯一泉源。

回顾本章第一节中所述的论点时，我们所应牢记的是各种不同生产要素彼此间保持着双重关系：一方面，它们往往为得到雇用而相互竞争。当任何一种要素的效率相对于它的成本大于另一种要素时，就有代替该要素的趋势，从而限制着它的需求价格；另一方面，所有的要素都为彼此提供了使用的场所；任何一种要素，除非其他要素给它提供了雇用场所，否则是得不到雇用的。一切生产要素所共同创造的，并随着各种要素供给的增加而增加的国民收入，也是其中各种要素的需求的唯一源泉。

因此，物质资本的增加为它开辟了新的应用场所。就总体而论，在进行新的投资时，它会大大增加对手工劳动和其他生产要素的需求，虽然少数行业中的手工劳动的使用场所会被减少。因为它将大幅增加作为一切要素需求的共同源泉的国民收入。由于使用资本的竞争增加了，利率必将有所降低，从而，资本和劳动所共同创造的那部分国民收入将在比以前有利于劳动的条件下进行分配。

对劳动的这种新需求，一部分是由于新事业的开辟，另一部分新的需求是由于制造昂贵的新机器需要工人。因为当人们说以机器代替工人时，它指的是用与大量等待相结合的劳动来代替与少量等待相结合的劳动，除非就一个地方来说，是从其他地方输入资本，否则只根据这个理由不可能用资本来代替一般劳动。

不过，资本的增加给劳动带来的主要收益，并不是由于它使劳动得到新的就业机会，而是由于增加了土地、劳动和资本（或土地，劳动和等待）的共同产品，同时减少了任何既定资本（或等待）数量在该产品中当做自己报酬所能要求的那一份额，这一点仍然是千真万确的。

被取代的手工劳动 摄影

在进行新的投资时，会增加对手工劳动和生产要素的需求，但实际上对手工劳动的需求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这是因为替代原理的应用，雇主使用与大量等侍相结合的劳动来代替与少量等待相结合的劳动。一个欧洲的手工匠正在聚精会神地工作，随着工业发展越来越迅速，这种手工劳动迟早会被高效率的机器所取代。

三 任何工种的工人人数增加或其效率提高有利于其他工人，但是当后者受益时，前者却受其害。计算正常边际产品时，要谨慎小心。

在讨论任何一组工人的劳动供给量的变动对其他各种工人的雇用所发生的影响时，这种工作量的增加是由于该组工人增加了人数，还是由于他们提高了效率是无须追问的。因为这个问题同其他问题是没有直接关系的。无论哪种情况，对国民收入的增加都相等，无论哪种情况，竞争都将迫使他们不得不在相同程度上退入边际效用较小的使用之处，从而在相同程度上减少他们在共同产品中所能得的份额，以作为某种工作的一定劳动量的报酬。

但是，这个问题对于该组内的工人却极其重要。因为如果这种变动使他们的平均效率提高1/10，那么他们10人中每人所得的总收入，将等于人数增加1/10而效率不变的11个人中每人所得的总收入。

每组工人的工资都取决于该组工人的人数和效率，这是以下定理中的一个特例，这个定理是：环境（或机遇）在决定一个人的工资所接近的纯产品时，至少与他的精力和能力起同等的作用。

任何一组工人的工资所接近的那种纯产品必须用下述假设作为计算标准，即生产已达到一点，在该点上，产量的增加仅能带来正常利润，而不是更多的利润。同时它必须对具有正常效率的工人进行计算，他所增加的产品，只能作为具有正常能力、正常环境条件和正常资金的雇主的正常利润的报酬，而不是更多的利润（如求高于或低于正常效率的工人的正常工资时，则必须在该纯产品中增加或减去某种数额）的报酬。所选择的时间也必须是生意正常的时间，而各种劳动都有比较合适的供给。例如，假如建筑业特别衰败，或者特别繁荣，或者如果因砖匠或木匠的供给不足阻碍了它的发展，而其他建筑工人的供给却有所过剩，那么这种时机就不适合于估计砖匠或木匠的正常工资和纯产品的关系。

建筑工人 油画 费尔南德·莱热 比奥国立美术馆藏

建筑业的工人增加或者效率提高，对砖匠和木匠的需求就会加大，有利于砖匠或木匠的发展；但是当砖匠或木匠的供给不足，就会导致建筑工人的供给过剩，就会反过来影响砖匠或木匠的工资和纯产品的关系。莱热笔下如同机器人一般的建筑工人充满生机，表现了对人与现代机械和谐组合的赞美。

第十一节 进步对价值的一般影响

进步提高了城乡土地的价值，而且它对劳动工资提高的促进作用比一般想象的要大，而且自由劳工的就业无常也许是被减少了而不是增加了。

一 任何地方对劳动与资本的雇用取决于三个条件。

任何地方对劳动与资本的雇用取决于三个条件：第一，本地的自然资源；第二，知识的进步和社会与工业组织的发展所产生的善于利用这些资源的力量；第三，附近有市场出售剩余产品。在新开发国家中，资本和劳动投放场所的有利程度部分上取决于和旧世界的联系。在这些市场上它可以出售自己的产品，并以其未来的收入换取目前所需要的各种供应品。

在新开发国家中，随着人口的增长和优等土地被占用，对耕作者的边际劳作大自然一般便会较少地提供农产品报酬；这就使工资出现稍微下降的趋势。但即使在农业中，报酬递增定律时时在与报酬递减定律相抗衡，在细心耕种以后，许多最初被人忽略的土地可以获得丰收；同时公路和铁路的开通、各种市场和工业的发展都使生产变为经济成为可能。这样，报酬递增和报酬递减定律似乎势均力敌：有时是这一定律占优势，有时是那一定律占优势。如果劳动和资本的增长率相等，如果综合起来看生产规律是报酬不变定律，则分配给和以前保持同样比例的资本和劳动的报酬将不变，因此，工资或利息也无须有任何的变动。但是，如果资本的增长比劳动要快得多，则利率必将下降；工资率或许会因牺牲一定量资本所应得的份额的代价而上升。不过，资本总份额的增长可以大于劳动总份额的增长。

但是，在新兴国家，无论商品生产规律是否是报酬不变定律，而新地契的生产规律却是报酬急剧下降的规律。虽然外国资本的流入与以前也许相同，但同人口比较起来反而减少。工资大多不再靠从欧洲所借的商品来支付了。这就是一定效率的工作所能赚取的生活必需品、安逸品和奢侈品随之减少的主要原因。

二 谷物、肉类、住房、燃料、衣着、自来水、灯光、新闻纸和旅行的劳动价值的变动。

新经济时代所带来的是劳动与生活必需品在相对价值上的巨大变动。在18世纪的初期未曾预料到其中许多变动的性质。当时人们认为美国不适合种植小麦，而陆路远途运输小麦的成本又太高。当时小麦的劳动价值（即购买1配克小麦所用的劳动量）达到最高点，而现在却降到最低点。农业日工资好像一般都在1配克小麦以下，但在18世纪的前半期，却为1配克左右，在15世纪为1.5配克，或许略多于此数，而现在农业日工资则为2~3配克。罗杰斯教授对于中世纪工资的估计偏高，但他好像是以人口中待遇较高的那部分人作为全体的代表。在中世纪，甚至在丰收的年份，小麦的质量也低于现在的普通小麦；而在歉收年份，其中多数都发了霉，要是现在，可能根本没有人会吃它。同时，如果庄园领主的磨坊没有被付以很高的垄断价格，那么小麦很难变成面包。

的确，在人口稀少的地方，大自然几乎无代价地供给草及饲料；而在南美洲乞丐甚至骑着马行乞。但在中世纪时，尽管肉类的质量很差，人口总是很稠密的英国足以使肉类有很高的劳动价值。因为当时的牛虽然只有现在的1/5重，但却有庞大的躯体；牛的肉主要长在四肢附近。由于牛在冬季吃不饱，吃了夏草很快就长了膘，所以肉中含有大量水分，而在烧煮时失去大部分重量。每年夏末秋初，人们把牛宰了，把肉用盐腌起来，而盐当时是很贵的。甚至中产阶层冬季也很难吃到新鲜的牛肉。一世纪以前，工人阶层吃的肉很少，而现在虽然肉的价格比以前略高，他们所消费的肉平均起来也许比英国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

其次关于房租。我们知道，城市的地租，不论在它的深度和广度上都有所上升。因为日益增加的居民都必须按城市标准对于所居住的房屋付租，而这种标准节节攀升。但是，房租本身（即总租额减去地契的总租值的余额）也许比以前任何时期租用相同的房屋所付的租金只是略有上升（如果非要说上升的话）。这是因为现在建筑业中的资本的周转利润率较低，建筑材料的劳动成本也没有多大的变动。决不应该忘记，付高额城市地租的人所换取到的是现代城市生活的各种娱乐以及其他的便利，而许多人都不愿弃而不用这一切，因为它们的收益比他们的总租额要大得多。

