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权信息

书名：太平洋战场的较量（上卷）—— 太平洋底的战争

所属丛书：图文第二次世界大战史

作者：[美]基思·惠勒，时代生活丛书编辑 著

译者：顾群

设计：姚成号

ISBN：7-5004-5023-0

出版：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字数：450千字（上、中、下）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目录

章节

1 未做好战争准备的美军

2 扭转形势的一年

3 水下的敌人

4 执行特殊任务

5 大屠杀时期

组图

潜艇的发展史

建立潜艇部队

发现它们——追击它们——击沉它们

天皇的潜艇

随时随地准备作战

巡逻间歇中的整修

值得铭记的战斗

潜艇的发展史

潜艇界先驱——西蒙·莱克（左边）正在检查“阿尔戈英雄”号的轮机舱，“阿尔戈英雄”号是一艘汽油驱动艇，长36英尺，1897年在巴尔的摩初次下水。

潜艇的非正式祖先

二战中，在太平洋作战的美军潜艇均是起源于一艘初建时并不成功的小划艇，据记载，这艘小划艇的首次水下进攻是在一百六十多年前。“布什内尔海龟”号潜艇是由康涅狄格州的一位名为戴维·布什内尔的修理师研制的，1776年9月6日晚，这艘微小的蛋型木制潜艇在纽约海港起航，最终在一艘英国护卫舰旁沉没。

这艘潜艇的志愿领航者是一位来自于美军的中士，按照计划，他的任务是将安置在潜艇舱外重达150英磅的黑炸药在水底引爆，击沉英王陛下的护卫舰。在舰舱的外部还有一个钻头，旨在将炸药设备固定在木艇的侧翼上。然而，在计划实行的时候，钻头并未按计划穿透敌舰的船体，而是被铁片擦破，炸药装置漂走了，爆炸时未击中任何目标。而后，这艘小木艇跑掉了。

这次尝试的失败开启了一个长时间的沮丧时期，那些原本沉迷于研制海底作战武器的几位美国人很受打击。在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他们在没有任何援助的情况下，进行着谨慎和低调的努力。美国海军没有给予他们任何的鼓励，那些保守的海军官员甚至嘲笑他们的举动，那些官员认为，强调潜艇在海军战事中的核心作用是一件荒谬的事情，他们有理由持怀疑的态度。就这样，外界的舆论将潜艇的研制工作打击得体无完肤，也摧毁了研制人员的信心。在这些研制人员当中，大多数人是无组织的修理匠，他们有自己独立的理念，而且并未受过机械师的正规培训。

尽管如此，在那些研制者中至少还有一位不是纯粹的空想家。1806年，一位研究者建造了一艘铜制外壳的实用潜艇，美国海军并未采用。随后不久，这位名为罗伯特·富尔顿的机械师发明了第一艘可航行汽船。罗伯特·富尔顿的设计中融合了很多建设性的技术成果，例如，通过使用压缩空气来延长潜艇操作人员在水下的作战时间。同时，他设法用一种原始的方法解决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设置了两个相互隔离的推动力，分别支持海面和海底航行。八年后，罗伯特的操作原理在机械上得以实现，一艘真正的潜艇问世了。

“布什内尔海龟”号潜艇对领航者的灵活性来说是一个严格的检验。领航者要坐在瞭望塔里通过舷窗观测，同时操纵水平和垂直的螺旋推进器，控制方向舵，启动压舱泵，然后钻开敌舰的船体外壳，释放黑炸药。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在气源耗尽以前完成，整个操作时间大约为三十分钟。

罗伯特·富尔顿用图解说明了他所研制的潜艇的主要特征：用手摇曲柄推进器支持海底航行，用帆做海面行进的推动力。

上面两幅相对照的横截面图展示了南方军队“亨利”号潜艇复杂的内部结构。八名船员转动螺旋推动器的曲柄轴，与此同时，领航员（右侧）在其中一个指挥塔里驾驶。两个指挥塔都装有舷窗。外部图是“亨利”号的船体，它取材于一个直径为25英尺的铁锅炉。

潜艇初尝成功喜悦

在美国内战期间，南部邦联竭尽全力建造数十艘潜艇，以突破联邦军队在南部海港设立的封锁线。这批潜艇因圣经中的“巨人杀手”得名“大卫”，但这只是徒有其名罢了，因为仅有可怜的几艘潜艇经历过具有重大意义的战争行动。

最早的“大卫”号是一艘蒸汽驱动的潜艇。1863年10月5日夜晚，“大卫”发动了突围。带着安装在长桅杆尾部的爆炸装置，攻破了封锁在南卡罗莱纳州查尔斯顿的一艘装甲军舰的舰身。这次行动对联邦军没有任何损害，南方军队却仍然很有再战的热情。

另一艘“大卫”号是以它的捐赠者贺瑞斯·亨利先生命名的，1863年末在亚拉巴马州的墨比尔第一次试航。这艘靠手摇曲柄驱动的潜艇自诞生起就厄运不断。在试潜水过程中，这艘“亨利”号就沉没多次，也使得志愿者船员包括亨利先生本人溺水。虽然每次潜艇都被打捞上来，但是仍是难逃恶名——南方军队很快就给了这艘潜艇一个可怕的绰号，“移动的棺材”。

“亨利”号于1864年2月17日晚完成了第一次进攻。当晚，“亨利”号横穿查尔斯顿港，奋力将90磅重的爆炸装置攻入联邦军护卫舰“休萨托尼克”号的舰体，炸掉了“休萨托尼克”的舰尾。5分钟以后，“休萨托尼克”号沉入海底，成为战争历史上第一艘被潜艇击败的战舰。

这个胜利对于战胜者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亨利”号被“休萨托尼克”号拖入海底，潜艇上9名船员丧生。

上图中的这艘潜艇是内战末期（1865年）联邦军队俘获的南方军队9艘潜艇之一，搁浅在南卡罗莱纳州的查尔斯顿。这艘蒸汽驱动的小艇与其说是潜艇，倒不如说更像是鱼雷艇。航行时，这艘小艇只是部分潜水，以保证蒸发器的通风口和排烟口是在水平面之上的。

右下图：“智鲸”号潜艇是联邦军队为回应南方军队而建造的，内战后很长一段时间被弃置在纽约海军基地。“智鲸”号潜艇未经历过任何战事，直到1872年才得以试航，也是在同一天，被弃置于此。

1897年，“阿尔戈英雄”号的建造工作在巴尔的摩基本完成。莱克将他变卖自己股份所得的2500美金用于这艘潜艇的建造。

建造军用船只的梦想家

西蒙·莱克17岁离开学校，由于受到儒勒·凡尔纳的科幻小说《海底两万里》中海底探险的影响，他开始致力于设计制造自己的潜艇。9年以后，这位年轻的发明者终于制造出了一艘木制粗帆布潜艇，1894年，这艘小艇在新泽西州下水试航。3年后，莱克改进了他的设计，制造出钢铁外壳的“阿尔戈英雄”号，这艘潜艇的外型呈雪茄状，由于经常惊吓渔民而在当地臭名昭著。

与他的伙伴约翰·霍兰德不同，莱克建造潜艇是用于和平时期的事务，例如用于援救和勘探。在他建造的小艇上有便于海底游览的轮子，有供博物学者和摄像师使用的舷窗，还有供潜水者进出的阻隔室。他的“保护者”号潜艇上还装有螺旋桨和潜望镜。美国海军奚落莱克笨拙的杰作。将会发生什么？海军官员辛辣地责问，那时，莱克设计的一个用轮子行走的舰艇正处于生死边缘。

莱克在这种奚落和怠慢的刺激下，于1898年美西战争之际操作自己的“阿尔戈英雄”号在弗吉尼亚州的海军基地附近潜入水下。莱克谨慎地潜行在海港的底部，并且绘制出护卫基地的鱼雷分布图。莱克得意地将绘制好的鱼雷分布图献给海军权威和军队主管。军方官员并没有因此而购买莱克的潜艇，相反地，他们以间谍的罪名将莱克监禁。

为了维持自己羽翼未丰的鱼雷艇公司的运转，莱克将潜艇出售给一些欧洲国家的海军军队。由于疏忽，莱克未在德国申请专利，被别人钻了空子，克虏伯工业垄断组织无偿地占有了莱克的设计，因此莱克没能在德国出售自己建造的潜艇。

直至1912年，莱克设计的一艘没有轮子的潜艇终于为本国的海军军队接受，并以“海豹”为名投入使用。对于莱克来说，海军的认可的确是令人高兴的，但这远远不是他事业的顶峰。1898年11月，莱克及他的“阿尔戈英雄”号顶住了猛烈的大西洋强风，这场强风使得数十艘停泊在海面上的军舰沉没，由此，莱克的事业达到了最高点。这项令人欢呼的功绩为莱克赢来了一个人的贺电，这个人被莱克称为“我的生命舵手”，他就是儒勒·凡尔纳。

莱克的第三艘潜艇——“保护者”号，1902年在罗得岛州纽波特的试航中破浪前行。这艘潜艇于1904年被俄国海军购买。

上边是“保护者”号潜艇艇轮缩进艇身的情景，下边是“保护者”号潜艇的鱼雷发射管和相对比较舒适的船员休息区。

“海豹”号潜艇1912年试航，艇身长达161英尺，是美国海军中最大也是航行速度最快的潜艇，它的航行速度前所未有，能以10节的速度航行。

上图：“霍兰德”号潜艇于1897年5月在新泽西州的伊丽莎白港口试水。“霍兰德”号潜艇艇身长54英尺，排水量为74吨，运载3枚鱼雷，使用50马力的汽油发动机支持航行，与福特汽车T号模型使用的发动机型号相似。

左下图：近视且身体虚弱的约翰·霍兰德从他的“霍兰德”号潜艇的指挥塔向外凝望。他自己承认，作为船员他的身体实在是虚弱，人们甚至认为他连两个桨的小船都划不动。

1902年，霍兰德鱼雷艇公司制造的5艘潜艇停泊在纽约的一个港口。“潜水者”号潜艇（中部）是“霍兰德”号的改进版，排水量高达120吨，运载5枚鱼雷，由160马力的汽油发动机驱动。

一支危机四伏、初出茅庐的舰队

约翰·霍兰德是一个爱尔兰移民，在成为潜艇设计师以前他是一名教师。1895年，他将自己的潜艇设计方案出售给美国海军，但是美国海军对设计方案的不断修改令他十分不满甚至狂怒。霍兰德称按照修改后计划建成的潜艇为怪物，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以至于不实用。他十分勉强地让自己的公司完成了该潜艇的建造，然而，在这艘潜艇首次试航时，它高达1500马力的蒸气发动机产生的巨大热量几乎使船员窒息。

在这期间，约翰·霍兰德积极筹款，以建造一艘依自己意愿设计的潜艇，这就是后来的“霍兰德”号潜艇。在详细了解了罗伯特·富尔顿的设计理念的基础上，霍兰德给这艘潜艇配制了相互独立的推进系统，用于支持两种截然不同的运行方式。在海面航行时，潜艇由汽油发动机驱动；在海底潜行时，发动机的能量来源于一组可由汽油发动机周期性充电的蓄电池。

美军购买了“霍兰德”号潜艇，并连同其他6艘类似的潜艇于1903年组建了美军潜艇部队。但是，“霍兰德”号潜艇是一艘十分危险的潜艇，当从舱口漏进的海水渗入到开口的蓄电池中时会产生一种有毒气体——氯气；而且蓄电池在充电的时候还会产生具有爆炸性的氢气，一不小心氢气就会被火花引燃。同样，汽油发动机也会散发出爆炸性蒸气。

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在“潜水者”号潜艇（上图）1905年的一次试潜水中就注意到了这些潜在的危险，因此他下令给潜艇船员加薪。这次加薪在潜艇船员中形成了一句具有讽刺性的口号“一美元等于一次潜水，如果不能生还，那就是半年的工资”。

好奇的围观者站在巴拿马运河的加通水闸上观察着5艘美国C级潜艇，这些潜艇在1913年创下了远行700英里的记录。它们艇身长105英尺，排水量为238吨。

1917年海军将领切斯特·尼米兹（中间）视察了坐落在康涅狄格州新伦敦市的潜艇基地。

开始转向使用柴油机

潜艇制造史上的一个重要转变就是从使用危险的汽油发动机转向使用既安全又可靠的柴油机，这项转变是一位船长的伟大杰作，这位船长就是在二战时期担任美国太平洋舰队指挥官的切斯特·威廉·尼米兹。时任海军上尉的切斯特·威廉·尼米兹在德国发明家鲁道夫·狄赛尔的车间里学习和研究了柴油机，他发动的旨在改换潜艇装备的持久运动在1912年得以成功，当时美国的第一艘柴油机驱动的潜艇下水试航成功。

次年，美国海军订购了大量柴油机驱动的潜艇，并在1917年将25艘该类潜艇投入使用。尼米兹准备了12艘新型柴油机驱动潜艇，预备在一战中使用。但是这些潜艇表现得十分拙劣，迫使海军的设计师们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事实：德国和英国这两个后来的起步者在采取了霍兰德和莱克的设计方案以后，在潜艇技术方面已经把美国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下图：1918年11月，在新汉普郡朴次茅斯海军基地，工人们正在对一艘O级潜艇的172英尺长的艇身做最后一番修饰。1918年11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8艘这种级别的潜艇被运往欧洲。

右上图：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的L-10潜艇在爱尔兰班特里港执行巡逻任务时，超过一艘美军战列舰。当时，美军有7艘柴油机驱动的L级潜艇部署在爱尔兰。

1922年，排水量高达993吨的S-51型潜艇在海面试航，它是1919-1925年期间在美军服役的潜艇之一。

1928年3月，在朴次茅斯海军基地的干船坞，一艘排水量为2660吨的排雷艇使得附近的520吨的0-2潜艇相形见绌。

“鲣鱼”号潜艇排水量高达2025吨，于1925年试水。它的海豚形状的船头使人们一眼就认出它是最初的3艘Ⅴ级潜艇之一。它装载16枚鱼雷，航程为1.2万英里。

事倍功半

美军潜艇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糟糕表现令海军设计师们十分恼怒，他们开始起草建造驱逐舰的计划。驱逐舰是一种适用于远洋航行的潜艇，它可以与巡洋速度为17节的巡洋舰并驾齐驱。在这期间，造船厂制造了数十艘S级潜艇，这些潜艇艇身大，是对战时使用的K、L、O三个级别潜艇的改进，但是，在射程和速度上它们仍然达不到要求。

1919年作为战争赔偿，德军的6艘潜艇由美国接管，美国海军从中获得了很大的启示。在对其中一艘大型U型潜艇进行了穿越大西洋的试航以后，一位经验丰富的潜艇船长感慨道：“他们在驾驶台、船体、潜望镜、炮、鱼雷发射管、机械构造和舰舱设计方面都优于我们的设计”。

以获得的战利品潜艇作为模型，1921年美国海军开始着手建造9艘巨大的Ⅴ级潜艇。这些潜艇花费了12年的时间才得以完成，平均每艘潜艇耗资6500万元，这是史无前例的。这个大级别的庞然大物是381英尺长的Ⅴ-4，而不是美国从前建造的最大的柴油机驱动的潜艇——“阿尔戈英雄”号。

这批特大级潜艇辜负了海军的期望，它们本身存在很多缺陷。一位Ⅴ级潜艇船长这样说：“它的体型太大因此不容易控制，潜水速度太慢，而且极易暴露目标。”

真正的潜艇及时问世

对于美国潜艇部队来说，1933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设计师们在为了给那些令人失望的潜艇命名已经用尽了字母表上的所有字母以后，终于做出了一艘实用性潜艇的计划（没有用字母命名）。

尽管设计师们将2000吨的Ⅴ级潜艇按照比例缩减为1500吨，他们还是设法保留了一个长达300英尺的艇身，旨在给船员们提供一个宽敞的工作空间，以顺利度过长时间的战时巡逻。新设计的核心是一个更新、更安全且重量较轻的柴油机发动机。新的潜艇在配备上4个这样的发动机以后可以达到20节的顶尖速度，而且可以不间断地巡航1万海里，解决了一直困扰着潜艇的问题。

在1934年和1941年间，40艘新型舰队潜艇的建造工作在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政府的资助下得以完成，政府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因为罗斯福总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海军大臣助理时就已经是一个潜艇事业的热心拥护者。这40艘潜艇分属不同的类别，例如“梭鱼”、“鲑鱼”、“河豚”等，而每艘潜艇就在相应的类别名称后面附上数字加以区分。这40艘潜艇在美军的潜艇部队中是绝对的主力。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这支队伍被派往前线。

1940年8月，美国总统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参观了新伦敦潜艇基地，图中总统正在视察1475吨的“逃妥鱼”号舰队潜艇。与它的前辈相比，“逃妥鱼”号舰队潜艇实现了更快、更好的目标，同时，也是最易操作和最适合休息的。

1 未做好战争准备的美军

“这些潜艇是我们仅存的武器”

痛苦的评估、激烈的争论、缓慢的变革

对胆怯的海军上尉的嘲笑

先期巡逻队的惊人失误

具有历史意义的“双翼海上飞机”

14型战舰真是一位谨慎的母亲

海军上将洛克伍德买了一个大渔网

令人无法忍受的一批废物

神秘鱼雷大揭密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的最初3天里，美国海军潜艇部队被迫卷入战争，扮演了一个出人意料和令人震惊的重要角色。按照美军预先的作战计划，潜艇部队只是承担侦察和协助海面舰队对日作战的任务。然而，对于日军旨在击溃美军全部海上打击力量和在美军做出反应以前扩张自己帝国势力的策略，无人能够预料到。

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日本出动了航空母舰，凭借鱼雷发射机和轰炸机削弱和击沉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8艘战舰，使得该舰队在数月之内无力发动任何大规模的进攻。两天以后，即当地时间12月10日，日本轰炸机又对菲律宾群岛进行了一系列毁灭性的打击，铲平了美军亚洲舰队的总部——驻扎在马尼拉湾的卡威提海军基地，这是一个非常脆弱的舰队，其最大的战舰不过是一艘巡洋舰。与此同时，日军其余的轰炸机击毁了停驻在菲律宾机场的美军战机，在此时，日军未受到任何反击，因为麦克阿瑟将军的菲律宾美国军队没有任何的空中掩护。这次打击行动彻底毁灭了驻菲律宾的美国军队，也为日本帝国征服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开启了大门。

实际上，美军的潜艇部队是现今惟一有能力与日军作战的武器。珍珠港事件后，美军3艘航空母舰幸免于难，然而这也是美国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太平洋上，美军基地与日军控制的基地之间仅仅隔着这一道防线。人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危机。12月8日，美军驻扎在卡威提的高级官员斯图亚特·莫里在布置第一次战时巡逻任务时，气急败坏地警告诸位潜艇舰长：“你们听着，不要妄想离开这里，我们要在一天之内赢得战争和荣誉，这些潜艇是我们仅存的武器。”

在整个太平洋海域上，美军仅有55艘潜艇分配在不相协调的两个司令部里，28艘分配给卡威提基地，其余的27艘驻扎在珍珠港。在这55艘潜艇中有12艘是陈旧、过时的S级潜艇，这些潜艇建造于20世纪20年代，该类潜艇的射程、火力以及最大下潜深度是远远不够的。另外还有11艘潜艇根本不能承担作战任务，它们正在美国本土的港口进行大修，或者巡逻在西半球的近海海域。

“海狮”号潜艇是战争中美军第一艘伤亡的潜艇。在日军对卡威提基地的进攻中，“海狮”号潜艇不幸被击沉，另外5艘潜艇也受到重创。

此外，大大小小的各种问题也困扰着这支虚弱的部队。部队的战略和战术同他们的舰只一样过时。大多数潜艇装备不是过于陈旧粗劣，就是新购置尚未经过检验。这支潜艇部队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组建成立以来的38年中，包括在一战中担任警戒哨在内，它未击沉过一艘敌方舰船。然而就是这样一支装备极差的海底打击力量在战争开始时试图对日军发动进攻。在这场毁灭性的战役结束以前，没人能够想到，美军潜艇部队会创造出美国海军战斗史上最辉煌的篇章。

没有一个美国人能够想象得到美国潜艇部队向日本帝国海军索要代价之巨大，事实上，连日本海军官员都预料不到这一点。在整个战役中，美国潜艇击沉的日本军舰至少201艘，总吨位达540192吨。其中包括1艘主力舰，4艘大型运输船，4艘小型运输船，3艘重型巡洋舰，8艘轻型巡洋舰，43艘驱逐舰和23艘大型潜艇。上述数据是最保守的统计数字。

更为严重的战争后果是，美军潜艇部队将1113艘吨位在500吨以上的日本商船击入海底，总吨位高达477.99万吨，日军商船队仅剩下100万吨位的舰只。他们击毁日军商船的速度最高时达到3倍于日军生产商船的速度，换一句话说，日军每生产1艘商船，在相同的时间里，美军就会毁掉3艘。这种情形对于一个缺乏原材料的岛国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美国潜艇部队击沉的日军舰只占日军战争中损失所有船舶的55%，超过了海军水面潜艇、舰载飞机和空军击沉日军船舶的总和。

与此同时，潜艇部队完成了无数特殊的任务，例如运载弹药、为协助闪电战术而运送士兵、营救落入敌占区的难民、保护特工人员和游击队骨干分子。潜艇部队最引以为自豪的任务是作为救生员营救那些被敌军击落和被迫降落在荒凉的水面上的飞行员。

在取得各种重大胜利的同时，潜艇部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在整个战争中，美军潜艇部队损失了52艘潜艇和3505名艘潜艇人员。官方声明，这些潜艇人员在战斗中失踪，实际上这意味着，在单独和激烈的航行中他们不幸遇难。伤亡总数占军官的16%，占参加战争的全体潜艇部队人员的13%。其他国家潜艇部队的伤亡更为惨重。德国U型潜艇部队共击沉总吨位为1450万的商船，是美军的3倍。但是同时也丧失了784艘潜艇和2.8万名船员。

但是，在这场战争中，美军的最大收获是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在战争打响后的最初几个月内，美军潜艇部队经历了忧虑的发明、痛苦的评估、激烈的争论和缓慢的变革。随着这些发展，美国潜艇部队顶着指挥不当的巨大压力挣扎在前线。而这些潜在的疏漏要追溯至1903年潜艇部队建立之初。

在战略上，美国海军和潜艇部队被命令执行代号为“奥林奇”的辅助作战计划，这一计划成形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几十年中，这一计划几经改动，直至1941年被重新命名为“彩虹五号”计划。实际上，这个计划基本上保持了原形，对参与计划的人员来说，仍然是当初的“奥林奇”计划。这个计划准确地预测到日本将是美军太平洋上的敌人，而且预测到日军在战争爆发时的突破点是菲律宾群岛。由于谋略上的严重失误，计划设计者低估了日军可多次反复作战的能力，他们认为日军会将全部火力投向菲律宾群岛。

依照“奥林奇”计划的最初构想，驻扎在菲律宾群岛的美军卫戍部队将与日军展开一场牵制战，同时美国军舰横穿太平洋，东海岸的军舰会通过巴拿马运河。这是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设想。集合起来的舰队会暂时停靠在夏威夷岛和关岛装备燃料和其他军需物资，然后正式组建部队开往菲律宾群岛，援助与日作战的部队，瞬间取得战争的胜利。

1940年，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下令，将太平洋舰队基地由本土港口迁往珍珠港。这一变化与其说是对“奥林奇”计划的根本性修正，倒不如说是为了防止日军在美军到位以前发动进攻。

为了适应这一重大的计划，美国潜艇官兵着实忍受了一段苦日子。潜艇部队的目标和抱负一直作为美军作战舰队整体计划的必要组成部分被执行。在战争初期潜艇官兵的职责是先期侦察和巡逻，随着战事的进展，在具有决定性的海面战争的喧嚣中，潜艇作为海下进攻舰艇负责打击和恐吓敌军。但是这样的希望再三落空，尽管已经有了先进的潜艇模型，但是美军设计师仍然制造不出一艘可以以平均17节的速度做长距离跟踪的潜艇。

结果，潜艇大部分被分配到美国本土、夏威夷岛、菲律宾群岛和巴拿马运河等地用于海岸防御。随后，建造一艘真正的潜艇的进一步尝试仍未取得任何进展，一项新的任务产生了。美国潜艇负责在日本本国海域和委托统治的岛屿附近巡逻放哨，并通过无线电将敌军具有潜在敌意的活动汇报给司令部，确保指挥部消息灵通。一旦发生战争，巡逻在海底的潜艇有责任对从基地出发的敌军主力舰发动进攻。

然而，就是这样有限的功能，美国潜艇部队都没有完成。他们没能侦察出偷袭珍珠港的舰队，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对于这次失误，潜艇部队一直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解释。事实上，很可能是潜艇部队的自负、对于枯燥简单的任务的厌恶以及不愿意派兵埋伏在敌军海域造成的。

非常幸运，20世纪30年代末，美国终于建造出了真正的潜艇，新的潜艇可以在“奥林奇”计划提出的条件下作战。1941年，这种潜艇大量投入使用。但是与之协同作战的海面舰队已经大大减少。正如一位潜艇司令官所说，珍珠港的失败要求我们尽快改变思想，“奥林奇”计划是一个呆板的计划。

虽然受到日军攻击以后，美军损失惨重，但是，美国太平洋舰队总算保住了珍珠港总部。12月11日，日军入侵吕宋岛，在马尼拉，被毁坏的卡威提美国海军基地被日军占领。亚洲舰队及其潜艇指挥部发生一系列的变迁，在日军严酷的打击下，他们越来越远离日本本土。从荷属东印度群岛的苏腊巴亚迁往印度尼西亚爪哇岛南岸港市芝拉扎，最后定在澳大利亚西南城市佩思附近的弗里曼特尔。

在舰队撤退时，他们开始探询新的具有可行性的太平洋战略。1942年春，美属菲律宾群岛失守，在丧失了马来西亚这一屏障以后，美国联合英、荷试图阻止日军疯狂的前进，然而这个铤而走险的尝试并无任何用处。身兼海军作战部长及美国舰队总指挥两职的老潜艇员，即海军上将欧内斯特·约瑟夫·金评价这次行动为“这是一个华丽的展示，展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策略”。作为这次怀有极大希望的计划的一部分，潜艇部队奉命埋伏在日军可能的集结地区以提供预警。与此同时，日军进攻部队一旦向南挺进，潜艇部队有责任予以打击。事实上，潜艇部队的预警作用收效甚微，因为海面和空军联合部队的势力极其微弱，无法利用前期预警；此外，潜艇部队未能阻挡住一支日军舰艇。

直到1943年底，经过近两年的反复摸索，美国潜艇部队终于完全掌握了日军的海上交通图，这一交通图是由太平洋及亚洲的地理学家整理的。也就是在这时，美国潜艇部队找到了可以进行大规模反击的突破口，那就是像吕宋岛海峡那样相对狭窄的海域。吕宋岛海峡位于菲律宾群岛最南端与中国台湾的交界处，这是日军大量战舰和商船往返于本土岛屿与最新占领的岛屿之间的必经之路，日军经过此海峡到婆罗洲、荷属东印度群岛、马来半岛和印度支那获取必需的原料。

在“奥林奇”计划占据绝对权威地位的几年里，针对日本商船展开一场缓慢的遏制战、消耗战的主张在美军作战计划中丝毫没有提及。美国人对这样的想法深恶痛绝。因为美国在一战时曾经参加过反对德国“无限制战争”的战役，“无限制战争”是德国的U型潜艇舰队发动的战争，目标指向包括商业、中立国和非中立国在内的所有方面，这个计划有利于英国。

在两次世界大战的过渡期间，一大批理想主义者主张国际法应该取缔潜艇这一武器，连同取缔的武器还有毒气、锯齿状的刺刀。尽管美国不会那么彻底地执行这些主张，但它仍是1930年《伦敦限制海军军备协定》的积极签约国，该协定对外宣称：“潜艇部队在击沉或阻止商船航行以前，必须将船上的乘客、船员以及船舶证件安置在安全地带”。但是如果完全遵照这样的规定，潜艇有可能受到武装的商船的袭击，鉴于此，这项规定最终被废除。

在30年代的最后几年里，美国一直坚持履行条约的义务条款。美军所有的计划和准备都遵循着只与军舰作战的理想主义信条。上级反复地警告潜艇指挥官，只有战舰才是他们的进攻目标，一旦他们进犯了敌军的商船，他们将作为海盗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日军对珍珠港发动军事打击的行动严重践踏了上述规定。在受到第一轮空中打击6个小时以后，华盛顿海军总部向珍珠港基地发布了命令：向日军发动无限制的潜艇战。

日军对珍珠港的偷袭激怒了美军潜艇部队，致使美军坦然地执行了发动无限制战争的命令。除此之外，正如一位潜艇部队官员所说，无论是日军的战舰还是商船，都是我们的作战目标。但是固有的观念仍然发挥着一定的影响作用。卡威提潜艇部队的指挥官约翰·威尔克斯上校在布置第一次巡逻马尼拉的任务时强调，不到万不得已时敌军的商船不是我们的进攻目标。他和珍珠港的海军少将托马斯·威瑟斯都发布命令说，打击商船的鱼雷数不得超过一定的数量。

尽管美军在战争开始时便打击了日军商船，但是在战争中，美军总是长时间地将目光集中在敌军的战舰上。令人费解的是，大多数的目标转移都是由掌握机密的美军高级官员引起的。

1940年9月，美国密码专家破译了日军的JN-25密码。如果能够加以合理利用的话，日军战舰作战行动的信息将是十分珍贵的资料。但是，陆上的指挥官有时会忽略一些问题，比如说，战舰和航空母舰的速度远远超过潜艇的速度，即使潜艇成功拦截了他们，这些舰只也十分不容易被击沉；相应地，货船速度慢且易受攻击。但是，太多的时候，美国的舰队指挥者都会收到上级的命令，中断对自己有利的对敌军商船的搜捕，徒劳地转向追击远处的战舰。

与在战略上一样，在策略上美国潜艇部队在战争中受制于和平时期的一种误解。随着海军高级官员对空军力量认识的加深，“谨慎”成为舰队中流行的口号。一些潜艇在作战以前，要使用探测雷达进行探测，雷达是一种早期的空中搜索设备，能够提前预报外来的空中侵袭。虽然如此，为了避免被敌机侦察到，潜艇船长按指示要在大于100英尺的海底发动进攻，并且使用舰艇探测仪确定敌军的位置，舰艇探测仪的超声波会通过一系列的金属脉冲信号辨认钢铁外壳的舰艇。

1941年12月10日，在日军对菲律宾的卡威提美国海军潜艇基地进行空中袭击以后，被毁坏的装置残骸堆满码头前沿。在所有的基础设施被毁坏以后，伪装好的补给船“坎努帕斯”号负责向亚洲潜艇提供物资，保证其正常运作，直至3周以后亚洲舰队迁往荷属东印度群岛的苏腊卡尔塔。

事实上，人们大大夸大了空中检测的危险，这其中的原因很明显但是又很容易被忽略。的确，在演习时，美军侦察机可以轻而易举地侦察到潜艇的位置。在清澈平静的海面上，潜行在海平面60英尺以下的潜艇的外型在空中一目了然。然而，即便是日军侦察员能够在太平洋800万平方米的海面上准确辨认出潜艇，但在平常有风有浪的情况下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美军的成文策略仍然要求深潜和使用潜艇跟踪探测仪，这给作战造成了很多不可克服的困难。鉴于潜艇探测仪测距仪发出的巨大声响会向敌军暴露潜艇的位置，海军高级指挥官要求所有的船长只使用声波回收装置，这大大减少了目标侦察的精确性。收到的信号和数据非常模糊，以至于潜艇只能根据猜测来发射鱼雷。在整个战争过程中，单独依靠深潜回收声波信息这一手段，潜艇部队毫无收获，未能击沉任何一艘敌军舰艇。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时，“独角鲸”号潜艇上的人员奔向甲板向敌人开火。“独角鲸”号曾与“壕隆头鱼”号潜艇以及附近的一艘驱逐舰击落一架敌机。

一些大胆的船长试验在可以使用潜望镜的深度潜行，通过潜望镜直截了当地观测目标。但是，这个策略存在一个重大的缺陷，在比较陈旧的潜艇上潜望镜和测距仪一样只是个装饰。所以一些船长设计新的策略，希望能够弥补这些缺陷。他们力求将出现在射程和射击角上的问题降到最低，在作战中将鱼雷的发射角保持在90度，垂直射向目标。但是，实际上，目标是动态的，他们时时在移动，因此击中率并不是很高。即使鱼雷击中了目标，还存在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直角射击是所有角度中最差的角度，这个角度的击沉率最低。然而，美军忽略这个问题长达数月之久。

许多船长试图夜间在海面作战，但是这个计划被正式否定，因为危险系数太大。事实上，在1942年8月以前，也就是在尖端的SJ海面搜索雷达问世以前，夜间的海面作战都是危险的。在这以前，这项作战计划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危险。为了便于海底隐蔽，美军潜艇全部涂成深颜色。但是除了在无月光的阴暗的的夜晚以外，这种掩护色在海面上使潜艇变得十分显眼。在和平时期美军简单地做了一个实验，实验表明，涂有斑点的浅灰色无论是在海面还是在海底都是最有效的保护色。结果，几乎所有的潜艇都涂成了灰色。

战前的各种战略演习许多是落后的。在卡威提基地，海军上校威尔克斯主持进行了特殊演习，他在一艘小艇上指挥，用信号旗指挥海面上的舰艇进行非常规的疯狂操作。一位“海狼”号潜艇上的官员回忆道，“这种训练取得的效果与常规训练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这只是一场非常混乱的演习，对我们的备战工作没有一点用处。”

珍珠港的潜艇部队指挥官海军上将威瑟斯比较了解潜水艇的种类和功能。1941年1月，他抵达珍珠港后，发现并认清当时严峻的形势，并且尽力作好战争准备。当时，他发现部队的潜艇几乎连最基本的作战深度都没有下潜过，于是他立即命令所有的潜艇下水试潜。同时，他还命令船长实验潜水，这个潜水深度是经过鉴定的最浅和最安全的潜艇潜水深度。（后来，尽管潜艇在必要时能够而且后来确实做到下潜到更深的深度，珍珠港基地还是把试潜深度定在了250英尺。）

威瑟斯不得不承认海军在潜艇部队及其船员如何能够坚持长时期的海上巡逻这一问题上知之甚少。为了找出解决办法，他派遣4艘潜艇横穿太平洋做长时间的调查，结果是振奋人心的。威瑟斯得出结论，潜艇人员可以在海底坚持长达60天之久的巡逻，且不会受到任何心理伤害和心理障碍。而且，他还发现，返回海面的潜艇只需在3周之内就可以完成休整和休息，并且可以重新潜水巡逻。

威瑟斯的想法也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在1941年，作为一个普遍的原则，大家仍然忠实地遵循着谨慎的原则。结果是必然的，在战争爆发时，指挥潜艇作战的舰长大多是忠实执行纪律的人，他们注重书面的文字工作，严格地执行海军守旧的制度和策略。

这种没有明显征兆的战争对于这样的指挥官来说无疑是一种骇人听闻、使人虚弱的经历。很快，一些胆小的舰长的故事开始在潜艇部队流传，一个下级军官编写的讽刺小曲在部队流传。歌词大致如下：

舰长是一个健壮的人

胸膛上长满胸毛

在平时只要一瓶啤酒

就可以使他好斗起来

他有钢铁般的意志

他的声音充满自信

没有危险的时刻

他从来不激动……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一年以后，40名舰长——大概占潜艇部队总人数的30%——由于指挥巡逻不力被撤职。舰队司令一次又一次地撤换舰长都是出于相同的原因。例如，“虎鲸”号潜艇巡逻时并不积极勇敢；“笛鲷”号过去两次的巡航缺乏有力的搜索。然而，一位高级官员解释道，失去打击敌人的机会并不是因为船员们缺乏勇气和斗志，而是缺乏基本的训练。

西太平洋的地形决定了对日作战中美国潜艇部队的战略。起先，美军巡逻在日本帝国边防线，未取得任何成果。后来，美军把目光集中在日军的主要航线上，即连接日本本土及其南方原料供给基地的航线。最后，美军将兵力着重地投放在类似吕宋岛与台湾岛之间的狭长而又承担重要海运任务的海峡上。随着这项成功策略的进展，美军重新夺回了一些主要的岛屿，这样，海军作战部队就可以从后方基地直接进入战场（浅色潜艇），也可以在侦察范围内开辟前沿基地。

尽管有种种的缺点，美国潜艇部队还有一个很大的强项，那就是他的下级官员和士兵们。在船上服役的士兵是舰队的精华，至少一大批医师、心理学家和高级潜水员都给予了这样的评价。所有的士兵和官员都是志愿者。医师认为他们身体健康、情绪稳定、善于同别人沟通，具备长期封闭作战的能力，在封闭作战期间只有船员、潜艇官员和瞭望员，他们能够观看的只有太阳和星星，呼吸着混有柴油气味的空气。

一旦选择了这个职业，他们开始了职业潜艇员的漫长而又艰苦的生活。除了厨师和食堂管理员以外，所有的官员和船员都要在康涅狄格州新伦敦市的潜艇学校进行一次严格的训练。但是从这所学校毕业并不意味着训练的结束，还有更多训练在等着他们。

他们被分配到潜艇上，因此潜艇就成了他们的主要学习对象。他们必须熟悉整艘船上的各个阀门、传动装置、输送管、开关和闸门；他们必须能够精确地画出潜艇复杂的内部结构的30多张主要的系统运作图。每个船员不仅要将自己的专业熟记于心，也要掌握别的技术。例如，如果需要的话，一个鱼雷兵必须既能做发动机修理师的助手，也能做雷达操作者的电工工作。

登船以后，船员们上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完全信任他们的船长，相信他的判断力、技术和勇气。他们称船长为上校，其实船长大多是海军少校。除了极少数的几次例外，平时只有船长一个人坐在潜望镜前，观察着潜艇舱外的情况。根据他作出的重大决定，船员们执行进攻、等待和前进的命令。与其他战舰不同的是，潜艇指挥官掌握着潜艇上所有人员的命运。

只有那些将工作做到能够使工长和船长满意的潜艇员，才是合格的而且有资格佩带银质海豚奖章的人。不管军衔大小，他们都会获得额外50%的报酬作为他们危险工作的补贴。他们把自己看成是精英部队的一分子，那些只在海面工作的海军也这样评价他们。

他们凭借团体精神和高超的技术完成了战争初期危险的巡逻任务。那时，美军的策略正遭受惨痛的失败；那时，船长打破陈规的努力归于失败；那时，可能失败的一切都归于失败。

珍珠港灾难发生以后，珍珠港和卡威提基地的潜艇以最快的速度出航。每艘潜艇都备满补给和燃料，并谨慎地装备鱼雷。大多数鱼雷都是绝对机密的新型14型鱼雷。由于新型的14型鱼雷供应不足，所以用10型鱼雷做补充。14型鱼雷是非常精密的武器，耗时15年才得以研制成功。美国海军最高司令对其充满信心。但是他的信心完全用错了地方，尽管当时无人质疑14型鱼雷的威力，但是事实证明，14型鱼雷是整场战争中美国潜艇部队最严重和最顽固的症结。

日军侵袭珍珠港时，驻扎在珍珠港的4艘潜艇正在进行模拟演习，他们通过无线电装置接到命令。“阿尔戈英雄”号潜艇是按照布雷舰设计的，它最初也是用于这个用途；“鲑鱼”号潜艇当时正在中途岛进行大修。

12月7日日落以后，停泊在环礁对面的潜艇受到日军两艘驱逐舰的袭击，被迫应战。潜艇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鲑鱼”号潜艇当时恰巧在岛屿的远侧，因此没有发挥作用。“阿尔戈英雄”号潜艇的船长史蒂芬·巴克利谨慎地遵照着美军的战略制度，他命令潜艇下潜并准备通过声波定位仪进行打击。一艘敌军驱逐舰在他头上经过时，他命令潜艇下潜到更深的深度，在他准备好下一次进攻时，敌军舰只已经离去。“阿尔戈英雄”号和“鲑鱼”号潜艇一枚鱼雷都没有发射便回到珍珠港。

当时在珍珠港值勤的两艘巡逻艇“梭尾螺”号和“河豚”号潜艇，正在威克岛上巡逻，至少他们还做了一些反抗，发射了数枚鱼雷。12月10日晚，正当威利斯·蓝德船长指挥着“梭尾螺”号潜艇在岛屿的南部海面前进时，瞭望员发现了一艘敌军驱逐舰。该舰掉转方向并朝“梭尾螺”号潜艇驶来。蓝德船长下潜到更深的深度，在敌军驱逐舰驶走而且没有发射深水炸弹以后，从“梭尾螺”号轴管发射了仅有的4枚鱼雷，随后，他听到了隐约的爆炸声。但是，战后日军的损失记录上并没有关于在威克岛上有战舰受损的记录。

在威克岛北面的“河豚”号潜艇上，约翰·墨菲船长在12月11日晚发现了3艘敌军战舰，但是他没能将潜艇调整到作战位置。第二天，“河豚”号潜艇终于发射了第一枚鱼雷，但这只是出于偶然，而且是发射到空空的海里去了。随后，墨菲船长命令潜艇开回基地，“梭尾螺”号潜艇随后跟上。

在这些潜艇空手回到珍珠港基地以前，海军上将威瑟斯已经将现存的7艘潜艇中的4艘派遣到马绍尔群岛，他以为日军的舰队会在那里集合并准备对珍珠港的第二次打击，但是派出去的4艘潜艇惨败而归。

其中一艘“海豚”号潜艇已经陈旧得不适于继续使用。在它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的战时巡逻中，戈登·海勒船长从它身上发现了不下35处的机械故障。海勒船长由于过度疲劳病倒了，副船长接任了指挥权，并将满身疮痍的“海豚”号潜艇引回珍珠港。

在夸贾林环礁附近，“壕隆头鱼”号潜艇上的约瑟夫·威廉仅向一艘小型布雷艇发射了3枚鱼雷，遗憾的是均未射中。由于潜望镜失灵，他们不得不回到基地。

威廉·安德森领导的“长尾鲨”号潜艇在马绍尔群岛没有经历任何战事，继续向关岛前进，但是当时关岛即将落入日军手中。在那里，安德森向一艘日本货船发射了6枚鱼雷，其中有4枚是超过了官方规定的商船鱼雷数的。安德森听到一艘商船撞击并沉入海底。但是事后证明他是错的，那艘商船并没有沉没。即便这艘商船沉没了，6枚鱼雷只有1枚射中的记录也不是光彩的。

在“鲳参鱼”号潜艇上，刘易斯·派克斯经历了一次多灾的巡逻。在向西驶向马绍尔群岛的途中，“鲳参鱼”号潜艇两次受到日军飞机的轰炸，燃料舱受到损害，满船尾都是油。然而这仅仅是众多失误中的一个例子。在马绍尔群岛的澳杰环礁，派克斯发现一艘日军运输船抛锚于此地，他们在此埋伏一天等待该船起航。这艘商船一起航，派克斯向其发动了一场公开的打击，打破固有的模式，同时发射了4枚鱼雷，超出规定两枚。射击完毕以后，派克斯指挥潜艇下潜，当下潜到潜望镜深度时，他发现该船停泊在港口的海面上，开始下沉。由于“鲳参鱼”号潜艇一直在漏油，他们返回珍珠港，同“长尾鲨”号潜艇上的安德森一样，他也报告自己击沉了一艘商船。他也犯了同样的错误，那艘商船其实已经成功地到达了澳杰环礁。事实上，派往马绍尔群岛的美国潜艇没有击沉任何日军舰船。