木料的劳动价值虽比19世纪初期低，但比中世纪时却有所提高。但是泥、砖和石墙的劳动价值并没有太大的变动，而铁的劳动价值（更不必说玻璃了）却大幅降低了。

的确，房租上涨这一概念，似乎是由于对我们祖先的实际住宅状况的无知而来。现代郊区工匠住宅中的卧室比中世纪乡绅的还要讲究，而那时工人阶层除了满是臭虫虱子的铺在湿地上的散草外，就没有床了。这种生活在散发着垃圾气味的草堆里的条件，对人的健康的损害程度也许比一丝不挂和人畜共居的条件还要大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我们城市中最贫穷阶层的住宅条件也有害于身心健康；而按照我们现有的知识和资源，我们既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使这种状况继续下去。

像草一样的燃料往往是大自然给予稀有人口的恩赐品。中世纪，村民一般都能（虽不总能）用劈柴生着一小堆火，借以在室内围火取暖。他们的小屋没有烟囱，热量不会散发出去。但是随着人口的增长，燃料的缺乏对劳动阶层的压力很大。如果没有煤来代替木料作为家用和炼铁的燃料，那么英国的进步实在是不堪设想的。现在煤非常便宜，甚至比较贫穷的人也都能用来在室内取暖，他们再不用生活在有损人的健康的、令人头晕的空气之中。

必需品消费的变化 油画 克劳德·莫内 1864年

经济的发展带来生活必需品消费的巨大变化：在中世纪的时候，稠密的人口使牛肉有很高的劳动价值，牛肉的质量很差，而且冬天人们只能吃到质量很不好的腌肉；一个世纪之前，由于工人阶级的贫困，他们很少能吃到肉类；而现在，虽然牛肉的价格略有上涨，但是工人阶级所能享受到的肉类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

房租价值的变化 油画 17世纪 荷兰

城市的地租，由于日益增长的居民的需要而有所上涨，但是付高额城市地租的人换取到的是现代城市生活的各种娱乐和其他的便利，人们都不愿意放弃便利的城市生活，因为他们的收益比他们的总租额要大得多。图中是17世纪荷兰商人井然有序的宅第，通过布局井然的庭院，居住在城里的商人显示了自己的富足与信心。

这是煤对现代文明作出的最大贡献之一。其次的贡献是提供了廉价的内衣，对于居住在塞冷气候中的广大民众来说，没有内衣不可能讲什么清洁的。这也许是英国从直接使用机器为本国制造消费品所获得的主要收益。再次的重要贡献是提供了大量的自来水，甚至在大城市中。第四个贡献是提供了廉价的照明借助于石油，这不仅为人的某些工作所必需，而且更重要的是为夜间消遣所不可或缺。在一方面来自煤和另一方面来自现代运输工具的这些文明生活所必需的东西之中，我们还必须加上（如上面所提到的）那些廉价而完备的用蒸汽动力的印刷机和运送信件来传播新闻和思想的工具，以及依靠蒸汽动力的旅行上的便利。这些工具加上电力，就使得那些生活在气候不是热得使人们萎靡不振的国家中的大众有可能享受文明；同时不仅是为一个城市（如雅典、佛罗伦萨或布鲁日）的全体居民，而且是为一个大国，甚至在某些方面为整个文明世界的全体人民的真正自治和统一行动而铺平道路。

三 进步提高了英国城乡土地的价值；虽然它使大多数物质生产工具的价值有所降低。

资本的增加降低了它应得的收入，但没有减少它的总收入。我们已经知道，国民收入是一国所有生产要素的纯产品总额，同时又是支付这些生产要素价格的唯一源泉；国民收入越多，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每种生产要素所得的份额也就越多，任何要素的供给量增加一般都会降低它的价格，以利于其他的要素。

土地价值的变化 克劳德·莫奈 油画 约1863年

进步提高了土地的价值，使物质生产工具的价值降低。供应某市场的土地的生产力降低，使拥有其他生产要素的以供应同一市场的资本家和工人获利。土地的价值随着交通运输事业的改善而上涨，也随着较远地区供应同一市场而下降,但是土地的总收入没有变化。

上述一般原理特别适用于土地。供应某市场的土地的生产力的增加，首先有利于那些拥有其他生产要素以供应同一市场的资本家和工人。在现代，土地史上所表现的新的交通运输工具对于价值的影响再明显不过了。土地的价值随着与农产品销售市场的交通的每一次改善而上涨，也随着较远地区的产品进入它的市场而下降。不久以前，伦敦附近的六郡都害怕修好公路会使英国偏远地区在供给伦敦粮食方面和它们竞争。而现在英国农场的优势在某些方面由于粮食的输入正在减少，这些粮食是经过印度和美国的铁路运输，再通过轮船装运到英国的。

但是，正如马尔萨斯所主张而为李嘉图所承认的，凡能增进人民福利的事在长期内也能增进地主的福利。的确，在18世纪初期，当连年歉收困扰着无法输入粮食的人民的时候，英国的地租大涨。但是，这种上涨就其性质来说是不能进一步持续的。19世纪中叶实行谷物自由贸易，随后美国麦田扩大，这些都迅速提高城乡土地的实际价值。也就是说提高了所有城乡土地所有者用总租金所能购买的生活必需品、安逸品和奢侈品的数量。

虽然工业环境的发展大体上有提高土地价值的趋势，但也往往降低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的价值，只要它们的价值可以和它们所在地的价值分开。繁荣的骤然到来，的确能使任何一个行业中的现有的生产工具暂时得到极高的收入。但是，可以无限增加的东西是无法长期保持稀有价值的；如果它们是些如轮船、高炉和纺织机那样相当耐久的生产工具，那么它们很可能由于技术的迅速进步而大幅贬值。

不过，像铁路和码头这些东西的价值，在长期内主要取决于它们的地理位置。如果地理位置相当，那么即使除去使它们的设备保持现代化所需的费用以后，其工业环境的进步也将提高其纯价值。

在除了最高级的各种工作中，人们比以前更加重视休息，而且对于过度紧张所引起的疲劳则越来越不耐烦了。一般来说，他们也许不愿意为取得现在的奢侈品经受长时间工作的不断“折磨”。这些原因就使他们不像从前那样乐于辛勤地工作以备未来之需。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预测未来的能力甚至提高得更快，也许（虽不无怀疑之处）对于因拥有少量积累起来的财富而获得社会地位的那种欲望也会大幅提高。

每个人资本的增加有使它的边际效用降低的趋势，因此，对新投资的利率下降了，虽然降得不一致。据说在中世纪很长一段时期内，资本利率为1分，但在18世纪上半期却降低到3厘。后来工业和政治上大量需要资本使它有所提高。而在大战时，利率相对比较高。当政治上的急需用款停止以后，当时黄金的供给量又很少，所以利率开始下降。但在18世纪的60年代它又上涨了，由于黄金产量的增加和建筑铁路与开发新国家需要大量资本。1873年之后的和平时期，再加上黄金供给量有所削减，使得利率又下降了。但是，现在它又在上涨，部分原因是由于黄金供给量增加了。

四 不同工业阶层的收入变动的性质和原因。

文明的发展和对青年人的责任心的提高，使国家把大部分增加的财富从物质资本的投资转向培养人才方面去了。结果大量增加了技能的供给，这些技能大幅增加了国民收入，并提高了全体人民的平均收入。但技能一向所具有的大部分稀有价值却被剥夺了，并使它们的收入相对于一般进步（确非绝对地）有所降低。这还使不久前算作技术性的而现在仍然叫做技术性的许多工作在工资上与非特殊技能劳动并列。

抄写就是一个显著的例子。的确，办公室中的许多工作都需要智力和品质的高度结合，但是，几乎每个人都能很容易地学会抄录工作，也许不久以后，英国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能写得很好。当大家都能写的时候，一向比几乎任何一种体力劳动工资都要高的抄写工作，将成为普通的工作，而不再算作技术工作。事实上，较好的技术工作对于一个人的教育意义比较大，而且比那些既不需要判断力又不需要责任心的职员工作的报酬优厚。技工对他儿子的最大贡献莫过于培养他从事他自己那一行的工作，他的儿子从而可以了解和它有关的机械、化学及其他科学原理，并对于该工作的革新发生兴趣；那么他的儿子只要有相当的天赋做一个技工比做一个职员更容易崭露头角。另外，一项新的工作刚开始做时往往很难，只因为一般人对它不熟悉。但是，如果这个需要有巨大精力和技能的人来做的工作一旦成为常规工作，一般人甚至妇女和儿童也都能做。它的工资开始很高，但随着这种工作的普及而逐渐下降。这就造成对平均工资的上升的估计不足，因为事情是这样的：许多统计数字似乎代表了工人，甚至妇女和儿童也都能做。纺织业刚出现的时候，工厂往往只招收熟练的女工，当这个行业成为普遍以后，儿童也开始进入工厂被当做正常的劳动力参加工作。

铁路的价值

工业发展往往会降低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的价值，但是，铁路的价值主要取决于它的地理位置，它的价值可以和它所在地的价值分开。如果地理位置相当，那么即使除去使其设备保持现代化所需的费用以后，其工业环境的进步也将提高其纯价值。

技术工作性质的变化

一个新的工业部门在刚出现的时候往往需要有巨大精力和技能的人来从事这项工作，但是一旦成为常规，一般资的总变动趋势，但其实却是根据这样一些行业作出的：这些行业在一二百年以前是比较新的，而现在却为那些实际能力低于他们的先驱者的人所掌握。

这些变动的结果必将增加从事所谓技术性工作的人数，不论技术一词现在用得适当与否。高级行业中工人人数的不断增加，使得全体工人的平均工资比各行业中平均典型工资上涨得要快得多。