对马绍尔群岛无效的袭击仍在继续，威瑟斯派遣3艘潜艇在日军水域下潜行巡逻。这几艘潜艇比以往稍稍幸运一些，也有效一些。

埃尔顿·格伦费尔指挥下的“鮈鱼”号潜艇是第一个打破常规的。12月11号“鮈鱼”号潜艇从珍珠港出发，谨慎地前进，用了3周多的时间才到达丰后海峡，丰后海峡是位于本州、四国、九州之间的内海的西入海口，这一海峡是十分重要的交通枢纽。白天，“鮈鱼”号潜艇大约埋伏在海面下100英尺处，只是偶尔浮上海面通过潜望镜观察一下。每天晚上9点以后，潜艇才浮上海面给电池充电。这些举动往往都是远离敌军进行的，至少降低了危险性。格伦费尔回忆道：“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敌人就在眼前，而且有随时被攻击的可能。”

1942年1月4日下午，“鮈鱼”号潜艇观察到一艘小型日本货船。格伦费尔在射击控制手罗伯特·多尼的协助下，在2600英尺的海域内周旋。多尼发射了两枚鱼雷，但是均没有射中。事后格伦费尔评价这次行动为“最完美的追击，多尼差点掉下了眼泪。”

1942年1月9日晚，“鮈鱼”号潜艇袭击了一艘5000吨位的货船，并向上级报告自己击沉了一艘货船，但是后来证明该货船并没有被击沉。在返回珍珠港的途中，“鮈鱼”号将一枚鱼雷射入一艘日军潜艇中。当时格伦费尔还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击沉了一艘潜艇，但是事实上潜艇确实沉没了。

在其余从珍珠港派往日军海面的潜艇中，“潜水者”号负责巡航内海的东入海口——京海峡。其船长戴维·怀特利用瞭望员和外界保持视觉上的联系，在海面上搜索。在这次危险的不合常规的行动中，该潜艇侦察到一艘日军驱逐舰，与此同时那艘驱逐舰也发现了“潜水者”号并迅速追赶“潜水者”号，同时引爆24枚深水炸弹。日军的潜艇搜索器引爆的深度太浅，“潜水者”号除了受到严重的震动外并没有任何伤害。在这以后，怀特更加谨慎了。1月18号他侦察到一艘货船，当时，他把潜艇保持在潜望镜的深度，并遵守了向商船的发射数量制度，谨慎地将数量限制在两枚。

在驻守珍珠港的全部潜艇中，由船长斯坦利·莫斯利指挥的“青鳕”号潜艇在东京湾河口的巡逻，大概是潜艇部队迄今为止最繁忙的一段时间了。在新年前夕，莫斯利向一艘驱逐舰发动了一次夜间潜望镜进攻。但是两枚鱼雷都没有射中目标。1月3日，“青鳕”号潜艇又向一艘货船发射了一枚鱼雷，同样也没有射中。两天以后，他又向另一艘货船发射了6枚鱼雷，并且十分满意地听到了爆炸声。他声明击沉了一艘货船，但是并没有到附近查看该船是否沉没（事实上并没有）。1月7日，莫斯利又向一艘货船发射了两枚鱼雷，将该船击沉的可能性很大。最后，1月9日晚，莫斯利向另一艘敌军货船发射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弹药中的4枚鱼雷，并且深信已经将该船击沉。莫斯利认为自己击沉了3艘船只，但是战后的统计报告将数字缩小到两艘。

总的来说，珍珠港基地派出的第一批巡逻的11艘潜艇，战绩令人失望，总共击沉敌军4艘船。潜艇部队返回基地时，这些潜艇的船长受到了舰队司令威瑟斯及其机构的严厉批评，说其中一些人脾气暴躁，不易协调。

“阿尔戈英雄”号潜艇上的巴克利进行了一次夜间跟踪，尽管这是策略允许的，他仍然受到指责。威瑟斯甚至认为应该在海面发动进攻，这是他原来积极反对的。“梭尾螺”号潜艇上的蓝德船长一听到或看到什么就潜入水下的特点被几个依照条文行事的船长指出来。“鮈鱼”号潜艇上的格伦费尔被指责为行动速度太慢，如果他能够加速行动的话，就可以做更多的巡航工作，就能够及时减少海面上的危险。格伦费尔和“潜水者”号上的戴维·怀特都因向货船发射了不止一枚鱼雷而受到批评。“长尾鲨”号潜艇上的安德森被人指责为有效打击率太低。不走运的戈登被派回美国国内。

与珍珠港的潜艇一样，美国亚洲舰队的潜艇也在他们的第一次巡航中承受了很多失误和痛苦。这次航行就是他们把基地从马尼拉迁往荷属东印度群岛的苏腊巴亚的途中。这22艘潜艇被安置拼死保护菲律宾群岛。海军上校威尔克斯派遣其中13艘潜艇侦察和袭击敌军的进攻舰队，以保证能够从西边和西南边进入。5艘巡逻在吕宋岛的东部，4艘巡逻在南部。只有巡逻在南部的一艘潜艇侦察到目标，但是他发射的惟一的一枚鱼雷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在东部，陈旧的S-39潜艇没有侦察到任何目标，其余的4艘潜艇运气更差。就在“大海鲢”号潜艇准备攻击一艘敌军战舰的时候，他的射击手意外地引爆了一枚鱼雷，并且惊动了那艘军舰。“杜父鱼”号潜艇上的卢修斯·查贝尔在汹涌澎湃的海面上无法准确地射击，在日军成功地在此登陆以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的舰艇在拉蒙湾进进出出。

圣诞节那天，在钯金群岛，“飞鱼”号潜艇上的劳伦斯·弗里曼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目标——一艘仅仅载有护航驱逐舰的日军航空母舰。弗里曼将“飞鱼”号潜艇下潜到一百英尺以下的深度，在据跟踪器操作者估计有二千二百码的范围内航行。弗里曼从船首的输送管发射了3枚鱼雷（船尾的输送管已经失去作用）。很显然，这3枚鱼雷均未射中。事后，跟踪器的操作者承认，他至少低估了800码的距离。就差一点点，“飞鱼”号潜艇就能够在他的首次巡航中击中目标。

在“海狼”号潜艇上，坚强大胆的弗雷德里克·波尔多阶·瓦德船长有着“大胆的弗雷德里克”的绰号。他经历了一次对他的急性子是个严峻考验的巡逻。在吕宋岛北部末端的阿巴里，瓦德发现了一艘值勤的日军驱逐舰，于是试图溜进海港，在那里停泊着一艘水上飞机供应船。在3800码以外，瓦德船长发射了4枚鱼雷，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他准备撤出海港，退到4500码以外，并在这个距离向供应船发射了4枚重型鱼雷，仍然没有动静。在一个比较有利的射程内，很明显，瓦德船长已经丧失了击沉一艘大型静止战舰的功绩。在撤离海港时，瓦德船长感到了亵渎神灵的愤怒。但是他自信而正确地作出了判断——这不是他的错。这里还有包括鱼雷在内的其他一些原因应该承担这次失误。

巡航在西部的13艘潜艇中，“海鸦”号潜艇和“鲟鱼”号潜艇奉命在台湾-澎湖列岛海域追捕受伤逃跑的敌军船只。“海鸦”号潜艇的船长西奥多·艾尔沃德是一位高血压患者，他在潜艇上头昏眼花并且胸部疼痛。

他的主任参谋替他分担了大量的工作，并在又一次没有战果的巡航以后将潜艇开回基地。艾尔沃德船长曾经向两艘日军战舰发射了3枚鱼雷，但是均未射中。在“鲟鱼”号潜艇上，船长威廉·莱特向一艘日军商船发射了4枚鱼雷，在没有一枚鱼雷击中目标以后，他结束了自己的巡逻任务。

在香港海岸巡逻的“梭鱼”号潜艇在3000码的距离将一枚射向日军商船的鱼雷射偏。此后，再没有发现任何目标。

在吕宋岛的西海岸，“旗鱼”号潜艇在素有严格坚持纪律之称的莫顿·穆马船长的指挥下，进行了一次并不十分热心的巡航。12月13日，在通过海下跟踪器打击了两艘日军驱逐舰以后，“旗鱼”号潜艇潜入海面下，将近20枚深水炸弹在他头上炸响，但是“旗鱼”号潜艇毫发无损。

在如此的压力下，穆马船长彻底崩溃，应他自己的要求，他被锁在自己的包舱内。“旗鱼”号潜艇的主任参谋接替船长行使职权，他通过无线电向总部发送消息：“各级指挥官已经瓦解，紧急请求返航。”请求获得批准。

“准入”号潜艇在苏比克湾逗留了9天。在该潜艇的船长染上皮肤病和一名船员的手搅入机器被损害以后，该潜艇中止了这次巡航。巡航在仁牙因海湾地区的S-36潜艇，发现了大量的目标。12月11日，日军开始向岸上部署军队。这艘潜艇没有击沉任何目标，在由于无线电接收器毁坏而中断了与指挥部的联系以后，该船结束了巡航任务。

切斯特·史密斯指挥下的“旗鱼”号潜艇完成了美军潜艇史上第一次确定的击沉。最初，一直困扰着大多数潜艇的问题也多次出现在“旗鱼”号身上。12月9日晚，在海南群岛南岸巡逻的“旗鱼”号潜艇偶然遇见了在驱逐舰环卫下的一艘大型日军护卫舰。

在海面作战时，“旗鱼”号潜艇将一枚鱼雷射向一艘大型补给船。为了躲避一艘驱逐舰的猛力进攻，“旗鱼”号潜艇不得不潜入水下。在下潜的过程中，跟踪器操作员报告听见了爆炸声。在史密斯到达潜望镜深度的时候，发现那艘补给船并未受伤，并且正在继续前进。很明显，鱼雷爆炸得有些早。于是，他又发射了一枚鱼雷，然后潜入水下。声波定位仪又收到了爆炸的声音，但是那艘船仍然没有沉没，鱼雷可能又没有击中。

“旗鱼”号潜艇向南追踪这艘护卫舰，大约追踪了两天，并于12月11日晚发动了又一次海面进攻。史密斯向该船发射了两枚鱼雷，均未射中。随后，这艘船消失在“旗鱼”号潜艇的视线内。

1941年12月31日，珍珠港，在“茴鱼”号潜艇的甲板上，海军上将切斯特·威廉·尼米兹担任了美国太平洋舰队的指挥官。这次权力的交接仪式是一个严酷的权宜之计。撤换一个战舰的舰长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是在珍珠港全部8艘战舰在24天以前的攻击中惨遭损伤的情况下，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12月14日黎明前的黑暗中，在潜望镜深度，“旗鱼”号潜艇再一次发现了那艘护卫舰，或者是另一艘与其相似的护卫舰。史密斯将潜艇浮上海面，并向其发射了两枚鱼雷。两声爆炸声传向潜艇声音传送器。随后，史密斯报告自己击沉了一艘护卫舰，但是并不确定（他又错了）。

当天下午，史密斯又组织了两次水下进攻，并且十分仔细地向两艘货船发射了3枚鱼雷。但只有两枚鱼雷伤到了货船。之后，他不得不进行深潜，采取躲避行动，以躲避反击的一队驱逐舰。

最后，在12月16日，史密斯发现了那艘著名的战利品，那艘大型货船正航行在海南群岛的海岸线上。他潜行了一段距离，并在2800码的距离发射了3枚鱼雷。其中，一枚鱼雷提早爆炸，其余的鱼雷击中了目标。随后，从声音传送器中传来了那艘货船的死讯——冰冷的海水淹没锅炉的声音。随后，就是铁板和管子弯曲和爆裂的声音。通过潜望镜，史密斯观察到船在燃烧，并从船尾开始沉没。史密斯率领“旗鱼”号潜艇击沉了载重8663吨的日本大型货船。

这项战功使得“旗鱼”号潜艇的船员忘记了以往的失败，万分高兴。事实上，史密斯和其他的船长都认识到失败比成功更有启发意义。

在消沉的12月份，所有被派遣巡航的美国潜艇中，在这一个月的航行中最具重要意义的要数经受过最大挫折的那艘潜艇。那就是奉海军上将威尔克斯之命从马尼拉湾前往南印度支那卡姆拉的“小眼重牙鲷”号潜艇。

战争发生时，“小眼重牙鲷”号潜艇的船长泰里尔·雅各布斯在和平时期正服役在军械署。军械署是美国海军的分支，负责研制鱼雷和其他用于舰队的武器。尽管雅各布斯并不是一名鱼雷专家，他毕竟比船上的其他人更了解那自负的14型鱼雷的内部结构和操作原理。

14型鱼雷与旧的10型鱼雷有很大的不同。10型鱼雷长16英尺，重2215磅，其中包括弹头497磅重的黄色炸药，可以以36节的速度航行3500码。14型鱼雷比10型鱼雷长4.5英尺，比它重半吨，能以46节的速度航行4500码，或者以31.5节的速度航行9000码。当然，14型鱼雷比10型鱼雷火力更强。最早的14型鱼雷在弹头携带507磅重的黄色炸药。后来随着高效炸药的研制和发展，出现了一种名为高性能炸药的爆炸材料（是黄色炸药、旋风炸药和铝粉的混合物），这时，鱼雷弹头的炸药增加到668磅。

人们从来没有尝试去改进14型鱼雷的基本推进装置。在10型鱼雷发射的输送管（14型鱼雷的输送管同10型鱼雷一样，直径也是21英寸，这样在旧的潜艇上也可以使用新型鱼雷）内装有起动杆，它可以将水喷入由鱼雷内的瓶颈输送进的空气和酒精引发的火苗上。这样混合的气体可以驱动汽轮机，最终发动导弹推进器。

在发射以前，装在机器中的陀螺方向仪会调整鱼雷的放射路径。这样，一股冲力巨大的合成气体会将鱼雷推出输送管，此后，鱼雷就会按照既定的轨道前进，由静力学的装置控制它。

两种鱼雷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的引爆装置。10型鱼雷是由一个像大锤一样简单的装置直接引爆的。14型鱼雷是由一个按照磁场原理运作的秘密和复杂的装置引爆的。这个被命名为6型的引爆装置是专门用来引爆弹头的，当鱼雷在敌军战舰的磁范围内时，就会引爆弹头。

军械署研制6型引爆装置是有一定的原因的。在过去的几年里，军舰的侧翼都是由比较厚的钢板制成的。鱼雷往往在吃水线或者在水线以下攻击军舰厚重的侧翼，造成不了什么损失。相反地，军舰的下腹部往往比较薄一些，这样做是为了在保证侧翼充分受到保护的同时又不增加船的重量，以免影响了船的速度。

6型引爆装置就是用来帮助14型鱼雷进攻军舰比较脆弱的下腹部以发挥鱼雷最大功效的。作为额外增添，为了防止14型鱼雷在进入敌军战舰磁场内不能引爆，鱼雷也安装了直接引爆装置。

军械署的设计师们研制该引爆装置时借鉴了德军在一战时引爆地雷的机械装置。作为磁场引信，这个引爆装置是由磁场罗盘构成的，磁场罗盘的指针在不停地摆动，当一艘军舰进入磁场范围内，它就会引爆爆炸装置。

开发新型鱼雷及新型引爆装置的实验性工作开始于1922年。当时，军械署将一笔当时看来是十分巨大的启动资金2.5万美元分配给罗得岛州新伦敦的海军鱼雷基地。鱼雷是十分昂贵的，每枚鱼雷大概耗资1万美元。简朴的鱼雷设计人员认为，这个数字在实验中已经达到了奢侈的最高点。因此，他们用水性填孔料取代了固体炸药，这样在实验以后，可以从海水中取回这些材料，以便在随后的实验中使用。

在使用虚拟弹头的实验中，14型鱼雷运行良好。但是军械署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弹头的实验，他们认为这是没有必要的。14型鱼雷和6型引爆装置开始限量生产，除了军械署的几个高级官员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在1941年以前，潜艇上的下级官员以及潜水员对14型鱼雷知之甚少或者完全不知。1941年，军械署才向最初一批的少数船长和船员简略描述了即将逐渐取代10型鱼雷极其直接且有效的引爆装置的14型鱼雷。

由于在军械署早期工作的原因，泰里尔·雅各布斯是懂得应该如何使用6型引爆装置这一秘密武器的少数船长之一。鉴于有很多的操作流程，该装置体积大，结构复杂，重达92磅，隐蔽地安装在弹头的下腹部。为了在正确的距离引爆爆炸装置，鱼雷装置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3个步骤。首先，敌舰的磁场引发撞针，由撞针引燃起爆雷管。然后依次引爆安放在助推器中的炸药。助推器中炸药的爆炸会产生足够大的冲击波，引爆主弹头上的TNT，TNT是一种非常稳定的爆炸性材料，一般的热量和冲击波是不足以将其引爆的。

为了避免过早的引爆，在设计6型引爆装置时，设计师们想了一些办法，使得鱼雷的弹头在潜艇输送管中和发射出的瞬间保持没有爆发力并且保持化学反映迟钝。这个想法是这样实现的：在助推器内将引爆装置放在一个外壳里，直到鱼雷射入水中并通过一系列的传送装置启动螺旋器时，引爆装置才被送到引燃的位置。这个动作要在鱼雷运行450码时完成，这个间歇正好保证鱼雷能够准确地离开潜艇、稳定最初的旋转，并且给6型引爆装置一个热身的时间。

一个名为“反对抗装置”的附属设备也包括在设计中。利用一个海压震动膜，可以使撞针在鱼雷运行的过程中保持不动。这就可以保证附近的引爆装置以及鱼雷和水雷的磁场不会提前引爆。

在军械署根据一个绝妙的机械原理设计出这个装置以后，鱼雷在理论上成为最合适的武器。但是泰里尔·雅各布斯意识到14型鱼雷将是一个可怕的失败，他成为试图纠正这些复杂错误的第一人。

12月14日，雅各布斯及其率领的“小眼重牙鲷”号潜艇遭遇了第一个敌人——一艘4000吨的日军载货船。雅各布斯下令在15英尺的深度发射鱼雷，这样可以保证鱼雷可以射到敌军商船的下面，当他们在垂直磁场引爆鱼雷的时候，炸药会粉碎该船的脊骨，从而使该船迅速沉没。

雅各布斯在1000码的距离发射了一枚鱼雷。这枚鱼雷在运行了450码以后就爆炸了，这个震动大大动摇了“小眼重牙鲷”号潜艇。这次提前爆炸比别的潜艇经历的更加清晰，因为鱼雷根本就没有到达目标的磁场内。

最初，雅各布斯以为是日军的新型防磁设备提前引爆了鱼雷。但是，当更多的鱼雷在距离目标不等的距离提前爆炸后，他又陷入了新的思考。最后，他认为提前爆炸更像是由6型引爆装置的内部故障引发的。

雅各布斯同负责鱼雷的官员海军上尉道格拉斯·雷米斯探讨了这些问题，并决定取下6型引爆装置的磁场设备，尽管这明显地违背了潜艇员的职业规范。在雅各布斯的指示和雷米斯的监督下，鱼雷兵取下了鱼雷上的6型引爆装置，剪断了其中的一些金属线，然后将爆炸装置重新装载弹头上，将其安全地密封。这样，14型鱼雷就只剩下直接的引爆装置了，他也就同10型鱼雷一样可以相当稳定地被引爆。

“小眼重牙鲷”号潜艇在海上巡航了10天，才发现了一个可以使改进后的鱼雷派上用场的目标。雅各布斯侦察到两艘日军补给船，他发射了3枚鱼雷并让其在15英尺的深度运行。但是目标是呈之字形移动的，因此3枚鱼雷均未射中。由于鱼雷没有提前爆炸，雅各布斯稍稍恢复了信心，又向目标发射了两枚在10英尺深度运行的鱼雷，并且向一艘1900码以外的商船射击。鱼雷没有爆炸，因此也就谈不上是否击中了。

雅各布斯的困惑更加严重。12月27日，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目标。这次，他在900码的距离发射了两枚鱼雷，但是都没有击中。

这回，雅各布斯确信无疑，14型鱼雷有着致命的缺点。他决定在余下的航行中找到足够的证据，以向他的上级证明射击的失误不是由于自己的判断错误，也不是来源于射击手的表现，而是来自于14型鱼雷本身的缺陷。

12月27日晚，“小眼重牙鲷”号潜艇又侦察到两艘敌军船只。他们正以大约9节的速度航行，在这样的速度下，雅各布斯可以谨慎地跟踪并且可以直接朝头上的目标射击。因此，他想，他应该绝对避免由于鱼雷射击角不当而造成的失误。

雅各布斯进行了长达57分钟的合乎规矩的跟踪。他和他的船员都在考虑射击涉及到的所有因素，包括敌军的航行角度和速度，包括自己的航行角度、速度、射程、方位以及鱼雷下潜的10英尺深度。

在各个因素都符合要求以后，雅各布斯在1200码的距离向其中一个目标发射了两枚鱼雷。两枚均未射中。几分钟以后，另一艘敌军船只闯入潜望镜的视线，雅各布斯在1000码的距离向其发射两枚鱼雷，同样没有射中。

雅各布斯在彻底被挫败以后，同雷米斯又进行了一次考证，随后他得出结论，鱼雷之所以没有射中，主要是因为鱼雷下潜的深度明显超过了预设的射击深度，因此，鱼雷在通过目标时未能给对方带来任何伤害。雅各布斯正确地作出了推论，他认为，上述现象的发生主要是因为，预设的射击深度是根据虚拟的弹头设定的，很明显，实际作战中使用的爆炸材料要比实验中使用的水下爆炸材料重得多，因此这个增加的重量就使得鱼雷的下潜深度超过了预设的射击深度。

雅各布斯做了多次实验，试图调整鱼雷的深度，使他恢复正常的运行，但是当他向一艘油轮射击时，鱼雷仍然没有射中。这时，在战争条件下已经倾尽全力的雅各布斯拉响了警报。他致电当时正乘坐切斯特·史密斯指挥下的“旗鱼”号潜艇前往新苏腊巴亚基地的威尔克斯上校，并向他报告道，自己已经在理想的发射条件下向6个不同的目标发射了13枚14型鱼雷，并且违规拆下了14型鱼雷的磁场装置，而且他确信，鱼雷的实际运行深度超过了预设的发射深度。

同样，雅各布斯也向威尔克斯上校的顶头上司——亚洲舰队的司令官发送了同样的信息。而那里的军工专家立刻为自己的产品辩解。他们认为失败的原因在于，雅各布斯在取消磁场引爆装置和改变了弹头上的装置以后，没有把6型引爆装置封闭得足够紧。这样导致海水侵入，并且浸透了弹头上的爆炸材料。

在雅各布斯朝苏腊巴亚基地开进的时候，军械官向华盛顿的军械署汇报了这一情况，军械署立刻派遣一名为沃克的少校前往苏腊巴亚基地视察6型引爆装置。这位少校将鱼雷出现的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小眼重牙鲷”号潜艇的船长和船员，他指责他们没有正确地使用这一新型武器。

数月后，美国官方才开始对14型鱼雷展开各种测试。不过雅各布斯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在他的控诉以后，其他潜艇上船长也开始接二连三地控诉14型鱼雷的种种弊端。

1942年1月，大批的日军从印度支那向南前往马尼拉，威廉·法罗指挥下的“海龙”号潜艇奉命前往敌军的集结地——卡姆拉海湾。在此之前，雅各布斯已经先于威廉·法罗承受了这个不幸。法罗在两周之内发动了8次进攻，共发射了15枚鱼雷，只有1枚鱼雷射中，但是只是伤到一艘日本商船，并没有将其击沉。法罗将潜艇浮上海面，并试图用甲板上直径为3英寸的枪干掉这艘日本商船，但是在一架敌机的威胁下，他又不得不潜入水中。

在1942年2月和3月，鱼雷的射偏率一直呈增长趋势。在西里伯斯岛西南海岸，“四鳍旗鱼”号潜艇向一艘日军巡洋舰发射了数枚鱼雷，枚枚射偏。巡航在摩鹿加群岛水路南岸的“飞鱼”号潜艇上的劳伦斯·弗里曼在2000码的距离向一艘有利可图的水上飞机供应船发射了两枚鱼雷，均未射中。在摩鹿加群岛的肯达里巡航的“杜父鱼”号潜艇上的卢修斯·查贝尔向一艘商船发射3枚鱼雷都没有射中，在其余6天里，卢修斯·查贝尔分别向两艘商船发动进攻，分别射向这两艘商船上的4枚鱼雷都射偏了。在彻底地厌倦了这种进攻以后，查贝尔要求并获准返回基地。在他的反思录中他这样写道：“我们必须实话实说，各级官员在屡次射偏以后，大受挫折，缺乏信心，我也没有勇气再开展进一步的行动了。”

其他的船长与卢修斯·查贝尔的反应不太一样。大多数船长效仿了泰里尔·雅各布斯的做法，取消了鱼雷上的磁场装置，但是他们几乎获得了同泰里尔·雅各布斯相同的结果。更糟糕的是，一些船长控制不住自己的恼怒，变得不顾后果的鲁莽。巡航在埃尼威托克岛环礁的“六线鱼”号潜艇上的亨利·布鲁顿船长就是如此。

4月30日，“六线鱼”号潜艇在海底追踪一艘大型货船，并且在射程以内向其发射了4枚鱼雷，看上去这回一定会成功，但是事实上，4枚鱼雷都没有射中。布鲁顿船长平时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这下他被激怒了，他命令潜艇上浮并开始追击那艘货船。在超过那艘日本商船6000码的距离以后，布鲁顿船长将潜艇下潜并开始进攻。在明亮的月光下，布鲁顿船长通过潜望镜可以清楚地观察到目标，在1350码这个相当接近目标的距离，他发射了两枚鱼雷。那艘商船依旧毫发无损地向前行驶，很明显它根本就没有受到干扰，甚至也没有察觉到有人攻击自己。

美国潜艇部队第一指挥官海军少将查尔斯·洛克伍德（中间），正在和他的同事门玩纸牌。其中海军中校詹姆斯·法夫（左边）和查尔斯·施泰尔都是前线的军官。海军少将洛克伍德选择下属和打牌一样仔细。法夫后来成为西南太平洋的潜艇指挥官，施泰尔成为大西洋舰队的司令官。

布鲁顿船长将潜艇浮上海面继续追击。在两船相距7000码时，日军货船终于发现了美军潜艇，并从船尾的炮中发射了两枚炮弹。两枚炮弹的射程太小，“六线鱼”号潜艇仍然在海面上坚持不懈地追击。在两船的距离缩小到500码时，日军商船开始呈之字形移动但是没有再开火。布鲁顿船长推测日军货船的炮可能不起作用，于是他命令潜艇上的炮手到甲板上操作微不足道的3英寸机关炮。在两船相距3250码时，潜艇开始开火。发射了6发炮弹以后，日军开始回击，此时炮弹溅起的水花距离潜艇已经非常之近。

在这场短暂激烈的决斗中，“六线鱼”号潜艇有诸多的不利因素：潜艇薄薄的外壳经受不住任何直接的打击，但是日军的货船却不在乎来自潜艇3英寸直径机关炮的打击。毫无疑问，潜艇上炮手的攻击没有取得显而易见的效果。而日军的打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子弹在潜艇的外壳上弹起又从炮手的头顶呼啸而过。

布鲁顿船长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正视自己的失败。在5个小时的时间里，“六线鱼”号潜艇紧紧跟着日军货船。在将近早晨6点的时候，布鲁顿船长又发射了两枚鱼雷。其中一枚射偏了，另一枚鱼雷按着既定的轨道运行了一会，但是在距离目标500码时提前爆炸，因此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这时，布鲁顿船长通过雷达显示器观察到一架飞机，于是他放弃了进攻。此时，他已经在相当危险的情况下战斗了整整一晚。

1942年春天，潜艇部队的士气一直在下跌，船长们也越来越怨声载道。尽管如此，军械署的和潜艇部队总部的官员仍然不相信14型鱼雷有着根本的缺陷。

5月初，尽管对于美国海军来说潜艇部队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实际上，潜艇部队的形势更加恶化。日本帝国海军总部策划了一次致命的打击：日军整个联合舰队将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突围，以占领具有战略意义的中途岛。但是美军的密码专家破译了日军行动的密码。于是，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切斯特·尼米兹上将立即将仅存的3艘航空母舰派往现场，在此等候日军战舰。这是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海战，虽然在这场战役中美军损失惨重，但是它毕竟是获胜的一方。同时，在这次战役中，美国潜艇部队也扮演了一个虚弱和滑稽的角色。

在现存的25艘潜艇中，只有3艘参与了对日作战。

在这次战役中“乌贼”号潜艇仅仅侦察到一艘油轮，通过无线电向总部汇报以后它便潜入水下，失去联系。

一次，“河豚”号潜艇夜间在海面上兴致勃勃地航行时，偶然遇到4艘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它们以为是美军战舰。再一看，“河豚”号潜艇发现这些战舰是日本战舰，同时敌军也发现了自己。在随后的混战中，两艘巡洋舰相互碰撞在一起。两艘巡洋舰在碰撞中都受到损失。其中一艘在没有受到一枚发自“河豚”号潜艇的鱼雷的情况下于当天下午沉没。

“鹦鹉螺”号潜艇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好运，它偶然遇到了一艘已经被美军舰载飞机严重损伤的苍龙级航空母舰。“鹦鹉螺”号潜艇船长威廉·布罗克曼向这艘1.75万吨位的航空母舰发射了3枚鱼雷，以期给它最后致命的一击。他看见一枚鱼雷击中目标，顿时一团火光和海水从中弹的舰只中喷射出来。然后，他将潜艇潜入水下躲避航空母舰的护卫队。布罗克曼船长向上级汇报他击沉了一艘航空母舰并正式记录了这次收获。但是，事实上，这艘航空母舰是被美军飞机投下的炸弹炸燃而炸沉的。日军幸存者证实道，潜艇发射出的3枚鱼雷有两枚射偏，射中的那一枚也是一个哑弹。

截止到1942年秋天，弗雷德里克·波尔多阶·瓦德船长及其指挥的“海狼”号潜艇完成了5次巡航任务，每次都受到鱼雷问题的困扰。后来，事态进一步恶化。“海狼”号的第六次巡航是在婆罗洲，瓦德船长发射了17枚14型鱼雷，但是只击沉了两个目标。回到总部以后，他提交了一份令人气愤的巡航报告，遭到舰队司令詹姆斯·法夫中校的严厉批评。法夫说道：“这远远没有达到期望中的要求。”

瓦德船长大发雷霆，“那些该死的不管用的鱼雷，才是问题所在”。

11月，瓦德船长在他第七次巡航时，决定像泰里尔·雅各布斯船长一样在鱼雷的两种引爆装置上做一个实验。他在“海狼”号潜艇上混装了14型鱼雷和10型鱼雷，然后向菲律宾棉兰老岛的达沃海湾开进。

在一个名为“塔罗摩”的小海港，瓦德船长发现了一艘停泊于此的8000吨位的运输船。他试图寻找一个可靠的机会，于是悄悄潜入1400码的深度。不仅目标是静止的，就连水流也是静止的，因为目标船的锚支座从锚链筒一直垂到海下。

冷静地思考以后，瓦德船长依次发射了4枚14型鱼雷。第一枚是在18英尺的深度，鱼雷在目标船底穿过，在海滩爆炸。第二枚鱼雷在8英尺的深度，看似已经炸到了目标，但是那艘船猛烈地晃动了几下以后，又恢复了平稳，似乎没有受到伤害。第三枚和第四枚鱼雷在水下4英尺，根本就没有爆炸。这时，那艘运输船的炮弹落在了“海狼”号潜艇潜望镜的周围。瓦德船长向后撤退，并重新给潜艇装鱼雷，这次，他将发射管里装满了10型鱼雷。

不顾敌人的炮火，瓦德船长再次将潜艇靠近运输船，并发射了一枚10型鱼雷。这枚鱼雷在运输船的船尾炸响，运输船开始下沉。瓦德船长在一个很大的范围内掉转了潜艇，并从尾部发射管又发射了一枚10型鱼雷。这枚鱼雷也发挥了作用，那艘运输船永远沉没了。

大胆的弗雷德里克·瓦德船长在他的报告中忍着怒气写道：“第一次进攻的失败是典型的，同时也验证了我和其他船长关于14型鱼雷反复不定的表现的控诉是正确的。”

美国潜艇部队在经过了一段长时间的不走运以后，终于在亚洲舰队于1942年3月入驻弗里曼特尔以后有了好的转机。一个月以后，作为指挥官约翰·威尔克斯为一位愿意听从船长们意见的官员取代。这位官员就是查尔斯·安德鲁斯·洛克伍德，在任职时他还是一名海军上校，但是5月他就被提升为海军少将。

52岁的洛克伍德是个生机勃勃的小矮人，他严守纪律，但是由于他十分关心手下，因此赢得了“查理大叔”的美名。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洛克伍德曾经指挥过7艘以上的潜艇，甚至在一战中指挥过具有毁灭性危险的汽油驱动的潜艇。没有一个海军少将能像他那样了解驱动潜艇的发动机。抵达弗里曼特尔以后，正如洛克伍德自己后来写的，他沮丧地发现，那些返航回来的船员都打算辞职不干了。

洛克伍德很快就把精力集中在解决14型鱼雷的问题上，并且迅速作出了决定。他在给一位在海军工作的朋友的信中写道：“在过去的4个月中，这群小伙子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受了不少谴责。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击沉更多的敌军战舰还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在我审阅了以前提交的所有战争日志以后，我确认了一点，问题就出在鱼雷糟糕的表现上。”

在下结论以前，洛克伍德首先询问军械署最近是否有实验证明14型鱼雷的射击深度真的超出了原来设计的深度。军械署的回答又将鱼雷出现的故障归咎于潜艇员不适当的操作和保养上。

洛克伍德非常生气，他后来写道：“我要自己解决这件事情。”他策划了一个军械署在几年前就应该进行的实验。

洛克伍德购买了一个巨大的深海捕鱼的渔网，渔网长500英尺。在澳大利亚佩思南端的奥尔巴尼海港外静水域内，洛克伍德将这张渔网从海面到海底的纵向展开。换了新船长詹姆斯·柯依的“飞鱼”号潜艇装上一批带有虚拟弹头的14型鱼雷，有利于与真实的弹头做比较。一枚在距渔网850码、距水面10英尺的位置发射的鱼雷，在距海面25英尺高的渔网上打穿一个洞。另一枚鱼雷是在距海面10英尺的位置发射的，但是他在距离海面18英尺的地方穿透渔网。第三枚鱼雷是在海面发射的，在距离海面11英尺的位置穿过渔网。

洛克伍德认为自己找到了鱼雷的缺点并向军械署提交了报告。军械署回应说，从“飞鱼”号潜艇不合格的实验中得不出任何可靠的结论。

根据当时的制度，洛克伍德建议军械署自己亲自做一次实验。同时他又重复了自己的实验。这一次，“刀鱼”号潜艇的船长伦纳德·梅怀宁在距渔网850到900码、距海面10英尺的位置发射了3枚14型鱼雷。这3枚鱼雷全部都是在21英尺的深度穿过渔网。洛克伍德将这一结果通报给军械署，并催促他们进行自己的实验。

这时，潜艇员们得到了另一个不同部门的支持。海军作战总部的司令金上将收到了洛克伍德的急件，信的内容同写给军械署的相同。他立即命令军械署进行实验。无奈之下，军械署开始了实验，他们在纽波特纳拉甘塞特海湾上的一艘潜艇上发射鱼雷。1942年8月，太平洋战争爆发了8个多月以后，美国海军军械署终于承认那个机械史上的奇迹——14型鱼雷的确比预先设计的发射深度深至少10英尺。

问题得以解决。弗里曼特尔和珍珠港基地的潜艇指挥都收到了命令——不管他们在进攻时选择什么样的发射深度，都要在原计划上减去11英尺。举例来说，如果想让鱼雷在15英尺的深度运行，就要在4英尺的深度发射。而且不再使用磁场引爆装置。

很快，船长们发现，调整鱼雷的发射深度并不能阻止鱼雷的提前爆炸。相反地，关于鱼雷发射深度问题的解决办法实际上反而增加了鱼雷提前爆炸的数量。到1943年春天，这个比率越来越大。

“金枪鱼”号潜艇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在卡罗林群岛巡航时，收到了日军特遣舰队正在向西南方的特鲁克群岛行进的消息。“金枪鱼”号潜艇的船长约翰·斯科特前往拦截。次日晚10时28分，约翰·斯科特通过雷达观测到日军特遣舰队正以18节的速度航行。一会，他发现自己的潜艇正以潜望镜的深度潜行在日军船队的中央。在一侧隐约地看见一艘大型航空母舰，另一侧，两艘小型航空母舰排成一个纵队。右转弯以后，斯科特船长从尾部的发射管向领头的小型航空母舰在880码的近距离内发射了4枚鱼雷，片刻以后，他又从前面在仅仅650码的的距离内向那艘大型航空母舰发射了6枚鱼雷。

在一个潜艇队长看来，这是一个梦想的行动。同时这也是一个彻底的失败。尽管从后面发射的4枚鱼雷都射中目标，而且从前面发射的鱼雷中的3枚也爆炸了，但是只有那艘小型航空母舰被射中了，而且给它造成的损失也小得令人失望。其余的鱼雷都是在达到目标之前就爆炸了。

洛克伍德上将在收到“金枪鱼”号潜艇和其他潜艇关于巡航过程中鱼雷提前爆炸的报告时十分生气。他的心情在收到海军少将拉尔夫·沃尔多·克里斯的信以后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拉尔夫·沃尔多·克里斯少将对6型引爆装置的发展是负有责任的。他在信的开头写道：“我们在各个巡航文件的批注上从来没有取得过一致。”然后便开始详细地批评航海报告。

洛克伍德的回信也是很严厉的，他写道：“感谢你的来信。但是从肚子疼的人数来看，我想一定是早餐的咖啡烧焦了，要不就是他们吃了坏鸡蛋。各个船长们完全可以根据你的理论做出让你满意的报告来，但是问题是，由于鱼雷在很近的距离提前爆炸，我们已经放跑了6个目标，船长们原以为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击中目标是不成问题的。”

当时已调任为珍珠港司令的洛克伍德被召回华盛顿进行磋商。在那里，洛克伍德公开表示了自己的愤怒。在对一些来自海军部的潜艇官员发表演说的时候，洛克伍德宣称：“如果军械署不能为我们提供能够击中和爆炸的鱼雷的话，那么造船署就务必给我们设计出一种能够撕破敌军船只金属板的潜艇来。”

洛克伍德的评论冒犯了他的老朋友——军械署的总管、尖刻的斯派克·布兰迪上将。事后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布兰迪对洛克伍德说：“我不知道毁谤军械署是不是你的工作，但是很明显你完成得很好。”

“布兰迪，”洛克伍德反击道，“如果我说的话能够使得军械署从懒惰中反省，并开始行动的话，那么我也不枉此行了。”

但是，在当时在大家都已经清醒的时候，军械署仍然执迷不悟，仍然没有意识到6型引爆装置的错误在于它的磁场装备。经过大量的调查实验以后，人们认为问题出现在6型引爆装置的物理灵活性上。所有以钢板做底的船都会被从各个方向辐射出的磁场包围，这些磁场的距离是相同的，因此在船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球。所以，从适当的深度发射的鱼雷会在运行轨道的最低处——确切地说是在目标船的龙骨部位穿过这个磁场半球。这时，6型引爆装置的磁场引爆器就会引爆鱼雷的弹头，被炸破船底的目标船很快就会沉没。

但是，这个工作原理中有一个缺陷，当时没有人意识到这个缺陷。那就是，船周围形成的磁场的形状是根据当时的条件而变化的。在接近赤道时，磁场会渐渐从球形伸展为圆盘形。这时，鱼雷就只会穿过目标船侧面的磁场，在这里，鱼雷爆炸以后不会给目标船带来任何伤害。

基于上述实验，1943年6月，尼米兹上将向珍珠港的潜艇部队下令解除6型引爆装置上的磁场装置。但是，澳大利亚的美国潜艇部队并没有采取这样的补救措施，当时的指挥官正是1943年2月任命的海军上将拉尔夫·克里斯蒂。克里斯蒂非但没有接受这个显而易见的补救措施，反而对那些对鱼雷质疑的船长们怀恨在心。当时的一个批评者威廉·米利肯曾是“长尾鲨”号潜艇的首任船长，由于惹恼了克里斯蒂被派回本土。另一个是“石斑鱼”号潜艇的船长罗布·罗伊·麦格雷格，克里斯蒂解除了他的指挥权，并指派他做普通船员的工作。

但是6型引爆器的末日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海军中将托马斯·金凯德担任了南太平洋盟军海军部队的指挥官，南太平洋盟军海军部队原名亚洲舰队，现名美国第七舰队。此时，6型引爆装置的末日终于到来了。金凯德中将从来不姑息错误，因此，他下令结束使用磁场引爆器。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克里斯蒂在他的日记中写道：“今天，关于6型引爆器的长期而艰苦的争论以我的失败而告终，我被迫拆下了所有的磁场引爆装置，我们被战胜了。”

关于鱼雷射击深度的问题得以解决了，磁场引爆装置被埋葬了，美国潜艇部队目前全部使用14型鱼雷的直接引爆装置，但是此时一个新的、严重的缺陷出现了，那就是哑弹问题。

用直接引爆装置不能使鱼雷爆炸已经成为一个公认的问题。就连性能可靠的10型鱼雷的哑弹都能限制在合理的比例上，可是，14型鱼雷的问题在于出现哑弹的数量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

在经过了新一轮的论战以后，一次海上巡航把问题推向了高峰。劳伦斯·达斯皮特船长领导下的“媞娜莎”号潜艇从珍珠港出发，然后转向卡罗林海峡。

该潜艇携带16枚鱼雷，当雷达操作员发现了一个在6英里的目标时，船员们准备发射。在接近射程时，达斯皮特船长非常满意地发现，就像潜艇记录上确认的一样，眼前的目标是日军两艘最大的油轮之一。达斯皮特船长十分有把握击沉这艘大船，因为他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正以13节的稳定速度前进。

达斯皮特船长超过了这艘油轮，并在油轮的航道下以潜望镜的深度下潜。日军的油轮仍在费力地前行，当它到达美军的射击范围时，达斯皮特船长一连发射了4枚鱼雷。至少有两枚鱼雷射中目标，但是它们都没有爆炸。达斯皮特船长看见目标船的前桅和主桅间喷出了一道道水柱，但是该船依然继续行驶，并没有受到伤害。

达斯皮特船长从尾部鱼雷发射管发射了剩余的两枚鱼雷，两枚都射中了，这次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此时，日本油轮停在海面，并且尾部开始下沉。现在，“媞娜莎”号潜艇可以从容不迫地结束它的目标了。“媞娜莎”号潜艇正处在目标船的直角方向。在只有875码的距离时，它发射了一枚鱼雷。确实是击中了，因为水花溅落在敌军的主甲板上，但是没有爆炸，又是一个哑弹。

在接下来的1个半小时里，达斯皮特船长向油轮留在海面的侧翼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近距离平射。没有一枚鱼雷爆炸。达斯皮特船长一共发射了15枚鱼雷，但是至少有11枚——实际是13枚是哑弹。他决定放弃目标，并将剩下的一枚鱼雷带回总部进行研究。为此油轮逃过一劫。

回到珍珠港基地以后，专家们取出“媞娜莎”号潜艇内留下的研究物，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洛克伍德上将决定进行另一个测试，这个实验纽波特基地的研究人员在几个月甚至几年前就应该进行。他下令发射了5枚实弹，目标为卡霍奥拉维岛的悬崖。并将第一枚哑弹回收进行研究。前两枚鱼雷通过直接引爆发挥正常。这时有人反对再浪费一枚价值1万美元的鱼雷，但是洛克伍德上将仍然坚持实验。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哑弹。于是便开始了棘手的工作。

一个潜水志愿者潜入55英尺的黑暗的水下寻找那枚哑弹并在其尾部系上一道绳索。冒险去寻找这枚哑弹是值得的，因为从它的身上我们可以确定是不是应该废除一直以来受到非议的14型鱼雷。对哑弹的解剖分析表明，撞击确实完全释放了撞针，但是撞针运行得不够快也不够远，因此没能点燃雷管。现在惟一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现象。

洛克伍德又进行了另一个实验。为了估计一枚引燃的鱼雷的能量，技师用混凝土作成虚拟的弹头，使它们与引爆器相匹配，并用起重机将它们升到90英尺处，然后释放在一块钢板上。当弹头碰到钢板表面时，十分之七的撞针是失效的。这就是直角射击时会造成哑弹的原因。但是，当钢板呈45度角时，弹头上将近一半的撞针运行得足够远以至于能够保证鱼雷的引爆。

很明显这是一个人为的干扰。6型引爆器上的撞针是一个蘑菇状的钢片，它运行的方向偶尔会碰到鱼雷的轴。一枚成直角射向以46节的速度运行的船的侧面时，会产生500倍于鱼雷重力的能量。洛克伍德的专家指出，这样成直角的射击会给撞针增加一个190磅的惯性摩擦力，加重了的撞针就不能反应得足够快和运行得足够远来直接点燃起爆雷管。

解决的办法是相当简单的，就是减轻撞针的重量。很快，珍珠港的几家机械制造车间就生产出了改进后的撞针。1941年日军偷袭珍珠港时被击落的飞机的螺旋桨叶片上的坚硬的钢板成为制造这种撞针的理想材料。

因此，由6型引爆装置和14型鱼雷造成的悲剧终于得以解决。第一艘使用改进后的鱼雷的潜艇反映很好，击中率超过50%，并且没有哑弹。“黑线鳕”号潜艇用4枚鱼雷击沉了两艘敌军船只，“爆发”号潜艇用8枚鱼雷击沉了3艘战舰，“海马”号潜艇用7枚鱼雷击沉了3艘敌军战舰。

终于，在珍珠港基地遭到敌人偷袭两年以后，美军潜艇部队拥有了有效的鱼雷武器。

一艘大型战斗机的解剖图

原来潜艇突起的外壳被垂直的侧面取代，一来是为了美观，二来是为了形成尖形的船头。在312英尺长的艇身上有一排排的水门，在潜水时有助于快速排水。指挥塔四周的结构有利于减少空气阻力，并形成了舰楼和军械室。前面的潜水用机翼在海面航行时会折叠起来，在潜水时会打开。

太平洋战争期间美军使用的潜艇都是经过改进的，它们拥有1万英里的航程和20节的速度。它们可以在一分钟之内下潜到63英尺的潜望镜深度，并且可以以9节的顶尖速度在海面下航行，减速后，可以在海面下停留72小时。下面的四幅图是一艘典型的潜艇的横截面图，上面展示的设计和装备就可以实现上文提到的各项指标。

这艘载重1525吨的潜艇的核心是它的耐压壳体，这个坚硬的铁筒底部呈锥形，直径为16英尺，可以承受巡航时大概每平方英尺14吨的水压，它可以在海面下300英尺的深度作战。以后的改进版本可以在水下400英尺的深度航行，同时可以在600英尺的深度承受每平方英尺19吨的巨大压力。

两侧耐压壳体的尾部有很多小隔间安置着鱼雷发射管，船尾有4个，船首有6个。其余的总计24枚鱼雷分别储藏在再安装台和甲板下。船首和船尾的其余空间安放着铺位和储物柜供船上的七十余位船员使用。

潜艇后部的大部分空间都被推进装置占据。在主甲板以下，也就是后鱼雷室前边，是电机室，在这里4台主电机连接着一对推进器。当潜艇潜水时，这些电机从一组组蓄电池中获得能量，这252个电池安装在前甲板下面的后电池盒中。潜艇在海面运行时，发电机中的电流转变为从4个柴油机中发出的电流。

在发电机上面就是机动室，在一排排大电闸的后面集中着很多粗电缆，这些电闸是用来分流电机、电池和发动机中的电流以调整潜艇速度的，还有一些电闸是用来调整能量的来源，也就是控制发电机和电池开关的。在机动室前方是两个轮机舱，在每个轮机舱两边狭小的过道上都安装着两台1600马力的柴油机。过道下面是用来给电池充电和给发动机供电的1100千瓦的发电机。在后轮机舱的过道上安装着一个稍微小一些的柴油发电机，用于发动辅助泵和压缩机，同时也可以给电池充电。

在轮机舱前方里面也安置着36个船员的铺位。一日三餐是在一个长11英尺宽6英尺的小厨房中准备的，船员们在集体餐厅用餐，官员们在军官住舱区中的军官室中享受同样的食物。在两个休息区中间是控制室和指挥塔，这里是整艘潜艇的神经中枢。

潜艇的控制室里安装着控制潜水和在水面航行的主要系统。水压管里的控制杆控制着压载箱顶端的出口。当出口开启时，空气就排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底部的进水口进来的数吨重的水。

在水压管的上方是“圣诞树”，“圣诞树”就是一块装有红绿灯的仪表板，用来显示各个部位的运行情况。绿灯全亮表明潜艇已经密封并准备潜水。潜水室里的两个轮子改变船首和船尾平面的角度，水平尾翼用来保证深度。平衡管控制着平衡水箱里的水量以保持潜艇的平稳，如果潜艇想浮上水面，就需要运用空气管将水箱中的水排出去，代之以高压空气。在控制室下面的泵房里装满了压缩空气、调节水压和调节空气的设备。

潜艇的指挥中心是指挥塔，指挥塔是位于主耐压壳体上的一个辅助船体，控制室的一个小门就通往这里。在这里，船长可以通过潜艇的耳目，也就是潜望镜、雷达（包括SD-防空雷达和SJ-海面搜索雷达）以及声波定位仪，在这里完成战斗中最重要的发射部分。

左上图：直径为5英寸的炮

右上图：直径为40毫米的机关枪

右下图：直径为20毫米的机关枪

潜艇甲板上的枪炮都是经过专门的镀金和润滑的，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反复下水造成的侵蚀。配在直径为5英寸炮上的65磅重的弹药筒是手工安装的。优秀的船员可以在一分钟以内向远在8000码的目标发射10发子弹。直径为40毫米和20毫米的机关枪是用于攻击近距离目标的。

勇敢的潜艇官兵佩带着好斗的徽章

每一个美国潜艇官兵在参加战争时都佩带着一枚奇特的徽章，徽章上面通常都是一些鱼或者别的海物的漫画，具体是什么图案要取决于他们所在的潜艇是根据哪种海物命名的。就像美国空军将他们的轰炸机涂上各种华丽的图案一样，潜艇官兵们以这种标志性的徽章而自豪。

尽管如此，二者之间也有不同之处。以秘密行动和隐蔽作战为特征的潜艇，为了防止敌人的注意，在外部不可以配有任何装饰品和记号。相应地，潜艇官兵们就把他们专有的徽章印在文具上，印在抵御恶劣气候的制服的臂章上，印在只有他们接近母港时才会挂出来的战旗（见第180页和第181页）上。由于这种徽章并不是正式的标志，因此最初的很多徽章都没有记录下来。但是沃尔特·迪斯尼工作室曾经给不少的潜艇赠送过徽章。马尼托沃克造船公司的设计师雷·扬设计过14枚这一类的徽章，包括本页展示的这3枚。扬设计的图案在该艘潜艇试车时都能得到船员的满意，上面往往还有他们的签名。扬回忆道：“你设计的图案越凶猛，船员们越喜欢。”

建立潜艇部队

“锯盖鱼”号潜艇是威斯康星州马尼托沃克造船公司制造的28艘潜艇中的一艘，它于1943年5月在马尼托沃克河试水。

为战争做准备

在日军偷袭珍珠港以前，美军用了足足有一年半的时间，花费巨大的精力制造潜艇和培训潜艇员，组建自己的海下作战部队。1940年6月法国被击败的事实给美国敲响了警钟，于是美国国会1941年通过了在根据原海军建设计划建造6艘潜艇的基础上增加67艘潜艇的财政计划。

最初，增加生产的新命令只是下达给了3家美国潜艇制造厂，但是总共拥有不到12条生产线的这3家造船厂穷于应付如此大的任务。于是，这些厂家立刻制定了增加生产线的应急计划，同时，美国造船署临时征用了两家以前从未生产过潜艇的造船厂。

Cramp公司是费城的一家船坞，1926年关闭。在新厂主接手以后重新开张，并且很快将原来生产巡洋舰的长生产线改造成两条潜艇生产线。另一家公司是位于偏僻的威斯康星州的马尼托沃克造船公司，这就意味着在此生产出的潜艇要经过伊利诺斯州和密西西比河运往1000英里以外的墨西哥海湾。这些公司很快就掌握了制造潜艇的特殊技术，而且他们制造出的潜艇是海军中密封性最好的顶尖产品。

随着潜艇的加快生产，位于美国康涅狄格州新伦敦的美国海军潜艇学校努力同步培训潜艇员。和平期间官员们6个月的课程被压缩到3个月内完成，士兵们6周的培训也大大强化了，他们的学习和训练每天都要持续到午夜时分。

接受各种培训的士兵人数从1940年的336人增长到1944年战争时期的4734人。培训学校输出的官员人数的增加更为明显，战前每年毕业的军官大概有50人左右，1944年增长达到了最高点，当年毕业的军官达到995人。

1940年国会批准生产的第一艘潜艇带着它的新船员于1942年初期抵达珍珠港。到年中的时候，参加作战的潜艇以每月4艘的速度递增。

一名海军学员正在模拟潜艇中练习使用潜望镜，美国海军拥有很多这样的模拟潜艇，在训练中用来代替实战潜艇

船坞的工人正在指挥航空用的起重机将“短鼻鳄鱼”号潜艇的龙骨安置在康涅狄格州格罗顿的电力造船公司的生产线上。

在船厂里工人们与时间赛跑

1941年“六线鱼”号潜艇的船体在电力造船公司初具规模。

美国的造船厂为了更快地制造出更多的潜艇，厂主们在全国各地急招金属制造工、机械师、管道安装工、电气技师和焊接工。在战时对技术工人的激烈争夺中，这些造船厂的厂主们还是十分成功的。在新罕布什尔州，朴次茅斯海军工厂的职员人数由1940年的4200人增长到1943年6月的2万人，当时，该船厂平均每月生产出一艘潜艇。

造船厂竭尽所能提高生产效率。无数的探照灯架竖立起来，这样工人们就可以昼夜不停地三班倒。当有一班人手不够时，一些男工女工就会自愿加班。在朴次茅斯海军工厂，工人们连续放弃假期两个月，并且创造了一个生产记录，那就是在56天的时间里，完成了“白鲑”号潜艇从安置龙骨到试水的全部工作。

更为重要的是，船坞越来越多地利用了装配线生产技术。朴次茅斯海军工厂通过预制潜艇的大型部件大大缩短了制造每艘潜艇的时间，因为只要龙骨安置好，就能立刻进行装配。马尼托沃克船坞的工人们机智地将整个船体的制造分成了三步，焊接工就总是有工作可以做，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直到海军专家们认为212型的“短鼻鳄鱼”号潜艇已经达到了潜艇发展的要求以后，他们将设计模式固定在这艘潜艇上，不再做大的改动，这以后装配线的效率大大提高。由于反复地做着相同的工作，工人们在每个制作环节上的速度都得到了提高。在3年以内，生产一艘潜艇的工时由从前的二百万多个工时减少到65万个工时以内。

由于“短鼻鳄鱼”号潜艇的骨架不是很稳定，因此，工人们正准备用其耐压壳体的厚钢板将其肋骨固定。

一个造船工人将一块模板倚放在自己的肩头，以核实从专门轧制机器上生产出的大块船身板的最终曲率。

在一艘准备在电力造船公司船坞试航的潜艇已经完成的船体上，一名工人在船体表面拉紧螺栓（图片的最前方）。试水以后，潜艇会运往装备码头（在对面），在那里，技师们会给潜艇安装内部装备，并完成最后的配线和修整工作。

潜艇学校的革命

在战争初期，新伦敦附近的潜艇学校里学员猛增，但是学校缺乏相配套的老师、教室、训练器材、实验室和宿舍。学校甚至连一本潜艇操作工序说明书都没有。只能通过一般院校的课本或者是主要关于水面潜艇的手册向学员讲授水力学和电学这样难懂的科目。

改革很快就得以实施。一大批建筑工人涌向学校的操场，开始建造宿舍和教室。学校引进了大批技术方面的专家和专业教师来开设合理的说明性课程。一名来自名校的学生说道：“这是我上过的最艰苦的课程。”

最初，学校只有一台名为“进攻老师”的训练设备。这是一台一战中淘汰的过时的潜望镜模拟器，它的视野非常有限，一次只能观察到一个目标。但是，不久，新的训练设备运到了学校，这台复杂的设备让学员们见识了潜水控制器、水压系统和雷达设备。

课程质量的提高确保了更多的优秀潜艇员的输送。1942年8月“金枪鱼”号潜艇离开旧金山的时候，潜水官员亨利·卡比洛的机动室里只有3个人熟悉电动装置。卡比洛船长回忆道：“每次我都不得不在控制室里指挥潜水，因为我担心船员们控制错误，并由此引发电着火。”

但是到了1944年，卡比洛担任了“马卡比”号潜艇的主任参谋，在这次航行中，潜艇的各个部位都是由一批新手操作的。卡比洛说：“虽然船员们都是新手，但是他们的技术像老兵一样熟练，我不再担心了。”

位于新伦敦的逃生训练水塔深118英尺，储水25万加仑。学员们要通过4个水闸，高度分别为18、50、100和110英尺。

在自由潜水教师的监督下，学员在缓慢向上前进的时候用呼吸器呼吸。呼吸器是由一个氧气袋和一个过滤器构成的，过滤器内装有氧化钠和氧化钙的混合物，用于过滤使用者呼出的气体中的二氧化碳。

一个鱼雷兵正在校准一个鱼雷发火机，在他身后一个学员正在给雷管盒涂抹密封剂，鱼雷发射以后，点火机会引燃雷管盒。

一台训练进攻的设备——复制的潜艇指挥塔在潜艇学校里供教学使用。一个可以由老师自由移动设计模拟作战的目标船放在地板上，通过潜望镜学生可以观察到这艘目标船。

在一台液压自动控制的潜水训练设备上，水手们操作着控制潜艇外部位面的设备，外部位面又控制着潜艇潜水时倾斜的角度。与真实潜艇上标记深度的设备相同的大量表，显示出读数，老师在后面控制台上监控着这些读数。

在一个学习柴油设备车间教室里，学员们正在研究一个巨大的1600马力、16个汽缸的柴油发动机，潜艇就是由4个这样的柴油机驱动的。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潜艇队大概举行了220次新船队的组建仪式。1943年7月21日，刚刚制造完成的“鲦鱼”号潜艇在新伦敦举行船队组建仪式，新任船长海军上尉约瑟夫·弗朗西斯·恩莱特宣读了委任状 随行人员中的平民人员是制造该艘潜艇的电力造船公司的董事长斯必尔

2 扭转形势的一年

沉默的部队

霍华德·吉摩尔最后的牺牲

莫顿绝佳的露面

进攻的新武器

与日军驱逐舰玩游戏

潜艇就是一个湿牙刷

首次入侵皇军浅水池

可以接受的国际批评

500英尺下37小时的折磨

重新审视珍珠港舞台上的战术

“角鲨”号潜艇获得重生

像鹈鹕岛一样大的战舰

对于潜艇员来说，秘密行动是他们的武器，也是他们生存的关键。报纸上一个不加考虑的报道就会给潜艇造成很大的损失。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报纸上报道了几艘美国潜艇躲过了深水炸弹的袭击，那么这就有可能提醒日军他们的驱逐舰发射的深水炸弹爆炸时太接近海面以至于没能发挥作用。海军上将查尔斯·洛克伍德事后回忆道：“国内一些为了鼓舞民众士气的行动会不自觉地给海军部增加压力，于是海军部就必须公布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情况，但是这是我们潜艇部队最不想要的。”

“我认为，让敌人一直猜测那些因为被我们击沉而从来没有返航的舰队发生了什么，不仅可以使敌人耗尽勇气，也可以封锁舰队的消息，使敌军总部不能作出改变舰队日程的变化，也不能改进他们的反潜措施。我们希望给敌军造成这样的假象，那就是，他们的现有反潜措施是相当有效的，他们每次投下一枚深水炸弹，就会有一艘美国潜艇葬身海底”。

那些惯于围在海面舰队身边并且从船长和船员口中套消息的美国战地记者，给美国潜艇部队和潜艇队员开了少有的绿灯，从不探听他们的消息。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美国媒体才称这支潜艇作战部队为“沉默的部队”。

由于一直处于隐蔽的状态下，潜艇部队作战甚至死亡都是秘密的。为了防止受到敌人的威胁，也为了免受那些误解自己身份的朋友的暴露，即便是上岸以后，潜艇队员也保持孤立。正因为如此，“沉默的部队”里的士兵组成了一个封闭的团体。

在这个微小的圈子里，一些人将荣誉视为高于生命，另一些人受到危机和危险的鼓励，一小部分人光荣地牺牲。每艘潜艇本身都有自己的特点，他们特殊的巡航经历已经成为太平洋上的战争传奇。所有的这些精神都没有动摇，因为美国潜艇部队仍然在努力改进自己不完善的鱼雷和战术，他们进入了第二个战争年头。

1943年1月，太平洋战争暂时处于相持状态。在大规模的中途岛海战以后，在默认自己的势力范围达到了尽头以后，日本帝国将精力集中在巩固自己的前线防线上，也就是巩固自己从苏门答腊岛经过所罗门群岛最后达到阿留申群岛的1.1万英里的防线。但是，在一系列的海面恶战和陆上具有决定意义的战争中，美军已经将日军的防线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位于所罗门群岛东南部的瓜达尔卡纳尔岛，另一部分是大约在瓜达尔卡纳尔岛西部九百英里左右的新几内亚岛的东北海岸。现在这两个区域的日军处于暂时停战的状态，并为下一阶段的战争养精蓄锐。

但是对于美国潜艇部队的船员和潜艇来说，他们并没有停止行动。比方说，1月，“鲈鱼”号潜艇和“刺鲅鱼”号潜艇就从位于澳大利亚布里斯班新建的基地下水。两艘潜艇在两队完全不同的船员的指挥下开往两个截然不同的目的地，两队船员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向美国潜艇部队这支“沉默的部队”贡献了自己的智慧和传奇。

海军上尉霍华德·吉摩尔是一个比较少有的人才。他从前只是一个士兵，但是他通过了安纳波利斯的竞争性考试，并且升任潜艇的指挥官。与他在同一艘潜艇上工作的一个官员回忆道：“吉摩尔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但是他很不走运。”和平时期，在巴拿马的一次事变中，暴徒袭击了吉摩尔并在他的喉咙处砍了几刀，留下的疤痕至今仍然困扰着他。他的第一位妻子死于严重的疾病，在他率领“鲈鱼”号潜艇在太平洋作战的时候，他的第二位妻子在从楼梯上摔下来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命运的捉弄似乎跟定了坚强的吉摩尔。1942年6月吉摩尔奉命率领“鲈鱼”号潜艇赴阿留申群岛的险恶海域执行巡航任务，他在一天之内遇到了3艘停泊在基斯卡的阿拉斯加海岸的日军驱逐舰。吉摩尔决定同时追逐这3艘驱逐舰并连发攻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吉摩尔的这次进攻在美军潜艇作战史上都是值得一提的。他将船首发射管中的鱼雷全部发射出去，他向比较近的那两艘日军战舰各发射了一枚鱼雷，将另两枚鱼雷发射给了第三艘日军战舰。在美军鱼雷连连出现故障的日子里，吉摩尔还算比较走运，他发射的鱼雷全都射中了而且也都爆炸了。“哈拉雷”号军舰立刻沉没，“香澄”号军舰和“不知火町”号军舰损失惨重，不得不被拖回日本。在随后的1942年的一次巡航中，吉摩尔率领“鲈鱼”号潜艇开往东中国海，这次击沉了4艘敌军战舰，总吨位达1.5万吨。

现在，也就是1943年初，吉摩尔率领“鲈鱼”号潜艇朝日军在所罗门的据点腊包尔前进。在整个航行的初期，“鲈鱼”号潜艇就击沉了载重6000吨的客货两用船“智福丸”。带着击沉6艘敌军战舰的荣誉，霍华德·吉摩尔成为美国潜艇部队中最主要的船长。

2月7日早，霍华德·吉摩尔的厄运来临了。上午1点10分，“鲈鱼”号潜艇的雷达上显示了信号，发现了一个2000码以外的小型目标。当时吉摩尔正和6个船员站在舰桥上，他们分别是甲板负责人及其助手，军需官以及3个瞭望员。吉摩尔认出来者就是从前他攻击过但是放跑了的一艘日军巡洋舰，于是他命令船员进入战备状态。就在这时，那艘日军巡洋舰迅速掉转方向，朝潜艇驶来。这时船员们发现日军投下的两枚深水炸弹正朝碰撞航向迅速靠近潜艇。

“向左满舵，”吉摩尔大声喊道，但是这个指令来得太迟了。“鲈鱼”号潜艇和日军900吨的供给船“早坂”撞到了一起。潜艇以17节的速度撞在了“早坂”的中部，致使该船倾斜50度，船上的人员被摔了出来。几乎就在同时，“早坂”的机关枪射向了潜艇的舰桥，击中了甲板上的一名下级官员和一名瞭望员。其余两名瞭望员和吉摩尔都受了伤。

在下面，在舰桥梯的脚下，“鲈鱼”号潜艇的主任参谋阿诺德·沙赫特在断断续续的机关枪声中听到了吉摩尔的喊叫“清理舰桥”。甲板负责人和军需官从梯子走下来，在沙赫特的上方，把两名受伤的瞭望员从舱口拉出来，但是吉摩尔没有出现。这时沙赫特听见了吉摩尔喊出了命令，竭力挽救这艘潜艇——“将潜艇下潜”，但是这样做就等于埋葬了他自己。

沙赫特犹豫了，但是全力为“鲈鱼”号潜艇服务是他的职责。他关闭并固定了舱门，并且听到了潜艇下潜的两阵提醒铃声。“鲈鱼”号潜艇下潜了，吉摩尔留在了甲板上，人们最后看见他时他正靠在舰桥的架子上。

沙赫特很快就确定了潜艇的损害。海水沿着指挥塔上枪眼流入潜艇。轮机舱和泵房也开始进水。后来，在这艘受伤的潜艇终于浮上水面时，沙赫特发现，船首有18英尺被压垮，并且成直角被旋进了舱门。船员的临时应急修理使得潜艇继续行驶，尽管这艘受伤的潜艇已经难以操纵，但是还是跛行回到了布里斯班。

为保全潜艇牺牲自己的吉摩尔船长被追加授予荣誉奖章，他是第一位获得该项荣誉的潜艇员。美国的潜艇员永远都铭记着霍华德·吉摩尔的最后一句话——“将潜艇下潜”。

同样是在1943年1月创下潜艇部队传奇的另一艘布里斯班潜艇是“刺鲅鱼”号潜艇。这艘潜艇有过两次战时巡逻的经验，是个老手，它的两次航行都是令人失望的。一位官员回忆道，“刺鲅鱼”号潜艇和它的船员们就好像一个不走运的渔民一样，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撒了渔网。因此，它的第一位船长被撤换了，根据当时的记录来看，第二位船长似乎也没有扭转“刺鲅鱼”号潜艇的运气。

新船长是来自肯塔基州名为达德利·莫顿的大个子，在看完连环漫画中名为“穆什”的骨瘦如柴的肯塔基人以后，人们便以此称呼莫顿船长。在老“海豚”号潜艇的船长戈登·海勒因为经受不住自己第一次航行就损失惨重而崩溃并且回老家以后，莫顿曾经指挥过这艘潜艇。莫顿丝毫不喜欢他在“海豚”号潜艇上发现的一切，他告诉当时的主任参谋：“这艘潜艇是一个很深的陷阱，我必须脱身，我建议你也这样做。”

莫顿确实离开了这艘潜艇，尽管这不是出于他自己的选择。当重新修整后的“海豚”号潜艇试水回来时，分区指挥官发现潜艇的状况仍然很差，于是声明莫顿没有能力操作它。这样莫顿就被撤销了指挥权。就在莫顿即将被调离潜艇部队的时候，一个上级官员挽救了他。此人就是“刺鲅鱼”号潜艇的分舰队司令约翰·布朗。布朗非常欣赏莫顿这个海军学院的足球明星。此外，布朗说他非常喜欢莫顿与人握手的方式。

布朗出于本能的判断证明是不寻常的正确。除了能够继续留在潜艇部队以外，莫顿逐渐地得到了“刺鲅鱼”号潜艇的指挥权。在这艘潜艇上，他开始着手鼓舞士兵们衰落的士气。莫顿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把全体船员集中在甲板上，向他们宣读必须遵守的行为规范。他说道：“‘刺鲅鱼’号潜艇是可以为战争而牺牲的，但是我们的任务是击沉敌军的战舰。在这种条件下如果哪位士兵不想继续前进的话，就请到海军文书那里去登记，我已经口头授权他调动那些非志愿者。”

没有人要求调动工作。而且根据一个士兵的回忆，此后的“刺鲅鱼”号潜艇看起来比从前有所好转，一种鼓舞人心的精神氛围正在逐渐增强，官员表现得不一样了，给了士兵与平时不同的感受。

在担任指挥官以后的第一次航行中，莫顿显示了从容、自信的风格。潜艇上负责操作和潜水的官员乔治·格里德后来写道，“莫顿船长总是在窄过道里漫步，他时常伸手检查设备，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事物。他生得膀大腰圆，但是像年轻人一样贪玩。他的权威是来自内在的东西，不是建立在偶尔强硬的语调和态度上的。他不管是在控制室里与首席机械师拉塞尔·劳吹牛，还是在穿着汗衫在不停地徘徊，与鱼雷室和轮机舱里的船员谈话时，他都像个孩子一样平和。大家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

1943年在完成了太平洋上的巡逻任务以后，S-32潜艇驶进了位于阿拉斯加州荷兰海港的美国海军基地，此时，在挂满胜利旗帜的潜艇上，两个满脸喜悦的船员站在已经冻成冰块的甲板上。前潜望镜上倒绑着的帚把表明该潜艇打了一次大胜仗，他们击沉了前来进攻的全部日军战舰。挂在潜艇侧翼的日军军旗展示了该潜艇的战果——3艘日军军舰和两艘日军商船。在后潜望镜上挂着的带有花边的三角旗可能是一个女式外衣，这表明船员的岸上假期已经延期了很久。

相反，“刺鲅鱼”号潜艇的主任参谋理查德·赫瑟林顿·凯恩上尉就很少能鼓舞大家的士气，他总是嘴唇禁闭，眼睛深陷，而且总是吵吵嚷嚷的。格里德写道：“他总是发表不计后果的盛气凌人的讲话。于是大家很自然地就会怀疑，那些话他只是说说而已。有时他很严肃，有时又变得很和蔼，究竟哪一个是真实的他我们不知道。”

在莫顿交给凯恩上尉一项特殊的任务以后，船员们感觉凯恩给人的那种不安定的感觉加深了。但是莫顿坚信，作为潜艇的主任参谋，而不是船长，凯恩应该负责操作潜望镜。格里德解释道，莫顿的安排就是“由船长处理一切事情，包括做好瞭望工作，以及果断决策”。

莫顿接到的命令是到卡罗林岛巡逻。在去目的地的途中，他要顺便去看一下在纽基尼港一个叫作韦沃克的地方，据说日本人在那里有一个供给基地。但在那时，美国有关远海和海岸线的地图还很原始，“卫矛号”船上的官员们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不过这个问题被一位发动机技师的同伴D.C.凯特解决了，他带着一本在一家布里斯本商店买到的中学地理书。凯特指着纽基尼海滨的地图说道：“哎，这不是我们要去的韦沃克吗？”

按照凯特书上的经纬度，“卫矛号”上的船员们在他们的海军路线图上画上了一个未被圈过的点，然后他们用由一个信号灯和乔治·格来德的老照相机上的镜头做成的放大器放大了这个点。“这会令地图绘制员都震惊的，”格来德说，“没地图要找到它是很费劲的。”

1月24日早晨，“卫矛号”潜到了潜望镜的深度向韦沃克港缓缓驶去。迪克·凯恩不停地用潜望镜窥视着前方。在凯恩的指挥下，“卫矛号”避开了敌方巡逻舰以及危险的暗礁。忽然，凯恩看到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日本士兵伏在一棵椰子树下，幸运的是这个哨兵并未发现他们。驶进港口九英里后，凯恩发现了一艘驱逐舰，看上去好像抛了锚，正准备射击。“放下观测仪！”凯恩命令道。莫顿命令船员们进入备战状态并打开前鱼雷舱。这时凯恩挥了一下拇指，示意他要再看一下。他所看到的是敌方驱逐舰正离港加速向他们驶来。

莫顿射出三枚鱼雷。三枚都未击中。这时驱逐舰转向“卫矛号”。莫顿又射出一枚，仍未击中。随即他射出了船首上倒数第二枚鱼雷，又失败了。他发出最后一枚，然后喊道，“下沉！”

“卫矛号”沉了下去，船员们出奇地冷静。他们已陷入困境，惟恐潜得太深；没有好的地图，他们也不清楚船骨下的海水到底有多深。

在这狭窄的港口里，对方驱逐舰一定会知道他们的位置。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摇动了潜艇。灯泡被震碎，一块块碎片从舱壁上飞射下来。这时，船员们知道，还会有压力撞击船身。“我们等着第二次袭击，”格来德回忆道，“每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盯着飞物。”

他们等待着。但却没有第二次响声。10秒，20秒，30秒过去了，最后，一阵令人眩晕的响声从水泵室传出，“上帝呀，”格来德说道，“我们好像击中它了。”

瞭望塔里传来了莫顿的笑声：“哦，天哪，或许我们真的击中它了，浮上去。”

对于迪克·凯恩来说，这次惊险的经历也是他的一个成就。格来德回忆说：“看起来好像几个月前他还很爱言谈，爱吹嘘，但忽然之间他沉默了，他在找寻真正的自我，现在他找到了，他很沉着，干练，极其冷静。我关于他的看法有了一个全新的变化。醒来总是像年轻人一样，人性的最初印象使我看到一个最佳的斗士，这是我对一个人的看法的最戏剧性的变化。”

离开韦沃克后，莫顿立即驶向原定目的地卡罗林岛，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两天后，在赤道略偏北的地方，人们看到了从地平线升起的烟火。“卫矛号”遵循着海面路线，潜到海里，企图拦截首先出现的两艘货船。莫顿发射四枚鱼雷，听到三枚击中后又沉到海底重新装载。四分钟后，当潜艇开到潜望镜高度时，一艘货船正在下沉，另一艘歪歪斜斜，冒着烟缓缓向潜艇驶来，很明显是要撞船。令凯恩惊奇的是，第三艘船，一艘巨大的运输船，出现在只有1800码的地方。

莫顿立即下令向这艘运输船发射了三枚前鱼雷，然后又调转方向将一枚射向正驶来的货船。随即“卫矛号”下沉到100英尺，下沉过程中，船身感觉到了鱼雷爆炸时的震动。

此时，莫顿又装上了九枚鱼雷，再次浮上水面。中弹的货船已经调向并正试图逃跑。运输船已被歼灭。莫顿眼中透出一阵惊喜，准备干掉它。这次他用掉了两枚鱼雷。第一枚，像往常一样，是枚哑雷，但第二枚正击中船底并把船身冲上了天。当这艘大船被笨重地卷起时，数百名士兵摔落下来，跳着，滑着落向海里。船首陷了下去，船尾升起，整艘船滑向海底。

莫顿调转船头追逐那艘货船，但潜艇炮弹已在潜伏过程中被用尽。莫顿又回到了运输船被击落的地方。

“水上到处浮着敌兵，想要不碰到他们滑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格来德回忆道，“我们知道这些部队是驻扎在纽基尼岛与我们作战的。”其中一些士兵确实从机动发射台，巡洋舰和救生艇向“卫矛号”用机关炮，小型武器发射过。莫顿将船停在水面，继续追赶中弹的货船。

他发现船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旁边还伴着一艘油船。“卫矛号”向油船射出三枚鱼雷，估计至少一枚击中。这时的“卫矛号”剩下了四枚鱼雷，而且都在船尾，两艘敌船仍在试图逃跑。最后莫顿用两枚鱼雷结束了摇摇晃晃的油船的命运。货船继续逃，直到一束探照灯光（可能来自另一艘日船）突然出现在水平面。很明显，救援来了，货船朝亮光驶去。

正高速行驶的美国潜艇因高出水面几英寸的潜望镜而露出了行踪。它正在寻找远处日军的船只。当一艘船接近它时，它会仅露出一英寸高的潜望镜；这艘潜艇无所不能，且在1200码之内都可不被敌军发现。而这正是美军船长们发射鱼雷的平均范围。

莫顿射出了最后两枚远程鱼雷，片刻之间，两枚都击中货船。经过近一整天的挣扎之后，它终于沉下海面。

那天晚上，莫顿发出了一封简短的报告，说他已歼灭敌军有4艘战舰的护送队。海军大将洛克伍德回复道：“快回来吧，你功不可没。”

当“卫矛号”回到了珍珠港潜艇基地，他把一个扫帚绑在了桅杆上——象征着它的大获全胜。两周后，它又一次出征，朝韩国和中国海岸间的中国黄海驶去。4月初胜利返航，又一次用尽了鱼雷，并且又一次扬着一把扫帚。19天之间它击沉了9艘船。洛克伍德上将开始称它为“狼船”。凯恩和格来德均被升职并调到了其他战舰上。

1943年10月，莫顿在“卫矛号”上近十个月的短暂的事业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10月5日，日本新闻机构宣布在本州西海岸，也就是莫顿巡逻的地方一艘载重8000吨的运输船被击沉，全船544名船员均遇难。莫顿却并未报道这次事件，也没有来自“卫矛号”的消息，甚至美国海军也未知它的命运——不知是被敌军歼灭还是在海中丧生。

到1943年年末，海军潜艇兵力受到一些成功人士如莫顿等人的鼓舞，越来越勇猛了。海面夜袭成了上策。在这一行动中，潜艇可以平行驶过目标却不被发现，然后超过目标而取得绝佳的射击机会。这一行动由于舰队的高速运行而成为可能。相对来说，这比大多数商船都要快，通常也比很多巡洋舰快。当然，最大的优势是，一旦船接近了前方目标，船长可以准确击中目标。经常是一枚鱼雷就可以把敌船翻个底朝天。

随着新技术的产生，潜艇也配备上了新工具。其中一个就叫做SJ雷达。它替代了过时的SD型号。SJ的杠杆更有力度，所以它的射程也更远。另外，它的抛物线状反射天线可以射到海面船只上，而不是像SD那样射到飞机上。它的另一个优点是，由于目标指示器（PPI）的使用，它的能力也被提高。目标指示器是一种观测仪器，可以显示雷达脉冲范围内的所有影像，就像负极管上的地理描述。例如，如果潜艇发现自己在一列护送队的附近，船长可以看到所有敌船的配置和相关规模，并且他可以无所不能地选择目标。

另一个精妙的攻击装置是攻击目标传导器（TBT）。早期，船长把攻击目标传达给瞭望塔上的船员的惟一方式就是喊出他的策略。这在夜里找到目标就更加困难。一些船长，特别是在一些装置较差的旧式S战舰上，只能用图钉钉在目标周围作粗略的安排。而使用了这一仪器后，船长则可以将黑暗中更黑的点确定为它的目标，然后通过移动手指来确定攻击点。

攻击目标可以不断自动地传给瞭望塔上的重复器。船长可以按一下望远镜上的按钮，表明他已经确定的目标。鱼雷数据控制系统（TDC）的操作者就可以输入精确的目标，然后TDC就可以计算出合适的发射角度，并自动把信息传给鱼雷上的方向回转仪。当潜艇还在海底时，目标就已经透过潜望镜确定了。

还有一种仪器——深海温度自动记录器，使得潜艇内的士兵们的生命更加安全。潜水员们早就知道海水的不同层面温度会有很大差异，这一现象可以弯曲甚至反映声波，以摆脱敌人的声波定位仪。因此对于发现下层海水比上层海水冷还是热就更加有利。该仪器提供了必要的信息，它永久地记载了温度变化程度以及它们出现的深度，这样一来就可以为潜艇指出较温暖的藏身之地。

太平洋海域上的潜艇经常受到一种发动机的困扰。这种HOR发动机（它是由胡佛-欧文斯-兰茨彻勒公司——一家德国在美国的分公司制造的）的缺陷在于它的齿轮：齿轮不停地损坏，引起强烈震动，并最后破坏发动机。通用公司制造的性能优良的发动机早已投入使用，但一些HOR（潜艇人员已经习惯把老式发动机叫做HOR）仍然保留着。

最后一个装备HOR发动机的潜艇出色地完成了一次巡逻，尽管它也出现了该障碍。这艘船就是“格纳德”号，它的使命开始于1943年6月，由查尔斯·何伯特·安德鲁斯率领。在去往帕劳群岛的途中，几乎刚出珍珠港，它的HOR发动机就出现了问题。安德鲁斯本来可以回港维修，但他仍继续行驶，因为他要以此证明自己。

安德鲁斯是个个子矮小的人，只有5英尺4英寸高。“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说，“我被认为是个娘娘腔。我是家里惟一的男孩，上面还有三个姐姐。我的妈妈经常让我穿着天鹅绒的裤子和与众不同的灰领上衣。”结果，当多年后他在战场上发现自己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能抬动和我一样重的东西的力量”。

到达帕劳后，安德鲁斯与日本进出港口的驱逐舰玩了一场尾随监视的游戏，它时而露出水面侮辱对方，时而又沉下摆脱对方。用这种方式，安德鲁斯回忆道，“我激起了对方的耻辱感”。

一天早晨，正当安德鲁斯在一处90英尺深的潜水入口与敌军玩着危险游戏的时候，“格纳德”号被两股深海气流困住了。“来了一阵可怖的疾风，”安德鲁斯回忆道，“它从下面刮过，把我们向一个恐怖的角度吹起。”“格纳德”号马上有恒转的危险。“下沉，”执行官喊道，“赶快下沉。”

这张名为“髯须”的照片来自克里得·伯陵盖姆船长的集锦簿。它显示了1943年1月返回珍珠港的“斯奥塞特”号船上留着小胡子的船员们。尽管美国海军并不禁止船员留胡子，但大多数精良船只的船长都讨厌这种装扮。于是这就成了船上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潜艇却并不听话——疾风吹断了所有的电流以及前半的自动控制。也有手动控制，但沉重的轮子正急速旋转，没人能抓得住它。当发动机师，一个225英磅的大块头试图抓住船首前边的轮子时，他被横甩出了控制室，失去了知觉。

安德鲁斯绝望地试图降低船首，让50人涌入前鱼雷室，当船平衡时那里是个上坡走向。“这起了作用，”他后来回忆道，“我们开始像一块岩石一样沉了下去。”

现在万幸转变了：“格纳德”号以一个陡峭的角度急速下潜到了危险的深度。安德鲁斯命令执行官罗伯特·瓦德让船员们回到鱼雷室和船尾。这一群人立即爬到尾部。“格纳德”号又一次反应过度，这时控制室的深度测量仪显示495英尺；安德鲁斯估计船尾鱼雷室一定有530英尺深——潜艇有着被水压击碎的危险。

“格纳德”号急需一个救世主，在这关键时刻，救世主来了。他是大副弗莱茨，一名电工，他用临时凑成的东西给潜艇失灵的潜板通上了电。在没有任何其他工具的情况下，弗莱茨抓过一个湿牙刷，把它放在了两个电流连接处。电通了。潜板开始工作起来。最终，“格纳德”号活了过来。尽管后来又进行了进一步的检修，安德鲁斯和他的“格纳德”号终于逃脱了气流攻击。

危机躲过后不久，“格纳德”号浮出水面，看到一队日本护送队出现在浅水滩处。安德鲁斯朝正前方攻击。他击沉了两艘货船和一艘驱逐舰，尽管还有其他船只，安德鲁斯还是谨慎地沉下了潜艇。

尽管潜艇遭到了深海气流的袭击，他的船上仍载着鱼雷。但当安德鲁斯急躁地升到潜望镜高度时，只有三个前鱼雷准备好了——令他兴奋的是，他看见了一艘日本航母停在港口。

“我非常惊奇，”安德鲁斯不久后说，“因为日本人知道我们就在不远处。“格纳德”号在1800码处发射了三枚前鱼雷，然后调转头又射出了一枚后鱼雷。安德鲁斯认为有两枚已击中目标，当他升出潜望镜时，他发现航母已被歼灭，烟气滚滚。护送队保护起了航母以防“格纳德”号再次攻击。

未出其他差错，“格纳德”号回到了珍珠港。安德鲁斯荣获一枚海军十字勋章，它的指挥官称赞道：“这是历史上最出色的、最鞠躬尽瘁的巡逻之一。”由于绝妙地使用了牙刷，大副弗莱茨荣获了一枚银星勋章。最令人欣喜的是，潜艇基地司令官决定给“格纳德”号换上新的发动机。

到1943年7月，仍未被美国潜艇触及的主要敌军海域是日本海，在日本的国土岛及亚洲大陆之间。日本海可由四条海峡靠近，南部的舒士玛海峡、九州与本州间的伯沟海峡、本州与北海道间的叔格鲁海峡、以及北海道与萨哈林岛之间的拉普鲁斯海峡，洛克伍德上将早就觊觎这些地方，原因是这一水路一定被敌军大量的船只占据着。

问题是怎样潜入这个狭窄的入口。舒士玛海峡和叔格鲁海峡据证都被重兵埋伏以防止海上、海下船只入侵。拉普鲁斯海峡由于冬天结冰，也可能埋伏防止潜艇入侵。但既然日本和苏联已经停战，苏联已在此使用了海上部队，看起来似乎不会有敌军的海面埋伏产生足够大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洛克伍德上将提议派遣一艘潜艇夜间由水面潜入拉普鲁斯海峡。如果成功，这次任务将标志着美国潜艇史上的一个重大进步。万一失败——尽管事实直到战后才被证实——第一次攻击日本海也能揭露日本的要害，尽管表面无敌，实则它的要害处也很薄弱。