在中世纪，虽然某些有才能的人终身为技工，并且成了艺术家，但是当时技工作为一个阶层比现在更接近于无特殊技能的工人。在18世纪中叶工业新纪元的初期，技工丧失了许多旧有的艺术传统，并且在技术上和在精确完成困难任务方面所具有的准确性和机敏性上都不及现代的熟练技工。18世纪的初期开始出现一种变化，观察家都震惊于有特殊技能工人和没有特殊技能工人之间日益扩大的社会鸿沟——技工的工资上涨到一般工人工资的两倍左右。因为大量增加对高度熟练劳动的需求（尤其在冶金业中），使劳动者中的优秀人才和他们的子女迅速加入到技工队伍中来。当时技工原有的排外性被消除了，这使他们凭借才能就成为工人贵族，而不像以往那样仅仅凭借出身了。技工质量的提高使他们在长期内所得到的工资率大大超过一般的工人。但是，有些较简单的技术逐渐丧失了它们的稀有价值，因为它们不再是新奇的技术了；同时对那些传统上认为是非技术性职业中的人的能力的需求在日益增加。例如，挖土工和农业劳动者越来越多地使用昂贵而复杂的的机器，这两种此前被熟练劳动工人所垄断有代表性的职业中的实际工资上涨得很快。如果现代观念在农业地区的传播没有使那里许多最有能力的儿童离开农村而奔向铁路、工厂，或进城当警察、车夫或脚夫，那么农业劳动者的工资上涨得比现在还要显著。留在农村的那些人所受的教育比以前完善，虽然他们的天赋也许不及一般水平，但所得的实际工资却比他们的父辈高得多。

有些需要责任心的技术工作，比如铁厂中的炉前工和转滚工，需要强壮的体力，并且引起很大的不便，他们的工资很高。因为时代的趋势使那些能从事高级工作并能轻意获得优厚工资的人，除非有很高的报酬，否则是不愿意忍受折磨的。

五 特殊才能的报酬。

中等能力（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的人收入相对下降，由于许多格外有才能的人的收入的上升而显得更加突出。在过去，中等水平油画的售价从来没有现在这样便宜，而上等水平油画的售价也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昂贵。一个具有平均能力和一般运气的企业家，现在从他的资本所得的利润率，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低；而具有特殊天才和运气的人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聚大量财富，因为其所能从事的投机买卖非常广泛。

主要由于两个原因引起这种变动：首先是财富的普遍增长。其次是新的交通工具的发展。借助于新交通工具，人们一旦获得了支配地位以后，就能把他们的组织才能或投机才能运用到比以前范围更大而所涉及的区域更广的事业上。

几乎仅凭第一个原因，就能使某些律师收取极高的费用。一个富有的委托人不惜以任何代价聘请最好的律师，因为事关他的名誉、财产，或二者兼而有之。也正是这第一个原因，能使那些具有特殊才能的马术师、画家和音乐家获得极高的价格。所有这些职业在我们时代所得的最高收入都是史无前例的。但是，由于能达到歌唱家声音水平的人数极其有限，所以歌手并非不可能获得1万镑工资，据说18世纪初期毕灵顿夫人在一个季节中所赚得的收入几乎和当代企业界的巨头所赚的一样多。

这两个原因结合起来，就使得巨大的权力和巨额财富由现代美国和其他国家的企业家所操纵，他们有头等的天赋，又有运气。的确，在有些情况下，他们所获收益中的很大一部分是来自竞争中失败的投机对手的破产。而在另一些情况下，它们主要来自于一种伟大的组织对天赋的高度节约的力量，这种天才在处理一个新的重大问题时能运用自如。例如，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创始人把纽约中央铁路系统搞得有条不紊，他为美国人民所节约的也许超过他自己所积累的价值。

特殊才能报酬的变化 油画 克劳德·莫内1866年

财富的普遍增长使人们的欣赏水平和购买力都上升了很多，因而一些极具特殊才华的人的作品能获得极高的价格，具有中等能力的收入就变得相对下降了。现在，中等水平的油画的价钱非常便宜，但是像克劳德·莫内这样的大师的作品从来也没有现在这样昂贵。

六 进步对劳动工资提高的促进作用比一般想象的要大，而且自由劳工的就业无常也许是被减少了而不是增加了。

但这些财富是例外的；教育的普及、人民群众中的节俭成风，以及新的企业方法给小额资本所提供的保险投资的机会，对中等收入阶层日渐发生影响。所得税和房产税报表、商品消费统计、政府和公司中各级职员的工资卡都表明中产阶层的收入比富人增长得快；技工的工资比自由职业者阶层增长得快；甚至强健的无特殊技能工人的工资比一般技工增长得也快。与从前相比，富人的总收入也许不占英国全部收入的较大部分。但在美国，土地的总价值正在急剧上升；劳动人民正在把土地转让给移民；金融寡头日益获得大权；财产所得总额比劳动所得有所增加，而且富人的总收入增长得最快，这也许是真的。

不能否认，如果伴随着失业现象的增加，工资的上涨就会失去其部分收益。就业的无常，是一种极大的弊端，应当引起公众的注意。但是，几种原因累加在一起就使这个问题有所夸大。

当一个大工厂部分开工时，消息会传遍邻里，也许这件事还会被报纸传遍全国。但是，当一个独立生产者，甚至一个小业主一个月内只能有几天工作的时候，却很少有人知道。因此，在现代，工业上不论发生什么纠葛，好像都比以前更加重要。在以前，有些工人是没有自由的长工，是在体罚下来进行劳动的。我们没有充分的理由来设想中世纪的技工经常就总是有活干。现在欧洲最严重的就业无常现象存在于西部最带有中世纪色彩的手工业和东欧与南欧中世纪传统气息最浓厚的那些工业中。

在许多方面，雇工中实际上成为长年工的那部分人正越来越多。例如，这在发展最快的很多运输业部门中就是一个通例。运输业在某些方面是19世纪后半期的典型工业，如同加工工业在19世纪前半期一样。发明的迅速进步，式样的千变万化，尤其是信用的不稳定给现代工业带来一些干扰因素，但正如我们很快就会看到的，其他影响正在向着相反的方向起着强大的作用。因此，似乎没有充分理由认为整体上就业无常现象是在增加的。

社会对失业的关注 版画 16世纪

就业无常是社会的一种极大的弊端，现代社会中，技术进步增加了劳动工资，也大大减少了就业无常现象。公众对就业无常现象也非常关注，当一个大工厂只有部分开工时这个消息会被报纸传播到全国，可是当一个小作坊一个月内只有几天在工作的时候却很少有人来关注。

第十二节 进步和生活程度的关系

提高非熟练劳动的工资的捷径，莫过于使各阶层人民的性格和才干受到完备的教育，这样可以使只能胜任非熟练劳动的人的数量大大减少，却使善于独立思考的人的数量增加。

一 活动程度和欲望程度；生活标准和安逸程度。安逸程度的提高可以通过节制人口的办法大大提高工资。

首先，让我们进一步继续在第三章讨论活动与需求时所遵循的思路。在那里，我们有理由认为，经济进步的真正关键在于新的活动的发展，而不是新的需求的发展。现在我们就当代具有特殊重要性的一个问题进行研究；即在生活方式和收入率的变动之间有什么联系？其中之一在何种程度上可以看做另一个的原因？而在何种程度上又可以看做它的结果？

生活程度和安逸程度

对工资发生影响更重要的是安逸程度的提高，虽然生活程度提高了人们的知识、能力和自尊心，也带来了国民收入和各行各业收入的提高；但是安逸程度的提高能带来更好的生活方式，也能带来生活标准的提高，并由此增加国民收入和改善人民生活。图中的几位年轻人正在宽敞舒适的房间内玩着猜字谜的游戏。

生活程度一词在这里指的是适应需求的活动的标准。因此，生活程度的提高，意味着知识、能力和自尊心的增加；在开销方面更加审慎，避而不用只满足食欲而不增加体力的饮食，拒绝有损于身体和道德的生活方式。全民生活标准的提高，将大幅增加国民收入和各行各业所得的份额。任何一个行业的生活标准的提高都将提高他们的效率，从而增加他们的实际工资，它将使国民收入稍有增加；并使其他行业得到能以相对于其效率稍小的成本的帮助。

但是，许多学者曾认为对工资发生影响的不是生活程度的提高，而是安逸程度的提高。这个名词可能只表示增加人为的需求，其中低级趣味也许占优势。的确，安逸程度总的提高，很可能带来一种较好的生活方式，并为新的高级活动大开方便之门。而以前既没有生活必需品又没有生活方便品的人们，无不由于安逸的增进而生气蓬勃、干劲冲天，不论他们对这种安逸所持的态度如何粗俗而且只偏重于物质因素。因此，安逸程度的提高，也许将引起生活标准的某些提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它有望增加国民收入和改善人民生活。

不过，当代和以前的一些学者的看法不止于此，而且还认为仅仅是需求的增加就有提高工资的趋势。但是，需求增加的唯一直接结果势必会使人们比以前更加痛苦。如果我们撇开不谈需求在增加活动或用别的方法提高生活标准方面可能发生的间接效果，那么只有减少劳动的供给才能提高工资。这一点应该加以较详细的讨论。

在一个粮食不易进口的国家中，如果历代人口都以很高的几何级数不断增长着，那么劳动与资本向自然资源所索取的总产量仅够维持和培养新生一代的费用。即使我们假设几乎全部国民收入都归于劳动者，几乎没有任何份额分配给资本家或地主，那么上述命题也是真的。如果总产量在该水平以下，除非维持和培养费用缩减。否则人口增长率必将下降这样的结果降低效率，从而减少国民收入，因此减少收入。

控制人口增长的重要性摄影2002年

人口呈几何比率增加，而生活资料以算术比率增长，人口增长有超过生活资料增长的趋势，抑制人口增长对促进经济发展和改善人民生活水平都有重要的作用。图中是北京的儿童正在游乐园中游戏，因为严格实施的计划生育政策，这些孩子基本上是家中的独生子女。

无法满足人口增长需要的粮食

在生活资料充裕的情况下，人口的过度增长使工资降低，或者使得生产技术不断完善的工资上涨受到限制，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限制人口才能实现安逸程度的增加。图中长势良好的稻田预示着秋天的收获，可是粮食的丰收已经无法满足人口越来越快的增长速度，只有控制人口数量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但事实上人口的迅速增长也许得到较早的控制，因为一般人大多都不会把他们的消费局限于生活必需品上；在与维持生活和效率关系不大的那些消费品上无疑要耗费一部分家庭收入。也就是说，保持多少超过维持生活和效率所必要的那种水平的安逸程度，势必会控制人口的增长，而且如果以养马或蓄奴的支出相同的原则维持家庭开支的话，这一阶段要来得更早。这种类似还有更多的方面。

希望、自由和变化是维持足够效率所必要的三个条件，也是奴隶很难得到的。但是，狡猾的奴隶主照例出钱搞一些简单的音乐或其他娱乐，其用意和他供给药品相同。因为经验表明，如果奴隶生活得单调，那么就会像疾病或煤渣塞住炉道那样浪费。如果奴隶的安逸程度提高到除非供给他们以昂贵的安逸品甚至奢侈品的地步，否则就算他们有被处罚和死亡的恐惧他们也不会工作，那么，他们就会得到这些安逸品和奢侈品。否则他们就像一群不能自食其力的马一样行将消失。如果劳动者的实际工资主要由于难以获得食物而被迫下降，像英国100年以前的情况那样，那么劳动阶层只有减少他们的人数，才能摆脱报酬递减定律的压力。

但是，因为这种压力并不存在，现在他们不必这样做。1846年英国港口的开辟是促使英国铁路发达起来的原因之一。这些铁路把南北美洲和澳洲的广大农田同港口连接起来，生产的小麦在最有利的条件下被运给英国工人食用，而且小麦供应充分，足够维持工人养家之用，而所用总成本只占他工资的一小部分，人数的增加提供了许多新的机会，使为满足人们的需要而共同起作用的劳动与资本的效率有所提高。因此，如果新事业需求的资本存量增加得足够快的话，那么便可以使工资在某方面的提高相当于别的方面的降低。既然粮食对于英国人的成本主要是由新开发国家的输入量决定的，所以大都不受本国人口增加或减少的影响。如果英国人能提高自己在生产换取进口粮食的那些产品上的劳动效率，那么不论英国人口的增长是迅速的还是缓慢的，他们都能以少于自己所用的实际成本获得粮食。

当全世界的麦田利用达到极点时，英国人口的增长确实可能会降低工资，或者起码会使得自生产技术不断完善的工资上涨受到限制。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通过限制人口的增加才能实现安逸程度的提高。

二 通过缩短工作时间来调节活动的种种努力。延长劳动时间并不经济，缩短劳动时间又会减少产量。资本输出带来的危险。

工作效率和工作时间的关系很复杂。如果过度紧张，长时间工作就很容易使人疲乏，这使他很难身心俱佳，而往往远低于这种状态，甚至生病。就一般而论，在计件付酬时他的劳动强度比计时付酬时更大，如果事实如此，那么计件工作的那些行业特别适合于实行短工时。

如果工作时间、所做工作的性质、工作所处的物质条件和报酬方法，是造成身体、心灵或身心二者巨大损耗的原因，并导致如缺乏产生效率所必需的闲暇、休息和睡眠的生活水平的降低，那么这种劳动从一般社会观点来看是不经济的，如同个别资本家使他的马或奴隶工作过度或营养不足所造成的浪费一样。在这种情况下，适当缩短工作时间仅会暂时减少国民收入，因为一旦工人的效率因生活改善发挥充分作用之后，他们的干劲和智力的恢复以及体力的增强，就会使他们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和以前一样多的工作。因此，正像把一个有病的工人送到医院去恢复他的体力一样。即使从物质生产缩短工作时间的建议，并不适用于所有行业，也不是只要减少劳动、增加休息时间都能提高工作效率和工人工资的。例如在建造一艘船的时候，即使在建造的过程中遇到再大的困难也要努力把它完成，因为半途而废是得不偿失的，工人的工资不会因为减少了劳动时间而增加。

工作时间与收益

适当缩短工作时间在短期内会暂时减少国民收入，但是这种增加的休息有助于工人恢复体力和脑力，提高了工人的生活质量和劳动效率，从长时间来看反而会使国民收入增加、工人能获得较高的工资，生产技术也会提高得更快。图中是一位农夫驾驶着蒸汽车，尽管这种无所不能的机器在当时要广泛应用还是一个梦，但是足以表达他们对提高劳动效率的重视。

造船工人的工资

的角度来看，最后也没有损失。下一代所应关怀的是把人们（尤其是妇女）从过度劳累中解救出来，这种关怀至少像留给下一代相当数量的物质财富一样有价值。

上述论点认为这种新添加的休息和闲暇能提高生活质量。而在我们现在所讨论的那些工作过度劳累的极端情况下，这种结果在所难免。因为仅仅减少紧张就是提高生活质量的必要条件。最低级别的那些诚实的工人工作时很少卖劲，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持久力，其中许多人是如此疲惫不堪，他们也许在短时间休息以后，才能在较短的工作日内完成像以前在较长工作日内所完成的工作。

此外，现在对贵重设备的利用在有些工业部门一天才只有9～10小时。在这些部门中，逐渐推行8小时甚至8小时以下的双班制是有利的。这种变革需要逐渐推进，因为现有的熟练工人在数量上还不足以使这种计划在所有适合使用的工厂内同时采用。但是，有些机器在损坏或陈旧以后，可在较小的规模上加以替换；另外，许多新机器一天使用10小时无利可图，可以使用16小时；一旦这样实行以后，就会进一步推进这种变革。这样，生产技术的进步更快，国民收入就会增加；工人能获得较高的工资，而无须控制资本的增长，或使它流入工资较低的国家中去。而社会各阶层都能从这种变革中获得收益。

这一问题的重要性越来越明显，因为机器的日益昂贵和陈旧的迅速使机器在24小时中闲置16小时所造成的浪费更多了。不论在哪个国家中，这种变革会增加纯产品，从而增加每个工人的工资；因为从总产品中减去机器、设备和厂租的费用比以前要少得多。而英国的技工技巧高明，精力过人，如果他们使机器一天充分运行16小时，即便自己只工作8小时，其所增加的纯产品还要比任何其他国家的工人多。

但是应该记住的是，这种缩短工作时间的建议，只适用于那些使用或能够使用贵重设备的行业；而在许多情况下，例如在采矿业和有些铁路工作部门中，已经采用了轮班制，几乎使设备经常开工。

因此，在其余的许多行业中缩短工作时间，必将减少目前产量，未必能立即提高效率使每个人所完成的平均工作量达到原有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工作时间的变动就会减少国民收入。其中所引起的大部分物质损失由那些工作时间遭到缩减的工人负担。的确，在某些行业中，劳动量的缺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会提高劳动的价格，并且会牺牲社会其他成员的收益。但是，劳动实际价格的上涨照例会导致产品需求的减少（部分原因由于代用品使用的增加），同时也会吸引工人从待遇较差的那些行业中流入。

仅仅用使劳动减少的办法一般就能提高工资的普遍想法是值得加以解释的。首先，很难设想这种变动的当前和永久的效果如何不同，甚至往往相反。人们看到当电车公司门外有许多称职的人等待工作时，那些在职的工人所想的往往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工作，而不是要求提高工资。如果没有这些等工作的人，雇主们就不能驳回提高工资的要求。他们仔细考虑的一个事实是：如果电车工人工作的时间缩短，同时在现有路线上电车所跑的里程距离又没有缩短，那么，势必要雇用较多的工人，也许雇用时要按较高的小时工资，也可能按较高的日工资。他们明白，在着手进行一项事业，例如建造一所房屋或一艘船时，无论如何一定得完成，因为半途而废是得不偿失的。其中任何一个人做的工作较多，给别人留下去做的工作就较少。

但是，还需要讨论一些更加重要的但却不必迫使人接受其他的一些结果。例如，假使电车工人和建筑工人人为地限制自己的劳动，则电车路线的扩展将受到妨碍；在筑路和司机方面所雇用的人数也将减少；许多工人和其他的人本来也许乘车，而现在只能步行进城；许多的人本来可以在郊区享有花园和新鲜的空气，现在不得不硬挤在城中；尤其是工人阶级将无力租用他们在一般情况下所能租用的合适住宅；建筑行业也将萎缩。