7月4日晚，3艘潜艇——“兰普”号，由奥力弗·科克率领，“普朗杰”号，由雷蒙德·巴斯率领，还有“帕米特”号，由来弗德·查浦率领——开始了这次征程。这是一次戒备森严、高度紧张但又渐降的行程。船在穿过狭窄通道的过程中只出了一个小小的事故：“帕米特”号船底被撞击，声波定位仪受损。

现在3艘船部署了一个战略计划，即攻击方式及在敌军反攻前撤出海域的计划。“兰普”号首先离开舰队，驶向日本海南部。为了给它足够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帕米特”和“普朗杰”号在北部海域准备火力持续到7月7日。这时，3艘船同时开始攻击，整96小时，闪电般离开。

在等待“兰普”号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帕米特”和“普朗杰”看到了很多目标，看起来很诱人。船员们都期待着痛快打一仗。但当规定时间到来时，日本舰队——没有任何充分理由——被歼灭了。

深入到南部的“兰普”号，受到了大雾和雷达故障的困扰，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普朗杰”号击沉了一艘小货船。“帕米特”号击沉了一艘商船，但当它浮出水面时，又出了事故。一个大浪席卷了瞭望塔和控制室，破坏了SJ雷达。此后船上断电，这时它只击沉了一艘小船。

简短的攻击到了尾声，3艘船准备离开。这一路“兰普”号和“普朗杰”号未出任何故障。但当“帕米特”号在水面行进时，它从4寸的舱面枪口向一艘被认为是日军哨船的“查普”号发了几枪。它的枪手不久又射中了一枪，对方降下了白旗。“查普”号正在下沉——他们忽然惊愕地发现他们遇到了国际危机。这是一艘苏联的拖捞船。一名男子已死，另一名也奄奄一息。船员中还有5名女人也被炸弹碎片击伤。“查普”号上有12名乘客，包括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子。出了海峡之后，总部允许将他们送回苏联领土。洛克伍德上将害怕苏联报复，命令“查普”号把它的客人送到阿拉斯加的荷兰港。途中，“帕米特”号上的船员对待这些苏联人像自己人一样，以至于到岸时他们都落泪了。苏联船长也很感激，他向政府报告说他们被一艘不明潜艇击中——“帕米特”号逃过了厄难。

美国第一次攻击日本海的结果证明它的准备还不很充分。但这个小疏漏却得到很大重视。到目前为止，由于这次被叫做“帝国潜水池”的行动，潜艇人员的士气大受鼓舞。

日本海的任务结束后不久，又有一艘巡洋舰“普夫”号来到海上战场。它装备精良，极具杀伤力。然而它的第一次巡航却证明（如果需要任何证明的话），现代化的战舰也极易受攻击，每一艘潜艇和它的船员都被困住，处于生死边缘。

当“普夫”号到达婆罗州和西里伯岛之间的马加萨海峡时，问题就出现了。船长，马文·詹森用两枚鱼雷攻击了表面上看去没有护卫的商船。船被严重损坏。当信息员报告截取到敌船声波时，詹森准备再次进行攻击。当船下沉时，附近深海气流撞击爆炸。海水涌进了潜艇。奇迹发生了，问题只持续了几秒钟，垫圈又恢复了。但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下鱼雷室的电子管塞头松动，刀片一样的平面水流注入船舱。船员们绝望了，他们不敢拧塞头，怕弄断了电子管。“普夫”号虽仍是经得起风浪的，但麻烦却刚刚开始。

攻击目标是一艘载重500吨的潜艇驱逐舰，日军船长坚持不走，几小时过去了，他一直徘徊着。不去理会时时扰乱船员的深海气流，他不懈地追逐并反击着詹森采取的逃避行动。

10月9日凌晨5∶25分，潜艇沉入海底等待追逐者。为防止噪音被发现，他们关闭了空调和风扇。他降到了300英尺深度，当“普夫”号最终平稳下来，它的瞭望塔距水面已500英尺深——当然舱内也已注满了水。船渐渐被淹没，船位越来越沉——它的水泵已停止工作。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度控制器几乎已无法控制。空气开始热起来，并越来越污浊。二氧化碳不断增多，甚至瓶装氧气都无法供足呼吸。船员们大汗淋漓；他们用毛巾擦拭着，但马上就被浸湿，使其从船舱上落下，甲板也滑起来。

并肩生活的80个士兵

一位潜艇员在他位于鱼雷室的床上看书。有将近一半的船员在鱼雷堆中睡觉。

在卫生间内，一位船员正在使用洗衣机，洗衣机的水是由空气调节装置液化的。

海面舰队的水手将潜艇视为冰冷的、阴暗潮湿的海上地牢。这种说法有些欠准确。尽管20世纪40年代的潜艇上要有80名船员生活在不足3个货车车厢大且装满了设备的空间里，但是船员们将他们的空间整理成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吃着海军中最好的伙食，并且除了作战时的暂时封舱以外，他们可以享受空调。

当然，船员们也有不少烦恼。船上的所有东西，包括他们的衣服和床铺都沾有一股难闻的汽油味。新船员必须习惯躲避突出来的阀杆、在仅有的三个卫生间前排队、在两个月的长途航行中没有女性。尽管有种种的不便，新船员之间的摩擦却出奇地少。

在巡逻中，船员们势必要忍受没有战事的几个星期。但是有足够的补偿。每天的日常工作是很简单的，严格的纪律也只是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和这个紧密的小社会的团结。船员们的睡眠时间很长，其余的时间他们会读书、玩纸牌、玩十五子骰子游戏（十五子游戏的一种）或者是讲一些低级的故事。正如一位船长说道：“他们过着什么都不缺的幸福生活。”

在潜艇的后轮机舱内，发动机机械师正在监控两个巨大的柴油发动机。

在一个24小时提供咖啡和快餐的餐厅里，一群下了班的船员正在玩纸牌。

在后鱼雷室，两名船员在检查直径为20毫米的机枪，两名船员休息。

12小时过去了，大约是晚上6点左右，“普夫”号的追逐者又多了另一艘潜艇驱逐舰。深海气流更严重了。

整个船舱里，船员们最强烈的感情就是愤怒。他们的愤怒既是普遍的又是具体的：他们恨自己来到这里，尽管他们是自愿的。他们恨日本人，商量着怎样反击。他们古怪地幻想着浮在水面将日本船只彻底干掉。但是他们无助地被困在了这艘新式船里。

时间没有停止前进，船员们已经干渴难耐。现在，承受着酷热，他们几乎已脱水。此刻，他们已不能补充身体的水分；他们喝进去的东西都被吐了出来。一些人已不省人事，能活动的人承受着温度的变化；当他们从华氏125度的调遣室来到100度的鱼雷室时，他们虚弱得直打寒颤。

“普夫”号的苦难经历终于于10月10日晚7∶10分结束了。共37小时45分，詹森趁机浮出了水面。他发现敌船已放弃了他们。“普夫”号在水底的深度以及时间的长度都超过了它的设计者最乐观的估计。此后它神奇地生存下来。他们不再失望了，这艘船经历了整个战争，共击沉了8艘敌舰，总计3.87万吨位。

还在“普夫”号孤军奋战时，洛克伍德上将就准备进行一个试验，即一组潜艇协力作战。当然，这个想法已不新鲜。由德国上将卡尔·多那茨率领的U舰曾是1942年到1943年间大西洋海域的灾难。既然美国潜艇已经日益增多，洛克伍德上将决定在太平洋上试一试这一策略。他领他的船长们在一种奇怪的场景下工作——挤在珍珠港潜艇基地军官俱乐部的舞厅内一块狭小的黑白方块地上。

一些高级军官怀疑这一想法，尤其是当联军已在与德国的U舰交锋时处于优势。“德国舰队的确很棒，”一位上将在给洛克伍德的信中写道：“尤其是在对付羊羔时，但如果我们准备充分他们就是小菜一碟。”

在这一点上，洛克伍德相信大西洋上的日军远没有美英准备充分。他的头脑中也有一些德军的作战策略。既然日军的护送队都很小，他指出其中一些可以运行得更高效更安全。多那茨就采取了这一策略。另外，多那茨本人在法国大西洋海岸的总部遥控指挥战斗，其结果是联军可以截获信息打败他们。

相反的是，洛克伍德计划松散进攻。他命令几艘船在几位军官直接指挥下驶向战场；他们彼此只用短波联系——尽量减少联系。美国潜艇不像U舰，它一次只攻击一个目标，这样就减少了重复供给的可能性。一艘船作战后马上撤离，其他船补上，这样也为伤船节省了时间。

潜艇人员不久就发现这一策略比在舞厅里难进行得多。在查尔斯·默森的整个指挥过程中，第一组船，“赛罗”号、“山德”号和“格莱贝克”号进入冲绳岛附近的中国东海岸，在那里它们成扇形分布，企图寻找一个可能的合作攻击对象。然而它们却都受到了阻碍，由于它们限制使用无线电，第一次合作并未成功，并且每艘潜艇都受了伤。

由大卫·怀特率领的“赛罗”号，于10月12日发现了一队有3艘船的护卫队，并摧毁了一艘。第二天“格莱贝克”号的约翰·摩尔遇到一个带有两艘轻巡洋舰的护卫队。虽未击中巡洋舰，但它击沉了一艘7000吨位的运输舰。接下来，“山德”号发射了5枚鱼雷，至少中了3枚。敌军驱逐舰迫使它沉入海底，并使它遇到了一个长时间的危害并不大的海底气流。

当它最后浮出水面时，它试图与其他两艘船联系，但他们都已驶出了联系范围。一天后“格莱贝克”号的摩尔又击沉一艘7000吨的运输舰。第一次计划并不糟糕，但它并不是洛克伍德所想象的。

5天后，在一次较接近该计划的战役中，“格莱贝克”号和“山德”号同时攻击了敌方4艘战舰的护卫队。但是两艘船并不很明智地朝统一目标发射了鱼雷。“弗吉·马罗”号，一艘9100吨位的运输舰，就是这个牺牲者。此后两艘船按照各半的胜利获得官方奖励。

第二次计划由塞米尔·迪雷率领的“哈德”号、查尔斯·泰尔伯率领的“史努克”号及艾迪率领的“帕国”号实施。他们于10月末出发到马里亚纳群岛，在那里他们希望破坏日军舰队的进攻。计划指挥官是“帕国”号上无畏的弗兰德·伍德。他早期的英雄事迹使他成为了洛克伍德手下的一名干将。

对伍德、泰尔伯和艾迪来说，这次行程极其令人困惑。但对迪雷来说，这却是他自己的一次旅行。出身于一个富有的家庭，迪雷曾被认为是个海军爱好者中的人物：他在海军学院读书时，曾因考试不及格而被赶出学校，但后又设法回到了学校。最终于1930年毕业。和平时期，他不断调换工作，并扬言要离开海军。就在袭击珍珠港前不久，他接到命令指挥一艘看起来上不了战场的老船。最终他被转到“哈德”号。在他的惟一一次战争巡航中，他进攻7次仅击沉了一艘日军战舰。回到珍珠港时引擎已失灵。

现在，“哈德”号上的迪雷尝到了该计划的严酷。11月12日，迪雷向一艘小货船发射了3枚鱼雷。当天晚上，“哈德”号浮出水面并用火力击沉了一个小护送队。

经过1周时间未与组织联系，“哈德”号又取得战绩。这次他选定的目标是一个由3艘货船和3艘护送船组成的护卫队。攻击之前，迪雷用无线电通知了他的同伴“史努克”和“帕国”号。但是由于他的仓促，他忘记了发送另一个关键信息。“接到‘哈德’号发来的攻击敌军的信息，”泰尔伯在“史努克”号的航海日志上写道，“这根本毫无价值，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哈德’号最后3小时的行动。”

迪雷孤军作战，“哈德”号发射了10枚鱼雷，7枚射中。一艘货船被击沉，一艘损坏严重，不久下沉，还有一艘撤离。但日军测出了鱼雷航线，迪雷已经命船沉到海底。但在附近，泰尔伯仍无法确定战场。他写道：“一早上都听到海底气流和鱼雷的声音。这是我所经历的最具挫败感的事。在海面上，我们全速行驶，听到爆炸声，但却联系不上”。

深海气流使得“哈德”号在傍晚时分沉下水面。随即它又浮出水面追击逃离的货船。3小时后，它发现了目标并击沉了货船。起初迪雷并未意识到，他剩余的马科14型鱼雷均属老型号，而且故障还未排除。他发射了7枚，其中两枚击中目标。

在潜入水中的“斯奥塞特”号内的一个草草搭起的手术台上，药剂师助理托马斯·墨尔（左）正给船员乔治·普赖特做着一个紧急的阑尾切除手术。尽管潜艇上没有医疗人员，但这位药剂师助理却在战争中成功地做了11个手术。

迪雷现在又装载了4枚鱼雷，他决定如果有必要他将4枚同时使用。他把“哈德”号驶近600英尺，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可以看到日本船员正蜂拥在船上企图挽救它。他发射一枚鱼雷，偏了。又发射一枚，又偏了。第三枚——驶向了水平面却并未接近目标。第四枚像回飞棒一样转向“哈德”号驶来。迪雷迅速下潜以躲开自己的鱼雷。

避开鱼雷后，迪雷离开组织回到了港口。由于留下了一艘受伤的船，他极其懊恼。（事实上，那艘船不久就下沉了。）但由于进攻的决断力，他名声大噪。

迪雷离开之后，“帕国”号和“史努克”号间隔20到30里共同巡逻。11月28日，“帕国”号遇到敌军，艾迪用无线电通知泰尔伯，船长此时都已吸取了教训要互助合作。这次“史努克”号与“帕国”号的雷达紧密联系；泰尔伯后来写道：“我相信他们知道护送队在哪里，这次我不想再单独冒险了”。

两艘潜艇接近了护送队，有4艘大货物载重船。但在战斗激烈时刻，原则又一次被遗忘了。当泰尔伯选中目标准备发射前鱼雷时，艾迪已经发射了。

泰尔伯发射了6枚鱼雷，一枚击中了艾迪的受害者，一枚击中了另一艘船。当两艘潜艇都用尽了鱼雷时，它们调向回家了。两艘船击沉两艘敌船，击伤两艘。

尽管结果是令人满意的，但这项计划显然只是一门美国人尚未达成的艺术。第一次巡逻，不论有多混乱，它仍是一个开端——几个月后，这一计划使用了新的改进技术，并能以毁灭性的力量攻击日军。

一名被身上200磅重的制服拖下水的潜水员被拖上来，倚在“猎鹰”号救助艇的围栏上。潜水员们在200英尺的深处工作了113天。

7月13日，“角鲨”号潜艇的船首沉入海水中，卷起一个个旋涡，这时80吨重的潜水箱浮上水面。系在潜水箱两头的绳索紧紧地拴在“角鲨”号潜艇的龙骨上。

将“角鲨”号潜艇从240英尺的深处打捞上来

1939年5月24日，美国海军的一个潜水钟营救了33名潜水员，这些潜水员来自沉没在新罕布什尔州附近240英尺深水域的“角鲨”号潜艇，世界上认为这是现代技术上的一个奇迹。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端。两天以后，由400人组成的救助队开始打捞海面以下240英尺处的“角鲨”号潜艇。

救助队的营救工作是复杂而漫长的。美国海军一个由50人组成的潜水小组昼夜不停地工作了45天，他们使用液压传动装置将绳索安置在“角鲨”号潜艇的龙骨下，然后在潜艇上方和两侧布置了起重机船。7月13日，起重工作开始，救助队员一边抽走潜艇船舱内的水，一边将潜艇的压载箱注满空气。“角鲨”号潜艇晃动了几下，像是要浮上水面，但是很快又滑入水下。

救助队员重新开始起重工作。8月12日，他们又开始了冗长的起重和拖拽工作，终于将潜艇拖到了96英尺的位置。9月13日，救助队员们终于将潜艇拖到了水面上，并将其拖到10英里外新罕布什尔州朴次茅斯的一个干船坞。

经过11个月的整修，“角鲨”号潜艇重新编号为“旗鱼”号潜艇。但是迷信的潜艇员们都忘不了该潜艇悲惨的过去，他们戏称这艘潜艇为“木碟鱼”。

“角鲨”号潜艇的船首向上浮出一会，随后又沉了下去。这次突然中断的上浮毁坏了1.36万英尺长的送风管，这条送风管连接着救生船、潜水箱和“角鲨”号潜艇的沉浮箱。

塞米尔·迪雷，几乎是最后一个被返程鱼雷挫败的船长。当然，现在14型鱼雷已作了很多改进。从那以后，鱼雷也日渐完善。如果美国潜艇部队努力奋战，鱼雷会带给他们更好的收益。

11月30日，就在美国在特拉沃登陆不久，3艘日本航母由土耳其驶回日本。珍珠港截获了它们离港的信息。洛克伍德上将在该地布下了警戒。

接到信息的战舰中有一艘叫做“旗鱼”号，这艘船有着卓越的历史。原名叫“思格勒斯”号，曾于1939年5月在新罕布什尔州的汉普敦外港受训。但当它在潜水时，它的电磁感应线失控。“思格勒斯”号无助地沉到海下240英尺深的地方。但是一艘姊妹船，“斯高频”号停在它的船底，将一个潜水钟夹在了“思格勒斯”号的两个鱼雷室间。3名船员得救，另有23名丧生。4年过去了，“思格勒斯”号——重新装修后又改名为“旗鱼”号——停在日本海，等待着敌军航母。

12月3日晚，罗伯特·伍德船长（原“格纳德”号执行官）将“旗鱼”号浮到水面，他发现空气状况简直糟糕透顶。“旗鱼”号处在冬季台风中心，周围是山一样涌起的海水和暴风。500码以外就已看不清东西。海水非常汹涌，潜艇简直无法在海面停留时间过长。

但另一方面，台风也是个好处。因为对敌人来说天气也是一样的糟糕，日本航母司令官很明显没料到潜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动进攻，于是允许他的大船停止前进。午夜前12分钟，“旗鱼”号收到了一个距离9500码远的强雷达信息。伍德确定在这样的海中不会被发现，在海面行驶了2100码，午夜后12分钟，发射了4枚前鱼雷。但他把船驶向港口装载鱼雷时，伍德听到第一和第四枚击中的爆炸声。然后他把船驶向了安静的水域重新装载。这时，附近的两团深海气流相遇了。大约在凌晨2∶00左右，“旗鱼”号又浮出水面。雷达探测仪显示了几个方向的影像；一个大的影像，好像就是伍德击中的那艘船，缓慢移动着，似乎受伤了。

清晨5∶50分，伍德在航海日志上写道：“黎明拉开，可见度增强。雨停了，但桥上仍漫着水。目标轨迹在3500码范围内。随着可见度逐渐增强必须马上开火。”两分钟后，他向3200码处发射了3枚前鱼雷。射程确实很远，但他听到并看到两枚均击中目标。但他仍然不能确定目标是什么船。日本船连发了数十炮，“旗鱼”号又一次下沉。上午7∶48分，再次上升，并且第一次，伍德看到了他的战果。“终于看到了一些，”他在航海日志上写道，“直升飞机航母，1万码左右。已经瘫痪于水中，未看到其他。”

几分钟后，伍德又写道，“一艘航母在港口下沉。距离1500码。甲板上有很多飞机，船尾上的人数足可抵一个颇具规模的村庄”。

上午9∶40分，仔细地侦查了位置后，伍德在距1700码的地方发射了3枚鱼雷，其中两枚击中了目标。“虽然我有潜望镜可以预测压力和深度，情况很糟糕，当鱼雷击中的时候，它距离我们只有60英尺，我看到航母上的许多人被炸向天空”。

伍德操纵“舰鱼”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但没有必要动用另一枚鱼雷。潜艇的齿轮声混合着船爆炸的噪音。2万吨位的“冲鹰”号正向底部沉去，它是第一艘被美军潜艇击沉的日本航空母舰。“舰鱼”的胜利有一点余波。他们得知“冲鹰”号的下沉带走了船上的20名美国人。他们是两周以前被带进监狱的。那时美国的潜艇在吉尔伯特被日本的驱逐舰击沉了。那艘潜艇就是“大头鱼”号，它1939年返回，营救了“斯克尔”号，也就是现在的“舰鱼”号。学习、检验、忍耐、许诺的一年快结束了。但仍给潜艇部队的进步颁发了一个有趣的奖状。

在12月份，密码破译员得知7.25万吨位战舰“大和”号和他的姊妹舰“武藏”号——最大的漂浮战舰从日本入海。海军上将古贺命令日本联合舰队和强大的“大和”号作为运输船投入使用。它现在正携带军队去卡维恩。响应它的是美国潜艇“滑冰”号，在楚克南方巡逻。舰长确信他绝不会遇上怪兽。后来他写道，“我是最后一个在舰上的，最后一个受它伤害的。它在圣诞节那天来到我的地盘。来克乌警告我那艘驱逐舰有很好的雷达，在水面上不能靠近它3万码”。米齐把“滑冰”号转向计划的日本战舰轨道。另一艘战舰在圣诞节前夕失去了联系。“滑冰”号雷达收到了目标在2.7万码。米齐降低他的船开始接近，他绝望地发现无法到达近到射击的距离。米齐说，“我拿起潜望镜，突然看到一个小山，有一座岛那么大”。它发射了4个鱼雷，两个击中了。“大和”号没有沉，但它得伤很严重，不得不放弃航程维修6个月。

米齐从密码机上得知他毁坏了一艘船。如果他提到“大和”号的名字，日本密码员得到这条消息，他们也许能正确推断到战船被拦截，因为美军当时正在读日本的密码。

米齐说，当我返回珍珠港时，洛克伍德说“大和”号是我送上天堂。海军上将打算打破他服务期的沉寂。米齐说“我没提到‘大和’号，他说美国潜艇毁坏了‘大和’号，但既然我没提到‘大和’号，他也不应该宣称。”

到1943年末，潜艇完成了350次海上巡逻，用掉了3937颗鱼雷，击沉了1.5亿吨位的335只船。（那时，他们由于更高的记录被嘉奖，但战后的统计和日本记录都比这个数字要少。）那个记录不久急剧上升。比1942年的记录要好。由于一个重大的决定，美国潜艇的表现超过了日本潜艇，事实上，他们已赢得了太平洋战争。

帮助识别敌军战舰的眼睛——潜望镜

商船手册前几页上的识别索引明确规定，在日军商船达到一定的级别以前，一定要顺利放行。另一页上规定，一旦发现达到一定级别的商船就要严追不放，并且记录下有关该艘商船的一切可知指标。

关于各个等级的船只，手册上都提供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并配有相应的长度、高度的比例尺，此外还有图片，以便使用者了解船只像船货搬运装置和舰桥这类特征的细节。在上面的商船手册上展示了一艘超大商船上的一个烟囱、一个甲板，手册用了50页的篇幅介绍了这艘大型商船。该船建于1920年，是3艘7000吨位的大型商船之一，航行速度12节，由65人操纵。

潜艇部队识别敌军战舰的手册上收录了一些未经正式认定的一些记忆中的目标。图中的问号标记表明这一级别的两艘战舰可能已被击沉。

手册中有一页总结了Fututaka级别战舰的全部实质性信息，这批建于1926年的重型巡洋舰载重7500吨，上面安装有8英寸的机枪。

有关各级战舰的详尽的模型随处可见，这有助于不必看清全貌就能辨认出敌军目标，并且帮助设置鱼雷发射数据。

在暗中追踪一艘敌军战舰或是商船的时候，美国潜艇上的船长会定时地使用潜望镜观察敌军船只或舰队的情况，并提前做出描述。为了证实指挥官描述的那艘敌军目标的身份，指挥塔内的探测小组就会在两本识别手册中搜索，因为这两本厚厚的活页本中囊括了现在已经了解到的日军各类各型舰只的轮廓比例尺、图片以及各种指标的规格说明。

海军情报部门提供的这两本识别手册并没有像空军识别手册那样将自己的武器与敌军的做一个对比，潜艇部队几乎总是在日军舰队航行的水域内搜寻潜艇。

发现它们——追击它们——击沉它们

美国“蝙蝠鱼”号潜艇在西太平洋，一面快速破浪前行，一面搜索日军战舰。

坚持和敌军战舰斗争到底，直到把它赶入海底

“船长，您把我们安置在潜艇中，我们一定会让它重出海面”。这是美国一艘位于太平洋的潜艇上的鱼雷兵自信的保证，这个保证道出了一场战争取胜的实质——合作精神，80个各自掌握各自技能的船员的合作。一位船长说，除了团结，我们还需要另一样东西，那就是坚韧，对敌军追击时的坚韧。“坚持和敌军战舰斗争到底，直到把它赶入海底”。毫无疑问，许多船员在侦察到敌军目标和向其射击以前，都要经过数周的巡逻，这是需要坚韧的毅力的。

追击通常是按照一定的标准化程序进行的。通常追击都是从潜艇在海面巡逻开始的。这时，瞭望员会将发现的烟气报告给船长，或者是雷达操作员将屏幕上出现的目标点报告给船长。然后，在船长的指挥下，控制室（右边）里的侦察小组和指挥塔里的鱼雷数据计算机（TDC）操作员开始测量目标战舰的速度、距离射击范围的里程并向船长提供他所需要的信息。在输入目标船的速度和距离以后，鱼雷数据计算机（TDC）会自动计算和设置鱼雷方向控制仪的发射角度。发射的角度会随着两船之间路线的变化而变化，因为，目标船一旦发现进攻者就会成之字形前进。

船长操纵潜艇阻拦在目标的航线上，他随时调整误差距离。一个船长形容这个过程为“一场慢动作的足球比赛”：敌军的战舰可以自由活动，一旦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它就会发射鱼雷。

在潜艇追击敌军目标的时候，船员们很安静。哪怕是最初两船相距20英里甚至更远的时候，他们也会高度集中精力，考虑那些复杂的问题，为即将进行的攻击做准备。但是船员们尤其是那些几周都没有遇到作战对象的船员们直到将要发射第一枚鱼雷时才会思考。一个老兵说，没有比听到自己发射的鱼雷在目标上炸响更能鼓舞士兵士气的了。

在一艘准备前往日军水域侦察的美国潜艇上，一位牧师站在鱼雷架的中间过道上给船员们做弥撒。

侦察小组成员紧绷着脸，他们画出日军军舰的路线，这样潜艇可以更准确地进攻。

估计目标

在最初的目视以后，一艘追击目标的潜艇常常发现远处的烟气或者是雷达屏幕上的目标图象代表的往往不只是一艘战舰，有时是数艘战舰组成的护卫队。站在船长身边的接线员会将这一信息传递给其他的接线员，他们会把同样的消息传递到潜艇的各个角落。

负责收听声波定位仪返回声音信号的船员俯身在设备旁边，他们可以将货船发动机发出的声音同驱逐舰护卫队螺旋桨的声音辨别出来。当确认目标是护卫队时，船长会死死盯住雷达示波器，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制定出躲避驱逐舰的追逐计划。

然后，船长会下达“下潜”的命令，接线员会将这个指示传达给每一个船员。在潜艇潜水以后，“准备战斗”的命令会在潜艇中悄悄地传递，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巨鲐”号潜艇的舵手在指挥塔里追击敌军战舰时收到了路线变化图。

在“刺鲅鱼”号潜艇的控制室里，船首的深度控制员在该潜艇瞄准一艘新几内亚海域的日军护卫舰时将潜艇控制在潜望镜的深度。

“海狗”号潜艇上的一个船员正在操纵开关，他正把压载箱中的水放出去，以便将潜艇安置在要求的位置。

在“蝙蝠鱼”号潜艇的机动室里，电工一边观察着电动仪表，一边操纵着控制船速的电动控制器的控制杆。

“巨鲐”号潜艇上的鱼雷兵在接到接线员（左边）传递的船长下达的准备进攻的命令以后，将后鱼雷发射管准备就绪。

在各自的战斗位置上做好准备

在潜艇逼近目标的时候，船长就会收到“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的报告。

在机动室里（左边），电工及其助手在控制杆旁边紧张地等待控制室里的工程官员发布命令。他们的工作是非常关键的，不管哪里有需要，他们都要负责控制潜艇里的电流。监控电流强度是十分必要的，因为船长为了在行进中获得更大的速度经常将发动机开到很大的马力，这样很容易消耗蓄电池中的电力。

然后，鱼雷官员会下达命令：“将船首鱼雷发射管准备好。”前鱼雷室中的鱼雷兵就会意识到他们的6枚鱼雷将会作为首批武器发射向目标，于是他们就会将压缩空气注入储水池中用于发射鱼雷，发射每枚鱼雷需要每平方英寸600磅重的压缩空气。接着，将鱼雷发射管注满压缩空气。接着就会收到“将外舱门打开”的命令。

执行完这一命令以后，每枚鱼雷旁边都会站着一名士兵，他们把手放在撞针上，一旦指挥塔上自动控制发射的设备出现故障，鱼雷兵就会用手下的撞针。现在，鱼雷兵就等待着最后的发射命令了。

在1943年的一次战斗的高潮时，“刺鲅鱼”号潜艇上的主任参谋理查德·凯恩上尉通过潜望镜观察，在这次战斗中，“刺鲅鱼”号潜艇在新几内亚水域击沉了一支日军护卫队的全部4艘战舰。

终于将敌军击沉

一次往往要持续数小时甚至是数天的追击会在潜艇达到船长指定的进攻位置的时候达到高潮。在发射鱼雷前的一瞬间船长会通过潜望镜做最后一次观察，将瞄准镜上的十字线对准目标的中间位置（MOT），然后下达命令：“方位标记。”

然后鱼雷数据计算机（TDC）的操作员会按下按钮，将敌军船只最后一分钟的方位锁定在鱼雷数据计算机里，计算机会自动设定鱼雷发射的角度。

接着，计算机操作员会回答：“设置完毕。”

“发射”，接到这个命令以后，指挥塔内发射设备前的鱼雷指挥官员会发动活塞，活塞会将鱼雷飞快地发送出去。在压缩空气将鱼雷压出发射管的时候潜艇会发生震动。海水迅速填满发射管，潜水官员随后必须转变船首机翼的角度，使之下降，保持龙骨的平稳。

其他的鱼雷也会随后发射，从不同的角度射向同一个目标。声波定位仪的操作员会追踪鱼雷的运行轨迹，“所有的鱼雷都很活跃，它们沿直线运行，运行正常”。这表明所有的鱼雷都在预设的轨道上正常运行。

在鱼雷以46节的速度飞向目标的时候，军需官数着秒数：“53, 54, 55, 56……”

船员们屏住呼吸在等待。然后，一阵欢呼，击中了。爆炸激起的水波在潜艇外壳穿过。

事实上，在每次进攻时，潜艇舱内的船员都没有机会观察到自己的杰作，甚至是船长也错过了观察爆炸的机会，在观察到第一枚鱼雷爆炸以后，他就忙着将潜艇下潜，以躲避敌人的追击。

但是，通过声波定位仪和潜艇的外壳，船员们可以听到他们的战利品死前的痛苦挣扎——钢板扭曲断裂的刺耳声音。这使船员们欣喜，同时也给船员们一个提醒，有一天潜艇也可能遭受到同样的命运。一位船长说，这个提醒可以使瞭望员们在数周之内保持警觉。

1944年2月，在婆罗洲海岸，“河豚”号潜艇发射的一枚鱼雷在一艘载重为1.51万吨的日军运兵船的船尾炸响。数千名日军随船沉入海底。

1943年5月，“海狼”号潜艇在台湾海峡击沉了一艘日本巡逻艇，潜望镜上照相机记录了该巡逻艇沉没前的一些镜头。照片按照从上至下的顺序记录了鱼雷击中船的前部的情况。几分钟以后，该巡逻艇尾部朝天沉入海底。

美军潜艇的潜望镜照片记录了各类日军战舰被鱼雷击中时的惨烈场景，包括战舰、货船、运兵船以及油轮。在新几内亚北部的一个群岛上，一艘正在燃烧的驱逐舰（左边第三图）上站满了等待援救和准备下水游上岸的船员。

3 水下的敌人

六个月或一年的时间我只能疯狂地跑

击沉美国战舰的计划

未用的鱼雷

我们像农民渴望雨一样渴望雷达

身负自杀性打击使命的五艘小艇

一个海员关于袭击加利福尼亚的日记

目击美国航母的下沉

“胡蜂”号的致命一击

建立潜艇的计划

美国毁灭者：像一只黑暗中的猫

以“凯顿”闻名的小型自杀武器

“桥本”沉没在印第安娜波里

与其他的日本军队一样，帝国海军潜艇部队的作战计划也是以“闪击战”为基础的。但是处于高地理位置的日本人意识到他们的代价太大了。海军上将山本说：“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我只能疯狂地跑”，但是了解并且敬重美国工业生产力量的他又严肃地说：“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正如日本人所看见的，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支付在绝望中和时间比赛的战争费用。自然条件决定日本必须进口所有战略原料：橡胶、锡、铁、铜、米和最重要的石油。战前日本从国外购买了88%的油产品，其中80%来自美国。到1941年7月，自美英荷禁止对日出售石油和其他战略物资全面生效以来，日本经过长期勉强的储存，共积累了43亿桶石油。足够支付一年或更长时间的战争。

对于日本的策划者来说，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攫取婆罗洲、西里伯岛、马来半岛和东印度群岛，尤其是爪哇岛。一旦完成这个行动，日本就会建立周边防御，以期美国不能应付两岸对德对日同时作战，只留下先前占领的区域在太平洋地区求和。日本也就可以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了。

在海军上将山本和他的同伴眼里，迅速扩张依赖于美国海军在太平洋地区的毁灭。为了摧毁美国海军和攫取东亚，40名日本海军高级官员于1941年9月在东京日本海战大学举行了为期两周的会议。正如美国人预想的那样，日本高级官员认为太平洋冲突可以用一个大的战役来解决。但作为舰队这一历史性冲突和日本驶向南方的前奏，山本认为，必须制造利于日本开战的机会。他宣称“我们最好的开战理由是最初给美国舰队一击”。他当然是指举世震惊的突袭珍珠港。他希望摧毁以后将用于战争的美国舰队。“我们能把它完全摧毁”。

为了达到目的，日本很努力。仅仅由潜艇和附件组成的第六舰队的战争队伍被分成三个海军战队，第一潜艇方队长官回忆说：“基本的战前计划是我们的方队深入敌人水下，盯住他们的海军港。如果它们突然袭击日本本土，我们就袭击它们，然后用我们的高水面速度建立第二个埋伏，并且重复这个战术直到我们用尽鱼雷。”

“虽然我们摧毁了美国的舰队，但它们仍能向日本前进。我们的舰队在潜艇二队、潜艇三队的掩护下要突击它们。这些潜艇重复潜艇一队的计划。理论上，当敌人接近海军上将所希望的目标——我们的主体时，它就已经脆弱到可以被摧毁了。这样，日本就会赢得太平洋的控制权”。桥本，这位日本仅有的成功的潜艇上尉说：“日本的策略是利用潜艇首先袭击敌人海军。只有没有战舰的时候，商船才是正当的目标。”潜艇官员有一个比原美国数据更严格的鱼雷消费表：敌船和航空母舰可用全部鱼雷，小船3枚鱼雷，而一枚鱼雷就可消灭驱逐舰和商船。

美国人坚持说自己的鱼雷很先进，墨守成规的日本人在数次失败之后也仍然死守着他们的教条：决不袭击商船——而这是潜艇最自然的目标。一些军官认为这是盲目、固执和不切实际的。日本海军中将佐藤冒险猜道：“在我们海军的深处有一种民族性格，日本人总体来说是易冲动的。他们喜欢多样的侵犯性战争”。

日本潜艇没有因为损耗商业而拖慢战争。他们一心一意地步入战争，带着仇恨，他们想把美国舰队拖入太平洋海底。为了这项任务，他们全部接受了正规的训练。

海军官员在海军学院毕业。海军学院以英国为榜样，连建筑的砖都是从英国进口的。在行动上，少尉服役直到升为中尉，他们才能申请到潜艇工作。然后再去国外进行两年的潜艇生活。接着被派到岸上专业学校进行6个月的鱼雷、海事、燃油引擎和电子引擎的训练和4个月的潜艇驾驶技术，最后，经过3到5年，他们被证实为十分有价值，可能被派到潜艇军官学校。

入伍的人是从各个军官学校（鱼雷、枪支和引擎）选出的。这项行动从来没有缺少过候选人。船员和军官的收入都比常规军队多出30%，即使在和平时期，他们的退休金也是双倍的。但是对他们的身体检查是非常严格的，听力和视力尤其重要。像美国人一样，心理检查主要是观察他们长时间在封闭环境中的行动效率。6个月的潜艇学习之后，他们将被派到船上。

即使在战争前，训练也一样严格。在突袭珍珠港前的20个月，日本损失了3艘潜艇。一名潜艇中尉后来写道，事故原因在于“过于僵化的训练标准”。在1941年的6月和8月，当潜艇的演习从寒冷的千岛群岛移到热带群岛特鲁克群岛时，日程加紧了。演习吓坏了美国海军兵器办事处，每艘日本潜艇允许在陡峭的大岛——东京湾南部的一个孤岛点燃一个95型鱼雷。95型鱼雷是通过改进93型鱼雷而制成的，它从船表面被点燃，然后变成了火焰。95型鱼雷能在不被警报器发现的情况下靠近目标11英里。它带有1000磅的炸药，是美国鱼雷的两倍；而且它在冲击下就能爆炸，没有美国磁场爆炸装置的烦恼。

鱼雷放在一个系统里，由氧气驱动。日本从1920年就开始研制这种气体。英国曾尝试过氧气，但由于没有装置驱动就爆炸的困扰而放弃了它。日本发现问题在于倒向燃烧室氧气缸的燃料管的翻转：当角度太小时氧气凝结使得温度升高。日本人的解决方案很简单，至少在概念上是这样。中尉大冢——一位海军鱼雷专家说：“在鱼雷安装时，用钾把管道弄干净以减少氧气油，这样就克服了在首次发动时氧气的聚集。我们用压缩氧气启动鱼雷，在启动后再引入氧气。每个鱼雷都要小心单独安装。”

日本的水听器也很精确，听力范围高达3400码。但在其他的电子方面，日本落后于美国，而且这些差距还在扩大。

日本最大的不足是雷达，由于不能发展准确追踪敌船的微波高倍传输管，日本海军没有任何雷达用于战争。直到1942年6月中途岛战争，日本才有一个简单的雷达系统。两年以后，在潜艇部队的恳求下日本才有了雷达。桥本回忆道：“潜艇员在前一段日子里像农民久旱后渴望雨水一样渴望雷达。在我们看来，一个雷达比100艘潜艇都重要”。

潜艇部队的观点是对的，因为潜艇本身的质量值得怀疑。最不乐观的评价来自德国的海军上尉——整个战争期间曾在东京服务的保罗。他简明地说：“在战争中日本人的潜艇是很破的。”

战争爆发初期，日本的潜艇比美国在太平洋的56艘潜艇的实力要大。但在日本的60艘潜艇中，14艘是装有陈旧的雷达测距器的二线船，不能行驶超过245英尺的距离。举布雷舰的例子来说，它们因为自身特殊的结构而十分危险笨重，当闪电时，如果它们突然出现在水面或超载是很容易沉没的。因此它们也被戏称为“死亡潜艇”。

日本海底军队的支柱是灵活多变的一级战船。它们的吨位从1600吨到2200吨不等，可以携带20个鱼雷，最大射程1.6英里，表面的最大速度快于20节。总的来说，这比美国的潜艇更大更快一些，但是它们在潜水时也更难控制。而且它们还受到复杂的控制系统的阻碍，过分震动造成的噪音也常常使它们陷入危险境地。

然而这是日本最好的舰船了，其中的27艘在偷袭珍珠港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5艘秘密型号的“小矮人”潜艇也参加了偷袭行动。袭击珍珠港的“小矮人”是二人二鱼雷型，长78.5英尺，由600马力电摩托驱动，与母舰隔离后不能再充电，但它能在水面以23节或潜水以19节的速度游行。

1942年在返航的途中，一群日本潜水艇员沐浴着阳光，兴高采烈。船员们非常喜欢在潜艇上工作，至少在战争的初期是这样的。因为在潜艇上可以比海面部队宽松一些，不拘礼节，没有过分严格的纪律。一位潜水艇员对现状非常得意，因为官员和船员在潜艇上吃的是同样的食物，而且没有官员利用手中的权力严厉批评犯错误的士兵。

在原始的袭击计划中，一些装有水上飞机的“小矮人”与联合舰队一起航行，当舰队进入战斗时，它们就混进敌舰进行破坏。但在战争临近的时刻，“小矮人”的狂热支持者强烈要求帝国海军给予其光荣的机会，为什么“小矮人”不能装在潜艇上然后放下去破坏敌人的军港呢？为什么“小矮人”不能参加突袭珍珠港呢？

海军上将山本觉得过早地用“小矮人”袭击会使美国人警觉，他还认为用“小矮人”来完成冒险袭击的自杀性任务还为时过早。但是，由于“小矮人”主张者不断施加压力，山本最终顺从了，他只提出一个条件，就是他们必须许诺尽一切努力救回小先锋船及其船员。指挥部对“小矮人”的行动计划和任务完成后把它带回航母集合都作了详尽的安排。

在出发长途跋涉去夏威夷海峡前的6个星期，他们夜以继日地安置着那些装载“小矮人”的5Ⅰ型船：把“小矮人”用很重的夹子固定在船体上。但是这项任务极其秘密，即使Ⅰ型船的船长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使命是什么；他们仅仅被告知潜艇有一些“特殊的配件”。

经过这些来得太晚的改良以后，潜艇在突袭珍珠港时的角色得到了确定，船本身也作好了准备。1941年11月10—21日之间，11艘载着侦察飞机的第27舰队的Ⅰ型船驶出库尔和横须贺海军基地。每艘船上的供应可以维持50天。除了引擎室外，所有可以使用的内部甲板空间都覆满了两英尺高的米袋和其他食物，如果要从一个地方跨到另一个地方，人必须从米袋上迈过去。11月18日夜，5艘载着“小矮人”的Ⅰ型船离开了吴港，它们身后是港口的灯塔。这就是所谓的“特殊袭击任务”。

在日军驶向胜利的时候，水下装配已向相反的方向沮丧地驶去，这为战争、为潜艇部队投下了阴影。

“小矮人”在驶向珍珠港的路途中起先很顺利，母舰在与它距离20英里的地方进行水面航行，直到美国约翰斯顿基地、豪兰岛和威克岛附近时母舰才开始潜行。当潜艇接近夏威夷水域时，天气很坏。中尉岩佐是负责其中一艘“小矮人”的军官，他违背命令要求船上每个人都佩带一个救生圈；由于关心自己那艘“小矮人”的安全，他冒险爬到甲板上去看着它，差点滑了出去。在之后的旅程里，Ⅰ型母舰的舰长命令他老老实实地呆在下面，不许上去。