总之，限制劳动时间可以不断地提高工资这一论点的成立基于以下假设：即存在永久固定的工作基金，亦即不论劳动价格如何，总有一定量的工作必须要做。而这种假设是没有根据的。相反，工作的需求来自国民收入，也就是说，来自工作。某种工作较少，对其他种工作的需求也较少；如果花费劳动时间少，那么所办的事业势必较少。

另外，就业的恒久不变取决于工商业组织，并取决于安排供给的人预见到需求和价格的未来变动，从而调整自己行动的成效。但是这一点并不能因工作日较短而做得更好。的确，如果只实行短工时制而不用双班制，就会阻止贵重设备的使用，而这种设备的存在使得雇主很不甘心歇业。差不多各种人为的限制工作都会引起摩擦，从而，往往使就业无常趋于增加，而不是减少。

现在我们来看一看坚持节制劳动的供给一般能永久提高工资这个信念的第二个原因。这个原因低估了劳动供给的变动对资本供给所产生的影响。

这是一个重要的事实，由于泥瓦匠或鞋匠的减少所造成的损失将由劳动者阶层之外的人负担。无疑一部分由建筑业或制鞋业的雇主和资本家负担；一部分由房屋或鞋子的使用者或消费者负担。此外，如果各劳动者阶层都用限制他们劳动的有效供给来提高工资，那么由于国民收入的减少而带来的大部分负担在短时间内势必会落在本国其他阶层身上，特别是资本家的肩上，但只是在短时期内。因为投资纯收益的大量减少会使新资本的供给迅速流往国外。鉴于这种危险，所以有时主张铁路器材和国内的工厂设备不能出口。但是，差不多全部原材料和大部分生产工具每年都被消费掉了、用坏了或陈旧了，而它们都需要更换。而这种更换规模的缩小，再加上游离出来的一部分资本的出口，也许会使本国在几年之内对劳动的有效需求减少，结果工资反而会远远降至现有的水平以下。

劳动供给对资本供给的影响 鞋艺设计 马诺罗·布兰尼 1997年

坚持劳动供给减少能提高工资的另一个原因是：低估了劳动供给变动对资本供给所产生的影响。例如，鞋匠劳动减少，鞋的价格提高，销售的数量减少，相应地在制鞋业的投资也会减少，鞋匠的工资不会得到提高反而有可能下降，而且造成的损失由制鞋业的雇主和消费者来共同承担。图中是布兰尼设计的鞋子，他的作品总是具有时装的特质。

工时与工资 摄影 1933年

罢工能促使资本家缩短工人的劳动时间，缩短工时能使工人有更多的时间解除疲劳、恢复体力、提高工作效率，使工资上涨，由此达到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改善。1933年9月，在纽约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游行以庆贺国家复兴执行机构的工作成就。国家复兴执行机构订立了工商业实施法则，限制工作时间，规定最低工资，给予雇工集体提出条件的权利。

虽然资本的输出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遭遇到许多困难，但是，资本家由于充分的经营理由和情感上的偏好而宁愿在国内投资。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使一个国家更适合居住的那种生活水平的提高，势必抵消导致资本输出的那种投资纯收益下降的趋势。相反，用减少工作量的反传统的做法来提高工资的做法，势必会使富有的人不得不移居国外；特别是那些乐于进取和克服困难的劳动者阶层和资本家。因为他们工作的主动性，有助于他们在国内处于领导地位，而促进那些提高效率的生产工具供给量的增加，从而在保持国民收入增长的同时，能提高人们的实际工资。

工资的普遍上涨（不论是怎样形成的）如果遍及全世界时，就不会使资本从一处流向他处，这是真的。全世界体力劳动者的工资主要通过生产的增加才有希望及时上涨；但部分原因也是由于利率的下降，还有甚至从最广泛意义上说的维持有效率的工作所必需的那种收入的相对（如果不是绝对的话）减少。但是，提高工资的种种方法，即用降低而不是提高效率的手段以维持较高的安逸程度的方法，是损害社会利益的，从而会迅速遭到报复。大多数国家采取这些方法的机会也许很少；如果仅有几个国家采用了这些方法，那么向提高生活程度和效率水平迈进的另一些国家，就会迅速把大部分资本和核心力量从采取那种卑鄙限制政策的国家吸引到自己的国内。

在这种讨论中，有必要坚持一般性的推理，因为直接诉诸经验很困难。而如果轻易引用经验，那只能导致错误。不论我们看到的是工资改变之后短期内工资与生产的统计数字，还是改变之后长期内的统计数字，突出的事实很可能主要是由于其他原因，而不是我们所要研究的那些原因。

例如，假使工作时间的缩短是罢工胜利的结果，那么很可能是这样的：选定举行罢工的时机是工人在战略上处于优势的时机，是总的商业形势使他们有可能提高工资的时机，如果工作时间没有变动的话。因此，这种变动对工资的直接影响看上去多半比实际情况更加有利。此外，有许多曾订了合同而且必须履行合同的雇主，在短时间内他们对短工时比以前对长工时所出的工资可能还高。但这是骤然变动的结果，而且只是昙花一现。如上文所述，这种变动的直接结果很可能与后来的那些更持久的结果相反。

相反，如果人们过度疲劳，而工作时间的缩短又不能使他们立即振作起来，那么工人的物质与精神生活条件的改善，以及由此而来的效率的提高与工资的上涨，就不能立即显现出来。

此外，工时缩短后几年内的生产和工资的统计数字，所反映的很可能是国家的繁荣变化的景象。特别是该行业景气的变动，还有生产方法与货币购买力的变动。将工时缩短的影响分离出来很难，也不亚于分出向呼啸的海浪中掷一石子所产生的影响。

因此，我们必须要明辨两个问题：是否某种原因有产生某种结果的趋势，是否该原因必然产生该结果。打开水库的闸口有使水位下降的趋势；但是，如果同时有较大的流量在另一端流入水库，那么打开闸口后水位也会上涨。同样，虽然工作时间的缩短，使那些未曾充分开工而又无法实行双班制的行业出现减产的趋势。但是，它的生产量的提高很可能是伴随着由于财富和知识的普遍增进而来。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工时是否缩短了，工资都会有所增加。

三 职工工会的目的在于提高工资率和工人的生活水平。工会制定的使工资趋向标准化的章程有时也会损害工人阶级和其他社会阶层的利益。

职业上的变动不定，使这一代某群工人的工资和工业政策对下一代某群工人的效率和生产所得的能力的影响，不论好坏都模糊不清。家庭收入是年轻一代的培养费用的来源，现在很少来自单一的行业。子承父业者不太多见了。比较强壮和有为者（任何职业的报酬都有助于其性格的形成）大多到别处谋求更高的待遇，体弱者和生活放纵者很可能在这种待遇下去谋求工作。因此，用经验证明任何职工会为提高会员的工资而作的努力，在提高借助于高工资而培养的这一代的生活水平和工作水平方面是否卓著成效这一问题，变得越来越困难。但是某些显著的事实仍然十分突出。

工会的目的 摄影 法国 1939年

图中是罢工的工人在雷诺工厂，罢工通常由工会来组织。工会出现的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工人的工资，同时也在于使工人具有独立性，从而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工人与同业工人结社能扩大工人的眼界，使工人思考一些较大的问题，能够取得真正的自尊和与广大社会公众收益相符的生活条件。

罢工工人 摄影 法国 1936年

职工工会组织熟练的技术工人同他的雇主谈判，工会和雇主谈判的依据是关于对某工种一小时工作或对某种计件工所应付的标准工资的“共同章程”，如果这个章程能尽量发掘国家资源、促进国民收入的提高，那么如果工人取得胜利的结局既对工人有利也对国家有利。

英国职工工会的目的原本在提高工资率和工人的生活水平。最初极大促进工会的是这一事实：法律直接或间接地准许雇主结社以规定工资和保护自己的收益；但严禁工人结社，违者受罚。这种法律不仅使工资有所下降，而且使工人的意志力受到压制。工人的视野受到局限，以致工人完全纠缠在琐碎的事务中，而对国家大事毫不关心。因此，他几乎只考虑和自己及其家庭与邻人直接有关的事情。与其他同行业工人结社的自由势必开阔工人的视野，使他思索一些较大的问题，还会提高工人的社会责任感，虽然这种责任也许会打上阶级的烙印。因此，凡是雇主在自由结社中所能做的事，工人同样也可以做，早期为实现这一原则而进行的斗争，既是为提高工资而进行的斗争，也是为取得真正的自尊和广大社会利益相符的生活条件而作出的一种努力。

在这方面曾取得了彻底的胜利。职工工会组织曾使熟练的技工，甚至和许多无特殊技能的工人用大国外交中所常见的那种严肃、克制、庄重的态度来同他们的雇主进行谈判。这曾使他们普遍地认识到单纯进攻的政策是一种愚蠢的政策，而运用灵活的手段则更有利于和谈。

某工种一小时工作或对某种计件工所应付的标准工资的“共同章程”是职工工会借以取得它们按平等条件和雇主谈判的权力的主要手段。习惯和法律对工资的那种相当无效的规定虽然阻止了工人闹事，但也保护了工人不受极端的压迫。但当竞争成为自由竞争时，无组织的工人在同雇主议价时却处于不利地位。因为在亚当·斯密那个时代，雇主们一般都正式或非正式地约定在雇用劳工时不得争相抬价。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单独一个工厂往往就能雇用几千工人时，该厂本身就变成一种紧密而巨大的议价力量，是小工会所无法比拟的。