汹涌的大海使海底的人变得很神秘。水面上的潜艇在船桥的阀门处尽情吸氧，当大浪冲击指示阀时，潜艇的引擎就在船内汲取氧气，而外界气压的变化则不断地折磨着大家的耳膜。

最后风暴终于减轻了。12月6日黄昏后，5艘航空母舰在珍珠港南100英里处聚齐。它们小心地来到一个不到十英里的抛锚地，在入口处排成扇型。午夜时分，它们浮出了水面。在黑暗的掩护下，日本人可以看见威基基海滩上闪烁的氖气灯光，能看见自动探照灯扫射着远处的山丘，他们还能看见希开姆基地和约翰-罗杰斯机场若隐若现的灯光。通过无线电他们听到火奴鲁鲁岛彻夜不停的爵士乐——日本航母的飞机几个小时后就会到达那里。

在Ⅰ-24型潜艇上，“小矮人”的自转旋翼飞机出现了故障。技术员工作了两小时仍不能修好，于是Ⅰ型船长官向“小矮人”船长询问是否能取消任务。他的回答是：“船长，我就要出发了——目的地是珍珠港！”

12月7日，大约凌晨3点半多，5艘“小矮人”潜艇脱离母舰朝保卫港口的反潜艇网驶去，他们要在鱼雷飞机两波轰炸的间隙中袭击目标，那些飞机将从欧胡岛南200海里的地方起飞。

夏威夷时间上午6点半，反潜艇网张开了，它打开通道让一艘去完成拖拽任务的“安塔瑞斯”货船进入港口。看着“安塔瑞斯”喷出烟雾，一名在美国驱逐舰“沃德”号附近的舵手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物体——它看起来像个浮标——尾随着“安塔瑞斯”的路径，但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得到消息后，“沃德”号船长认定那个目标是潜艇的指挥塔——而在现在这个距离内，这艘潜艇很可能是敌军的。“沃德”号响起了警报，它开始用4英寸的枪进行射击，入侵者翻滚着，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接下来，“沃德”号发射了一枚深水炸弹，而这完全是不必要的：这艘“小矮人”已经被消灭、静静地躺在水底了。

6点53分，“沃德”号给第十四海区司令部发出了一条消息：“我们在防卫区域已经用深水炸弹袭击并击中了一艘潜艇”。

7点55分，第一拨日本飞机开始在珍珠港上方盘旋。当驱逐舰“摩纳根”号在珍珠港伏特岛南发信号警告附近敌人潜艇时，日军袭击仍在进行。一下子，另一个“小矮人”在柯蒂斯扔下了鱼雷。“摩纳根”号瞄准“小矮人”发射了一枚深水炸弹，它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致“摩纳根”号的船尾也受到了撞击。“小矮人”完蛋了，之后它的船体被用来建造珍珠港潜艇基地的新码头。

9点45分，日机完成了它们的毁灭性任务。不久，“蓝”号驱逐舰、“赫尔姆”号驱逐舰、“摩纳根”号驱逐舰、“布雷斯”号布雷舰、“拉姆齐”号布雷舰和“圣路易斯”轻巡洋舰都报告说在珍珠港外袭击了敌军潜艇。它们击沉的很有可能是Ⅰ-22舰的“小矮人”，这艘“小矮人”离开母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驱逐舰可能还击沉了Ⅰ-20舰的“小矮人”，，它的消失给珍珠港增添了一些神秘。1960年6月，在珍珠港附近进行了海军训练，他们在距水面76英尺的地方发现了“小矮人”潜艇，它的珊瑚外壳明显没被损坏，鱼雷仍在管里。没有发现船有被占领的痕迹。它的指挥官寺田、片山也仍在里面，如果他们足够强壮能游到岸上的话，或许他们还能活着。

一名曾经参加过轰炸美国陆地行动的日军潜艇基地的飞行员藤田川口靠近了目标，这个目标曾于1942年4月受到詹姆士·杜立德中校领导下的飞行员的破坏。藤田说：“那个飞行员先轰炸了我的祖国，现在轮到我轰炸他的祖国，我感到很满意。”

不管寺田和片山是怎样，12月7日参加行动的十个人中肯定还有一个活着。他就是坂卷。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坂卷之所以被挑选出来参加这次行动，是因为他只是家里八个男孩中的一个——如果他死了，那么他家里还剩下七个。

坂卷没死，但他经历了噩梦。当他所在的“小矮人”刚离开母舰时，“小矮人”就失去了平衡、开始下沉，坂卷把反向旋转助推器朝着相反的方向扔去，“小矮人”终于浮上了水面。这时，坂卷看见火奴鲁鲁就在他的身后，他弄错方向了。

坂卷调整了他的方向，努力朝着港口驶去，但是在珍珠港口浮标的东南处，他被扫雷艇挡住了，坂卷想潜下水去，不料却碰到了“沃德”号发出的深水炸弹。尽管炸弹没有射中，但是炸弹的震荡使坂卷失去了知觉。当他醒来时，他通过望远镜发现“沃德”号就在他后面。“小矮人”驶向港口的路已经很清晰了。

但是在港口入口的附近，船触到水下的珊瑚礁石，这些礁石把船抬高并把它冲到了岸上。几经努力，坂卷终于回到了水里——不料却碰到了另外一个珊瑚礁。

于是坂卷和他的战友稻垣开始在潜艇里爬前爬后移动压舱物。电从倾斜的电池室中渗出，这两个人在爬向充满水的甲板时都感觉受到电击了。最后，“小矮人”终于离开了珊瑚礁。

在检查损伤时，坂卷发现鱼雷发射装置被破坏了，鱼雷管不能再次发射。但是坂卷是个无畏的人：鱼雷还在鱼雷管里，他决定撞击他碰到的第一艘敌船来爆炸鱼雷。

已过中午了，“小矮人”充满了电池的味道，由于缺氧，坂卷和稻垣都昏过去了——船漂向了大海。难闻的气体终于消失了，坂卷也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当他打开舱口盖呼吸新鲜的氧气时，他看见不远处有个岛。于是他驾着“小矮人”向那里驶去，结果又碰上了一堆珊瑚礁。

坂卷在一天里第三次把船固定好，他和稻垣企图游向那个大约有一英里远的岛。稻垣竭尽全力地游过去，但终于沉了下去。坂卷也竭尽了自己的全力，最后他昏过去了。幸运的是，他被冲到了岸上，那里离珍珠港有50英里，之后他被美国军士发现，并成为二战时期美国的第一个日本战俘。

总的来说，日本“小矮人”袭击珍珠港的努力是失败的。从日本驶来的潜艇主力舰船的情况比“小矮人”要好一些。14艘从横须贺驶来的船在瓦胡岛的北部排成3行以掩护母舰主力，其他12艘在瓦胡岛的南部排成两个弧型以袭击企图从珍珠港逃出的美国船。他们等了又等。

在潜艇不耐烦地等待事故发生时，日本的飞机已经完成了大规模的轰炸。直到12月8日晚，潜艇才发现有一点事情可做。在北部的Ⅰ-6舰指挥官稻叶接到报告说，看见一艘航母和两艘巡洋舰朝东北方向驶去，海底舰队的司令官清水从他的老巡洋舰“慎吾”号上命令潜艇：“追击并且击沉它们。”

8艘船开始了追捕行动，却发现它们的猎物受到了致命伤。这是“企业”号航空母舰，12月10号早晨，它的一架飞机在水面上追击并轰炸了Ⅰ-170号潜艇。那艘船遭到了重创以致它的指挥官佐野不敢下潜。后来在中午时分，另一架“企业”号航母上的飞机发现了Ⅰ-170号，并全力击沉了它。

12月14日，海军中将清水放弃了追逐，命令追逐的潜艇到美国西岸切断任何开往西太平洋的物资和力量。珍珠港行动结束了，日本损失了5艘“小矮人”潜艇和一艘舰船。它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破坏，它的失败对帝国海军对海底设施的态度产生了长期的影响。后来成为潜艇舰队长官的海军中将美和总结说：“我们的海军被迫建造许多战列舰和航空母舰，而我们的资源是有限的，因此，我们就没有能力建造潜艇了。”

Ⅰ型潜艇出使他们的德国盟军

日军的Ⅰ-30号战舰从马来群岛出发，在马达加斯加小憩并补充燃料，最后抵达洛里昂，在这里船员们向他们的德国盟军致意。

在这次访问中，德军和日军的水手交换帽子作为纪念。

德国的U-511号战舰（右下角）与各类日军战舰友好地停泊在马来西亚的槟城。

在1942年8月6号第一艘去亚特兰大的日本潜艇到达了法国海岸的德国基地，完成了从母港槟榔屿出发，环游半个世界的1.5万里行程。Ⅰ-30的环游带着庆祝和象征意义——轴心国集团的形成。当然有其他的目的。

在它巨大的外壳上，Ⅰ-30带着成吨的锡、锌和其他德国战争机器急需的原材料，日本占领中东后，拥有了大量的战略物质。但是盟国的封锁阻止它们运往德国，所以只能用潜艇。德国给他们提供技术：先进大炮的设计，航空引擎和潜艇引擎。

Ⅰ-30的航行以灾难结束，带者德国最新的声纳图纸和样品的Ⅰ-30碰到英国的鱼雷下沉，失去了14名船员和所有的货物。这是个坏的开端。但日本和德国坚信潜艇是与常规战术交换的有效方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日本派了5艘Ⅰ型船去占领法国，但只有两艘到达了劳瑞特，没有一艘返回槟榔屿。德国更有野心同时也更不幸。1943年6月他们派11艘远程U船的“季节风船队”和3艘潜艇向中东驶去。大多数在扫清亚特兰大之前丢失了盟军潜艇侦察者。其他团体情况更糟。在整个战争期间里只有20艘左右的U船成功到达槟榔屿。

最终的结果也很失望。1943年希特勒给他的亚洲盟国最后的和最好的U型船U-511，希望日本能仿造它以增强他们的海底效率，但对日本技术人员来说它太复杂了。

在美国西海岸外，又有2艘潜艇加入了追踪“企业”号的行动，当他们望向岸边时，潜艇人员们发现自己很喜欢旅行。少尉博司说“我从来没来过美国，如果不是战争我就没机会经过黄金门参观著名的旧金山”。在加利福尼亚海滩外，另一名Ⅰ型船上的海员则有些轻视和嫉妒地看着美国人正在彩色的伞下休息，仿佛战争没有发生似的。

在潜艇短暂的停留期间，Ⅰ-17报告击沉了2艘商船，Ⅰ-21报告击沉了另2艘，实际上他们各自只击沉了一艘船。Ⅰ-25在田神的命令下追击货船直到加利福尼亚的入口，最终商船搁浅了。

圣诞节的时候，那队船接到命令要去向第六舰队指挥部报到。1月15日，清水中将的旗舰登陆，他和下属一起回顾了迄今为止潜艇战的进程。加上在夏威夷的损失，整个太平洋的日本潜艇共损失了17艘。但是它们都是商船，而且都很小——然而对日本指挥官来说，这些都是在战船之列的。一位在场的官员回忆说，“清水中将显得十分惊慌。”

不久后他会感到更加惊慌：在这个月末又有3艘日本潜艇沉没了。在苏丹海峡袭击新加坡船的Ⅰ-161被英国驱逐舰“丘比特”号击沉。美国潜艇在中途岛北边击毁了Ⅰ-173。Ⅰ-124布雷舰在距离达尔文港很近时被发现，它被美国驱逐舰和3艘澳大利亚小型护卫舰的深水炸弹击毁。虽然有些潜艇被击沉的消息是错误的，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盟军的潜水员们确实进行了突袭，并站在了Ⅰ-124的船体上。

到2月末，日本做好了在海上又一次袭击美国的准备。在船长西野的命令下，Ⅰ-17返回加利福尼亚附近，并于2月22日晚浮出海面。Ⅰ-17上的海员原史在日记上记录了这一令人恐惧的使命：“西野船长告诉船员他的计划，我们现在正在进入圣巴巴拉海峡，明天将要潜行，要用望远镜做好侦察工作。明天黎明时，我们将浮出水面炸毁爱尔伍德油田。”

原史有些过度兴奋了。“这次我们真的要行动了！我告诉自己，作为潜艇的炮长，当枪手受伤或牺牲时，我要检查甲板上的武器。当我在检查时，时速达30节的风吹过甲板，浪上有很多白色的帽子。雾朦朦的天上挂着半个月亮，我望着天空，看着大熊座和北斗星，从我站的地方估计日本的方向。那一刻我想，如果我死了，我希望返回去的人知道Ⅰ-17到达过距离美国4000米的地方，那一刻我感觉很温暖，充满激情”。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2月23号，潜艇深入美国水域。原史写道：“Ⅰ-17改变了航道，速度很慢，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行过圣巴巴拉海峡时甚至没用潜望镜。我想通过读书让自己安静下来，但我办不到。于是我决定吃东西来分散注意力。直到命令来了：‘都到战舱去！’”

大约下午5: 40，西野命令：“潜艇上浮到水面，所有人都到甲板上拿枪！”潜艇渐渐上浮，射击长官和他的手下都跑到了甲板上。原史仍在下面，但他听到甲板上有人说话。他写道：“船长西野不停地喊着，询问离海岸的距离和潜水的深度，做出指示。他下令炮弹只能对着油船打”。

甲板上的枪手开始开枪，下面的人“只能通过传到整个船体的声音和震动来想象上面是什么样”。

“1，2，3，我们想象枪手瞄准，企图射击目标，我们数到17，突然射击停止了”。

“本间士官和我有无线电手表。我们调到了美国的一些频率。但是什么都没听见。他们没有发警报也没有喊救命。加利福尼亚广播电台像以前一样悠闲。接着狙击手从舱口跳出，Ⅰ-17开始加速。两个船员小野寺和长田来到了广播室”。

“长田说那很漂亮，他能看到自动探照灯。舵手也来到广播室了。舵手说，‘我们在日落后开始了炮击。而他们直到我们加速时才做出了一些反应，一些敌机闪着光，但离我们很远’”。

“之后，他们的反应开始了。‘我们是第一个炸美国的！’大家互相转告，‘即使我们什么也没炸到，他们也会知道Ⅰ-17曾来过这里’。我们都感觉自己是英雄”。

他们的确是英雄。而且这类事情将不断地多次发生在日本潜艇部队身上，但是这种冒险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离圣巴巴拉海峡北12英里的爱尔伍德油田受到的冲击微乎其微，工人甚至没有损失一天的产量。

1942年3月底，日本以惊人的速度占领了苏门答腊，大东亚共荣圈比日本军官预期时间提前一半形成，因此，大部分日本军舰被送回国进行修理，为进入下一个战争阶段进行准备。

尽管已经取得了巨大惊人的胜利，但是司令山本五十六仍然受到困扰：因为早在1942年初，美国就显示了从珍珠港灾难中恢复的迹象。首先，上将威廉姆·豪尔西命令航空母舰攻击吉尔伯特群岛和马绍尔群岛。接着，4月18日，在中尉詹姆士·杜立德的指挥下，B—25战机从“大黄蜂”舰上起飞，轰炸了东京。5月初，美国军舰在珊瑚岛战役中阻止了日本的扩张。

山本五十六一直想先发制人，在一次决定性的战斗中消灭美国舰队。他把目标定在了中途岛。中途岛是夏威夷群岛的外部环形群礁，离旧金山只有3200英里。日本轰炸机可以把这一战略要地作为基地。山本五十六确信夺占中途岛可以一举歼灭美国舰队。

攻击中途岛的时间定在了6月初。战役初，日本潜艇将广泛地布置警戒线，对美国舰队的航行路线做出警示。

然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关键任务却分配给了由海军少将大刚指挥的二线部队第五舰队。这一军队由荒废的Ⅰ舰组成，这些战舰至少也有12年了，早该退役用于训练了。海军参谋、指挥官井浦反对这一决定，并将这一情况呈报给了山本五十六的参谋长。他说：“这些潜艇太旧太慢了，根本无法完成任务。我认为联合舰队参谋们把如此破旧的潜艇舰队布置在美国极有可能经过的路线上，未免有些盲目自大。”

在位于夸贾林环礁的日军潜艇基地，Ⅰ-121潜艇横靠在“长鲸号”补给船旁补充燃料。与美军的潜艇补给船不同，“长鲸号”补给船从不在一个指定的基地逗留太长的时间，他们不断地往来于日军各个前线的基地，不仅给潜艇提供配件和燃料，同时为潜艇员传递家书。

井浦的提议并未被接受，他所担心的事发生了。由于对破旧船只的大规模检修，第五舰队延迟了离开日本的时间。后来，由于位置命令的印刷错误，舰队偏离中途岛2000英里；加上空军中队在卡瓦吉雷加油等原因，舰队的行动又被推迟了。因此，大部分时间里，为了避免被中途岛美国飞机发现，船只只能潜行。在第五舰队向目的地缓慢航行中，美国的航空母舰已经秘密地到达了地点，等待日本联合舰队的到来。这完全出乎山本五十六的意料。在日本中途岛战役失败的诸多原因中，第五舰队是决定性因素。

在激烈的中途岛海战中，日本潜艇在远距离外围航行，很少击中目标，也没有击沉美国船只。但在中途岛战役刚结束时，中尉指挥官田边为舰队的营救工作做出了贡献。

6月5日，即战役的第二天，日本侦察机报告说美国航空母舰“纽约城”号严重破损，停泊在中途岛北150英里海域。指挥官田部发出信号：“Ⅰ-168”炸毁美航母！

“Ⅰ-168”白天潜行，晚上大部分时间则行驶在海面上。6月6日早5: 30，“Ⅰ-168”发现目标“纽约城”号。田部回忆说：“这是潜艇指挥官经历的最容易的中途拦截，行驶路线始终没有改变。”

潜艇潜入水下90英尺后，田部将速度减至6节，又降到3节。他发现“纽约城”号附近用拽船索连着一艘扫雷艇，驱逐舰“哈曼”也在旁边。根据经验判断，至少还有两艘巡逻舰。因此，航母附近应有7艘驱逐舰。他写道：“我真不希望发生混乱，被敌舰发现。”

美国战舰并未发现异常。上午11时刚过，测音操作员报告说听不到美国驱逐舰“乒、乓”的回音了。

田部回忆说：“显然，美国人去吃午饭了。”实际上，田部避开了驱逐舰的侦察，已经远离护卫舰队了。田部小心翼翼地举起潜望镜，在600码外，隐约发现了“纽约城”号巨大的轮廓。田部回忆，“Ⅰ-168”潜望哨的紧张气氛持续了6个半小时，大家大汗淋漓。鱼雷发射员紧紧盯着操纵盘；一名紧张的舵手不停地往裤子上蹭手中的汗；纳卡戈瓦中尉拿着铅笔，一边看指南针和速度计，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

可是，出乎大家意料，南云放下潜望镜，命令道：“放下潜望镜！转舵20度！保持肃静！速度3节！”潜望哨的其他人员惊异地盯着，都以为他疯了。“舰长，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我们不攻击了吗？”南云解释说：“只有在水下60英尺处发射鱼雷，在击中目标前才有时间进行调整，保持稳定。这一射击距离太小，我想重新调整距离。我要一举成功。”

“Ⅰ-168”用了接近九十分钟慢慢环行一周，回到原来的路线上，距“纽约城”号约1英里处。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美驱逐舰仍然没有发现它。

方位刚确定，南云又想出了一个大胆新奇的发射计划。后来他解释说：“如果按照惯例，以2级辐射度发射4枚鱼雷，则辐射角为6级。我特别希望彻底摧毁这艘航母，因此，决定把辐射角限定在2级，先发射1号和2号鱼雷，再以同样的路线发射3号和4号鱼雷。这样，攻击部位集中在航空母舰的中央，而非整个船体。”

下午1: 30，南云命令开火。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了爆炸声，夹杂潜艇上“万岁”的呼喊声。两枚鱼雷击中了“纽约城”号，一枚击中“哈曼”号驱逐舰。许多船员被炸死，其余船员则被掀下甲板。一会儿功夫，驱逐舰就沉下去了。

“全速前进！”南云下达命令：“潜入200英尺！”

那天，南云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他没有躲避敌舰追击，而是做出了令参谋们震惊的决定：全力减速！他认为这才是安全的藏身之所。南云回忆说：“那时，我们位于我希望的地方。我认为航母不能立即下沉，所以并不担心它砸在我方潜艇上。水里有人，为了避免人员伤亡，驱逐舰不能冒险下沉，搜索目标。”

这是一个聪明的构想，可是未能实现。

因为“纽约城”号航母人员安好地呆在船上，驱逐舰很快潜到水中搜索目标。“Ⅰ-168”被发现了，在接下来的2个小时中，它竭力逃避追击。直到潜入水底十二个多小时后，才摆脱困境。又过了12个小时，“纽约城”号沉入水中，船上的81人全部遇难。

日本将希望寄托在潜艇上，每次去只能实现一小部分，这次战斗无疑就是一次证明。中途岛海战刚结束，日本就将目标转移到了美国大陆。这次战斗出动一艘潜艇运载飞机，飞机由一名准尉军官和一名观察员驾驶。

战争开始，11艘L型舰甲板上运载了一架单引擎弹送发射飞机。这种飞机最高速度100节，可以连续飞行3小时。在运输中，飞机被分为12个独立的组成部分，可以迅速组装，进行飞行。这架飞机叫做“木屐”，可以用来扩大潜艇的搜索范围。准尉飞行官藤田却认为“木屐”有更重要的作用。藤田是农家子弟，后来加入海军，战前9年中一直当飞行员。他将自己的计划报告给潜艇的行政长官，说：“如果我们的飞机配备炸弹，不仅可以确定敌舰位置，还可以进行攻击，打沉他们。”

1943年4月，在日本潜艇众多的特殊任务中，“Ⅰ-29”准备离开马达加斯加迎接“U—180”的一队船只。船只的主要成员是如兹，一位印度人，刚从德国流亡过来，他具有强烈的反英思想。如兹计划在日本组建一支由印度战犯组成的军队，以攻击缅甸及其他地区的英国殖民军。然而，如兹的计划失败了。他本人也于1945年在一次飞机失事中丧生。

行政长官对这一计划很感兴趣，并极力主张藤田将设想写成书面形式，以呈报给上级官员。藤田照做了。后来，一切依旧。直到7月27日，刚回到横须贺的“Ⅰ-168”接到命令：准尉军官藤田速到皇家海军司令部报到。

藤田来到庄严的海军司令部，被领进井浦办公室。井浦和另一位身着海军司令官制服的军官正等着他。当藤田认出这位军官正是天皇的弟弟、亲王高松时，他惊呆了。井浦说道：“藤田，我们命令你去轰炸美国内陆。”这时，另一名军官走了过来，在桌子上展开地图。藤田回忆说：“他的手指顺着美国海岸线的方向，在距离加利福尼亚75英里的内陆处停住。他说：‘你要轰炸这片森林，就在这！’”

“我愣住了。就是一名飞行学员也能轰炸森林，他们要我来干什么？助手看出了我的失望，快速解释道：‘美国西北部为多林地区。一旦林中起火，就很难停止，甚至整个城镇都会被烧毁。如果我们轰炸这些森林，就会使敌人陷入麻烦中，还有可能引起大规模恐慌’”。

藤田只利用几周时间进行训练，研究他的临时任务，就登上了“Ⅰ-25”，开始了向美国水域的长途航行。1942年9月9日早4时，藤田正在擦抢，忽然接到命令：到潜望哨向舰长田神报到。田神向潜望镜点了点头，说道：“藤田，你去看看。告诉我是怎么想的。”藤田回忆说：“我拿起潜望镜把手，透过接目镜看到了俄勒冈州海岸。内陆高山上薄雾笼罩，布兰克角灯塔闪烁。海面很平静，天空也很晴朗。我说，‘很好，舰长，今天就可以执行命令。’”

和以往一样，日本潜艇执行任务的准备工作比任务本身更激动人心。勇敢的藤田和他的观察员、副将奥田的确飞入内陆50英里，在俄勒冈州森林投下了两枚炸弹，并且安然无恙地返回。“报告长官，完成任务！”藤田向潜艇指挥官报告：“两枚炸弹成功爆炸，大火在迅速蔓延。”然而，俄勒冈州最近雨量充足，火很快就灭了，造成的损失也很小，美国大众并没有恐慌。

藤田的成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却是对潜艇的浪费。“Ⅰ-25”可以在所罗门岛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而那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危机，可以改变日本潜艇的长期任务。

1942年8月15日，“Ⅰ-25”离开俄勒冈海时，其余日本潜艇分布在广阔的海域中：一些被遣往澳大利亚，一些在阿留申群岛，一些在印度洋，一些则在孟加拉湾。日本潜艇分布如此之广，以致所罗门地区只有2艘军舰，无法阻止8月7日美国1.1万名海军在雾气重重的瓜达尔卡纳尔岛登陆。

皇家海军对此反映迅速而猛烈。到8月24日，至少又有13艘抵达所罗门岛，同时，强大的地面部队也赶到了。8月24日刚过早8时，“Ⅰ-123”在瓜达尔卡纳尔岛东和马雷塔岛之间的印地潘萨岛巡逻时，被美国驱逐舰“赌博”号发现。此时，“赌博”号已经被改装成了布雷舰。经过接近四个小时的深水追踪，“赌博”号摧毁了“Ⅰ-123”，“Ⅰ-123”船员全部遇难。

日本潜艇很快进行了全力反击。9月15日下午，指挥6艘总载重量为4万吨战舰的接触潜艇指挥官木梨在所罗门海域的“Ⅰ-19”战舰上，用潜望镜搜索周围地区。令他震惊的是，在鱼雷所及范围内竟有这么多美国战舰，23艘！他甚至不能一下看全。其中是由巡洋舰和驱逐舰护卫的航空母舰“大黄蜂”号，不远处是航空母舰“企业号”，由最新战舰“北卡罗来纳”号和其他巡洋舰护卫。

既然距离合适，目标众多，木梨是不会放弃机会的。他发射了5枚鱼雷，其中3枚摧毁了“大黄蜂”号，把甲板上的飞机掀了下来。其余2枚跃过“大黄蜂”和“企业”号，炸毁了“北卡罗来纳”和“欧布莱恩”号驱逐舰。在混乱中，“Ⅰ-19”顺利逃走了。

6小时15分钟后，由于无法控制火势，“大黄蜂”号沉入海底。尽管“北卡罗来纳”号获救，却不得不停战两个月进行维修。“欧布莱恩”号经过暂时修理，遣回美国。由于船尾受损，在新西兰和加利福尼亚之间的海域沉入海底。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为争夺瓜达尔卡岛，双方在海陆均进行了激烈的斗争。斗争中，潜艇只起了很小一部分作用。到11月中旬，问题已经明显化：美国军队保住了瓜达尔卡岛，而日本则面临如何使1.5万人安全撤退的难题。11月16日，接任第六舰队副司令的小松在土鲁克群岛举行会议，宣布以后潜艇将用来向瓜达尔卡岛输送物资。

1944年11月20日，犹里斯山湖岛上，油船“密西西尼瓦”遭到日本潜艇鱼雷袭击。巨型蘑菇云腾空而起。日本飞行员是这一武器的发明者之一：中尉仁科（见上图）。

职位较低的潜艇人员都很震惊。有人问：“要是潜艇被迫做这种无聊的工作，又怎么去执行最重要的使命——攻击？”小松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说：“瓜达尔卡岛上的队伍正在挨饿，不管做出多大的牺牲，我们也得帮助他们。”至此，占用大量日本潜艇运送物资的局面形成了，直至战争结束。这一行动很快由瓜达尔卡岛扩展到新几内亚的被围攻部队和其他岛屿。后来用于运送物资的潜艇比用于战争巡逻的潜艇还多。潜艇人员把这种危险的夜间工作称为“地鼠”行动。到1943年初，多达17艘的日本潜艇被全天或部分时间用于“地鼠”行动。为了完成这一行动，潜艇变得非常珍贵，日本开始悄悄制造用于运输货物的船只。日战时首相、战争大臣、大将东条英机试图隐藏这一“秘密”。他告诉助手，“如果海军得知这一制造潜艇的用途，肯定会反对的。所以不能告诉海军”。

然而，海军不仅知道了这一消息，还提供了很多技术帮助。陆军共建造了50艘潜艇，只有3艘在1944年末用于向菲律宾群岛运送物资。

起初“地鼠”行动不切实际，缺乏技术知识。一个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在美军飞机和战舰不断攻击的危险下实现陆地物资供应。开始，他们企图把物资装入橡胶袋，再转入木制圆筒，用潜艇鱼雷管道发射出去。但是圆筒爆炸了，物资洒在水面上到处都是。

接着发明了更现实的方法，使用“安卡托”或称“物资运输筒”，一种130英尺长、两端装有压舱槽的圆筒。“安卡托”满载量为377吨，用潜艇拖到浅水区，再由士兵涉水拉上岸。

“安伯托”则更为复杂精密。因为有时被用来运载大炮部件，因此又被称为“大炮运输器”。“安伯托”是长71英尺、宽13英尺的筏，飘浮在两个圆筒上，由鱼雷驱动器驱动。和“安卡托”一样，“安伯托”也由潜艇拉到目的地，用飞机拉上岸。

在敌方控制的水域中，“地鼠”行动遭到严重破坏。1942年12月9日，行动才开始，田神指挥的“Ⅰ-3”被美国“希望角”号发射的鱼雷捕获并击沉。12月20日，在新大不列颠的西姆波森港，中尉上野指挥的“Ⅰ-4”被美国潜艇“苍龙”号发射的4枚鱼雷击沉。1943年12月29日，由于严重破损，“Ⅰ-1”号结束了作为日本舰队先驱的16年战争生涯。

中尉坂本指挥的“Ⅰ-1”被澳大利亚小型潜艇“无翼鸟”雷达发现。早上9时，当“Ⅰ-1”正准备在瓜达尔卡岛卸货时，“无翼鸟”号冲过来，枪炮齐射。在几十分钟内，“无翼鸟”号先后两次撞击“Ⅰ-1”号，但“Ⅰ-1”号并未下沉。后来，“无翼鸟”号的姊妹舰“恐鸟”号加入战斗，也向“Ⅰ-1”号撞击。

在战斗中，“Ⅰ-1”受到致命创伤，30名日本海员死亡，行政长官是枝最后决定驶向海岸，与500名生存者弃舰逃走了。他们之中许多人，包括是枝，加入了日本陆军，在瓜达尔卡岛的丛林中度过了战争时期。

潜艇人员织田写道：“太平洋战争对于第六舰队来说无疑是一场恶战。”用于运送物资的潜艇自称“鼹鼠”，负责巡逻的潜艇自认为“老鼠”。织田回忆说：“安有雷达的美国驱逐舰就像躲在黑暗中的猫，随时猛扑过来，‘老鼠’只能逃跑了。”1943年11月，在吉尔伯特岛东部巡逻的9艘日本潜艇证实了织田的观点。

由于担心吉尔伯特岛成为下一个被侵略的目标，日本海军指挥官在吉尔伯特岛设立了严密的防御工事。11月中旬，9艘日本潜艇在进行侦察活动。5周来一直风平浪静。直到11月20日，吉尔伯特附近水域忽然涌出大批美国军舰。它们来势汹汹，占领了塔拉瓦珊瑚岛南部的比陀岛。潜艇迅速向第六舰队司令部频繁汇报。11月22日，中尉山本在“Ⅰ-35”上发送一条无线电消息：昨天，“Ⅰ-35”受到敌方监视，遭到“塔瓦伊”号袭击，由于敌方火力猛烈，中途敌机拦截，无法接近目标，只得潜入水底。山本没有料到“Ⅰ-35”号被美驱逐舰“米德”声波定位仪发现。在驱逐舰“福瑞泽”号的协同下，“米德”号深水追踪，用大炮击沉“Ⅰ-35”。

同一天，击沉“大黄蜂”的“Ⅰ-19”向司令部无线电广播，预计48小时内，可到达距塔拉瓦30英里的海域内。这是“Ⅰ-1”的最后信息。它被雷达发现，被美驱逐舰“瑞德福特”号深水追踪击毁。司令部没有得到其他船只的消息。直到11月25日，“Ⅰ-39”指挥官田中报告：位于塔拉瓦西南60英里处，攻击过敌舰。后来“Ⅰ-39”被敌舰在比陀歼灭，再也没有消息了。11月27日“Ⅰ-21”指挥官稻田报告他位于塔拉瓦西南30英里处，可以看到敌舰。后来就不再有任何消息了。“Ⅰ-40”和“皇家-38”12月3日都没有消息。“瑞德福特”号击沉“Ⅰ-40”。因此，在吉尔伯特巡逻的9艘潜艇中，只有3艘得以生存。

吉尔伯特灾难和“地鼠”行动的劳苦工作引起了严重的后果。3艘潜艇长公开发表怨言。“Ⅰ-174”指挥官南部说：“我肯定被击沉的潜艇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Ⅰ-169”和“Ⅰ-175”官员没能得到足够的休息，已经筋疲力尽。他还说：“‘皇家-38’没有作战经验，船员还需要很多训练”。“Ⅰ-169”指挥官、中尉富山补充说：“司令部让我们频繁报告，这样很容易被无线电侦测到。”

然而，富山确为吉尔伯特战斗增添了亮点。12月24日，“Ⅰ-175”成功击沉马金岛附近的美军护卫舰“李斯康湾”号，644名美国官兵丧生。1944年11月，一位日本军官得知吉尔伯特战役彻底失败，进行了强烈抗议。他就是“Ⅰ-177”舰长、现任中尉指挥官织田。他向前任舰队指挥官、副将木梨及参谋长米托阐述了自己的情况。

在吴港附近的海军船厂中，日本小型军舰整齐地排列着。这种容载两人的小型潜艇至少有400艘，用来抵御美军入侵。

织田说：“正如这里所知，潜艇运输物资不是建造潜艇的原因。”他说他的船员期望打仗，不是托运货物箱。

舰队总司令企图使织田安静下来，站起示意结束会议。

“司令，我还有话说。”木梨只得坐下来。

织田对潜艇的步哨线部署也提出了批评意见。他说：“一旦敌军侦测到步哨线上的任何一艘船只，就很容易找到其他船只。”

司令官水户打断了织田。他说日本的形势使得“我们有时不得不派遣潜艇，即使连一半的生存机会也没有”。织田暴跳如雷，愤怒地敲击桌子，“潜艇希望生存！你和参谋们得记着这一半的机会，否则，我们就会失去全部船只”。

司令官木梨结束了这次会议，他说织田的观点是“消极的”，“不管敌我力量差距如何，我们必须执行命令，不是吗？这就是日本潜艇队员的战斗精神，不是吗？”

织田彻底被击败，缄口不语了。但是，不久，他对步哨线的“消极态度”的正确性就得到了证实。

1944年初，美军在太平洋中部不断入侵。1、2月间，占领了马歇尔岛。之后，美国航母在特鲁克群岛和帕劳群岛驱逐日本舰队。4月，美国航母协助麦克阿瑟将军进入新几内亚北部海岸好兰德，准备继续向马里亚纳群岛进军。5月16日，日本潜艇仍部署在马里亚纳海岸线外。5月19日，美驱逐护卫舰“英格兰”号、“乔治”号和“如彼”号跟踪美机勘测到的一艘日舰，发现，袭击并摧毁了“Ⅰ-16”。

由于了解了日舰的战略部署，3艘美舰继续向西行驶，追逐步哨线上的下一艘潜艇。它们错过了“Ⅰ-44”，却发现了“皇家-104”号，但被逃脱了。20日，美舰又一次发现“Ⅰ-104”的行踪，“英格兰”号击毁了它。美舰先错过“皇家-108”，击毁“皇家-116”。48小时后，又击毁了“皇家-108”。5月31日，击沉“皇家-105”。12天中，“英格兰”号根据步哨线常规部署，先后击沉了6艘日舰。

潜艇的作战能力反映日军已经进入了拼命抵抗的防御战阶段。日军建造了18艘“皇家-100”，其水面行驶最高速度为14.5节，潜行速度只有8节，以补充内陆海岸防御力量。另外还有2艘速度更慢的船只：潜行速度只有6.3节的“Ⅰ-351”用于这项计划中。“Ⅰ-351”曾是向远距离潜艇输油的海底油船，除自身所用柴油，可承载370吨汽油。

战争快要结束时，日本制造了世界上最快的潜艇，由此获得了荣誉。以德国的XXⅠU型舰为模型，经过改进的Ⅰ-201型攻击潜艇舰身高度流线化，舰艇底部与顶部的比例为12∶1，柴油引擎得到改善，电力马达力量强大，可以在水底以惊人的19节速度连续行驶55分钟。按照命令应该制造23艘Ⅰ-201潜艇，但最终只生产了3艘，而且对于战争本身来说，这太晚了，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也没有击沉船只的记录。

早在1942年，日本就制定了建造巨型潜艇Ⅰ-400的宏伟计划。Ⅰ-400舰长至少400英尺，总承载量达5000吨。这些船只能够运载两架或3架飞机，跨越半球，攻击纽约、华盛顿及美国东海岸的其他海港。后来，这一计划缩小为对巴拿马运河的封锁。实际上，日本建造了两艘这样的庞然大物，却都用于物资供应了。1944年又酝酿了另一个计划，打算将现有Ⅰ舰改装为水陆两用工具从吴港运送到布干维尔岛（所罗门群岛的最大岛）。这种水陆两用飞机可以按照预定的轨道，穿过珊瑚岛，进入礁岛，用鱼雷攻击敌舰。然而，这项计划失败了。

于1944年末建造的两艘运输舰“Ⅰ-361”无疑更具有实际意义，也更为邪恶。这两艘Ⅰ舰可以承载85吨物资、100名船员和两架小型飞机。但是同司令山本五十六用来向珍珠港运载小型潜艇的Ⅰ舰一样，他们的使用也是邪恶的，致使3年来日本很多人自杀身亡。

两名年轻的小型潜艇驾驶员中尉黑木和中尉仁科，最先产生了自我毁灭的念头。

他们开始设计一种具有操纵盘，一张座椅，一个潜望镜的小型鱼雷，插在弹头和93型鱼雷之间。93型鱼雷是95型鱼雷的姊妹雷，用于水面攻击。鱼雷由Ⅰ舰运往目的地，驾驶员就开始了自我毁灭的历程。黑木和仁科称之为“回天”，字面意思是“飞机变形”。“回天”意味着日本命运的改变。

战争初期，“回天”计划提交后得到海军的否决。后来，黑木和仁科的坚持和热情终于感动了他们的上司，上司命令他们写请愿书，这在当时是一种荣誉。1943年末，日本皇家海军收到请愿书后，就将这种潜艇定名为“独钴”，又称“毁灭武器”。

1945年7月30日，在向广岛投射一枚原子弹的前8天，最后一艘遭受日本舰队袭击的美国巡洋舰“印第安那波利”号被由中尉广岛指挥的“Ⅰ-58”击沉。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舰在向马里兰州的装载原子弹的B-29轰炸机运送完配件后才沉入水中。

1944年夏，日本内陆海岛德山附近建成了一个“回天”基地。基地中有几十个准备为祖国献身的年轻受训者，而更多的人还会加入其中。对于“回天”和两个月后建成的与其具有同等重要性的“神风敢死队”计划，从不缺少自愿者。

这个基地主要指挥官正是黑木和仁科。黑木一直梦想把年轻人送往光辉的自我毁灭之路。而9月10日，他却因操纵盘故障，先走上了死亡之路。黑木和另一名受训者中尉在训练时，“回天”失去控制，跌入大海。由于潜艇破裂，两人都被溺死了。

1944年11月8日，“Ⅰ-41”在织田（现任舰队司令员为木梨参谋长）指挥下，离开基地，执行第一次“回天”任务，潜艇的目的地是卡来罗那岛的犹里斯珊瑚岛和附近的礁岛。1944年9月，美军未经战斗直接占领了犹里斯。现在，犹里斯是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前沿停泊地。

航行时，4名“回天”飞行员在“Ⅰ-47”上一直研究如何辨认敌舰轮廓，玩象棋，取笑同伴——中尉福田。福田因为害羞，不询问如何使用结构复杂精细的厕所，而整整憋了一天。

11月19日，潜艇驶到犹里斯暗礁边缘。织田用潜望镜看到了礁湖上的几十艘美国战舰，他说：“明早，我们发射‘回天’！”织田回忆，19日晚“大家用瓷漆杯共饮，杯子是天皇的礼物。接着，飞行员休息去了。太阳落山90分钟后，“Ⅰ-49”浮出水面，以12节速度驶向犹里斯珊瑚岛。天空晴朗，一切都如和平时期一样。这些灯光意味着敌人并不知道我们就在附近。”

11月20日早4时，4名飞行员进入“回天”。其中一名正是仁科，他带着黑木的骨灰盒。4: 15，织田下达命令：“出发！”

尼什纳的“回天”滑出“Ⅰ-47”，在甲板上消失了。到早上4: 30, 4艘“回天”全潜入水中。织田和其他船员在焦急地等待着。5: 07，海港内爆炸声起，火光冲天。几秒钟后，又一次爆炸。4分钟后，第三次爆炸！“Ⅰ-47”正好离去。织田命令潜入水底，掉转船头，向北远去了。“Ⅰ-47”回到吴港，声称击沉了一艘航空母舰和一艘主力舰。事实上，只有一艘美国油船被击毁，而另外3艘日本“回天”则被美军击沉或毁坏了。据了解，战争期间，只有另外一艘美舰遭到了日本“回天”的攻击。

1945年7月24日，美军驱逐护卫舰“山下”号在菲律宾群岛遭到“Ⅰ-53”袭击，船首损失严重，以致下沉。日本“回天”计划损失惨重：80名驾驶员在突袭中丧生，另有16名指挥员在训练中丧生。

对日本潜艇来说，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到1945年，只有十来艘日本潜艇用于战斗，其中装载“回天”的“Ⅰ-58”号由司令官桥木指挥。桥木在向珍珠港运载小型潜艇的过程中，是Ⅰ舰的鱼雷发射指挥官。

1945年7月29日晚约11时，离开吴港11天后，“Ⅰ-58”抵达关岛和雷伊泰岛之间的海域，在它不远处是敌舰黑漆漆的轮廓。桥木放低潜望镜，潜入水中，命令道：“准备发射管道，‘天变’就绪”！那团黑影越来越大，桥木回忆说：“它直冲向我们，以此速度很快会行驶到我们上方。”

这时，“回天”驾驶员请求桥木潜出水面，他们好进入鱼雷，但是并未得到桥木的批准，因为他准备使用安装在发射轨道上的95号鱼雷。

“准备！”桥木下达命令：“发射！”

6枚鱼雷直冲出去。桥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后来，他写道：“每分钟的等待都像是漫长的一年。敌舰右侧的前后炮塔上水柱激越，火焰冲天。接着，另一道水柱从2号炮塔上跃起，似乎席卷了整个船只。每只鱼雷都射中了目标。‘成功了，成功了！’我大喊着。船员们也乐得围成一圈，跳起了舞。”

美国巡洋舰“印第安那波里”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驶往菲律宾群岛时遭到了“Ⅰ-58”的致命攻击，被两枚日本鱼雷击中，产生猛烈爆炸。由于船只被炸破，内部通信即时停止。在行进过程中，船舱不断涌进海水，船身渐渐下沉了。“印第安那波利”号舰长查里斯·伯特·麦克维命令发送紧急求救信号，但没有被其他船只和岸上接收站收到。15分钟后，“印第安那波利”船身倾斜，开始下沉。成千上百烧伤严重、惊吓过度的士兵，身着救生衣，跳进充满油渍的大海里。他们只有12艘救生艇，6只大救生圈，还随时可能受到鲨鱼的攻击。对这些人来说，更大的困难还在等着他们。一天天过去了，战士们开始口干舌燥，不断地发射闪光信号，然而，尽管美机从上方盘旋而过，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同伴们一个个死去了，一些人开始产生幻觉。一名救生艇上的战士大声喊着：“这个日本人要杀我，救命呀！”他不停地在空中挥动手脚。后来，终于被同伴们制止住了。

船沉80小时后，一架双翼探测机偶然经过这里，勘测到水上光亮的油面。飞机降低高度后，发现了海中的战士们。它向海中绝望的人们投放一些营救工具，并发送了无线电消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营救活动开始了。316人获救，400人死于爆炸，500人则死于水中。击沉“印第安那波利”号的日本潜艇人员并不知道命中目标的确切身份。巡洋舰身躯巨大，他们还以为是击中了“爱达荷”号主力舰。无论如何，这次胜利意义重大，他们举行了晚宴庆祝这次胜利。席间，有米饭、豌豆、煮鳝鱼和玉米牛肉罐头。船上，只有“回天”驾驶员闷闷不乐。他们眼含泪水，请求发挥作用，但却遭到了司令官桥木的拒绝。8月初，“Ⅰ-58”在返航过程中，遇到好几艘敌舰，却只发射了一枚鱼雷。桥木观测爆炸情况后，声称被击沉的是一艘驱逐舰和一艘商船。但根据联合舰队的记载，在“Ⅰ-58”航行路线上，根本没有沉船纪录。

PBY（巡逻轰炸机）是个多面手

在萨马岛群岛的圣彼得海湾一架PBY（巡逻轰炸机）开始了它的反潜艇巡航，在这次飞行中，PBY可以横扫莱特岛搜寻日军战舰。

太平洋上的美国潜艇队员都喜欢“笨蛋”系列的飞船，这种飞船是根据沃尔特·迪斯尼的动画片里那只可爱的飞象命名的。按照官方的设计，这类PBY（巡逻轰炸机）远程轰炸机是由一对发动机驱动的，这种侦察搜寻机可以以平均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航行14个小时，同时覆盖海面上很大的空间。

对于进行战争巡逻的潜艇来说，“笨蛋”系列的飞机是极好的队友，他们能够定位和追踪敌军战舰和护卫舰的构成。对于那些负责营救船员的救生艇来说，“笨蛋”系列的飞机是无可匹敌的导游，他们能够找到落水的船员，直到潜艇赶来他们才会离开落水的船员。

另外，PBY（巡逻轰炸机）还有别的功能。由于配备了深水炸弹，侦察搜寻机也是很好的潜艇追击者。每天早晨，在太平洋所有的美军潜艇基地都有PBY（巡逻轰炸机）起飞，它们以浪尖的高度飞行，在巡逻区域巡逻，在港口和海岸上盘旋以防御海下入侵者。

一旦发现敌人，在潜艇潜水以前，PBY（巡逻轰炸机）会迅速进入战争状态。一名飞行员威廉·斯卡伯勒上尉说道：“在第一次飞行中，我们会尽力将所有的武器都发射出去，”其中的“所有武器”就是指安装在两个机翼上的总重量达到325磅的深水炸弹，它们可以直接引爆，也可以在水下爆炸。进攻完成以后，按照常规的策略，另一架载满炸弹的PBY（巡逻轰炸机）会飞来，并在一定的距离以外等待敌军潜艇再次浮上海面。

在太平洋上PBY（巡逻轰炸机）究竟击沉了多少潜艇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在被美军毁坏的112艘日军潜艇中官方认为有两艘是PBY（巡逻轰炸机）的功劳。但是很有可能无人认领的大概19艘潜艇都是由PBY（巡逻轰炸机）击沉的。不管怎么说，PBY（巡逻轰炸机）的严密巡逻至少在将日军潜艇驱逐出美军基地方面起到很大的作用。一名飞行员说道：“我们将日军潜艇控制在潜望镜深度以下，并且使他们非常混乱，我们压制着他们”。

从这张由PBY（巡逻轰炸机）拍摄的照片来看，一艘小型潜艇可能是被遗弃的，停泊在一座不明的小岛上。

在一次对日军水下潜艇的打击以后，一枚PBY（巡逻轰炸机）投下的炸弹在潜艇船尾爆炸。在飞机的左翼我们可以看见又一枚炸弹。

天皇的潜艇

在一个国定假日，停泊在卡罗林特鲁克群岛海港的日军Ⅰ级舰队潜艇上的官兵在甲板上为天皇干杯。

发明和多功能性的奇迹

战争结束后，日本潜艇舰队总指挥美和重义中将承认：“我们高估了自己潜艇的实力。”一位退伍的高级军官补充道：“在真正的战争对我进行检验的时候，结果是令人遗憾的。”尽管日军的潜艇在设计上存在着缺陷，在使用的战略上也有诸多失误，但是，在多功能性上它仍然是一个奇迹，它的用途多过联军的任何一艘潜艇。

在与美国作战的初期，日本海军的设计师们创造和改装了不同形状和大小的具有数十种特殊功能的潜艇。其中包括用于海岸水域防护的HA级和RO级潜艇、潜入敌军海港攻击大型军舰的小型潜艇。Ⅰ级潜艇是用来将日军的小型短射程的潜艇运送到美军基地并在附近将其潜水的大型潜艇。改装后的巨大的Ⅰ级潜艇装上了海上飞机，这大大扩展了侦察的范围。一些实验用的Ⅰ级潜艇改装后安装了水陆两用装置，适用于中太平洋的布满暗礁的群岛。

1943年战争的趋势不利于日本，他们将潜艇做了进一步的改造，以应付新的局面，事实上，他们做得非常有效。一些卸下鱼雷改装成货船的Ⅰ级潜艇穿过美军的基地向岛上的日本驻军偷偷运送物资，在返航的时候，它又变成了一艘医疗船，将生病和受伤的日本士兵运回本土。就如一位日本海军军官所言：“在一滴高辛烷的汽油相当于一滴血一样珍贵的时候，Ⅰ级潜艇又被改造成油轮。”

在将Ⅰ级潜艇的进攻设备升级时，日军最高指挥部默许了最后一个胜利的机会就是顺利逃走，生存下来成为当时日军的目标。那些在注定要失败的努力中英勇奋斗的将士们尚未作好接受失败的准备。1944年几艘Ⅰ级潜艇再次改装，他们的甲板上安装了大型的鱼雷，变成了自杀性的潜艇。

第六舰队的总指挥美和重义中将在太平洋战争后期负责精简日军的潜艇部队。

在日本的吴海港，两艘HA级海岸水域防护潜艇停泊在一艘高速Ⅰ级潜艇和一艘速度稍慢但是很宽敞的Ⅰ-106供给潜艇旁。

鲸鱼和米诺鱼

日军的潜艇部队拥有潜艇中最大的型号和最小的型号。日军最小的潜艇仅长78.5英尺，排水量仅仅是46吨。这些两人操作的小型潜艇的射程是100英里，而且由于没有发电机为蓄电池充电，他们只是一种自杀性武器。在战争期间，日军建造了一百多艘的这类潜艇，但是只有一小部分参加战争。

日军3艘最大的潜艇每艘长394英尺，排水量为3530吨，比世界第二大潜艇——法国的“史可夫”号潜艇和美国的“阿尔戈英雄”号大约多出800吨。日军的“巨人”上安装了特殊的供氧设备，德国的最新型U级潜艇也采用了这个设备。这个特殊的供氧设备是这样的：伸向海面的空气输送管可以使船员们在潜艇潜水时也操纵四个柴油发动机。燃料槽中装有50万加仑的燃料，足以支持潜艇航行三万英里，这是战争史上潜艇航行的最远距离。

下图：1945年8月战争结束时，日军巨大的Ⅰ-400号潜艇挂上了一面表示投降的黑旗。这艘潜艇是用于远距离作战的，但是它从未经历战斗。

右上图：偷袭珍珠港的5艘日军潜艇之一，在瓦胡岛东侧的海浪中挣扎。它上面装有具有自杀作用的机械装置，现在不能运转了。

Ⅰ级潜艇及其附件

大概有四十艘Ⅰ级潜艇被装备成航空母舰，上面还附加一架海上侦察机。这架专门用于侦察的飞机最高速度为每小时150英里，航程为550英里。他们的机翼、浮舟、安定翼都是可分离的，副翼和机身尾部的稳定器是可以折叠的，所以飞机可以储藏在甲板上圆柱形的飞机棚中。

在拂晓时分，海上侦察机往往集合起来做清晨几个小时的侦察工作，然后，充满压缩空气的飞机发射器会将它们从前甲板发射出去。侦察任务完成时，飞行员会将飞机停在指定的集合地点，然后等待潜艇的到位。起重机会把飞机运到船上。

起飞和复原的过程都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有风浪的时候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这个过程实际上是很危险的，因为对于敌军武装的侦察机来说，在潜水的过程中是非常脆弱的。如果在敌军侦察机的进攻下做强迫潜水的话，它至少要损失它的海上飞机及飞行员。

上图：1941年10月，在一次试水中，Ⅰ-26号潜艇从本州驶回本部的海域。

右下图：在马来半岛巡航时，Ⅰ-29号潜艇上的船员们准备从前甲板的飞机弹射器发射一架海上飞机。飞机可以运载两枚重170磅的炸弹。

两名日本潜艇员在检查一艘靠岸的水陆两用装置。这种潜艇上装有类似坦克的履带，因此能够在珊瑚礁上前进，能够打击停泊在礁瑚内的美国战舰。

船员们正在给水陆两用的装置安装武器——在两侧各安装一枚鱼雷。一旦这种装置脱离了潜艇，就不会再复原。

1944年5月，日本在试验一种水陆两栖巨型装甲车，由于技术问题，一直未能投入实战。

一种新型秘密单程武器

1944年8月，在日本内海大津岛的一个日军秘密基地，二百多名志愿者学习使用一种新型秘密单程武器——“回天”鱼雷。这种武器是54英尺长的鱼雷，有一个小的船员室、一个潜望镜和一个重3000磅的弹头。领航员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证每次发射都能击中。但是“回天”鱼雷是很笨重的，而且难于控制。一个练习生回忆道：“每个人需要六只眼睛和手。”

“回天”鱼雷接受了一项关于目标路线和速度的最终评估，它比从主潜艇的甲板上发射出来要快一些。在简短的水下航行以后，它会突然浮上水面观察一下，然后以40节的速度直奔目标。

在战争最后9个月的近八十项任务中，“回天”鱼雷尽力击沉了3艘美国船只。除了在自杀性任务中牺牲的80名船员以外，至少有8艘装有“回天”鱼雷的Ⅰ级潜艇在准备发射的过程中被击沉，死亡的船员超过六百人。

左上图：在大津岛的一艘Ⅰ级潜艇上美和中将对集合在甲板上的“回天”鱼雷兵们进行激励。这些水手头戴白色头巾，手戴白色手套，以示决心和忠贞。

下图：在Ⅰ-370潜艇起程去攻击进攻硫磺岛的美军舰队时，4名“回天”鱼雷兵站在自杀性的鱼雷上挥动配剑。Ⅰ-370潜艇被一艘美国战舰击沉，在这以前它没能发射出它的“回天”鱼雷。

4 执行特殊任务

“独角鲸”号的间谍之旅

25万游击队的补给

潜望镜里塔拉瓦岛全景

“鹦鹉螺”号提醒不要相信别人

去营救跳伞飞行员的护卫队

“棒棒糖”和“莉莲·拉塞尔”

彻夜未眠的滑冰冒险

赢得潜艇战斗奖牌的飞行员

“刺尾鱼”号的大规模营救

来自年轻人的空中援救

用复杂的潜望镜托绳救起的飞行员

日文版的“上帝保佑美国”

美国船“独角鲸”号是一艘老化陈旧的潜水艇。它根本不适合执行严格危险的战斗任务。它是19世纪30年代制造的，在水面的速度才刚刚能达到每时16节，在水下就只有6节。这个速度要远远落后于新型舰艇。此外，它还为潜艇杀手——日本护卫队提供了巨大的令人垂涎的目标。因为它的排水量有2700吨，而且就像一个装煤的驳船一样可以控制。

然而1943年11月它在棉兰老岛海域航行的时候，“独角鲸”号成功地为美国海军完成了它的任务。这之前它去菲律宾群岛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这项任务是空军军事行动“spyron”的一部分。

尽管“独角鲸”号装备了武器，它主要的任务还是给菲律宾群岛的游击队员补给物资。它艇身的每一空间地方都塞满了货物，包括无线电装置、奎宁试剂、其他的药品、衣物、卡宾枪和弹药筒，共重92吨。

“独角鲸”号上有一位特殊的乘客，海军中尉指挥官查尔斯·帕森斯。他是海军后备军官，曾在菲律宾的一个码头工厂当经理。当马尼拉沦陷被捕后，帕森斯说服他的逮捕者让他作为一名中立者去填补巴拿马空缺的领事，并获准回国。现在，作为“spyron”行动的领头，他受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委托又重新回来去组织、调节和补给游击队。他的任务是解放菲律宾的美国人，即使是他为游击队员带来的火柴盒上都印着麦克阿瑟那句著名的誓言：“我会回来的”。

大多数“独角鲸”号上的船员更想呆在狭小而危险的舰艇上，搜寻并击沉敌舰。因为当战争开始时，“独角鲸”号的任务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这对那些渴望行动的队员来说根本不能给他们一丝欢娱。

当“独角鲸”号离开布里斯班去民都洛岛的路上已走了18天的时候，“独角鲸”号在民都洛岛海域遇见了日本的游船。原则上，船长弗兰克·莱塔应该忽视这只油船，因为它的任务并不在此，但是莱塔和他的队员们一样都是非常渴望战斗的。

他下令接近油船，发射了全部的4枚鱼雷，但是均未射中。

这种鲁莽的行为立即招致了相反的后果，因为这只船是由3艘驱逐舰护送的，而由于天黑，莱塔忽视了这3只驱逐舰。此时3艘战舰正呼啸着冲向“独角鲸”号。莱塔立即将潜艇潜入到最大深度。潜艇停留在水底承受着猛烈的火力攻击，深水炸弹不断在周围爆炸。

当声响和火力都消失之后，莱塔又将潜艇升起，但在水面上驱逐舰正等着他们并以最快的速度向他们冲来。莱塔船长近乎绝望地下令开足4个引擎逃命。驱逐舰紧追不舍，并发射照明弹照亮他的目标，不断用穿甲弹企图去击沉“独角鲸”号。莱塔下令继续加速。机械师海军上尉普鲁默很担心那些以超负荷运转的引擎，他报告船长说：“如果我们不立刻放慢速度，我们一个引擎也留不下。”莱塔看看越来越近的日本驱逐舰回答说：“如果我们慢下来，我们就不再需要那些该死的引擎了！”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炮弹溅起的水花逐渐开始远离“独角鲸”号。这艘老潜艇正跑出日本驱逐舰的射程范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之后，莱塔意识到驱逐舰本身可能更老式，时速不可能超过15-16节。当照明弹逐渐暗下来的时候，这位美国船长改变航程走了一条新路，经过大约一个小时几乎疯狂的逃亡，他们最终逃脱了敌兵，那些超负荷的引擎得以休息。

此刻开始，莱塔开始接受任务。两天后，“独角鲸”号到达了民都洛岛旁的指定地点。很快一支游击队船“多娜胡安娜丸”来到旁边并取走了一些供给。

此后的几天“独角鲸”号停留在民都洛岛的一角纳斯皮特的海港。那有很多的游击队员而且都非常自信，他们认为有了“独角鲸”号的供给和武器装备，他们可以自己和日本人作战。事实上，这些乡村乐队不顾有日本人在周围巡逻的可能，为“独角鲸”号唱起了小夜曲。

货物都拿走以后，潜艇疏散了32个难民，之后开始返回澳大利亚去重新装载并执行任务。在战争的间歇期，“独角鲸”号大约完成了8次任务，每次航行潜艇都与日本巡航舰进行死亡游戏，而且它的船员们也从来不知道那些规定的地点是否已被出卖。

由于菲律宾游击队员不断增多，他们的供给也不断增加。其他的潜艇也被从常规的巡逻队中调去运送美国的高级间谍、海岸观察员、无线电、现金（现钞和伪造的日本入侵者的临时证券）、军火和武器，包括火箭筒、机械枪甚至轻型大炮。由潜艇运送上岸的无线电帮助游击队员和海岸观察员们建立了大约一百五十个秘密电台，报告日本船只的部队在菲律宾群岛和临近水域的活动情况。

总的来说，19艘美国潜艇完成了42次“spyron”任务，只有一艘失事。这艘潜艇是“海狼”号。在1944年10月运载17名美军间谍和大约十吨供给去菲律宾群岛中部的萨马的途中，被日本船“罗斯韦尔”的深水炸弹击沉。

“独角鲸”号和它的同伴在“spyron”任务中的成就，在太平洋的潜艇战役中归纳了美国完全不同的一面。尽管海下舰队的主要任务是击沉敌船，但由于潜艇的秘密性和超常的航行范围，它成为执行国外任务的理想武器。由于它基本上非战争的本质，它执行的任务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危险。从一开始，船员们就得有非凡的勇气和耐心，而且任何一个不具备临时发挥天才的船长，在执行完一次特殊任务后，就会立即在这方面成为专家。

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委托给美国潜艇的各式特殊任务透露了大部分战斗的路线。一开始，潜艇急速招募一切可以应付灾难的东西。后来由于战争开始向美国一方倾斜，特殊任务开始扩大规模、更具信心，而且由组织良好的多支潜艇舰队运送。因为海军可以很轻松地从战斗中抽取这些空余的船。

在有代表性的第一阶段，即日本攻占的那段黑暗日子，“海龙”号潜艇于1942年的2月执行了一次任务。它从柯雷吉多尔岛一个私人的密码破译单位出发，这个单位的头儿很可能泄漏了美国一个主要的秘密——美国密码专家已经破译了日本海军的一个密码。“箭鱼”号潜艇也执行了一次任务，即在疏散了菲律宾总统曼纽尔·奎松和他的家人和几个助手之后，返回去接美国高级特派员弗朗西斯·塞尔。在麦克阿瑟将军的命令下向澳大利亚撤退的过程中，“鲑鱼”号还运送了大约二十吨的黄金和白银。

这样，应付一时的任务一直持续到1942年。但随着那年8月海军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登陆，美军采取了试探性的第一步——占据太平洋的优先权。从那以后，潜艇就更具进攻性地用于探索那些没有水上船只探索的水域。

在把战争带给敌人的过程中，美国潜艇还运送小部队去攻击路面目标。潜艇部队只作近距离的侦察，这些侦察队有时会与旧的航海图上的给定目标有相当大的差距。潜艇们发明了一种新的潜望镜照相技术，可以把一个未来可能会攻击的目标的防御物画得更详细。潜艇们最突出的贡献是在大量水上战舰到来之前，给布满水雷的水域制图。在它们执行这些特殊任务时，潜水艇改变了角色，成为救星而不是杀戮者。潜艇救援救助了数以百计的军官、海军和那些被击落或由于日本堡垒的攻击而不得不放弃飞机的飞行员。

在瓜达尔卡纳尔岛和所罗门群岛战役之后的，是1943对塔拉瓦岛和吉尔伯特岛及其他岛屿的进攻。那场战役，后方舰队总司令里士满·凯利·特纳出于对海陆空军共同作战的要求，需要一张进攻岛屿的详细地图。这项任务被交给了“鹦鹉螺”号潜艇，船长是威廉·欧文。

在那时，曾有几个潜艇船长通过潜望镜绘制出生动的图片。但是要绘制海岸的观察图，不但要求绘制精确并要求连续的全景，还要画出那些不引起人们注意的地方，如机枪点等，这样的一张图纸的绘制是需要一些技能的。此外，这项任务还由于潜艇的摇摆不定和它不可能在拥有超过外部光线35%的亮度的条件下绘制而变得更加复杂。

相机支架固定在“鹦鹉螺”号潜望镜的支架上。低声纳房被转换到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上级分配给海军摄影师3个相机：一个大范围摄像的，一个用中等尺度胶卷的，一个只用35毫米胶卷的微型相机。武装好后，这个潜艇就从珍珠港出发驶向吉尔伯特群岛。每一架相机都被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它们的范围探测器和镜片都是分开的，相机本身却不能分开。因此，相机能够准确地通过潜望镜照到目标。大范围照相机是用于棘手问题的，小胶卷的相机如果不牺牲一些景物的清晰度的话，就不能将拍摄的景物扩大到期望的尺度。

“鹦鹉螺”号潜艇的执行长官海军中尉指挥官理查德·林奇有更好的相机可以替代。作为一位热心的业余摄影爱好者，林奇拥有一架“primaflex”单镜头反射照相机，这种照相机可以照的照片。因为它是单镜头反射的，摄影者从潜望镜中瞄准目标后可以在镜头中看到目标。而且它的尺寸比微型的相机大一些。

军需官用一块在酒精中浸过的棉布将粘在海面搜索雷达天线上的海盐擦拭掉。雷达天线安装在潜艇前潜望镜的投影器的下方。雷达的方位仪可以在夜间判定目标的方位和范围，还可以帮助船长在潜艇潜水的状态下作出作战计划。

当“鹦鹉螺”号潜艇沿着塔拉瓦岛海岸从一个点向另一个点行驶时，海军摄影师不停地重复摄影。每次摄像被仔细地用于这个岛屿的航海图调节，然后给潜艇距离海岸的位置和距离。这样组合起来的结果就是塔拉瓦岛低浅前滩的详细全景。

舰队司令很高兴，海军立即下令寻找更多的“primaflex”相机。但是由于这是德国制造的，很难搞到。最后，在相机的旧货杂志上刊登的广告中收集了10部与林奇完全相同的二手相机。从此以后，每一个日本目标岛都被美国人辛苦地从潜望镜中通过德国的镜片预先调查完毕。

在1943年11月19日，大约出发去吉尔伯特的两个月后，“鹦鹉螺”号潜艇由于一次完全不同的特别任务到了塔拉瓦岛。它的任务是在海上进攻发起之前去侦察并报告那个海域的适合海浪的情况。之后，潜艇卸下一些从离开村落时就一直乘载的乘客。他们是V海陆部队的海陆侦察队78队。他们被秘密送上岸打探给军队补给物资的小型美国岛屿，这些岛屿在塔拉瓦岛和马金岛先后受到攻击。

在11月20日早，“鹦鹉螺”号潜艇完成了潮水调查，开始带着海景图向阿贝马马返回。它开始在浅水域中掉头以躲开暗礁，然而在除了雷达系统告知正有一只船不怀好意地接近它以外没有任何警告的情况下，一连串的炮弹射向它。其中一个炮弹击中了船桥，穿过主要的空气感应系统砰的一声进入了上层结构——幸运的是没有爆炸。这个没爆炸的炮弹足有5英尺大，并且上面标有美国的编码。

船长欧文向高处发射了一个绿色信号弹，然后不顾周围满布的红色珊瑚毅然将带着炮弹的潜艇下潜到并不深的海底。一发炮弹炸断了船的吃水线，船腹开始漏水。就在水不断从被毁坏的甲板上的舱门涌入，艇员们不断地拼命挡住裂痕的同时，潜艇在敌人的鼻子底下停留了几个小时。

“我们感觉时间在飞速流逝”，欧文后来在他的巡回报告上说，“我们船上的78队海军是坚强的，但他们在以后会更喜欢在敌对海滩上乘橡皮船而不是潜艇的问题上是意见统一的。”

在10月20日早晨，“鹦鹉螺”号潜艇回到了水面向阿贝马马航行，海军们在晚上登陆了。这个岛屿就像广告中说的那样几乎没有防御。在接下来的一天里，美国海军陆战队战士巧妙地在“鹦鹉螺”号潜艇6英寸机枪的帮助下夺取了这个岛。

是哪一只美国船差一点要了“鹦鹉螺”号潜艇的命呢？美国驱逐舰“林戈尔德”号报告说它炸沉了一只日本游船，其航行的海域就是“鹦鹉螺”号潜艇执行任务的海域。轻型巡洋舰“圣达菲”号声称曾帮助过驱逐舰。这些争论直到“鹦鹉螺”号潜艇到达珍珠港卸下了那颗未爆炸的炮弹之后才真相大白。这颗炮弹最后被安放在长官俱乐部的潜艇基地，让它作为一个纪念品时刻提醒潜艇员们，即使是友好的战舰也不能完全相信。

后来在1943年的仲夏，在塔拉瓦岛被进攻之后不久出现了一个所谓的救生队。这可能成为了最大的潜艇军事行动。考虑到后方舰队总司令查尔斯·波纳尔向马库斯岛运送物品的计划，吉尔伯特和威克岛要求查尔斯·洛克伍德下令要求潜艇作为救援队在目标外的海岸外等候。查尔斯·洛克伍德犹豫了。他也想救助飞行员，因为他知道救援很可能在精神上给飞行员们很大的鼓舞。但是每一次援救的行动都会将潜水艇及其全体船员拖入危险当中。

潜水艇很容易受到致命的打击。他们最有效的抵御敌人的方法就是留在水下，但是救援工作意味着在白天浮出水面，而且经常是在地面敌军飞机的攻击范围之内，有时还要冒排炮攻击的危险。另外，就像“鹦鹉螺”号潜艇可以证明的那样，潜艇还会友军飞机的攻击。

考虑到所有这些内心的不安，洛克伍德最后还是同意去执行生命救援任务，但条件是舰队总司令尼米兹必须为这次任务祝福。尼米兹这么做了。洛克伍德下令他的执行长官理查德·伏格船长去制定纲要。

很快问题就很明显了，除非遇到麻烦的飞行员能够知道去那里求救，不然潜艇不可能帮助任何一个飞行员。因此第一步就是在基本位置建立一个救援站。在一定的范围内，在一个可以识别的路标旁建立一个这样的基地。一开始，沟通就制造了很多麻烦。在天上，飞行员们有自己的语言，他们用一个两条线路的无线电互相交流。

但是潜艇上没有这样的无线电，而且只能用莫尔斯码来交流。通过航母来接受输送的信息将会延误时间，并给难以处理的事件带来无数不可想象的后果。潜水艇无线电接收人员解决了这一问题。他们指出，安装在军官起居室和队员棋室的娱乐用的商业特高频接收器可以接收到飞行员们的无线电。因而将要放弃飞机的飞行员或是他的队友可以直接通知救援队去寻找他们。

每一个海军救援队都被给予一个呼叫密码以便飞行员们使用，而且每个密码里面都有字母L。因为日本人不能发出这个字母的音，因而在他们企图呼叫潜艇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所以每一个潜艇就不得不接受一些并不高贵的名字，如“棒棒糖”、“英俊的路加”和“莉莲·拉塞尔”。

“锯盖鱼”号潜艇在马库斯岛和“虹鳟”号潜艇在塔拉瓦岛执行的第一次任务是泡汤了，没有人被射下来。但是在10月的6、7号，威克岛指挥官尤金·麦金利的“鳐鱼”号潜艇却经历了难忘的一段时光。

在黄昏时候，当第一次航空母舰的轰炸开始后，“鳐鱼”号潜艇在预定位置的水面上等候任务。潜艇的位置恰到好处，完全可以观察到太平洋战斗的近距离特写。被炸的目标火光冲天，炮弹不断在阴森恐怖的火焰中抛出、爆炸。从被炸目标上升起的火焰直冲向几百英尺的天空。日本的防空导弹布满整个天空。对于那些经常在黑暗中孤立执行任务的潜艇队员们来说，这可真是永生难忘的。

但是这种目瞪口呆也招来了麻烦。当“鳐鱼”号潜艇正冲向他们的救援目标时，潜艇受到一架低空飞行的日本飞机“冰点”号的炮击。此时正有12个船员在船桥和后甲板上。麦金利大叫着，“进艇！”11个船员跟着他从船甲板上的舱门进入船舱紧紧地关上了身后的门，随后“鳐鱼”号潜艇在强力弹雨中不断下潜。但是当潜艇下潜的时候，海军上尉、潜艇的副长官威利斯·马克森突然倒下了。他在进艇时被击中，自己却没有觉察到。

“鳐鱼”号潜艇那天没有救到一个飞行员。相反地，它一次又一次被日本人的飞机逼到水面下。在向珍珠港报告了马克森的情况后，麦金利接到命令被允许由驱逐舰陪同返回指定地点运送其受伤的官员。“鳐鱼”号潜艇连夜返回了指定地点，但是却没发现驱逐舰。马克森此时已经恢复了知觉，而且尽管伤痛难忍，他仍然叫麦金利继续执行潜艇任务。此时潜艇接到洛克伍德的通知，要其等候在威克岛直到10月7日的午夜，之后再以全速将马克森送到中途岛。

第二天天亮不久，4架美国潜水轰炸机发信号给“鳐鱼”号潜艇，说他们迷路了找不到威克岛。“鳐鱼”号潜艇回了信号给轰炸机并使它们重新上路。大约上午9点左右，“鳐鱼”号潜艇收到信号，说在距离海岸2海里的地方有飞机坠毁，有两个飞行员需要救助。“鳐鱼”号潜艇立即赶往出事地点，但是行驶6海里后被岸上猛烈的火力逼下水面。下潜大约45分钟后麦金利又下令浮出水面，在仅仅有一点水覆盖船桥露在水外的情况下，他召集了3个志愿者，要其涉水到船首并做好准备，当飞行员一出现就抓住他们。日本岸上的炮台仍不断地开炮，炮弹就在身边爆炸，轰炸机不断进攻日本炮台，最终使它们安静下来了。

不大一会，“鳐鱼”号潜艇进行了它的第一次救援工作：从一个橡皮筏上救起了海军上尉哈罗德·君克。第二个飞行员海军少尉默里·泰勒在救生衣里漂着，他十分虚弱根本不能游向潜水艇。因此，鱼雷兵亚瑟·史密斯穿着救生衣跳过了船首去抓住飞行员。在战争结束之前，泰勒在3种不同的情况下被潜水艇队员救起了3次。

那天晚上，由于马克森需要紧急医疗救助，“鳐鱼”号潜艇开足了马力向中途岛行驶。但是在潜艇航行途中，洛克伍德又从任务部队那里接到报告：另外有9个飞行员在威克岛附近弃机。洛克伍德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定——从珍珠港回去援救飞行员。

尽管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并没有改变什么，马克森在他能够得到治疗的10月8日早晨死去了。麦金利于是下令潜艇停驶，短暂的葬礼仪式之后，他们把马克森的遗体送向大海。

第二天上午，志愿救援者又重新爬到了船首，潜艇几乎浮出水面，在威克岛水域附近悄悄航行。正在这时，一架不明来历的飞机飞向潜艇，志愿打捞者们不得不拼命地游向深海，在潜艇下潜之前回到艇上。

那天潜艇救起一个飞行员。10月10号，救起了3个。最后一个，海军上尉航母护卫队的空军指挥官马克·格兰特，被发现时已经在橡皮筏上死了。自从战争开始时他已经漂流了4天，他几乎点燃了所有的信号弹，最后他把惟一的一颗留给了自己。

“莱克星顿”号航母的大多数船员都被“鳐鱼”号潜艇救起，从那里他们收到了感谢的信号：“‘莱克星顿’号上的一切都可以为你们效劳，如果这个太大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将切成小块。”

不论做出怎样的努力来防止军队潜艇的攻击，如讲座、任务讲解、在船尾加信号、严格限制安全区域等等，还是经常有一些就像海军们说的那样的“白痴”根本看不见文字。

1944年3月底“金枪鱼”号潜艇被派往珀塞波利斯，在一系列航母攻击之前在东部的菲律宾群岛插入珀塞波利斯的入口和出口。它在到达目的地之前的巡逻使得它得到了特殊的嘉奖——它击沉了一艘日本潜艇L-42。

船长约翰·斯科特转变了“金枪鱼”号潜艇的航向，向基地西部的珀塞波利斯航行了大约三十海里，并在那里的海面上等候任务去救援飞行员。他在等候的时候，由9架轰炸机组成的飞行队仔详细飞行寻找目标。其中的两架飞机突然离队向潜艇飞来，要轰炸潜艇。其中的一架飞机在途中突然意识到它可能出错，于是调转了机头，但是另外一架飞机投了一枚2000磅重的炸弹，炸弹在离潜艇30码的地方爆炸。

“金枪鱼”号潜艇幸存下来，但是它严重的伤势使得它不得不放弃任务回到布里斯班进行修理。事实证明，尽管没有一艘潜艇被炸沉，还是有不少的潜艇遭到友军的轰炸。

尽管遭到空军友军的乱开枪，潜艇队员们还是一遍遍地在不同的情况下救援飞行员。当司令麦克·米切尔的航母4月1日在沃里埃开始作战的时候，塞缪尔·迪利和他的“哈德”号潜艇开始了他们的救援任务。

在8∶40左右，“巫婆”战斗机慢慢地飞过来并用无线电通知，有一个飞行员落水，正在塔瓦拉岛附近的小岛向沃里埃的西部游去。轰炸机在天空盘旋，迪利向西全速前进。傍晚时分，他们发现飞行员正躺在珊瑚环绕的白色海滩上，距潜艇大约有一千五百码，飞行员看见了潜艇，挣扎着挥手，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根本不能自己游向潜艇。

迪利放出小船向岸上划去，不一会，它就穿过暗礁到达浅滩。就像迪利看到的那样，那个飞行员倒下了。“他倒下了”，迪利报告说，“毫无疑问，一是由于他太虚弱，二是因为认为没希望得救了。”

在两种防范都不好用的情况下，迪利又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来。为了不让海浪将“哈德”号潜艇在救援的过程中推得更远，迪利将船轻轻地划向飞行员，直到船首碰到了珊瑚，他下令保持引擎的转动。这是一项非常大胆的举动，因为即使水很稳定，迪利也会冒海浪使船摇摆而将船的右舷掀向暗礁的危险。

与此同时，飞机给正在挣扎的飞行员抛下一个橡皮筏，他借着皮筏企图划向潜水艇，但是水浪却将他带到了另外的方向。这时狙击手开始向潜艇和飞行员射击。

迪利召集了3个志愿者，无论怎样也要援救那个飞行员。志愿者们开始向目标划行，但是行程很慢。当他们能够站起身的时候，他们要一个人留下固定船，其余的两个去援救飞行员。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珊瑚丛生的海域选择路线，最终他们抓到了飞行员。但是又一次混乱来临了，一架飞机低空飞了过来看看是否能帮忙，在这个过程中飞机弄断了救生索。3名救生员不得不费力地带着受伤的飞行员向潜艇划去，此时日本的炮火还是偶尔地在进行攻击。

在“哈德”号潜艇上只有4个人组成的小队又向他们划去，为他们带去了一条救生索。在日本人的弹雨中，救生艇被一把一把地拉回了潜水艇。

当艇上所有人都安全之后，迪利将潜艇小心地下潜到水下，按原来的路线返回。被救起的飞行员，来自“希尔”号燃料机的海军少尉约翰·高尔文一直呆在潜艇上，并目睹其炸毁了一艘7000吨位的货船。最终，飞行员高尔文被授予了珍贵的战争勋章——海军战斗奖牌。“哈德”号潜艇上的全体船员都非常了解高尔文的一生，当他们得知高尔文曾击落7架敌机的时候，他们都感到非常骄傲。

战役开始的时候，潜艇援救队经常是一个一个地救助飞行员，而很少一次救起很多个飞行员。但是1944年4月末在特鲁克群岛，“刺尾鱼”号潜艇开始了其大规模的救援任务。

潜艇制定的基地在距摩恩南部40海里远的特鲁克群岛三大环礁岛之一的一个岛屿。这个位置使潜艇距暗礁只有23海里远，这对船长理查德·凯恩（莫顿那著名的前执行长官）来说是十分危险的。为了援救飞行员，船长认为，“我们属于前方，我们应该尽可能地接近目标”。

潜艇在黄昏之前到达了基地。航母的轰炸在天亮之前开始了，潜艇接到指示说在暗礁南部的海域有一队飞行员等待救助。

“眼前的景象让任何一个人都将心提到嗓子眼”，船长后来说道，“我们的飞机在云层中划过，之后就被炮弹击中，落入水中。既然他们有这样的勇气，我们至少也应该有勇气去救2海里以外的飞行员。”

有飞机导航，船长没费力地选了3名志愿者去救飞行员，同时要他们帮助潜艇飞行信息中心。他们将会很管用，因为他们懂得飞行员的语言，并知道很多飞行员的名字甚至声音。

潜艇当天收到了很多援救信息，有一个是要求救助两个在特鲁克群岛南部边上的飞行员。但是他们此刻还在暗礁中，潜艇根本不可到达。潜艇不情愿放弃任务，并希望他们能在晚上划出暗礁区并可以在第二天早上得救。

第二个呼叫是代表一个环礁岛发出的，潜艇在天亮之前是根本不可能到达这个岛屿的。潜艇用了一整夜的时间，不断发射信号弹来希望能得到回应。

到目前为止，潜艇完成了令人失望的任务，因为潜艇一共收到3个救援信号，而只有一个人得到救助。此外，日本人已经了解到潜艇的位置，所以潜艇不得不再去寻找第二个飞行员，同时做好与日本人进行短期交战的准备。

5月1日的傍晚，凯恩和“刺尾鱼”号潜艇同时碰见了日本潜艇RO级潜艇。凯恩立即下潜准备攻击日本潜艇，但是日本潜艇也同时下潜并在凯恩攻击之前消失了。凯恩立即给旗舰发信号后返回预定基地，并在船头船位标上记号，确保美军不会把他们当作敌军。

大约8点半钟，这天的第一次呼救响了起来：前天在距离暗礁附近的机枪点不远处，有两个飞行员要求救助。“刺尾鱼”号潜艇出发后，遇见了令人惊讶的景象。飞行员从“翠鸟”号潜艇上降落，企图救助队友，不料途中自己的飞机也出了事。有一架飞机成功地降落，正在向潜艇拖皮筏。前两个飞行员都是前天潜艇无法救助的两位，因为他们身处暗礁。

水陆两用的PBY（侦察轰炸机）装置拆散以后，两名美国飞行员陷入困境，他们等待有人把他们救到“泰格隆”号潜艇上去。PBY装置上有7名船员在工作，他们从溺水的B-29潜艇上营救出一批突击队员，但是完成了救援工作以后，它把自己的推进器弄掉了。不久，“泰格隆”号潜艇上两架飞机共16名飞行员前来营救。

潜艇成功地救助了3位飞行员，飞机也已成功起飞。飞机是由海军上尉伯恩斯驾驶的，这位上尉很快就被潜艇救起了。

很快，潜艇就看见一架飞机起火并坠落。潜艇火速前往出事地点。它又一次穿过了日本的炮塔，船长要船员们安装4英寸的机枪猛烈还击，这次潜艇又救起了3个人，共计9人。

还有一个要求救助3人的救援让潜艇不得不与暗礁竞赛。这次海军上尉伯恩斯和他的“翠鸟”号潜艇又是第一个到达。

这个勇敢的战士这次聚集了7个飞行员，其中有两个是以前不敢给潜艇发信号的飞行员。此时，当有一些人登陆到艇上之后，潜艇又收到了更紧急的通知：日本军队正在接近一个落水的美国飞行员。考虑到目前为止7位飞行员还都比较安全，潜艇决定先去救助那位情况紧急的飞行员。潜艇想要在水下接近敌人的火力点，所以船长在路上下令，如果必要的话，将飞行员的皮筏绑在桅杆上。这种技术曾被讨论过，但谁也不知道它是否管用。

这种偶然性可能会带来另外的任务。到这个时候，航空母舰的任务部队已经非常清楚救援飞行员的潜艇所面临的局面。现在不论潜艇走到哪里，它的巡逻队就跟到哪里，用炮弹使日军不能干扰潜艇的救援。后来船长说道：“没有一个潜艇是被如此好地护送的。”

潜艇救下了他们要救的人。被救者刚刚上船，潜艇就启航去营救下一个库奥皮奥西部的飞行员。他们赶到得正是时候，飞机刚刚给落海的飞行员抛下救生艇，但是那位飞行员实在是太疲劳了，不可能爬上救生艇。救下这位飞行员后，潜艇启航回去将海军上尉伯恩斯又送回到飞机上，那架飞机还在海面上漂浮着，但是由于海浪的拍打不能再起飞了。潜艇聚集了所有的人。下达了悲痛的命令：销毁飞机，不让它落入日本人手中。

现在潜艇上聚集了二十多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又一个报告很快来到了。夜幕降临了，潜艇不得不小心地搜索目标。潜艇向指挥中心求助，很快，总司令米切尔派出了3架带雷达的战斗机。

船长后来的报告中写道：“潜艇慢了下来，我们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战斗机就像是信天翁一样飞在我们的船头船尾。我们找到皮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突然，一架战斗机低飞过来，并在我们的正前方发射了信号弹，战斗机帮助我们找到了飞行员并在感谢和祝福中离去了。”

潜艇又找到了2名飞行员，后来总共有22名飞行员被潜艇带回了珍珠港。

在“刺尾鱼”号潜艇和它的兄弟潜艇的伟大功绩之后，对于海军最高指挥官来说，很明显，救援行动就是在敌人水域的航母活动的天赐之物。但这与能救到什么就救什么的任务不同，这需要更多的技巧。在1944年5月开始的正式的潜艇战斗空中巡逻（SCAP），被写进了所有的航母战斗行动中。SCAP的飞行员把这次战斗比作是表演：用海岸防御系统的机枪和炮弹来保护潜艇，击落敌机，警告那些不友好的飞行员，找到落水的飞行员并指给他们救援的潜艇。潜艇的队员们都十分感激SCAP队员的帮助，并亲切地称他们为“我们的小鸡”。

“黄貂鱼”号潜艇应该感谢1944年6月12日早晨在秘鲁港外的关岛时SCAP的及时援助。潜艇正在水面上航行，这时双引擎的日本轰炸机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并且开始攻击。在强火力的攻击下，潜艇不得不下潜，并等待着炸弹的攻击。奇怪的是，它并没有等到。船长升起潜望镜，发现3架SCAP轰炸机向海面发射了炸弹，将日本轰炸机击毁。不久，潜艇也帮了飞机一个忙：他们救起了一个SCAP飞行员。

这天下午，潜艇救起了两位“花嘴”的机组人员。和煦的海风和海浪使得救援工作得以顺利进行。

第二天，潜艇大胆地穿过关岛海域的浅滩，上演了第一次用潜望镜拖绳救援的一幕。这是凯恩曾使用过的，但是后来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呼救是上午10点从SCAP战斗机那里来的：一个飞行员在距海岸500码的海港附近落水，在这四处高耸的岩石中间的平地是日本人的机场，四周是防空机枪，虽然这一切都在前天的轰炸中被毁了，可是还有一个机枪点仍然可以开火。当潜艇向海港开去的时候，突然有一颗炮弹在其右舷的400码处爆炸。

在“刺尾鱼”号潜艇的甲板上，22名被营救出来的美国海军飞行员围在理查德·凯恩这位救了他们性命的船长身边。这些飞行员是在1944年袭击特鲁克群岛分散作战时被击落的，凯恩船长带领他的潜艇顶着敌人的炮火驶进浅滩营救他们。