的确，雇主们在不争相抬价方面达成的协定和谅解并不普遍，而且也往往遭到破坏或回避。的确，如果追加工人的劳动纯产品大大超过他们所得的工资，那么贪婪的雇主就会不顾同行业的愤慨，用较高的工资把工人吸引到自己一方来。的确，这种竞争在先进的工业地区足以保证大量工人的工资不能长期地停留在他们纯产品的等价之下。有必要在这里重提一个事实，即一个具有正常效率的工人的工资所接近的那种纯产品，是一个具有正常效率的工人的纯产品，因为有些主张严格执行章程的人确实曾经认为竞争趋于使有效率的工人的工资和无效率的工人（他的效率很低使得雇主刚能雇用他）的纯产品相等。

但事实上竞争并不起这样的作用。竞争并没有使相同职业中的周工资出现相等的趋势。竞争使周工资和工人的效率出现相适应的趋势。如果甲将做的工作量为乙的两倍，那么对是否增雇工人尚犹疑不定的那个雇主以4先令雇用甲和分别以2先令雇用两个乙是同样有利的交易。决定工资的因素可以从4先令雇用甲和以2先令雇用乙的那一边际情况中同样清楚地看出来。

一般说来，工会通过运用那种使工作和工资趋向真正标准化的章程，特别是伴以尽量发掘国家资源，从而促进国民收入的增长时，既对自己有利，也对国家有利。工资的任何上涨或生活条件的改善以及用这些合理方法所能获得的就业，很可能对社会福利也有益，这不可能挫伤进取心，不会使那些大政治家的步调失调，也不会使资本大量外流。

而在运用有错误标准化倾向的章程时情况却有所不同。这会使雇主出现对比较无效率的工人和对比较有效率的工人支付同等工资的趋势，或者阻止任何人做他所能胜任的工作，理由是这种工作在技术上不属于他的范围之内。这样来运用章程显然是反社会的。的确，有比表面上看来也许有更有力的理由采取这种行动，但是这些理由的重要性往往由于工会人员热衷于他们所负责的组织上的技术完善而有所夸大，因此，虽然外界批评对这样一些理由不表同情，但对它们也许有用。

通货膨胀与工资

货币的实际价值年年都有急剧的波动，僵硬的货币标准不能成为真正工人工资水平的标准。在短时期内使价格上涨并使货币购买力下降的信用膨胀过程中，工会要求提高工人的工资。图中是德国经济崩溃时期，成捆的德国马克只能用做孩子们的玩具。

四 与货币购买力特别是商业信用的变动相关的困难。

我们还可以考察一个更加微妙而且棘手的共同章程似乎失灵的问题。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由于轻率地运用章程，而是由于此章程解决的任务要求它比现在或比所能拟定的实际上要更加完善。问题的焦点在于标准工资的表现形式是货币。因为货币的实际价值前10年与后10年有所不同，并且年年都有急剧的波动，所以僵硬的货币标准不能成为真正的标准。使这种标准具有适当的灵活性即使不是不可能的，也是相当困难的。这就是反对极端运用共同章程的一个理由，因为这将不得不使用非常僵硬而又不完善的一个工具。

在短时期内使价格上涨并使货币购买力下降的信用膨胀过程中，工会有要求提高标准货币工资的自然倾向，而这一事实使得上述考虑更加迫切。此时雇主们甚至对那些还没有达到完全正常效率水平的工人也情愿支付很高的工资（用实际购买力计算很高，而用货币计算则更高。）

这样，工作效率差的工人也获得很高的标准货币工资，实现了参加工会的愿望。但是不久之后，信用膨胀停止，经济继而出现了衰退，物价下落，而货币购买力上升，劳动的实际价值下降，而它的货币价值则下降更快。膨胀时期形成的货币工资的高标准，现在高得甚至不能提供适当的利润给那些十分有效率的人。而在效率水平以下的那些人更不值这种标准工资了。

这种错误的标准化对该行业有效率的成员来说并不纯粹是一件坏事，因为会对他们的劳动有需求增加的趋势，就如年长工人的被迫赋闲便会对他们劳动的需求有所增加一样。但是只有通过缩减其他工业部门的生产，从而缩减其劳动需求，才能有这样的增加，工会越坚持这种政策，国民收入所受的损害就越大，而全国按适当工资的就业总量就越小。

如果各工业部门发奋建立几种劳动效率标准和相应的工资标准，一旦物价高涨的巨潮过去了，就迅速降低适应这种暴涨的高额货币工资标准，那么在长期内各部门都会获得较大的利益。这种调节存在着许多困难。但是如果普遍而明确地认识到通过阻碍任何工业部门的生产而取得的高额工资势必增加其他部门的失业人数这一事实，那么也许会很快获得这种调节。因为不断地使手段和目的相适应是对失业唯一有效的药方，这样才能使信用建立在相当可靠的坚固基础上，信用的任意膨胀（一切经济病症的主要原因）才可能被限制在狭小的范围内。

货币购买力 马里奥·卡里埃 摄影 1960年

货币是购买商品的支付手段，因为货币的流通购买能力要好于其他商品，人总是偏好货币，企业家尽可能地提高生产效率和市场的供给，想办法提高人们的购买力，使供给和需求都增加，让商品尽快地转换成货币。图中这位西班牙妇女在鱼市中注视着一条十分鲜活的大鱼，思付着自己的购买力是否能化解它的诱惑。在购买商品时就要支出相应的货币。

黄金时代 油画 20世纪 法国

远古时期，人们必须结成紧密的集体，以便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谋求生存。在现代社会中，政府就像比较负责任的“集体主义者”拥有社会的大部分财富，但是它偶尔也会损害社会的繁荣。图为20世纪初的法国画家所描绘的希腊“黄金时代”人们集体生活的状态。

这个问题在这里不便加以论证，但略需加以解释。穆勒说得好：“构成商品支付手段的东西仅仅是商品而已。各人构成的用来购买他人产品的支付手段是他所拥有的那些东西。所有卖主不可避免地都是买主（就此词的意义来说）。如果我们能把全国的生产效率立即提高一倍，就会使各个市场的商品供应量增加一倍，但是同时我们会使购买力提高一倍。每个人的供给和需求都增加一倍，每个人所能买的东西也增加一倍，因为每个人拿出交换的东西也增加一倍。”

虽然人们有购买能力，但是也许不愿使用它。因为一旦破产动摇了信心之后，资本便不会被用来成立新公司或扩大旧公司。兴修铁路的工程无人问津，船只停航，新船订单绝迹，对挖掘机的工作几乎没有任何需求，对建筑业和机器制造业的工作需求也不大。总之，在任何生产固定资本的企业中，工作都很少。这些行业中的资本家和熟练工人赚得极少，使得购买其他行业的产品也极少。其他行业发觉他们的商品销路很差，就会减少生产量，他们的收入也减少，因此，他们的购买量也减少了。对他们的商品的需求减少，使他们对其他行业的商品的需求也减少。商业恐慌弥漫全国，一个行业的混乱使其他行业失常，而其他行业又对此行业起着反作用，并加深其混乱的程度。

造成这种灾难的主要原因是缺乏信心。如果信心得到恢复，并用其魔杖触动所有的工业，使其继续生产和对其他各行业商品有需求，那么这种混乱大都会立即消失。如果生产直接消费品的各行业同意继续开工，并像往常一样互相购买商品，那么，获得适当利润率和工资率的手段就会被它们互相提供。生产固定资本的那些行业也许不得不等待较长的时间，但是当信心恢复到这样的程度，即有资可投的那些人决定了如何投资的时候，这些行业也会获得工作。有信心就会增加信用；信用增加了购买手段，从而物价有所回升。已经开业者会获得适当的利润，新公司将要成立，旧企业将要扩大；不久甚至对那些生产固定资本的企业的工作也有适当的需求。关于重新全部开工并为自己的商品相互提供市场一事，各行各业当然是没有正式协定的。但是工业的复苏是通过各行业信心的逐渐增强而且往往是同时性的增加来实现的；一旦商人们认为物价不会继续下降，工业就开始复苏，而随着工业的复苏，物价便会上涨。

五 关于社会进步的可能性的临时结论。

国民收入的平均分配会降低许多技工家庭的收入。社会的最底层需要特殊对待。但是提高非熟练劳动的工资的捷径，莫过于使各阶层人民的性格和才干受到完备的教育，以使一方面那些只能胜任非熟练劳动的人的数量得以大大减少，另一方面那些善于进行独立思考（这是人对自然控制的主要源泉）的人的数量得以增加。而真正的高生活程度是不会达到的，除非人们学会了善于利用空闲时间：这是剧烈的经济变革为害的许多迹象之一，如果这些变革超过了人类从长期自私自利和斗争中继承下来的那种性格的逐步转变。对于分配论的研究意义表明：现有的社会经济力量使财富的分配日趋完善；这些力量经常起着作用，并且日益壮大；它们的影响大多是积累性的；社会经济组织比初看起来要更加微妙而复杂；考虑不周的巨大变革会引起严重的后果。这种意义尤其表明，政府占有全部生产资料，即使这种占有是像比较负责的“集体主义者”所提倡的那样逐渐地稳步地实现，对社会繁荣的损害比乍看起来要大得多。