卢米斯将他的船降低到潜望镜的深度。这时他认为，如果这次行动可能成功的话，这将是用潜望镜拖绳完成的任务。他只希望这个飞行员能够理解完成这次任务的方法。如果不了解的话，他将会有一次痛苦的经历——看着上升的潜望镜像海怪一样冲向他。

飞行员正躺在飞机炮给他的皮筏中，日本人的防空机枪正不断地扫射他，船长可以看见他无比脆弱地低着头躲避子弹。

炮弹仍然不断地在潜艇旁边爆炸，卢米斯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潜艇快要接近了，飞行员拼命地向这里划。过了一会，卢米斯在后来的纪录中写道，下午1点零3分，船长认为潜艇已经接触到了飞行员。飞行员太近了，船长突然在潜望镜中看不见他了。但是当他又出现的时候，船长发现他们迷路了。

潜艇不敢调转航向，因为在下潜的时候潜艇有恒转的倾向。这浪费了卢米斯49分钟的时间去调整，再做第二次救援。慢慢地转过来之后，它开始向飞行员开去，但是不知为什么，飞行员却拼命地向相反的方向滑行。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卢米斯又做了第三次救援。这次飞行员试图抓住拖绳，但都没成功。

“我真是厌烦了，脖子都僵硬了，眼睛也快瞎了”，卢米斯在航海日记中写道。尽管如此，他还是作了第四次救援。3点16分，潜艇直冲向皮筏，这次飞行员抓住了拖绳。潜艇随即以2节的速度向海里航行。即使这样，从潜望镜中看到飞行员还是很痛苦，并请求船长让他进艇。但是潜艇在机枪的射程之内，是不可以浮出水面的，况且此时机枪并没有停止开火。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潜艇才放下了潜望镜，割断了拖绳将飞行员救进艇里。此时，这位战士的脸上才第一次流露出放松的神情，而当潜艇又浮出水面的时候，他才真正地彻底放松。

“救起海军少尉唐纳德·卡罗尔·勃兰特”，卢米斯后来在日记中纪录道。勃兰特后来解释，他是以为潜望镜要撞到他，才拼命逃脱的。事实证明，在救援任务中如果不好好地向飞行员解释救援的方法，大多数飞行员都会在开始的时候感到迷茫。他会陷进自己的飞行绳中并从1.2万英尺的地方掉下来。“我们在解释条款，”卢米斯写道，“但是3次接触之后，我就想把他当作是我的头儿了。”

后来在1944年，当B-29从马里亚纳群岛的塞班岛和蒂尼安岛起飞去轰炸东京和其他一些日本城市的时候，救援工作就变得更加复杂了。

心理因素也是困难之一。一般地说，海军飞行员都很了解潜艇和海洋，因此他们能及时有效地弃机进行自救。但是对于很多海军飞行员来说，他们认为，在危难的时候舍弃飞机让其掉在无迹可循的水域里，然后自己爬上潜水艇潜入水中，也许以后谁都不会发现，这种行为是非常荒唐可笑的。军队飞行员的本能总是直到最后也死守他们被毁的飞机，尽力把它们降落在陆地上。

洛克伍德说：早期的这种安排不是很成功，主要是因为飞行员们竭力想把飞机开回来。他们总是坚信，只要自己的飞机没被炸成碎片，他们就能让它渡过难关。

为了克服飞行员这种不愿弃机的情绪，并教会他们逃生的技术，洛克伍德和轰炸机指挥的首领、将军总帅柯蒂斯·勒梅在关岛举办了一系列的教导培训会。被潜水艇救起的飞行员向他们的空中同事们保证可以被潜艇安全送回来。一些飞行员接受建议，接受培训，甚至有一些潜水艇员被送到大的轰炸机上。

为改进空海的通信方式，所有潜水艇上的救生员现在都配有双向超高频率广播。这样，潜水艇员就可以直接和上空的飞行员说话。他们也更加重视提供给潜水艇报告的准确程度，以确定弃机飞行员的位置。

许多新工具也被用来增加海军救援的灵活性。海军配置了许多PBM舰艇和PBY舰艇展开搜索救援工作。它们被叫做“笨蛋”。直到1945年3月，美国海军在激烈的硫磺岛战役中获胜，这些军舰也只是出航到硫磺岛南部。为了进行接近日本领域的更危险的任务，空军捐赠了高性能的搜索飞机：B-17、B-29。这些飞机有足够的能力在战斗中保护自己，并且能在空中分别持续停留9小时和14小时。搜索机和高性能搜索机运载急需物资，涂有铝的救生筏能引起潜水艇雷达系统和手动曲杆的吉布森女孩式发报机的注意。高性能搜索机还配有能从空中投下的摩托艇。但是在海上救起飞行员的这个主要任务还是由潜水艇来承担，它们成了精通此道的专家。在1945年2月从B-29逃生的飞行员中有50%都被潜水员救助上来。到那个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地方是美国潜水艇不敢去的。同年2月，约翰·赫斯领导的“鲳鱼”号潜艇的海员们只身潜入距东京约二十五英里的水域成功救起飞行员。

“鲳鱼”号潜艇的丰功伟绩只是为了支持对硫磺岛的进攻，一个航母袭击日本的附产品。当时“鲳鱼”号潜艇参与的是与袭击部队的前导队——8艘潜艇一齐扫荡海域的行动。在2月16日，“鲳鱼”号潜艇将一支救生队送上在相模海入口处的一个灯塔上，该入口引向东京海湾。当时天气恶劣，下着雪和冰雹。大海把潜水艇笼罩在一片漆黑当中，海面波涛起伏使潜水艇的舰桥很难固定住。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鲳鱼”号潜艇当天救起的第一个人是在救生圈上漂流的日本飞行员。飞行员起先想要脱掉救生衣溺水自尽，后来他才被说服登上潜水艇。喝了一杯白兰地之后，他牙齿打颤只说出一句话，再来点。

就在天黑前天气变得晴好，SCAP飞机又带领“鲳鱼”号潜艇救起一名美国飞行员，海军上尉约瑟夫·法雷尔，至此它一天的救助任务结束了。

第二天中午一过，他们就接到了更具有冒险意义的任务。在相模海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名飞行员，此海域临近横须贺海峡并且三面都有日本空军重兵把守。“鲳鱼”号潜艇的瞭望台看不到陆地，浓雾遮住了视线。但是他们能感受到一架美军战斗轰炸机刚刚飞到前方几百英尺时带起的波涛，很快他们就听见了落在横须贺岛上的炮弹的轰鸣。

由雷达导航并告知具体方向，约翰·赫斯驱艇逐渐接近那一片陆地。当盟军飞行员告诉他飞机燃料快用光了、他们将马上撤退时，显而易见，他的处境更糟糕了。战机一架一架地返航了，到最后，跟随在赫斯身边护航的只有一架战机了，那架飞机一直在附近徘徊，直到“鲳鱼”号潜艇救起了一架战斗机的飞行员海军上尉布坎南。

赫斯后来回顾说，在飞行员被救上来的那一刻，惟一护航的那架飞机，赶上前来，急速下降，飞行员对我说：祝贺你，干得漂亮。然后就急匆匆地飞走了。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有充足的汽油返航，我希望他估算得没错。

在狂暴的大海中，“鲳鱼”号潜艇全速返航。在路上，他用瞭望镜又看到了一个落难者，一个矮胖的日本人，隐隐地依附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船上。他被轻松地救上了救援艇，并被指派为厨师的助手。人们都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胖子，等“鲳鱼”号潜艇返回基地的时候，胖子已经学会了那首精彩演奏的“上帝保佑美国”。

潜水艇的救援比率持续上升，仅1945年5月一个月，潜水艇就出乎意料地救起了所有弃机飞行员中的80%。而且3月份也是单只潜水艇独自完成海上救援任务开始的月份。

在5月26日下午早些时候，在本州东海岸以外“泰格隆”号潜艇援救了一架遇到麻烦的双引擎轰炸机。该机的飞行员报告说，他的一个引擎失灵，而且他迷路了。“泰格隆”号潜艇船长海勒姆·卡塞迪问他是否能看见大陆，回答是看不见。船长就告诉飞行员一直往西飞，直到看见日本海岸，然后再描述他所能看到的景象。卡塞迪根据自己的航海图，来判断这架迷路飞机的位置，并告诉飞行员，飞向救援艇的方向。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那架飞机摇摇晃晃地飞到潜水艇前方的右弦处，然后就坠毁了，机上5名机组人员被迅速救上潜水艇。

4天后，另一个急电要“泰格隆”号潜艇去救援一个损坏的PBY。这架飞机本身就是去执行空海救援任务的。它已经着陆，并从一架坠毁的B-29战斗机上救起了9名机组人员。但是在它就要起飞的时候，它左引擎的推进器发生了爆炸，并炸坏了驾驶员的隔离间，海军上尉罗伊·斯特拉顿严重受伤。卡塞迪调遣人员，在飞机炸毁之前救出了所有的人。PBY上有7名人员，B-29上有9名人员。至此，“泰格隆”号潜艇上的被救人数达21人。船长马上发急电，请求一艘驱逐舰来接走受伤的飞行员，但不幸的是，“泰格隆”号潜艇还没到达地点的时候，斯特拉顿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天晚上，天气异常恶劣。波涛汹涌，海浪卷起三十多英尺高。为了便于潜艇的驾驶，卡塞迪把潜艇下降了100英尺。在拂晓的时候，他不顾暗涛汹涌，把潜艇升到水面，送交了飞行员的尸体，让斯特拉顿上尉回归大海。

但快日落的时候，一架PBY搜索飞机报告说，他正绕着一个救生筏盘旋。上面有一部分一架坠毁的B-29战斗机上的机组人员。当“泰格隆”号潜艇到达那里时，虽然风势减弱了，但是浪潮还很高，潜水艇很难接近救生筏。更糟的是，那些漂流者在天黑前一直在暴风雨中飘荡，他们已经精疲力竭，随时会被冲下海去。终于潜水艇有机会接近了救生筏，艇上的一名海军上尉登上了救生筏，成功地把落难者救上了潜水艇。至此，艇上的被救人员为28人。在6月3日返回关岛前，它又救起了两名飞行员，最后总计为30人。这是一只潜水艇单独巡逻救起人员最多的一次。

根据上报，美国潜水艇总共救起504个飞行员，其中包括一些来自英国和澳大利亚的飞行员。当然，这种神圣的救援工作是不可能在日本强烈的反对下当面进行的。对于一些策略计划人员来说，早在1944年2月他们就已经明显地感觉到，日本正在急速地衰败下去。美国把大功归于潜水艇队的破坏性工作。

进行闪电式打击的勇敢的潜艇

在前往马金岛的途中，“缸鱼”号潜艇上的士兵在甲板上做每天10分钟的训练。

这是一次小型的军事行动，而且在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占上风以后，这样的行动就很少发生了。但这也给潜艇提供了一次展示自己多功能的机会。

1942年8月8日，“缸鱼”号潜艇和“阿尔戈英雄”号潜艇载着222名袭击者从珍珠港出发。美军想利用海军陆战队员对马金岛进行一次闪电式打击，马金岛是位于赤道的、由日军控制的吉尔伯特岛的一个小珊瑚礁。进攻的目的是将日军的人员和物资从所罗门群岛诱骗至西南部1200英里的瓜达尔卡纳尔岛，前一天美军已经入侵了瓜达尔卡纳尔岛。

无论是对于袭击者来说，还是对于潜艇上201名船员来说，前往马金岛的8天的航行都是难以忍受的。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被禁闭在水下，潜艇潜行的时候，里面的温度达到90华氏度。

终于，在8月17日拂晓前，袭击者将皮划艇放在了马金岛附近汹涌的水面上，艰难地向岸边驶去。5点以前，所有的袭击者都到达岸上，并向内陆前进。第一声枪响惊动了驻军部队，他们有的骑着单车，有的坐着卡车匆忙出来应战。在几次激烈的小规模战斗中，袭击者都将驻军赶回去，这得益于“缸鱼”号潜艇机枪的密集弹雨。潜艇上的射击手们还击沉了两艘驶进环礁湖的小船。

战斗持续了10个小时，潜艇不得不反复潜水并且远离海岸以躲避从其他基地上发射出的炮弹。但是，潜艇又总是靠岸，在下午5点左右，袭击者开始远离海岸，在将他们推入大海的旋涡中滑行。第一晚，只有4艘小艇和53名袭击者回到了潜艇。第二天，最后一批139名袭击者回到潜艇。30名袭击者失踪，估计已经牺牲。（实际上，有9名袭击者幸存，但是后来被俘获处死。）

这次袭击在战术上是成功的。水手们歼灭了驻守部队的全部83名士兵，毁坏了马金岛的所有设施。但是美军并没有认识到，这次侵袭也是一个失误。日军看透了美国的策略，因此并没有从所罗门群岛向吉尔伯特基地派遣任何援军。

一些高级官员、一名高级守卫及一名海军摄影师聚集在珍珠港码头，欢迎从马金岛群岛的袭击中返航的水兵们。

在“阿尔戈英雄”号潜艇的甲板上，海军少将查尔斯·洛克伍德（左边）和海军上将切斯特·尼米兹向从马金岛群岛返回的袭击者表示祝贺。

随时随地准备作战

“哈德”号潜艇在靠近海岸的地方危险地行驶，它与水上飞机组队顶着日军从树丛中发射的炮弹营救一名溺水的飞行员。

承受额外风险的挑战

1944年5月26日，在弗里曼特尔，“哈德”号潜艇的船长塞缪尔·迪利打破常规，给船员们分配了特殊的使命。船员们奉命悄悄混进婆罗洲海岸，带着两艘皮船去营救6名澳大利亚情报人员，他们曾经破坏炼油厂，并且激励当地居民抵抗日军的占领。迪利船长说：“我希望我们一次就成功，我不希望在浅水中逗留。”

使潜艇无法躲过敌军侦察员眼睛和炮弹的浅水域，仅仅是美军在这次特殊使命中需要面对的危险之一。这里有日军的巡逻船，在“鲑鱼”号潜艇驶进伊卡纳海湾向菲律宾驻军运送补给的时候，其中的几艘巡逻船差点把它击沉。这里还有岸边的炮兵连，“红鳍”号潜艇曾经冒了很大的风险援救那些埋伏在这里准备迎接情报人员的船员。在靠近海岸的狭长水域里，敌军的深水炸弹也是很恐怖的，“独角鲸”号潜艇在菲律宾将两名地下领袖送上岸时，为了躲避两艘发现它的驱逐舰，就曾受到深水炸弹的威胁。敌军好战的侦察机上的狙击兵和炮火，在潜艇营救溺水的飞行员和敌人的后方民间难民时也是很有威胁力的。

但是，一次又一次，潜艇都顶住风险幸存下来。在整个战争中它们立下不少战功，曾经向菲律宾的驻军运送1300吨的补给，它们做了14次详细记录的搜寻航行，为的是给未来的进攻找到一条抵抗最小的航线。

在这些特殊的任务中表现出色的船长都具有坚强的品质、合理的判断和好运气。上述的种种品质，迪利在这次婆罗洲行动中都具备了。6月8日他顺利地救出了6名情报人员，但是随后陷入困境。在“哈德”号潜艇抵达弗里曼特尔以前，一艘刚刚被鱼雷袭击过的敌军驱逐舰向它发射了两枚深水炸弹和一枚重炸弹。这些巨大的爆炸就在潜艇上方仅仅80英尺的地方发生。一名被营救出来的澳大利亚情报人员沮丧地说道：“我宁愿回到婆罗洲。”

“克里瓦勒”号潜艇从菲律宾群岛捎带回来的难民，在安全返回澳大利亚达尔文的途中聚集在甲板上。

一名澳大利亚情报人员和4名新几内亚的同盟者在“雅罗鱼”号潜艇上等待被派往日军控制的新几内亚海岸。

照相侦察：隐蔽与搜寻的致命游戏

对于美军进攻的计划者来说，拍摄敌军控制的海岸线的照片是一项伤脑筋的任务。实际上，每一艘承担照相侦察任务的潜艇都有被敌军海岸巡逻艇追击和在敌军侦察机搜索下被迫潜水的经历。

“旗鱼”号潜艇曾经在硫磺岛附近被一艘日军潜艇追击，“六线鱼”号潜艇在关岛困了几天才摆脱掉那艘电动艇，因为那艘小艇的船长是一个非常聪明和坚决的人。“六线鱼”号潜艇的船长在报告中写道：“那艘小艇上好像没有声波装置，那个船长只是根据一直盘旋在我们潜艇上的鸟来判断我们的位置。”

尽管有种种危险，迄今为止，只有一艘承担照相侦察任务的潜艇没能返航，那就是“箭鱼”号潜艇。1944年12月22日，它前往冲绳岛执行照相侦察任务。尽管海军总部没有查明该潜艇失踪的原因，但是官员们推断，潜艇不是被鱼雷击沉，就是被布置在海岸的水雷击沉了。

为了缩短危险的拍照时间，潜望镜摄影师和潜艇上的船员都在努力地改进他们的技术。“旗鱼”号潜艇的船长赛勒斯·科尔在前往硫磺岛执行任务时，十分熟练地指挥着7人摄影队，他们能在40秒之内将潜望镜伸到水面以上4英尺的必需高度，拍摄12张全景图，然后收回潜望镜。每艘潜艇至少携带两部照相机，这样，使用一部照相机的同时可以给另一部换胶片。

不幸的是，美国人用于潜望镜拍摄的照相机是打击的目标，现场的修理工作是临时准备的。“六线鱼”号潜艇上的机械师在塞班岛执行照相侦察的任务时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拆开停止工作的照相机，发现快门由于潜艇中湿度太大而受到了损害。他把快门零部件擦拭干净又上了油，然后在一个临时准备的烤炉上用低温将它烘干。这样，照相机又能正常工作了，不用的时候船员们将照相机存放在烤炉里。

1943年“小梭鱼”号潜艇拍摄的侦察照片中一座灯塔突出在本州岛上。

看到蒂尼安岛上一座炼油厂的照片以后，水上侵袭者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个阻碍较少的海岸。

“鲑鱼”号潜艇运送黄金的旅程

1943年2月14日，“飞鱼”号潜艇搜查敌军的卫戍部队时，发现了崎岖不平的异教岛，该岛在马里亚纳群岛蒂尼安岛的附近。

1942年2月在“鲑鱼”号潜艇完成了一项特殊使命返回珍珠港时，它并不十分具有竞争力的货舱与一艘西班牙装满财宝的大型帆船展开了竞争。在潜艇简朴的甲板下面储藏着菲律宾的部分国库资产，大概有价值二千五百万的金银。

“鲑鱼”号潜艇在航行时并没有打算聚敛财富，它最初是被派遣向柯雷吉多尔岛的麦克阿瑟将军的围攻部队运送3500枚防空炮弹。但是任务完成时，有人建议该潜艇运载一些刚从马尼拉调转过来的菲律宾国库资产。

装载所有这些金银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因为白天潜艇必须潜水以躲避敌人的炮弹，因此，船员们争分夺秒地工作，把金条和成袋的银币装入潜艇。由于在马尼拉银行的金库中存放的时间太长，一些钱袋已经腐烂，因此突然裂开，里面的银币散落在码头又滚落到海里。

日出时，巴丹半岛枪声大作，“鲑鱼”号潜艇潜水，直到天黑才浮出水面。货舱没有出什么问题，潜艇击沉了两艘日本战舰，然后安全抵达珍珠港。

“鲑鱼”号潜艇上的一位船员正要伸手举起一块用纸包装的金砖，这艘潜艇要护送583块金砖安全抵达美国。

在“鲑鱼”号潜艇的甲板上，船员们排成一个长队，将潜艇上装满金银的货舱移到珍珠港。

运送突击队的棘手难题

除了能在水下秘密行动这一优势以外，潜艇并不适合在水陆两方面向日军领地运送士兵。潜艇内部狭窄，至多能够容纳120名士兵，而且没有比小划艇更宽敞的登陆艇。潜艇的舱口非常小，直径只有25英寸，带上战斗武器的士兵无法顺利通过。而且潜艇狭小的甲板难以使大批士兵快速登陆。但是，潜艇也成功地运送了几批士兵。

最机智的一次是1943年5月在阿留申群岛阿图岛的牵制战。“鹦鹉螺”号潜艇和“独角鲸”号潜艇将为这次行动准备的临时侦察部队的215名士兵运送到岸。他们的目的是将7英里以外一个主要海岸的敌兵引走，并防止他们逃进山。

暴风雪和汹涌的海浪，以及夜晚的迷雾使得潜艇难以操作，因此进攻3次被拖延。当突击队员从“独角鲸”号潜艇走出来的时候，弗兰克·拉塔船长告诫他们，一旦敌军出现，不管有多少人在小游艇上，潜艇都会立刻潜水。

突击队员们已经反复演习过登陆，因此现在得到了回报。没有任何敌军出现，小游艇顺利入水。这时突击队长给潜艇发出信号，潜艇潜水。

袭击本身是成功的，但是代价也很大。突击队，包括165名从驱逐舰上下来援助潜艇的突击队员在内，有11人死亡，20人受伤，还有300名冻伤的队员。但是他们尽力牵制住了敌人，保证主战场顺利占领了滩头阵地。实际上，突击队员们还发生了争执，一名队员坚持说“敌人的力量是一个师”。

白天，在美军控制下位于阿拉斯加州的平静的荷兰海港，美国突击队员们正在为袭击阿图岛做准备，他们练习从“鹦鹉螺”号潜艇登陆。

巡逻间歇中的整修

5艘潜艇返航进行维修和再补给，潜艇上的船员们集合在甲板上将潜艇移交给珍珠港的维修队。

快速修整战伤的潜艇

遭到日军深水炸弹的侵袭以后，美国“克里瓦勒”号潜艇于1944年5月28日回到自己在澳大利亚弗里曼特尔的基地。船长弗兰克·沃克少校报告潜艇有五十余处需要修理，包括一个出现故障的柴油机、两个破碎的潜望镜、被毁坏的雷达装置、坏罗盘以及多处已经渗水进舱底的漏洞。沃克船长的分队长在现状报告中写道：“‘克里瓦勒’号潜艇需要比正常修整时间更长的调整时间，”并把它转交给潜艇供应船“猎户”号整修。

这就是潜艇维修队在潜艇返航时面临的困难。经过了令人疲惫的战斗后的船员们一上岸就奔向旅馆、海滩和酒吧，机械师们立刻涌上潜艇，按照船长们提供的维修清单整修潜艇。如果需要的话，他们会把潜艇带进一个浮动干船坞，在这里，维修工会给潜艇更换新的螺旋推进器，检查鱼雷发射管，清除船体上的藤壶和海草。整修工作结束后，只要船长检查了整艘潜艇并认为修补成功，补给工作就立刻开始了。

当海下战场逐渐移向日本时，美军潜艇回到初始基地进行整修的路程就变得很长。补给船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就把服务送到了美国在西太平洋群岛的前方基地。每艘400英尺长的补给船都有一个突出来的机械修理车间、配件仓库、一个修理潜望镜的光学室、铸造车间、供五百多名船员住宿的住宅区、食物储藏室、柴油储藏室，还有为12～18艘潜艇准备的弹药和药品。补给队高质量的工作成果赢得了西南太平洋舰队司令查尔斯·洛克伍德少将的好评：“他们是整个潜艇部队的心脏和灵魂。”

当然“猎户”号补给船是配有这样的称赞的。出乎所有入的意料，该补给船上的维修工在两周之内就完成了“克里瓦勒”号潜艇的整修工作，这个时间仅仅是修理一艘受到较少破坏的潜艇的时间。修整后的“克里瓦勒”号潜艇像新的一样，不久它从弗里曼特尔基地起航，驶向南海参加新的战斗。

一艘潜艇驶进浮式干船坞修理船体。当干船坞中的水抽出去以后，潜艇沉到艇座位置。

库房里水手们的工作就是给潜艇提供维修武器，在工作之余，他们围在一枚鱼雷周围休息。

1943年2月，“鲈鱼”号潜艇在撞向一艘日军供应船时偶然将船头撞弯，在布里斯班潜艇基地，潜艇上的官员与维修工聚在一起，讨论在哪里将潜艇的船头切割下来。5月，维修工人将一个长18英尺的船头焊接在潜艇上。

两名水手乘坐小舟，给潜艇的一面涂上必需的保护漆。潜艇经过风浪和海水的侵袭以后，每次整修时从水线往上都要重新刷上油漆。

船员们的床垫和枕头因为受到柴油机的熏烤散发着臭气，所以每次上岸以后，船员都把他们拿出来晾晒。每次航行结束时，船员们的衣服不仅难闻，也很脏，一些船员就把这些衣服丢掉重新换上新的。

一名技师在补给船的光学室里用测微计检查鱼雷发射管是否受损。潜望镜是潜艇上最敏感的装备，需要对它的部件进行精确的校准。

潜艇上的船员在浏览他们需要带到海上去的书籍和记录。为了丰富船员的业余生活，大多数潜艇上都带有电影资料馆和放映机。

一艘装有军需资料的卡车停在码头，船员们正在卸载物品，他们把成箱的供应品搬到潜艇上，这些物资是他们即将到来的航行所必需的。潜艇上的厨师可以到物资供应仓库中选取船员们喜欢的食品。

一名船员抱着一根软金属管正把14万加仑的柴油灌输到潜艇的7个油箱中。只要是可能的，潜艇就会在前线基地上暂时停下，装满前往巡逻地点的途中所需的燃料。

船员们用起重机将鱼雷安放在潜艇的前鱼雷室中。在船舱内，各种武器都绑在一个可以滑行的滚轴上，这样就可以把它们滚送到架子上或是鱼雷管中。

供潜艇上5英寸机枪使用的子弹装在一个圆柱形的储存罐中，通过倾斜的木板，船员们将它们运到甲板上并摆放成一堆。大部分的弹药都存放在后舱的弹药库中。为了取用方便，一小部分弹药存放在与指挥塔仅仅有一层钢板之隔的耐压储藏柜中。

经过了重新的整修以后，一艘潜艇在中途岛基地起航。其他潜艇在不远处的码头（左上方）、补给船（上方中部）和浮动干船坞上（右上方）进行整修。虽然中途岛基地比不上珍珠港基地的豪华，但是在这里整修毕竟可以减少1200英里的航行。

5 大屠杀时期

“地狱”号的救生警示

油轮杀手“杰克”的大胆行动

日本的联合舰队

吕宋岛海峡的一场交战

“先锋”号惨败

遭遇了自己的鱼雷

“雷鸟”号安然逝去

世界上最大的航空母舰的消失

遇到突袭的潜艇人员们

更多更好的武器被应用了，更加成熟精密的电子设备被更广泛地使用，先进的基础设施可使潜艇一直开到敌军的大门前。艇长们在恶劣的环境中学得到比在和平时期更多的实用知识，陆地指挥官掌握了很多克服困难的战略。在1944年这种或那种因素把那个曾一度脆弱的美国舰队造就成一支可怕的作战力量。

单独或成队地派出执行任务，1944年，潜水艇团队击沉了529艘商船，总计有230万吨。几乎是战时总数的一半。日本在战时战舰的生命血液——从婆罗洲、苏门答腊和爪哇进口的石油，从1943年每个月的150万桶下降到1944年11月份的每个月30万桶。用于维持日本国民生计的食品和天然原料也全部骤减，大米、橡胶、石棉、焦炭、铁矿砂、铁渣、铁矾土和镍都从1943年的1640万吨减至1944年的100万吨。

日本的联合舰队两年前曾统治太平洋地区，但它们像商业船一样受到了衰败的影响。1944年也是收获的一年，美国潜水艇，当年击沉1艘主力舰、7艘带飞行器的航空母舰、2艘重型巡洋舰、7艘轻型巡洋舰、30艘驱逐舰和7艘潜水艇。到此年末，联合舰队面临的抉择是，要么在战斗中英勇地牺牲，要么因为燃料枯竭可耻地灭亡，它们宁愿出海进行集体自杀。

到1944年1月，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初期，美国潜水艇由56艘增至将近一百艘。12个月后，数量达到156艘。在最新配置的战船上，诸多有效改进中的一项就是耐压外壳，它能使潜水艇的下降深度达到400英尺。在受到突然的致命威胁时，下降到惊人的800英尺。军械署同时又提供了一种新的致命武器，18型电子鱼雷。

在14型鱼雷和6型电磁爆炸装置带来了令人头痛的问题之后，潜水艇员们起先并不看好18型鱼雷，这个电子鱼雷胜过以往气流推进鱼雷的最大特点就是，在目标受到攻击的时候，没有任何提前的警告迹象，也不会留下标记表明是哪个方位发射的鱼雷。

但主要问题是，这一优点是否足以掩饰它致命的弱点，即18型鱼雷发射后的运行速度是28～30节，这只比14型鱼雷的速度的一半多一点点。另外还有一些不足，第一批模型尾部的螺旋桨很松，发射时有时候会脱落，钢制的方向杆由于潮湿被腐化，因此损坏了钢架，导致鱼雷发射的路径有时变得不规则。此外，18型的电磁装置会泄漏出高浓度的爆炸性气体——氢气，这些氢气只要遇到一点火星就会爆炸，毁坏潜水艇。

这些问题都花费了一些时间，但最终，一个一个地都被解决了。比如氢气的威胁，在它产生的时候，就被一种全新的电池消除了，这种电池能燃烧流出的氢气。一种抗腐蚀的方向杆也代替了原来的那种。更多的高能量电子发动机使鱼雷的发射速度提高了25%，达到40节。

第一批18型电子鱼雷在1943年被运往珍珠港。到1944年初，舰队总司令洛克伍德最终宣布，18型电子鱼雷已经做好参战准备。潜水艇的船长们在战斗中使用了18型鱼雷，它以出色的表现通过了检测。到1944年7月，战斗中发射的75%都是18型电子鱼雷。

本年末，另一种鱼雷问世了。书面上，人们命名它为27型鱼雷，但不久，人们都叫它“漂亮女孩”。这种小鱼雷，只有10英尺3英寸，实际上只有14型鱼雷的一半那么长。它与其他的鱼雷完全不同。“漂亮女孩”是一种声学鱼雷，它们的声纳装置能通过目标螺旋桨发出的声音探测到它并进行摧毁。它能固定在船上，然后轻松地用标准鱼雷把目标炸掉。声纳装置是那么敏感，以至于如果一个人触碰了鱼雷的顶端，它后面的鳍状物会自动操作鱼雷，转向你手运动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而且，“漂亮女孩”不是以常规的方式发射的，它是利用自己的能量从鱼雷管中发射出去。

潜水艇员们必须完全掌握这种新的攻击模式，才能使用声纳鱼雷。否则，“漂亮女孩”就会由于听见发射它的那个物体发出的声音转而攻击它。这种技术非常简单，就是在鱼雷发射之前，船员们要进行默声操作，所有的发动机要全部关闭，包括冰箱的发动机。没有了潜水艇声音的混淆，“漂亮女孩”就会不屈不挠地找到搜索范围内——7000码的任何敌船。它对于那些很难集中的目标非常有效，比如那种很小的、浮在水面的反潜舰。

然而，有一种三成新的武器也在1944年被用于潜水艇。这是由于洛克伍德一再地呼吁，要用更强的甲板炮替换3、4英寸的“豆枪”。原来这种枪使潜水艇在浮出水面与配有武器装备的敌舰进行搏斗的时候，陷于不利的地位。于是艇上开始配置5英寸双排、4倍于3寸“豆枪”攻击力的甲板炮。

同年，潜水员们的战斗备品箱中又多了一些新式的工具和鬼把戏。就是改进了的测量水深的回音测深仪，它的声波能测量海水的深度，又不会发出声音给敌舰的测艇装置从而暴露自身的位置。另一种是反雷达装置，它能将接受的雷达信号反射回去。还有一种诱捕装置，当潜水艇在深海的时候，发射鱼雷，会发出很大的声响，误导反潜舰，得出错误的探测位置。

还有一种全新的大头型夜间鱼雷，它内部安装了一种内置的雷达，能产生大量的光，帮助潜水艇找出目标。舰队总司令洛克伍德很喜欢这种发明，即使用肉眼在漆黑的夜晚也能找出2500码远的目标。

还有一种稍微逊色一点的装置，是一种新研制的小范围调频声纳。它通过接触制造喧哗来探测潜水艇行进途中的水雷或是其他沉浸物。因此，海员们叫它“地狱钟声”。船长和海员们都不喜欢这种装置，因为它只能用来找出敌人的水雷，但却没人愿意被卷入这样危险的行动中，然而，它却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最有效的一次利用是1944年12月在对冲绳岛攻击前，“媞娜莎”号用它进行了一次沿海的扫雷行动。

到1944年，关于使用潜水艇的所有的问题都找到了满意的解决方案，攻击策略趋于成熟。美国将潜水艇集合到一个岛屿之间的狭长航线，那里是日本商船从东南亚和西南太平洋运送天然材料的来回必经之路。战略策略是理论上的形式，有了先进武器的配置和大量的被认可的攻击计划，只要它做一些普通的防备措施，一艘潜水艇就能确保取得胜利。日本的护卫舰，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在衰落，越来越频繁，很多物资运送船都没有护航舰护航。这时期是日本的大萧条时期——是美国潜水艇的大屠杀时期。

到目前为止，美国的潜水艇队与日本相比已经取得了种种优势。而且，由于日本几乎没有剩下几支舰队，因此，谁能胜出是显而易见的。洛克伍德写道，油船是我们最想击沉的船只，而到当时为止的两年战事中，美国潜水艇舰队只设法击沉了22艘敌军赖以生存的油船，但是在1944年1月的一个月内，它们就让8艘日本油船葬身大海。2月的某一天，它们又通过这种奇迹赢得一个绰号——由神话故事派生而来的——“杰克”，油轮的杀手。

在2月19日早晨，“杰克”进行第三次巡逻的时候，它浮上了中国南海海域。在那里，它接到电报，要它搜寻一艘正在运输军用汽油的日本护航舰，大海静谧，天上星光闪烁，伴着一弯新月，在凌晨3点58分，通过夜间潜望镜，海员观测到一艘船的模糊影像，船尾的烟囱表明那是一艘油船。

当艇长托马斯·迪克斯命令海员备战的时候，更多的黑影从海的边缘闯进了视野。一个纵队是4艘油船，纵队后面是第五艘油船，紧跟着的是3艘护卫舰。迪克斯瞄准了第一纵队中的后两艘油船，发射了4枚鱼雷，其中有两枚击中了最后一艘油船，艇长后来报告说，大约两秒钟后，那艘油船汽油爆炸，火焰喷射到空中几百英尺高，油船周围的那片海域，瞬间笼罩在炙热的火光当中。

当敌舰处于一片混乱的时候，“杰克”号浮上水面，向前急行，那一整天，“杰克”号都在部署埋伏，到下午3点45分左右，它已经潜入敌舰前方二十英里左右。迪克斯将船下降到潜望镜的深度，然后等待着商船的到达。它们终于在太阳就要下山的时候到达了这里。变成正方形，等待前进。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看到护卫舰。在下午6点49分，迪克斯向两艘紧紧相连的油轮发射了4枚鱼雷，当时这两艘油轮都爆炸了，导致几十名日本海员丧生，海面再一次沐浴在一片火光之中。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杰克”浮出水面，进行更多的攻击。剩余的两艘油船分散开来，一艘径直朝北走，在北面，它遇到了一艘护卫舰，而另一艘，则疯狂地向西方曲折前行，但仍然没有护卫舰。于是“杰克”跟随它并在极限的八千码左右发射了3枚鱼雷。一枚鱼雷发射失败，另外两枚没有击中目标。“杰克”继续在海面上追赶，并躲闪着油船甲板炮发射的炮弹激起的水花。到10点33分，迪克斯确信他已掌握了敌船曲折航行的方式，一起发射了4枚鱼雷，3枚击中目标。“杰克”号当天的第四个猎物被炸成碎片。

迪克斯想进行一次大清理，于是掉头追赶第五艘油船，但没有追上，即便如此，他今天的巡逻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如果说油轮是潜艇最钟爱的目标，那么结队的运输船就紧跟其后排在第二位。尤其是当日本想要争取运送援助物资给遥远的受到联合舰队威胁的小岛时。在1944年1月，麦克阿瑟已经将跳跃似的战略行动一直拓展到新几内亚北海岸，那里是他在太平洋战争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跳板。在4月末，日本用9支船队运送两个师的兵力，去安抚他们占领的新几内亚的民兵势力。这个舰队有大量的护卫舰跟随，取名为“竹子一号”。

美国潜艇员使用甲板上的火炮（左上角）击沉了无数艘日本小型商船，其中包括（顺时针方向）一艘货船、一艘商船和一艘载重100吨的拖网渔船，潜艇员们正向商船的船员投递救生索。那种用木板做船体的轻型舢板船不在战后击毁敌军船只的官方记录中。

舰队从上海出发，很快就遭遇不幸。托马斯·迪克斯的“杰克”号又一次在恰当的时间到达了恰当的地点，即4月25日，到达吕宋岛沿岸，并且击沉了一艘5400吨的运输船，船上所有船员包括一个编团的3000人全部遇难。

在马尼拉停靠重整以后，“竹子一号”又一次踏上征程。到5月6日，舰队接近西里伯岛。在那里等待它的是查尔斯·赫伯·安德鲁和他的“鲂鱼”号潜艇。这个潜艇以前劣质的大发动机已为优质的柴油引擎所代替。

安德鲁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即使相对于一艘护航船来说，“竹子一号”前进的速度也是出奇的缓慢。它的旗舰是一艘很旧的燃煤的布雷舰。它在蹒跚向前时，烟囱里喷吐出云状的烟雾，大约在早上8点多左右，安德鲁确定那烟雾是在49英里以外，而它竟用了5个小时的时间进入攻击范围。

“鲂鱼”号潜艇瞄准了两个目标——护卫舰附近的两艘大船，艇长发射了6枚鱼雷，除了1枚，其余全部命中目标。而未命中目标的那枚鱼雷，夸张地穿过所有的船只，发出了雷鸣般的爆炸声。

有一艘护航舰迫使安德鲁沉到水下，两个小时以后它潜到水面潜望镜的深度恰好拍摄到3艘沉船的照片。到那时那些被运送去新几内亚的士兵已经被转送到一艘内陆泊船上。他们还是遭遇了重创，既没有逃散到内陆也没有被捕获。即使这样，“杰克”和“鲂鱼”号这两艘潜艇还是有效地制止了日本派兵进驻新几内亚的战略。

也是在5月，尼米兹将军制定了美军入侵马里亚纳群岛的作战计划，这是美军控制西太平洋的关键所在。群岛中的3座岛屿塞班岛、蒂尼安岛、关岛都曾经被占领。而美军则想要入侵地图上所能指示的所有地带——珀塞波利斯、菲律宾群岛、台湾岛、冲绳岛或者小笠原群岛。马里亚纳群岛的攻击定在6月，主帅为雷蒙德·斯普路恩斯将军，他的第五舰队拥有58个航母任务集团军和12.8万个陆战兵。

对于日本来说，马里亚纳群岛也具有同等重要的战略意义，丰田将军当时任日本联合舰队的总司令，他把这次即将来临的美国海军大集合看成是日本一举摧毁美国太平洋舰队的大好机会。为了备战，丰田命令日本联合舰队的主要兵力全部集合在婆罗洲的塔维塔维。

珍珠港的解码员密切关注着敌军的动作。随着入侵日期的不断临近，美军潜水艇舰队开始部署，他们的安排显示了美国将领在战略安排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他们派出28艘战艇在联合舰队可能通过的海域上巡逻，其中有3艘奉命密切监视塔维塔维，而塞缪尔·迪利艇长的“哈德”号潜艇就是其中之一。

在“金枪鱼”号潜艇的甲板上躺着一名日本飞行员，他的身边围站着几名将他从距离珀塞波利斯岛30英里的海域营救出来的美国潜艇员。这名飞行员说他已经在水里熬了26个小时，“金枪鱼”号潜艇返回布里斯班的时候，将他送到了澳大利亚的战俘营。

在6月6日晚上，“哈德”号潜艇当时正在诗巫通道，那是塔维塔维水域内的婆罗洲和苏禄群岛之间的一条狭长水道。这时雷达显示南方有船只驶来，很快三前三后6艘油轮还有两艘护卫驱逐舰进入视野。由于需要提速，迪利命令将潜艇浮出水面。随着夜幕降临它逐渐地接近目标。

月亮从云层中爬出来，潜水艇在月光下呈现出灰亮的颜色，因此它被大约七英里以外的一艘驱逐舰发现了。

在这期间，迪利艇长在海面上让那艘追逐的日本驱逐舰逐渐靠近，然后它突然潜入水中，除了水波那艘日本驱逐舰什么也没有追到。然后迪利全力左转调整鱼雷发射口，直到敌舰徘徊在距离船尾一千码左右。它发射了3枚鱼雷。一枚击中了驱逐舰的前端，第二枚刚好在舰桥下爆炸。敌舰的前端沉入水面，后端直立在水上，大约过了4分钟便全部沉入海底。

于是迪利又浮出水面，不一会它又被第二艘驱逐舰发现并追踪。迪利又重施刚才的技巧，但这次它发射的6枚鱼雷全都没有击中目标。出于无奈，迪利不得不潜入水下数小时。

第二天，第三艘驱逐舰发现了迪利的潜望镜并从3000码外进行追踪。迪利一直等到它靠近到只有六百五十码远左右才发射了3枚鱼雷，直接将其炸毁。第四枚鱼雷已经不需要了，迪利在巡逻报告中写道，“第一枚击中后一分钟左右，在这样的300码远的地方，我们也受到爆炸的波及，这也许是敌舰的军火库。我们看到9分钟以后，驱逐舰的尾部沉入海底”。在6月9日晚，迪利看见有两艘日本驱逐舰在诗巫通道附近巡逻，大约在三千码远左右，驱逐舰转为右线，对于潜艇来说好像两舰重叠。它发射了4枚鱼雷并通过潜望镜观察驱逐舰的走向。

第一枚刚好从第一艘驱逐舰的前端经过，他在后来的战斗日志中这样记述，第二枚打在了船的前方，第3枚击中了敌舰的舰桥。这时第二艘驱逐舰开到了第一艘舰的舰尾处并且猛烈开火。这时第四枚鱼雷射出并且击中了第二艘舰船，顷刻间，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这是第一艘驱逐舰的油箱爆炸所致。它的波动使潜水艇在水中倾斜。几乎是同时，第二艘潜水艇也发生了爆炸并迅速沉入海底。指挥官和总司令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第二艘驱逐舰的舰尾直立水面，而第一艘则已完全消失。

而在“哈德”号潜艇的这次不寻常的巡逻中，另一次更危险的冒险正等待着它。当它在潜望镜的深度在塔维塔维附近巡逻时，迪利在8英里远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目标。当他试图接近时，他吃惊地发现，那个其实是两艘主力舰加上无数的护航舰和几艘巡洋舰组成的大舰队。他没有冒险采取射击的行动。一艘日本的战斗机发现了它并扔下一颗烟雾弹。一艘巡洋舰从集合舰队中撤出，以35节的速度向它冲来。

迪利后来报告说，我们必须击沉它，不然我们就会被击沉。于是“哈德”号潜艇从1500码远的地方向前方发射了3枚鱼雷。有两枚鱼雷由于受到深水攻击而爆炸，到那个时候，我们又行驶了80英里，马上就要到达驱逐舰的正下方，这时它发生了爆炸。它的油箱和军火库一起爆炸，幸运的是，它爆炸的能量都涌向了上方。

迪利声称，“哈德”号潜艇炸沉了5艘驱逐舰，但是官方战后却说，它只炸沉了3艘，炸坏2艘。无论怎样，当他返回达尔文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麦克阿瑟将军授予迪利军队特殊荣誉勋章。应拉尔夫·克里斯蒂的要求，“哈德”号潜艇得到了公用事业委员会的奖励。

由于迪利这次令人惊奇的巡逻，他受到高度评价。在“哈德”号潜艇的战略日志中说，萨姆表现出了准确无误的判断能力。他对于日本的反潜舰已经非常精通。在之前的一次巡逻中，我还以为萨姆优柔寡断，很难做出决定。

克里斯蒂将军曾经犹豫不决，不想派迪利和他的“哈德”号去执行另一次巡逻。但由于迪利坚持说，我一定要去，他才让步。

在8月24日，塞缪尔·迪利和他的“哈德”号潜艇又一次执行任务，而这次伴随它的是“鳕鱼”号潜艇。它们在仁牙因海湾的德索海峡巡逻。这两艘潜水艇全都潜入深海，以躲避日本的扫雷器。这种扫雷器用声纳齿轮触碰目标后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鳕鱼”号潜艇的艇长数了数，一共是15枚深水炸弹。

而“哈德”号潜艇却再也没有出现。迪利死后，由于他在塔维塔维战斗中的表现，被授予荣誉勋章。

6月份，在塔维塔维水域，还有很多美国军官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这个时候，日本的联合舰队正在整顿分类进行参与现今很出名的菲律宾海的战役。他们的装置被美国潜艇侦察到了，在6月13日上午10点，“红鳍”号潜艇的指挥官马歇尔·奥斯汀看见日本舰队在泊船口出现。以驱逐舰为先锋，然后是重型巡洋舰，后面是6艘航空母舰，然后是4艘主力舰。后面还有更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由于找不到合适的攻击位置，奥斯汀潜入海底，跟随敌舰，并为整个战役进行了至关重要的汇报。

日本舰队分成3路，每路走不同的路线。在6月15日晚，“飞鱼”号潜艇的罗伯特·里塞发现在菲律宾的圣伯纳狄诺海峡附近有一支船队。一个小时以后，“海马”号潜艇上的萨拉特·克特在苏里高海峡以东200英里处看见烟雾，随之确定，那就是报告中的大量的主力舰。克特想要进行攻击，但是，“海马”号潜艇4个引擎当中的一个发生故障，因而没能追上敌舰。

另外一个接触报告是来自“鲳鲹”号潜艇的消息，它在圣伯纳狄诺海峡以东三百五十码处发现了一批船只，由日本的航空母舰带队。在6月17日，“鲳鲹”号潜艇正在追随一艘护航舰，而这时，赫尔曼·科斯勒正在进行他作为潜水艇指挥官的第一次战斗巡逻，他发现并且报告了另一支由15只或者更多的战舰组成的敌军力量。洛克伍德在珍珠港指挥“鲳鲹”号潜艇避开这些战舰，从后面跟随它们。

科斯勒跟踪日本舰队足足54个小时。大约在6月19日上午11点左右，他扬起了望远镜，看到一幅最真实的完美画面，也就是在他的视野内，停着一艘巨大的航母“翔鹤”号，它是珍珠港战役和克罗海战役的退伍战舰。“翔鹤”号由战斗机护卫，它和它的护卫舰完全处于“鲳鲹”号潜艇攻击的最佳方位。科斯勒沉着稳定，慢慢地接近到1200码。然后，发射6枚鱼雷并且急速地潜入深海，这时，他听见有3枚击中目标。

“海狮Ⅱ”号潜艇（左边）在返回南海的途中，意外地遇到了4天前被它击沉的那艘日军运输船上的生还者。他们都是来自英国和澳大利亚的战俘，大多数都被泡在油中（右边）。“海狮Ⅱ”号和其他3艘潜艇一共营救了159名筋疲力竭的生还者，但是其余1100人全部死亡。

接下来的3小时，“鲳鲹”号潜艇受到了大约有一百多枚深水炸弹的攻击。当它又能浮上海面的时候，夜晚的海面空空如也。

他报告说，他击中了“翔鹤”号。并且附加说，相信我吧，它已经沉了。

他是对的，他发射的6枚鱼雷中，有4枚击中了航母，引起的大火引发了内部爆炸，也注定了航母的命运。3万吨的庞然大物慢下来，最后停下，在前方下沉，水漫过飞机库的甲板，进入舱内。鱼雷发射后3小时，航母翻转过来，沉入海底。同时，在西北沿线，另一艘潜水艇发现在它的火力范围内刚好有一艘敌军航母。在6月19日晚上7点左右，詹姆士·布朗夏尔带领“青花鱼”号潜艇潜入探测深度，发现有一艘航母飞机正盘旋在它的视野内。布朗夏尔继续下沉，防止被发现，它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又继续侦察。这次，他发现，大约在七英里以外的地方，一艘巡洋舰和其他很多战舰相继出现。他想紧跟其后，但是一转身，他又发现了另一队航母和护卫舰，还不到三英里远。于是，他立即转移目标。

布朗夏尔计算出航母的时速是27节，他于是决定在1975码的地方开火。但是，它的鱼雷数据计算机突然紊乱，开始疯狂地扰乱各种开火数据。他一边诅咒着这些机器，一边接近航母，然后根据海员的肉眼观测发射了6枚鱼雷。之后，他立刻沉入海底，躲避肯定会随之而来的攻击。

尽管他认为击中航母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在下沉过程中听到了似乎是爆炸的声音。然而，他对自己这次临时的攻击没有丝毫的信心，甚至都没有对攻击进行通话汇报。直到这艘潜艇躲过攻击的危险，完成巡航任务返航，他也只是在报告中提了一下这次事件。

实际上，他发射的6枚鱼雷中的一枚击中了“大凤”号这艘日本最新最大的航母。它是日本战役指挥官小泽治三郎的旗舰。鱼雷击中了这艘航母前方飞行机的升降架，燃料箱开始往外泄漏汽油。这个损失并不是很大，“大凤”号还能继续运送飞机。但是，就在那时，它的决策团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打开了船的通风装置，以驱除汽油的味道，结果，风扇使这种爆炸性的汽油泄漏得到处都是。

在鱼雷击中后快到六个小时的时候，“大凤”号航母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飞行甲板被炸开，船的两侧炸得向外突出，船开始下沉。小泽将军起先决定与船共存亡。但是他的副将们说服了他，留下来继续战斗。携带着尊敬的天皇与皇后的画像，他转上了另一艘航母。紧接着，“大凤”号再次发生爆炸，急速下沉。随之而去的，是船上的1650名官兵。

美国舰队通过在菲律宾海战役中炸毁两艘航母，为整个舰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反过来，这确定了入侵马里亚纳群岛的胜利，使整个舰队在塞班岛和关岛建立了新的基地。

这是第三个也是最有力的一个基地。1942年末，在中途岛，燃料和保养设施总部逐步建立起来。基地潜水艇进行了很大的改进，，但它们无论是在珍珠港还是在澳大利亚都要消耗大量的燃料。当1944年截获马绍尔群岛时，另外一处也建立起来，新的总部设在离日本200英里远的马朱罗。但是潜水艇在那里也还是要航行大约3000英里才能到达敌军本部。

现在新的总部遍布塔那潘湾、安普海湾，这就使潜艇到东京湾的航行只需要3天。从而多了更多的进行巡逻的时间。日本的海军舰队和商船很快都受到了波及，面对越来越多的美军舰队的步步紧逼，出海的船队一般都有可能被鱼雷击沉——无论船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种情况对于日本的高级领导官员来说不仅仅具有警示意味。随着马里亚纳群岛和大部分的新几内亚都落入美国手中，很显然，一直以来的麦克阿瑟将军重返菲律宾的计划的实现已经为期不远了。为了阻止这一天的到来，日本以多种部队和各种补给援助这些群岛。虽然如此，但是在7月31日，在吕宋海峡还是爆发了太平洋战争中最大的一次骚动。

盟军潜艇的完美配合

当美国舰队袭击日本在太平洋的护送队时，日本正在印度洋和中国的南海上和敌人交战。盟军的舰队完全地配合了美国的战船：它们的体积相当小，非常适合在有限空间的潜水领域里攻打日本的船只。在60英尺的深度，就可以自由地驾驶。但是，它们作战的时间比美国长，并且，在它们能够完全打败日本前，它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1940年3月，英国远东潜水艇舰队的20艘战船，从新加坡等战场上撤回后又投入了地中海战场。1941年11月仅剩下9艘荷兰战船应美国要求联合防御，同美国并肩作战，荷兰击沉了8艘日本战船，但是到圣诞节为止也损失了4艘潜水艇。

尽管1942年初一些改装的战舰也加入战争，盟军的困境却因为日本收复了在新加坡的一些失地和在荷兰东印度群岛苏瑞巴亚的一些殖民地而加剧。潜水艇舰队撤至锡兰岛，并向东进发巡视孟加拉卡海峡，伺机袭击目标，并报道日军在海上入侵印度的一举一动。

1943年末，地中海战场撤回的潜水艇和盟军在非洲和西西里、意大利获胜的战舰支援荷兰战地。现在，盟军加速袭击步伐。1943年12月12日，“塔洛尔”号在马来半岛的远水域击沉了日本一艘潜水艇。1944年盟军更加大出击，8月在“尖锋”号指挥下赢得了二战中最大的胜利。在苏门答腊岛附近巡回时，“塔洛尔”号袭击了一艘1.3万吨位的巡洋舰“羽黑”号。“尖锋”号共用了5枚鱼雷击沉了一艘载有5000个士兵的大巡洋舰。

“大不列颠海豚”号完成一次布雷任务后，返回到锡兰岛。它于1945年在马来失踪，是这次战争的最后一艘沉船。

当时有2艘潜艇正在进行一次联合巡逻，它们是指挥官为戴维·威尔彻的“虹鳟”号潜艇、劳森·拉梅奇的“鲷鱼”号潜艇。两个星期以来它们的运气一直都不好，很多奖励都被削减了。拉梅奇通过对14型鱼雷的批评表露出他的不满，显然他已经缺乏耐心，而在7月30日，他已经转为狂怒了。

那天早晨威尔彻和拉梅奇发现了护航舰并进行追击。当威尔彻判断出只有一队舰艇时，该舰正处在一艘战斗机的严密保护下，因此白天进攻无异于自己去送死。到了7月31日凌晨3点左右，潜水艇慢慢地接近目标。在3点23分，“虹鳟”号潜艇向一艘油轮和一艘运输舰发射了6枚鱼雷。运输船被击中了，后来沉下海底。油轮上冒出了烟，但它却没沉。威尔彻后来又击沉了一艘日本运输船。

威尔彻的草率进攻使日本发射了很多警戒闪光弹。很快就出现了大批商船，另外还有大批护卫舰对海面上的“鲷鱼”号潜艇进行攻击，情况开始变幻，又一艘护卫舰在“鲷鱼”号潜艇的前方右舷处，还有两艘护卫舰在它左舷处。拉梅奇又转舵全速前进。

当拉梅奇想要攻击一艘货船时，他离目标太近了。为了防止与敌船相撞，他想急速摇摆从敌船的右侧通过，在通过时发射了两枚鱼雷。结果全都没能击中目标。但就在他又超过两艘油轮的时候，拉梅奇又发射了一枚鱼雷击中货船，尽管并没有击沉。

当他接近两艘油船时，他发射4枚鱼雷打击前面的那艘，第一枚鱼雷打掉了油船的前端，另外的几枚把油船从方向舵处拦腰打断。拉梅奇迅速把潜水艇安装上鱼雷，当第一艘油轮下沉的时候，他又向第二艘油轮发射了3枚鱼雷。有两枚击中油轮前端。夜晚的天空被燃烧的火光染成红色。

追踪者赶上了它，并发射了许多炮弹，拉梅奇和一志愿者站在上面，并命令其他人呆在下面。他让船全速蜿蜒前进，后来他说，“我命令发动机舱船倾倒所有的燃油”。他命令发射的5枚鱼雷中，有的击中敌舰，但他不能确定到底造成了多大破坏。

现在，一只货船驶向“鲷鱼”号潜艇想要幢船，拉梅奇让船向右急速转至偏离敌舰50英尺。然而，他发现他又陷入了三面包围。前方有大船。他命令发射3枚炮弹，第一枚没中，后两枚击中那只大船——一只货船的船头。拉梅奇命令绕过它，并对船尾发射了一枚鱼雷。当拉梅奇想要最后攻击它时，它沉下去了。

突然间，一切都结束了。拉梅奇回忆说，“仍有一些小船，但没有值得我们攻击的。因此，我决定离开这个战场”。

46分钟内，拉梅奇发射了了19枚鱼雷，击沉了一艘4400吨的货船和一艘1.2万吨的油船。“钢头”号一起击沉了一只7100吨的货船和8200吨的运输船。

拉梅奇被授予荣誉奖章，表彰他取得胜利的方法而非他取得的成绩。他是第一个被授予勋章的人。当问他是什么鼓舞他冲锋陷阵的时候，他说，“我也许是疯了”。

拉梅奇和威尔彻在吕宋击沉日军战舰时，日本在这一航道上有很多护航舰队。1944年夏末，海军上将洛克伍德派来了海军舰队，这对日本很不利。8月中旬，两艘巡航舰在这里侦察，由“大魣鱼”号潜艇的格林·朵娜多领队。包括“白鲟”号潜艇的戈登·安德伍德和“雄鲑”号潜艇的路易斯·麦克格利高。另一队是“红石鱼”号潜艇的亨利·蒙森和“蓝鱼”号潜艇的查尔斯·亨德森。他们在附近巡逻。

这些船一度不走运。但在8月18日凌晨5点时，“雄鲑”号潜艇的麦克格利高遇到了一支大护航舰队。他开火了，但3次都没击中。接到他的报告后，另外4艘船都赶来了。

“红石鱼”号潜艇的蒙森于18日晚用雷达发现了这只舰队有20艘货船，15艘护航舰在1.5万码外保护。雨很大，蒙森认为是“夜袭绝佳时间”，于是靠了过去。

蒙森在2800码外向油箱似物体发了两枚鱼雷。他回忆说，“刹那之间，天空一片红色，目标一闪即逝。油箱炸开了，燃烧了20分钟后，船沉了下去”。

蒙森有一点弄错了：目标不是一艘油船，而是飞行运输机。

蒙森认为会有一场激烈的反击战。但是并没有。后来，他写道，“护送舰知道是出事了，但找不到目标。它向各个方向开火，然后调转方向，向距我们尾部2公里处激烈开火。护送队一片混战。灯光闪闪烁烁，到处都是子弹，到处都是枪声。两艘船决斗般相互开火。我们在距护航舰4000码处看热闹”。

他还剩下16枚鱼雷，行至3300码处时，他发射了10枚，两船均被击中，另外两枚错发的击中了旁边的两艘船。然后，他就到别处重装子弹了。只剩下6枚鱼雷了，他发电求助。

“红石鱼”号潜艇再次靠近，蒙森发现护航队分成了若干个小队。他追逐其中有两只小艇保护的两艘大船。在斜穿过航队的时候，他向大船发射了仅有的6枚鱼雷。5枚击中，一艘小艇沉了，其余都受到重创。

蒙森用完所有鱼雷后，没等到黄昏就停止追击了。但这个雨夜，他的战绩在整个战争中是每日战绩中名列前茅的——击沉4艘敌船，共达4.7万吨。

蒙森的攻击令护航队溃不成军。然后其他战舰也加入战斗。“蓝鱼”号潜艇的查尔斯·亨德森击沉了一艘6500吨的油船。8月19日凌晨3点，“白鲟”号潜艇的戈登·安德伍德遇到了散落的战舰，他击中一艘9500吨的运输船。“目标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他报告说，“雷达反应减弱，然后消失，毫无疑问船被击垮了。”

8月22日，安德伍德遇到了另一只护航队——两艘油船及其护航舰。安德伍德发射了6枚鱼雷，每艘3枚。一艘油船沉了，战绩升至1万吨。另一艘受到重伤，逃往吕宋岛的帕萨迪纳海湾。这时安德伍德没有了鱼雷，只好按朵娜多命令到塞班岛去重装弹药。

朵娜多和麦克格利高还是两手空空。8月25日，他们在吕宋海岸发现了一艘2000吨的运输船。一艘商船也向它撞来，记录升了1200吨。受到爆炸声的刺激，麦克格利高驾着“雄鲑”号潜艇参战。用3枚鱼雷击沉了一艘6000吨的货船。

朵娜多和麦克格利高没了燃料，赶到1600公里外的塞班岛装满燃料，然后回来。安德伍德先赶到了。9月8日，他的“白鲟”号潜艇遇到8艘大船及其护航舰。他击沉4艘船，总共1.2万吨。

9月16日朵娜多的“大魣鱼”号潜艇和麦克格利高的“雄鲑”号潜艇击沉了7300吨的油船。另外两艘船也于9月21日被击沉。朵娜多和麦克格利高分别击中2000吨和8500吨的运输船，这个有3艘船的海浪战队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击沉了13艘船，共6.5万吨。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吕宋海峡的舰队也取得了辉煌的战绩，但代价惨重。这支舰队包括保罗·萨莫斯的“巴布尼多”号潜艇和以利·赖希的“海狮Ⅱ”号潜艇（以战争中损失的第一艘潜水艇命名），以及托马斯·奥克利的“咆哮者”号潜艇。原船长霍华德·吉摩尔为保护船而牺牲后，奥克利成为船长。破译的密码显示一支重要的舰队将要从新加坡驶来。于是他们在原地等待。9月11日晚双方相遇了。奥克利先开火了。他击沉一只挂帆快艇，一艘驱逐舰。“海狮Ⅱ”号潜艇继续挺进，向一艘油船和一艘运输船开火。

运输船沉了。潜水艇指挥官不知道的是，那只运输船上载有1350名英国和澳大利亚的战俘。正要从马来运往日本。

残余护航队向西逃亡。萨莫斯的“巴布尼多”号潜艇继续追击。为躲避水下攻击的赖希的潜艇也浮出水面，追逐护航队。

9月13日，“巴布尼多”号潜艇追上目标，在海南岛附近击沉一艘运输船。然后，他返回“洛阳丸”号沉没的地方，看到海面上漂满了穿着救生衣的尸体，有的人抓住了小木筏和货物得以逃生。萨莫斯用无线电向赖希求援后开始救援工作。“太惨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海狮Ⅱ”号潜艇也赶来了。当晚两艘潜水艇共救起127人。

同时，赖希致电洛克伍德将军。于是附近巡逻区的弗伦奇的“石首鱼”号潜艇和查尔斯·洛夫林的“皇后鱼”号潜艇也赶来救援。9月16日，离目的地只有150公里处，他们发现了油船，于是决定先推迟一下救援，而去攻击目标。弗伦奇以为目标是油船，但黑暗中却有了其他所获。

“上帝！这时我见过的最美的目标。”靠近到1820码处，弗伦奇发出了全部6管弹药。然后他听到“爆炸声，汽笛声，迸裂声不绝于耳”。

那是战争中最辉煌的战绩。弗伦奇不仅击沉2万吨的母舰，还有1.1万吨的油船。然后“石首鱼”号潜艇和“皇后鱼”号潜艇继续救援工作，救起另外32名幸存者。

与此同时，美军潜水艇正在勘测另一段位于吕宋海峡—中国大陆和台湾之间的台湾海峡。这里是潜水艇藏身的绝佳之地，战术根本用不上。大量日本船只从这里经过往返于中国南海。然而，日本掌握着这一带海峡两岸的要塞，这是驱逐舰面临的巨大威胁。总之，台湾海峡是冒失鬼理查德·凯恩最热衷的地方。

凯恩是莫顿的“刺鲅鱼”号潜艇上的指挥官，也是“刺尾鱼”号潜艇惟一的船长——只有他才能胜任。“刺尾鱼”号潜艇是浅水船，于1944年开始服役。

1945年2月，“蝙蝠鱼”号潜艇返航时，潜艇上的一名船员将太阳三角旗系在绳子上，挂在潜艇上的每一面三角旗都代表着一艘被他们击沉的日军战舰。在他们返回本部时，这些旗会从船头排到船尾高高地挂在潜艇上，显示他们的战果。

10月10日晚，凯恩在潜水区击沉了2只运输船。此后两星期，“刺尾鱼”号潜艇的雷达一直没有收到任何信号。10月23日凌晨，雷达发现4只敌军货船，一只运输船和一些护航舰。“刺尾鱼”号潜艇在水面悄悄移动，敌船并未发现它。它一到护航舰内侧，就加入了船队。在800码处发了6管弹药。3只敌船着了火，热浪烤着其他的船。“刺尾鱼”号潜艇发现一只运输船调转航向朝存储仓驶来。

但是凯恩很走运。运输船的船长没发现另一只船也在向存储舱驶来。两艘船撞在了一起。凯恩在400码外发射了4枚鱼雷。运输船以30度角向下沉去。

但护航舰正在全速驶向“刺尾鱼”号潜艇，凯恩虚张声势地向它迎去。敌舰安全地逃走了。从发射第一枚炮弹到最后，一共只用去10分钟。

24小时后，“刺尾鱼”号潜艇遇到一支大护航队，大战开始了。“刺尾鱼”号潜艇不幸被击中，这是它的最后一场战斗。

凯恩让“刺尾鱼”号潜艇向右转，驶向第二区的船。此时，一只护航船向他驶来。他在喊开火的同时，喊道，“防守右翼”。护航舰射中了潜艇尾部，浓烟滚滚。凯恩命令潜艇作最后一搏。他装上18枚鱼雷，1小时后回来，打算挤垮毁坏的运输船。

10月25日，2点30分，“刺尾鱼”号潜艇发出最后2枚鱼雷，1枚击中了运输船，一枚沿不规则的弧线窜出水面，落在“刺尾鱼”号潜艇的前方，然后冲向潜水艇。

“刺尾鱼”号潜艇想快速逃离，但失败了。570磅的鱼雷炸在了鱼雷舱上。“刺尾鱼”号潜艇沉没了。

凯恩和另外8人站在桥板上，被爆炸掀翻。“刺尾鱼”号潜艇开始下沉，其他船员挣扎着爬到了瞭望舱。到处乱作一团。幸存者在检查性能，想尽快把它修好。直到最后，他们都在顽强地修理和清理，以保持平衡。

船下沉了180英尺，30人幸存，几人受伤。伤员被抬到鱼雷舱，那里有闸门。弃船前他们要毁掉一切记录和密码本。但时间不够了，电源舱着火了，热浪冲击着鱼雷舱，束帆锁冒烟了。

他们爬出舱门，来到换气闸。这里内外压强相等，一扇门可以打开。13个人——2到3人一组——从换气闸逃出。其他人被浓烟窒息而死。13人中8人浮到水面，5人飘到凌晨。4个从桥上被冲走的人也坚持到早晨。其中包括凯恩。

早晨日本船来寻找被“刺尾鱼”号潜艇击沉的幸存者时将他们救起。这9人在战争中幸存。凯恩被俘，获释后获得奖章。

凯恩和他的船员们一直坚持到美军在太平洋上打了又一个胜仗。1944年10月20日，麦克阿瑟让全世界都更有信心了，因为他让美军在菲律宾中部的雷伊泰岛成功着陆。当晚，船队出发攻击日本舰队。后来他们让日军受到重创。

10月23日早晨，“镖鲈”号潜艇的麦克林托克和“雅罗鱼”号潜艇的新船长克拉盖特在巴拉望航道相遇。当船长们被扩音器弄得团团转时，麦克林托克喊道：“我们有目标了：冲！”“镖鲈”号潜艇和“雅罗鱼”号追逐着雷达信号走了5个小时之后，终于发现目标：主力舰和巡航舰。日军将战队分成3路。这是主力军，包括已经受重创的“武藏”号和“大和”号。

日船走得很慢，美军找到有利地势之后，凌晨5点零9分，“镖鲈”号潜艇和“雅罗鱼”号潜艇冲进敌阵。数控员不停地要数据，指挥官不停地问：“那是什么？”麦克林托克一边从潜望镜中观测一边回答：“战舰，巡洋舰，战舰，巡洋舰。”最后数控员终于将数据输入，并将鱼雷准备好。

5点32分，麦克林托克将“镖鲈”号潜艇的6枚鱼雷发向一艘巡洋舰，然后左转，向另一艘发了4枚。鱼雷命中目标。出于好奇心，他在潜水前，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

“将仪器向后转的所见，我终生难忘”，他在报告中说，“巡洋舰近在咫尺，从一号炮台到船尾都是浓烟滚滚。”

“巡洋舰开始下沉”。

麦克林托克击沉了沉重的巡洋舰“爱宕”号——高冈白川副将的旗舰。白川把旗交给“大和”号后只好回到营救船上，因为“爱宕”号沉得太快了。

麦克林托克让“镖鲈”号潜艇沉入水底，以防止底部受到攻击。他听到另一目标“高冈”号中了4弹。但“高冈”号还能浮在水面。

克拉盖特的“雅罗鱼”号还一直没有行动。5点52分，两艘巡洋舰从它前方1500码处经过，这是绝对好的攻击地点，但它没有攻击，因为它觉得第三艘船是一艘战船。克拉盖特对第三艘船发了6枚炮弹。报告说：“听到并从船体上感到了两次爆炸，像火药库爆炸似的，我以前从未听过这么大的爆炸声和碎裂声，太可怕了！”

但击沉的不是战船，而是巨型巡洋舰“玛雅”号。

“镖鲈”号潜艇和“雅罗鱼”号继续潜水了几个小时。与此同时，受伤的“高冈”号一直不动。飞机和驱逐舰在它周围环绕，“镖鲈”号潜艇和“雅罗鱼”号无从下手。最后，日军终于修复完毕，“高冈”号以6节的速度缓慢前进。两名船长本打算跟踪一晚上再发动进攻，但一个航海错误，导致了“镖鲈”号潜艇的灾难。

10月24日零点5分，在一处标有“危险处”的浅滩，“镖鲈”号潜艇搁浅了，麦克林托克还以为是中了鱼雷，船停滞了。他电告“雅罗鱼”号，并命令船员毁掉所有的纪录。“雅罗鱼”号营救了“镖鲈”号潜艇的船员。在企图毁掉“镖鲈”号潜艇没有成功后，他们向弗里曼特尔基地进发。“镖鲈”号潜艇停在原处，成为日军飞机的攻击目标。

“镖鲈”号潜艇和“雅罗鱼”号的行动结束了美军潜水艇在雷伊泰海湾的战斗。然后美军运输机开始破坏日军的联合舰队。64艘日舰参战，26艘沉入海底。庞大的海军没有伤到美军。美军已经成功着陆了。此后日舰也没有过来援助。

尽管联合舰队整体上被消灭了，但主要船只还在。11月末，它独自或三三两两地航行，最后都被美军潜水艇消灭了。

11月21日，漆黑无月的夜晚，赖希领导的“海狮Ⅱ”号潜艇在距中国的东海遇到敌情。相距20公里。赖希潜行至3000码处，发现目标是2艘战舰、2艘驱逐舰。他向一艘战船发射了6枚鱼雷，向另一艘发了3枚尾部鱼雷。在桥板上，他看到第一目标中了3枚，尾部鱼雷恰好击中了一艘经过它的航线的驱逐舰。

受伤的战舰速度慢下来，落后于另一艘船11节的速度。赖希正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海狮Ⅱ”号潜艇已装好鱼雷。

但赖希开火前，那艘战舰就爆炸了。赖希在日志中写道：“巨大的爆炸导致了死亡——天空一片亮色，像午夜太阳落山一样，雷达探测点越拉越小，它沉了——太阳落山了”。

“海狮Ⅱ”号潜艇击沉“金刚”号——在珍珠港海战和其他一些战役中身经百战的老船。它的同伙——“榛名”号逃跑了。

另外一艘更大的主舰8天后被约瑟夫·恩莱特的“鲦鱼”号潜艇击沉。这艘潜水艇的任务原本是巡逻日本海入口处及其以南，防止东京的B—29的袭击。尽管如此，它还是很有信心，并且很快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11月28日晚上9点，“鲦鱼”号潜艇收到14公里外的雷达信号，恩莱特命令潜水艇全速前进，不到一小时，他发现目标是一艘母舰，正以20节的速度向南行驶。

“从这里开火”，恩莱特写道，“太不合适了”。于是潜艇以超过最大速度1节的速度前进，但之字路线使它只能够向前缓慢前进。

同样，恩莱特希望能找到最佳射点。直到11月29日凌晨3点，目标舰才改变了之字方向，正落入潜水艇视野。恩莱特命令潜艇沉入水下。16分钟后，在相距1500码处潜艇发射了4枚鱼雷，因为目标舰走之字路线，它又从船尾发射了两枚。

第一枚用了47秒，其他的紧接着到了。恩莱特看到第一枚击中船尾，10秒后，另一枚击中前方。大火蔓延到船侧。

恩莱特记录道：“鲦鱼”号潜艇向前迎击一艘驱逐舰，中途听到四声爆炸。直到早晨6点10分，海洋空无一物。恩莱特以为击中的是2.8万吨的“大和”型战列舰，战后他得知原来是5.9万吨的“信浓”号，那个时代最大的航母。建造之初，是想把它建成同“武藏”号和“大和”号一样的战舰，但建造时又改为航母。恩莱特在它第一次下水后就击中了它。

直到1944年末，许多潜艇的船长都像恩莱特一样承担着随时来到的任务。很自然，船长们比一开始就参战的人年轻。但像恩莱特一样，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挑战。

1945年初，“遍罗鱼”号潜艇高举着胜利的旌旗回到家园。这是它第13次，也是战争结束前最后一次巡逻归来。就击沉的敌船来说，“遍罗鱼”号潜艇是从事“沉默服务”最出色的潜水艇：在3个领队的领导下，它击沉了26艘日舰——比“刺尾鱼”号潜艇、它的竞争对手多两艘。

乔治·格里德也不例外，尽管他接受第一个命令时已是潜艇上的老兵。他的船是“弗兰士”号潜艇，赫赫有名。在前船长鲁宾·惠特克的领导下，它击沉过六万多吨的敌船，是军中纪录最高的一个。“紧急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呼叫船长，”格里德回忆道，“现在不能找别人了，只能靠自己。寂寞而且很焦虑。”

但格里德指挥的“弗兰士”号潜艇第一次出发是与“霍克比尔”号和“比丘那”号同行。它们负责菲律宾西部的民都洛岛。多日来的风暴使可见度很低。12月4日早，“弗兰士”号潜艇在离民都洛岛西部200公里处收到“霍克比尔”号的信号，一支日军护航队正在向西行驶。“弗兰士”号潜艇很幸运：它偏离的航线刚好是日军的必经之地。于是它潜入水底准备攻击。

“我静静地站在操纵台上”，格里德写道，“感到血涌到皮肤。我知道我所梦想、憧憬又担心的瞬间终于来了。”“弗兰士”号潜艇遇到风暴，船在黑暗中摸索，当格里德的执行官飞利浦·格林森报告敌船接近时，潜望镜用不上了。格里德拉紧潜望镜，看到雨中一个灰色的剪影。

“是驱逐舰！”他喊道，并命令准备鱼雷发射数据。格里德共发射了4枚鱼雷，听到两枚击中。很久后，他仍然记得那个瞬间：“即使转动仪器的时候，我的内心也有一阵从未有过的狂喜。上帝保佑，我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船长。”

成功继续进行着。他向驱逐舰的一只大油船发射了2枚鱼雷，然后看到另一艘护航舰向“弗兰士”号潜艇驶来，就下令潜水，途中，他听到了击中声，格里德松了一口气：“上帝，击中了！”

然而，潜水的后果是，过了一个半小时，它才可以安全升到潜望镜高度。格里德看到油箱着火了。另一艘驱逐舰悄悄地停在“弗兰士”号潜艇和油船之间。格里德又发射了4枚鱼雷，2枚射向驱逐舰，2枚射向油船，然后不得不又潜入海底。下午，他浮出水面，看到两艘驱逐舰沉了，油船还在燃烧。经检查，已经被抛弃。格里德又发出致命一击，爆炸声起，大火结束了战斗。这令格里德多少有些失望，他本来打算照一张燃烧的敌船照片的。后来，油船沉了。

格里德首次出击就击沉了一艘1000吨油船、2艘驱逐舰，各2100吨。这对装载24枚鱼雷的常规巡逻艇绝对是佳绩。但“弗兰士”号潜艇仍有15枚鱼雷，用光它们的愿望驱使格里德向西驶入印度支那海岸和格母原海湾。

12月21日，阴天。潜水艇发现了一支护卫舰队：1000吨大油船和护卫舰。海面狂暴，不利于射击。格里德让它们经过后再进行追击以等待好天气。等到海面平静后，“弗兰士”号才驶向目标，格里德自责判断失误。

“一下午过去了，我郁闷地到餐厅吃饭。没有人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任何人说话。直到12月22日凌晨1点，雷达屏幕都是一片空白。忽然，仪器显示有个类似小岛的物体正在缓缓移动。事实上，那就是护航队。他们在离岸12千米的浅水里。”

“我一下子轻松了。”格里德回忆道，“我感觉到好像一个执行犯在死刑执行前，忽然被缓刑了。”从近海一面无法越过油船的护卫舰，于是格里德让“弗兰士”号绕过护航舰，驶向近陆的危险浅海。突袭中，“弗兰士”击沉了3只油船，共2.86万吨。加上以前击沉的油船，“弗兰士”成为一次巡逻中击沉油船吨位最高的潜水艇。

接下来，“弗兰士”击沉了一艘不重要的、850吨的运输船，所有的加到一起，“弗兰士”的两位船长使其击沉吨位纪录增至十多万吨，成为战争中的最高纪录。第二是拉舍的9.9万吨。尽管如此，船长是按击沉船只的总数排名，而不是吨位。1944年末，美国潜水艇基本上完成了全部工作，至少击沉日船这一首要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对于商船的高额征税使得日本商船无法进行经营活动。海货经营只有在黄海和日本海范围之外才能进行，或者避过追捕时间，白天沿海岸活动，晚上再进入海港。

航母和B—29飞行员的护卫工作还在继续进行，但是船只还是毫无收获。一些气馁的船长决定，如果日本船不来送死的话，潜水艇就主动出击，消灭它们。

“巴勃”号的尤戈纳·弗鲁克避开洞穴和岩石，在中国沿海的那克湾海港击沉至少一艘货船。但他不满足，私自把战争带上了陆地，用甲板枪和甲板火箭发射器炮击日本本州北部的萨克哈林岛。他还用橡皮艇将一个突击队送上了岸。在火车途经之处，他们埋下了55磅炸药。弗鲁克报告说：“残骸在空中飞了二百多英尺。小车成堆、成圈地扭曲着，一片狼藉。太棒了！”

1945年，“沉默的舰队”卷入了三件值得一提的大事。6月，洛克伍德命9艘潜艇到日本海巡逻。15天内，它们击沉28艘各类船只，共5.48万吨。“鱼骨”号在富山海湾一处浅滩攻击时失踪。

加上最后失去的一艘潜水艇，美国共损失52艘船。8月6日，第一颗原子弹投向广岛的那天，一架日本飞机炸毁了洛布克海峡附近巴利海岸处的美国潜艇“布尔海德”号。正在附近水域巡逻的“布尔海德”号再也没回来。

太平洋海战最后一件事发生在1945年8月14日。巴弗德·勒维伦指挥的“托斯克”号在日本海的本州西南沿海巡逻时，用鱼雷击沉了一艘日本挂帆快船。受害者为47号海岸防御舰。这是二战期间日本最后一艘被击沉的船。

当晚11点零4分，尼米兹总司令命令海军停止攻击。并写信表扬了潜艇部队。尼米兹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和他们的战绩比作：“正如英国空军在敦刻尔克的关键时刻，拯救了英国；我们勇敢的潜水艇人员弥补了珍珠岛海战的创伤。不仅守住了阵线，而且重创了敌军。”

领队中的佼佼者

勇气和运气而不是服役时间的长短——使这5位潜水艇领队在战争中出类拔萃。5人中有3人——凯恩、克特、莫顿是在一年内就达到了最高纪录，没有人领导过6艘以上的巡逻舰。

这一等级是按击沉的敌船数来分的，而不是按总吨位和联合战绩的积分来排名。领队的荣誉，在战时由联合海军评估委员会匆忙评出，战后又根据日军纪录进行更改。一个巨大的变更是韦雷·波斯特从第五名，战绩19艘船，改为技术指标8.5，排名34。

凯恩，24艘

克特，19艘

莫顿，19艘

弗伦奇，16艘

迪利，16艘

炫耀战旗以纪录战果

1944年美国潜艇部队加入了双重的竞争中，一方面是在击沉敌军船只的数量上比赛，另一方面争相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在后一种竞争中，船员们利用航行中的业余时间设计了一些浮华的战旗，以显示他们的功绩。在他们凯旋而归的时候，每个潜艇上的船员都会将战旗挂在潜望镜杆上。

这种战旗非常容易制作，每艘潜艇上都安装有用来制作信号旗的缝纫机和各种颜色的布料。最初，船员们在主图案上都能达成一致，通常都是以其给潜艇命名的那种海鱼。他们按照设计剪裁和缝制的战旗都是色彩鲜明的。

有一段时间，船员们喜欢用一种小的标准符号（下面）表示他们击沉的船只和特殊的使命。在这场友谊赛中这种符号很快就扩展了。有的船员每航行一次，就在他们的战旗上加一颗五角星。“鹞鱼”号潜艇用三角旗表示它用甲板上的火炮击沉的舢板、帆船和各类小型商船。“双髻鲨”号潜艇上的船员也缝制了标记表示他们破坏的4枚水雷。

“石首鱼”号潜艇上想象力丰富的船员们制作了一面图案最多的战旗。他们使用了各国的图形，纳粹党所用的十字记号代表1943年大西洋试验航行中他们击沉的一艘德国巡洋舰，钟环代表被机枪扫射过的日本城镇，甚至在一次突击战斗中8名潜艇员毁坏的火车也有图案表示。实际上，“石首鱼”号潜艇的战旗上挤凑了太多的图案，船员们甚至没有给更多的击沉战果留下空间。虽然它只参战了六个月，但在“沉默服务”中已是赫赫有名。在前4次巡逻中，凯恩击沉17只日船，共8.2万吨。“刺尾鱼”号潜艇的第五个目标是台湾海峡。洛克伍德给凯恩选择权，他可以单独行动或与“海狼”舰队一起行动。凯恩选择了独自冒险。

沉没的日本商船

被毁坏的日本商船

沉没的日本战船

被毁坏的日本战舰

援救飞行员的使命

值得铭记的战斗

1942年8月，“警鱼”号潜艇击沉两艘货船以后，勉强幸存于一枚猛烈的深水炸弹的威力中。这枚炸弹爆炸是如此接近（右边）潜艇，以至于使潜艇倾斜。

现代社会的海盗

是什么使这支“沉默的部队”获得了独一无二的压倒性胜利？那些曾经在潜艇中穿梭于太平洋的士兵可以给出答案，他们也了解自己的工作，一些人能用非凡的口才描述他们的工作。

海军上校乔治·格里德有过9次航行的经验，他说道：“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海盗，但是自己又常常忘记这个词语。”在各个巡逻的海域，潜艇像海盗船一样自由地搜寻着目标，尽管效率是海盗所不能比拟的。

爱德华·比奇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他写道：“大家团结一致的行动就是为了争夺一块蚂蚁大的殖民地。他们只遵从一个人的指挥，遵从一个大脑，那就是船长的指挥和意识。”在进攻和反击的一瞬间没有什么比命令更有用的了。理查德·凯恩船长说：“与其他的作战武器相比，潜艇的存亡取决于潜艇中每个成员的表现。”

随着美国潜艇部队的发展壮大，将队员们凝聚在一起的团队精神在每个作战小分队中都有体现，这些小分队经常巡逻在相同的海域，而且有时还要联合作战。即使在潜艇部队的力量达到最高峰、即拥有182艘潜艇的时候，这支“沉默的部队”也还是个小世界，船员们与其他数十艘潜艇上的船员是认识的。这种友谊也给潜艇部队增添了不少力量——无法超越的团体精神。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从舰队司令到炊事员都能切身体会到。

潜艇部队中有很多英雄人物。劳森·拉梅奇的壮举和“河豚”号潜艇经历的巨大痛苦都是传遍整个潜艇部队的神话。霍华德·吉摩尔为了挽救潜艇牺牲自己的生命，每一位潜艇员都以这样的同伴为荣，也深深地感到悲伤。

对这支“沉默的部队”的赞扬来自四面八方，其中包括空军总司令，潜艇曾营救过他手下的飞行员。另一方面，那些了解这支舰队的作家和艺术家也高度赞扬了他们。画家佛瑞德·弗里曼就是后者的一个代表，他曾担任太平洋舰队的官员。根据潜艇部队的报告，弗里曼通过绘画的方式描述了一些人所共知的行动，以下就是他的作品。

“海狮”号潜艇是美国潜艇部队在战争中第一艘被击沉的潜艇，1941年12月10日，日军空袭位于马尼拉的卡威提美国海军基地，击沉该潜艇。

1942年2月，S-39潜艇上的船员来到新加坡，准备侵袭一个丛林中的小岛以营救英国难民。经验丰富的S级潜艇经常承担这样的任务。

1944年7月，劳森·拉梅奇船长率领“鲷鱼”号潜艇顶着敌人猛烈的炮火向台湾岛的一支敌军护卫队在海面进行了一次大胆的夜间进攻。

1942年1月，Ⅰ-173潜艇发现了从美军“鮈鱼”号潜艇上发射出的鱼雷，因此，Ⅰ-173的船员放弃了潜艇。Ⅰ-173潜艇是美国潜艇击沉的第一艘潜艇。

1943年10月，在深水炸弹的零星袭击下，“河豚”号潜艇上的船员在500英尺深的水下挨过了紧张的38小时。

1944年10月，“刺尾鱼”号潜艇上的船员从已经受到严重破坏的潜艇中逃生。只有8名船员达到了一百八十英尺以上的海面。

1943年2月，在一次冲突中，霍华德·吉摩尔为了挽救潜艇，果断地命令潜艇下潜，但却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在这次碰撞中美军还有两人死亡。

1943年11月，身负军事秘密的约翰·克伦威尔船长宁可随着“杜父鱼”号潜艇葬身海底，也不愿意冒被敌人俘获和拷问的风险。

这幅照片是在一次潜艇进攻的决定性时刻拍摄的，照片中的S-44潜艇在潜望镜的深度准备行动，这样该潜艇的船长就可以看见发射出的鱼雷朝他们的目标——8800吨位的“加古”号巡洋舰飞去。1942年“加古”号巡洋舰沉入海底，这是那时日军损失的最大战舰。

1944年9月，为了躲避追踪而来的日军驱逐舰，“石首鱼”号潜艇放弃了两艘已经燃烧的目标舰，一艘是油轮，另一艘是小型航空母舰。“石首鱼”号潜艇属于一个战功赫赫的潜艇攻击小分队，后来，美军共组建了7支这样的舰队，在战争中共同巡逻和进攻。