从国民收入的增长取决于发明不断进步和费用浩大的生产设备的不断积累这一事实出发，我们不得不想到，独立的工作者几乎创造了我们驾驭大自然的无数发明；全世界的政府官吏在这方面的贡献都比较小。几乎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集体所有的全部贵重生产设备，是用主要借自企业家和其他私人储蓄的资金购置的。集权政府在积累集体财富方面有时也作了巨大的努力，也许可以指望在将来预见和忍耐将成为大部分劳动阶层的“共同财产”。但是事实上，把进一步控制大自然所需要的资金的积累委托给一个纯粹的民主政府，也会带来巨大的风险。

发明的进步提高国民收入 摄影 美国

国民收入的增长取决于发明的不断进步和费用浩大的生产设备的不断积累，但是拥有大量贵重设备的政府在这方面的贡献却远远不如独立的工作者，因为集体所有制有时会挫伤人类的积极性。图为世界领先硬盘生产商美国昆腾公司的工程师正在检查该公司生产的双电子层遂道晶体管，这种高速运行晶体管推动了超高速计算机的出现。

最低工资制度 悉尼歌剧院 建筑 澳大利亚

解决社会上大量出现的在体力上、智力上和道德上都不能参加工作赚取工资的人的根本办法就是：由政府给人民规定最低工资。最低工资制度在一些国家实施以后效果非常明显，极大地促进当地社会经济的发展。图中是澳大利亚的悉尼歌剧院，是澳大利亚经济、文化发展的象征，澳大利亚是较早实行最低工资制度的国家，实施这个制度后经济发展很快。

因此，显然有很强烈的理由担心生产资料的集体所有制会挫伤人类的积极性和阻碍经济的进步，除非全体人民在实行之前已养成现在比较罕见的那种忠于社会福利的能力。虽然此刻不能加以讨论这个问题，但是它也许把私人和家庭生活关系中最美丽而和谐的东西毁掉大半。这些就是使那些慎重的经济学家一般认为经济社会和政治生活条件的急剧改造是害多益少的主要理由。

此外，我们不得不想到国民收入的分配虽有缺点，但也不像一般说得那样多。实际上英国有许多技工的家庭，美国这种家庭甚至更多（尽管在那里曾发现了巨大的宝藏），他们会因国民收入的平均分配而遭受损失。因此，通过废除一切不均，人民群众的境遇虽然在短时间内自然会有很大的改善，但是甚至暂时也绝不会改善到社会主义者所憧憬的那种“黄金时代”所给予他们的那种规定的水平。

但是这种谨慎的态度并不意味着对现时财富分配不均的默认。许多世纪以来，经济科学越来越相信，极端贫困与巨大财富并存没有实际必要，从而，在伦理上是不对的。财富不均虽没有被指责的那样厉害，但的确是我们经济组织的一个严重缺点。通过那种不会伤害人们的主动性，不会大幅限制国民收入的增长的方法而能减少这种不均显然对社会有利。虽然算术提醒我们，不可能把一切所得提高到超过特别富有的技工家庭业已达到的那种水平，但是还没到该水平的应加以提高，甚至不惜在某种程度上降低该水平以上的所得，这自然是合算的。

需要采取迅速措施对那些在体力上、智力上和道德上都不能做一整日工作赚一整日工资的“社会残渣”（此类人数很多，虽然现在有不断减少的迹象）。这个阶层除了那些绝对“不能就业的”人之外，也许还包括一些其他的人。但这是一个需要特殊处理的阶层。对那些身心健康的人来说经济自由制度，不论从道德还是物质的观点来看也许都是最理想的制度。但是那些社会残渣却不能善于利用这种制度。如果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教育儿童，则盎格罗·撒克逊式的自由通过他们势必贻害后代。如果把他们置于像德国所流行的那种家长制纪律之下，对他们有利，对国家更有利。

迫切地需要一种反祸害的有力措施才能尽快铲除这种祸害。这样的建议很早就引起了学者的注意，即：政府当局给男工和女工都规定一种最低工资，在这种工资以下，他或她都可以拒绝工作。如果行之有效，那么此建议的收益会非常之大，人们会欣然接受，甚至不顾它会引起某些副作用和在某些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把它用做要求严格的虚拟工资标准的手段。虽然最低工资计划的细节在最近，尤其是近两三年以来，曾有很大的改进，但是人们似乎还没有正视它的基本困难。除了澳大利亚的经验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经验可供我们参考，在那里，每个居民都是大块地产的所有者，近年来，有许多年轻力壮的男男女女都移居到那里。而这种经验对我国人民来说也用处不大，因为他们的活力曾被过去的济贫法和谷物条例所伤害，被工厂制度（当不理解它的危险时）的滥用所害。任何实用可行的计划必须建立在对那些赚不到最低工资，从而不得不请求国家补助的人数统计之上；特别要查明其中有多少人大体上可以维持生活，并在许多情况下，是以家庭而不以个人为单位来调节最低工资。

机械进步与工人工资 摄影 美国

这是设在美国密歇根福特汽车厂里的世界第一条装配线，装配线的完成提高了工厂的生产效率。机械进步是各种劳动报酬之间存在巨大差别的一个主要原因，如果机械进步得很慢，国民收入的增长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工人工资也会保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但是随着机械的进步，工人从中获得的实际收益，比他们的工资统计数字所代表的要大一些。

讲到那些身心相当健康的工人，大致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只能胜任无特殊技能劳动的工人约占人口的1/4。适合于低级技能劳动，而不适合于高级技能劳动，又不能在责任重大的岗位上得心应手的人约占人口的1/4。如果在18世纪中期在英国进行同样的估计，则比例会截然不同。除了普通的农业工作之外，不适合于任何技术性劳动的也许占人口的一半以上，而适合于高级技术性劳动或责任重大的工作的也许还不到人口的1/6。因为那时并不把人民教育当做国家的义务和国家的经济。如果这是唯一的变动，那么，对无特殊技能性劳动的迫切需求势必迫使雇主支付几乎和对技能性劳动一样的工资。技能性劳动的工资会略有下降，而非技能性劳动的工资会上升，直至这两种工资大致相等为止。

尽管如此，非技能性劳动的工资涨得比任何其他劳动的工资都要快，甚至比技能性劳动的工资还要快些。如果自动化机器和其他机器代替了完全无特殊技能性劳动的工作甚至比技能性劳动的工作还要快，那么，这种工资平均化运动也许会进行得更快些。因此，现在完全不需要技术的工作比以前要少些。的确，有几种历来都属于技能性技工的工作现在所需要的技巧不及以前那样高，而相反，所谓“非技能性”工人现在往往需要操纵非常精巧昂贵的工具，而在18世纪中期这样的工具是不便于为英国普通工人或现在某些落后国家的人民所使用的。

这样看来，机械进步是各种劳动报酬之间仍然存在着巨大差别的一个主要原因。初看起来，这似乎是一种严厉的控诉，其实不然。如果机械进步得很慢，即无特殊技能性劳动的实际工资比现在要低些，而不会高些。因为国民收入的增长会受到非常大的限制，以致甚至熟练工人也不得不满足于一小时工作的所得还不及伦敦瓦工6便士的实际购买力，而非技能性工人的工资当然还会更低一些。曾经有一种观点，认为如果生活上的幸福取决于物质条件，那么就可以说是幸福开始之日即收入足以提供最必要的生活必需品之时。此后，收入增加一定的百分比，便会增加大约等量的幸福，不论收入有多少。这种粗浅的假设导致这样的结论：贫苦阶层中实际工人的工资（比方说）增加1/4，对总幸福的增益，比其他阶层中相同人数的收入增加1/4要大些。这似乎很合理。因为这样会阻止出现绝对的痛苦，消除堕落的活跃因素，并会打开幸福之门，而这是收入的其他比例增加所不及的。从这一点来看，贫苦阶层从机械和其他方面的经济进步中所获得的实际利益比他们的工资统计数字所代表的要大一些。但是社会的当务之急仍然是力求用这样低的成本来进一步增加福利。

儿童教育的重要性 摄影 美国

为了保持机械进步的持续增加、国民收入的持续增长，必须对儿童实现普及教育。只有重视对儿童的普及教育，才能使他们在未来获得够赚取工资的熟练劳动。图中一群孩子正在接受普及教育，对儿童实行普及教育对其在未来获得劳动能力和进行职业选择都有很大好处。

财富运用不当造成的贫苦 摄影 罗钦可

扎着头巾的老妇脸上集中着世代贫苦留下的沧桑。每年有大量的金钱与时间被贫苦的劳动工人使用不当，如果他们能学会正确利用这笔财富和宝贵的时间，那么，相当一部分工人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见，我们必须力求保持机械的大力进步，并减少不能从事任何技术性工作的劳动供给，以便使全国的平均收入增加得甚至比过去还要快一些，使每个非技术工人的收入份额要增加得更快些。为了这个目的，我们需要向近年来的那种方向挺进，但须更加努力。必须更加普及教育，学校教师必须懂得他的主要任务不是传授知识，因为几先令买来的报刊上获得的知识一个人的头脑就容纳不了。培养个性、能力和才干是教师的主要任务；因此甚至那些考虑得不太周全的父母们的子女也有机会被培养成下一代的谨慎的父母。为了这个目的，必须大量使用公款用来提供新鲜的空气和场所，以供工人阶级住宅区的儿童做有益的游戏。

这样看来，国家似乎需要大力资助贫苦的工人阶级本身无法提供的那种福利进行大力投资，同时要保持室内清洁，以适于日后成为强壮而有责任感的公民居住之用。必须稳步提高每人都应有若干立方尺清新空气的强制性标准。这与不准建造前后没有适当空地的高楼的规定结合起来，将加速工人阶级从大城市的中心移向可能有较空旷场所的那些地方。同时国家对医药卫生的补助和管理将在另一方面减轻贫困阶层的儿童迄今所受的压迫。

非技术性工人的子女有必要培养能够赚取工资的技术性劳动；而技术性工人的子女有必要用同样的方法培养使其能够担任更加重要的工作。把他们挤入中下阶层对其本人来说不但不利，而且非常有害。因为，正如所指出的，只会书写和记账实际上属于比技术性手工劳动还要低一级的劳动，只是由于曾经忽视了普及教育，它过去才属于技术性劳动。

任何一级的儿童挤入高于他们的那一级时，对社会既有利又有害。但是我们现在还存在着最贫困的阶层，不应做促进该阶层人数增加的事，而应当帮助那些不幸生为该阶层的儿童摆脱这个阶层。

在上层技工中有广阔的天地；而在上层中产阶级中也有容纳后来者的广阔天地。正是由于这个阶层的卓越人物的创造和智慧，才出现了大多数的发明和改良，而这些发明和改良使今天的工人有可能拥有几代以前最富的人也不常有的那些安逸品和奢侈品。没有这些改良和发明，英国甚至也不能给现在的人口提供充足的食物。如果任何一个阶层的子女挤入那些从事新发明并把这种发明应用在实际工作中的一小群人之中，那确是一种巨大的收获。他们的利益有时很大，但是他们为世界赚得的也许比为自己赚得的多100倍以上。

的确，许多巨大的财富都得自投机，而不是得自真正建设性的劳动。这种投机大多是和反社会的策略分不开，甚至和对一般投资者作导向的那些消息也是分不开的。不易有补救的方法，而且也许永远得不到完善。用简单的法令来控制投机的那种草率的做法，结果不是无效，就是有害。但这是经济研究的那日益壮大的力量有希望在本世纪对世界作出巨大贡献的问题之一。

在许多其他方面，罪恶可以通过对社会在经济上的慷慨捐献的广泛认识而有所减轻。富人对社会福利的热心，可以大大有助于收税人尽量利用富人的资金来为穷人谋福利，并可以消除国内贫困的危害。

上面讨论了财富的不均和贫苦阶层的微薄收入，特别提到了它们使人不能满足需要和阻碍自然发育的种种影响。但是经济学家如往常一样，不得不注意的一个事实是，正确地使用一个家庭的收入和利用家庭所拥有的机会的那种能力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的财富，是各阶层极其罕见的一种财富。甚至每年约有1亿镑被英国各劳动阶层用得不当，其他阶层约有4亿镑。虽然缩短劳动时间在许多情况下的确会减少国民收入和降低工资，但是只要人们能学会善于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那么缩短大多数人的工作时间也许更理想，只要这引起的物质收入的损失，可以完全从各阶层抛弃的那种最无谓的消费方法中得到补偿。

工业改造与人性改善

如果是铁路之类的工业出现了问题，大概需要一二十年的时间就能把问题解决纠正过来，但是，如果是人性上出现的问题，对人性进行改造可能需要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的时间来完成这个任务。

但遗憾的是，人性改善得很慢，学会善于利用闲暇比任何其他方面都慢得多。在各个时代，各个国家和各个社会阶层里，懂得善于工作的人比懂得善于利用闲暇的人要多得多。但是另一方面，人们只有通过有利用闲暇的自由才能学会善于利用闲暇。没有一个缺乏闲暇的体力劳动者阶层能够成为具有高度的自尊并且完全成为公民。在使人精疲力竭而且毫无教育意义的工作之后，有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是高等生活标准的一个必要条件。

在这种情况下，像在所有类似的情况下一样，正是青年人的能力和才干对于道德家和经济学家具有头等重要的意义。我们这一代最迫切的任务是给青年人提供发展其所长，并使其成为有效率的生产者的各种机会。而达到这个目的的一个主要条件是长期免于机械劳动；使其有上学和进行各种有助于个性发展的游戏的充分时间。

即使我们只考虑到那些因生活在父母都过着不快乐生活的家庭中的年轻一代所受到的损害，那么适当体恤他们也会对社会有利。能干的工人和优秀的公民大多不是来自那些母亲白天大部分时间不在家，或者父亲不到半夜不回家的家庭。因此，社会与限制过长的不在家的时间一般也有之间的利害关系，即使限制那些守矿车的和工作本身并不繁重的其他人员来说也一样。

在讨论使各种不同工业技巧的供给和需求相适应的困难时，我们曾注意这样一个事实，即这种适应不会完全准确，因为工业方法变动很快，而工人在他掌握技巧之后还要用40年，甚至50年。生活习惯和思想情感的持久性是上述困难的关键。如果我们的股份公司、铁路或运河的组织有缺点，我们用一二十年的时间就可以纠正过来。但是对于在几个世纪以来的战争、暴力和卑鄙下流的放荡行为中形成的那些人性因素，用一代人的时间也不能有极大的改变。

现在像往常一样，那些高尚而热心的社会改造家们曾对他们想象的虚构制度下的生活描绘了美丽的图景。但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想象，其之所以不负责任，就在于它从这一虚伪的假设出发，即在新制度下人性将迅速改变，而这种改变在一个世纪内甚至在有利的条件下也是不可企求的。

如果人性可以得到这样理想的改造，那么，即使在现存私有财产制度下，经济上的慷慨捐献也会在生活中占统治地位。而且源于人类天性的那种私有财产就成为无害的了，同时也成为不必要的了。

因此我们有必要提防那种夸大我们时代的经济弊端并忽视以往更严重的类似弊端的诱惑；尽管某些夸张在短时间内可以刺激我们和其他人更加坚决地要求立即消除现有的这种弊端。但蒙蔽正义事业的真相和蒙蔽利己勾当的真相同样有害，而且往往更加愚蠢。悲观主义者对我们这一时代的描绘，再加上对过去幸福的那种浪漫的夸张，必然有助于抛弃那些工作虽然缓慢但却踏实的进步方法，使得我们轻率地采纳许下更大诺言的其他方法，但是这些方法像江湖医生的烈性药一样，在立见微效的同时，却播下了长期到处腐烂的种子。这种不耐烦的虚伪危害很大；仅次于这样一种道德上的麻痹思想即在我们现代资源和知识的条件下，对不断毁坏无数生命中值得拥有的一切都泰然处之，并以我们时代的弊端总不及过去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

现在我们必须结束这部分研究。我们得到的实际结论很少，因为在解决一个实际问题之前，一般有必要来考察它的经济全貌，更不用说伦理方面和其他方面了。在现实生活中，每一个经济问题多少直接地取决于信用，对外贸易和垄断组织的现代发展的错综复杂的作用和反作用。

Table of Contents

封面

前折页

扉页

版权页

西方经济学派源流简表

目录

《经济学原理》第八版序言

导读

第一章 导论

本章绪论

第一节 经济学的实质

第二节 经济研究的次序与目的

第二章 基本概念

本章绪论

第一节 财富

第二节 生产 消费 劳动 必需品

第三节 收入 资本

第三章 论需求及其满足

本章绪论

第一节 需求与活动的关系

第二节 消费者需求的等级

第三节 需求的弹性

第四节 一物不同用途的选择 立即使用与延缓使用

第五节 价值与效用

第四章 生产要素——土地、劳动、资本和组织

本章绪论

第一节 土地的肥力

第二节 土地的肥力 报酬递减的倾向

第三节 人口的增长

第四节 人口的健康与强壮

第五节 工业训练

第六节 财富的增长

第七节 工业组织

第八节 分工机械的影响

第九节 专业工业集中于特定的地方

第十节 大规模生产

第十一节 企业管理

第十二节 报酬递增倾向与报酬递减倾向的相互关系

第五章 需求、供给与价值的一般关系

本章绪论

第一节 需求和供给的暂时均衡

第二节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

第三节 资金的投放与分配

第四节 正常需求和供给的均衡关于长期与短期

第五节 连带需求与复合需求连带供给与复合供给

第六节 直接成本和总成本同连带产品的关系销售成本风险保险再生产成本

第七节 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一般原理

第八节 边际成本和价值的关系一般原理（续）

第九节 边际成本和农产品价值的关系

第十节 边际成本和城市土地价值的关系

第十一节 从报酬递增定律来看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的均衡

第十二节 正常需求和正常供给变动的理论与最大限度满足原理的关系

第十三节 垄断理论

第六章 国民收入的分配

本章绪论

第一节 分配概论

第二节 劳动工资

第三节 劳动工资（续）

第四节 劳动工资（续）

第五节 资本的利息

第六节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

第七节 资本与经营能力的利润（续）

第八节 地租

第九节 土地租佃

第十节 分配总论

第十一节 进步对价值的一般影响

第十二节 进步和生活程度的关系

后折页

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